逆流而行 第三十二章
君莫忧看着流浪汉回来心里很是开心,流浪汉在的时候,他可以什么也不管每天就读书和锻炼身体就行,流浪汉不在了他就得独立的去面对所有。虽然这些年他一直是这么过来的,可流浪汉不在的日子里他心里还是挂念着流浪汉,生怕流浪汉在外面出了是什么意外,看见流浪汉依旧活蹦乱跳他自然开心,而且流浪汉在最关键的时候出来,简直让君莫忧感动的热泪盈眶,如果流浪汉没有出面,现在还不知道是个什么局面。
流浪汉看着满脸洋溢着欢笑的少年也是满脸的感慨,他很早就回来了,在回来的时候看见桥洞里面的东西已经被烧的什么也不剩,心里急的要死,暗自悔恨着为什么不带着君莫忧一起走。到处搜寻着君莫忧的下落,后来看见君莫忧活蹦乱跳的,身边还跟着一个瓷娃娃一样的少女,本想直接打招呼,但看见两个人鬼鬼祟祟的跟踪别人去了城中村,也就没点破跟随着两人想看个究竟。后来君莫忧他们暗算黄渔和黄渔在城中村谈条件他都在暗中秘密注视着,想看看两个人到底能做到哪一步,结果君莫忧一点没让他失望,愣是挺到了最后,还学会了唱空城计这让他这个便宜师傅又惊又喜。到了最后知道差不多了,出来收拾了残局。
他眼睁睁的看着这个少年一点点的用自己的行为去抗争着保护着自己所珍爱的东西,就如少年想和他学功夫时所说的话一样想要用心保护自己觉得重要的人,就算想保护的人也受到了伤害,那也是再自己倒下以后。流浪汉对君莫忧的行为很满意,看着他所做的事情自己都忍不住激动,只是躲在暗处啃着生硬的馒头看着这个小王八蛋给冯初雪做红烧肉还是让他觉得很不爽,这下自己出现了怎么也要让他多做点好的犒劳犒劳自己,想到这儿忍不住满嘴生津,嘿嘿笑了起来。
在官府的全力审查下,虎爷飞哥对自己的犯罪行为供认不韪,依法被斩首示众。黄渔在聚众参与械斗都抓获后还硬着头皮顽强反抗,对自己其他犯罪的事情只口不提,紧闭着嘴死不承认。在官府拿出了他和君莫忧的交谈记录之后心理防线终于被击溃,承认了自己参与的儿童绑架案和残害流浪儿童逼迫他们乞讨的事情。
黄渔知道自己罪大恶极,基本没有再出来的机会,为了得到宽大处理索性做了官府的污点证人协助官府把他购买毒品的窝点一举拿下,没想到居然抓获了不少贩毒大案人员,这让办案人员大喜过望。经过了一个多月的排查,官府封了赌坊,将失散儿童送回了家里,也将毒窝彻底捣毁,所有犯案人员也悉数归案。夜幕也渐渐散去,天色终于破晓,迎来了黎明的第一道曙光。
杨婆婆家里亮起了橘黄色的灯光,人虽然不多,但气氛却异常的和谐,君莫忧亲自下厨给少女做了她喜欢吃的红烧肉,也给老乞丐做了他喜欢的烧鸡,还炖了鱼,三个人坐在一起还喝了点酒。少女可能是第一次喝酒,喝了几口整张脸就红的像熟透了的苹果,君莫忧不觉看得痴了。流浪汉满脸嫌弃的看着君莫忧的痴汉相内心忍不住吐槽着,同时内心忍不住悲凉起来,自己活了半世年纪还要吃狗粮,一时间忧郁了起来,拿着酒壶默默走远了。
少女看着君莫忧跑进房拿出了君莫忧给她买的围巾,对君莫忧说道:“小乞丐,你不是会缝衣服吗,给我在围巾上面绣几个字。”君莫忧满脸为难的开口道,我不认识几个字啊。少女笑了笑“就绣君莫忧送给冯初雪的围巾。”君莫忧听了少女的话愣了一下,赶紧跑进房中拿出针线给少女绣字。月色迷人,少年在一针一线的绣着字,少女用手撑着脑袋静静看着少年,月光洒在了两人身上,仿佛两人身上都散发着一层光芒,两小无猜最是美。流浪汉静静看着眼前的两人,轻轻的喝了一口酒看着月亮愣愣出神。
君莫忧擦了擦额头的汗,小心翼翼的把围巾递给少女,字绣的有点歪了,这让他有些郁闷,暗自责怪着自己的技术太差。不过少女依旧很开心的把围巾紧紧捏在手里,没有半点不满,满脸的笑意,脸上梨涡醉人。
君莫忧纠结了许久淡淡开口道:“冯姑娘,你应该要走了吧?”少女一愣,轻轻点了点头。他本想趁着君莫忧睡着来个不辞而别的,因为别离最是伤人,她也不想看着君莫忧静静站在自己身后看着自己离开,这样她会更难受。少年轻轻开口道:“冯姑娘,我们还能再见吗?”少女满脸惊慌的看着君莫忧,她也不知道能不能再看到君莫忧,但突然想到以后都不能再见到他,心里忍不住堵了起来。如果不能再看见他,以后有人欺负他该怎么办,这家伙那么笨。如果以后自己想吃红烧肉了怎么办?自己笨手笨脚的,什么也不会做。越想心里越堵,小脸慢慢的皱了起来,君莫忧看着少女泫然欲泣的样子赶紧揉了揉脸笑道:“冯姑娘,没关系,等我长大了我就来找你,到时候给你做红烧肉好不好。”说罢还做了个鬼脸。少女看见君莫忧的样子又笑了起来。
冯初雪取下了佩戴了很多年的玉观音戴在了君莫忧的脖子上,虽然说男戴观音女戴佛,但少女不在乎这些,因为这是外婆找高人求来给她保平安的,现在她也希望君莫忧平平安安的,或许在少女心中君莫忧的安危已经比她更重要了,所以她义无反顾的给了君莫忧。冯初雪开口道:“小乞丐,如果与人为善是笨,勤勉坚韧是傻,那说明这个世道是有问题的,但既然你能在这个“有问题”的世界里遇到那么多对你好的人,那说明这个世界是好的,所以你一定要坚持下去。开始遇到的不好只是因为运气背,现在所有的坏运气都被你用完了,以后你肯定会好好的。你可要好好的活着,我等着你北上来找我。”君莫忧愣愣看着少女说出的肺腑之言,内心感慨万千,没人给他说过这些,和他相处的人,能给他说这些话的已经走了,所以他努力的把少女的话记在脑海里面,等有一天做到了再给少女说,少女的话也就是他的心声。
冯初雪突然笑了笑对君莫忧说道:“小乞丐,你能不能抱抱我?”君莫忧愣在那里,看着自己满身的狼狈,哪里敢动一下,生怕玷污了少女满身的圣洁。冯初雪没管那么多,上前抱住了君莫忧在他的耳边开口道:“小乞丐,谢谢你,对不起。”君莫忧眼睛一翻晕了过去,少女把君莫忧扶进去对着流浪汉点了点头,换上了君莫忧给她买的衣服,伴着满天的寒星离开了。
少女是偷偷跑出来的,她喜欢这里的雪,所以揹着家里便跑了出来,少女初来乍到没看到雪,却看到了一只在垃圾桶旁边瑟瑟发抖的流浪猫,轻轻的把流浪猫抱在怀里准备给流浪猫买些吃的,没想到遇到了君莫忧见义勇为,不放心君莫忧,所以悄悄的跟在了君莫忧的身后,没想到君莫忧那么能跑,让不熟地形的她摔了好几个跟头,所以她看见君莫忧才会瞪他。君莫忧是第一次看见她,她却在暗中看了君莫忧很久了。她的流浪猫丢了却捡到了君莫忧这只流浪猫。后来,和君莫忧一起看了新年的第一场初雪,还堆了个大雪人。想到这儿,少女擦了擦眼睛,对着月亮笑了笑,两个梨涡醉人,肩上的围巾随风轻轻飘动着,上面飘着几个外歪歪扭扭的字“君莫忧送给冯初雪的围巾。”
第二天君莫忧醒来,看见老乞丐一人在煮着稀饭,他紧紧捏了捏少女给他戴在胸前的玉佩,愣愣出神。直到老乞丐喊君莫忧吃饭,回过神的少年赶紧擦了擦脸满脸微笑的走了出去。
杨婆婆坟前,君莫忧把钥匙埋了下去,君莫忧磕了头轻轻开口道:“婆婆,小莫忧这次真的要走了,婆婆你放心小莫忧会照顾好自己,会好好活下去的,我找到了很多让我活下去的东西,这世界是很有意思的,我会活得好好的,婆婆我得走了,你多保重。”
流浪汉笑了笑对君莫忧开口道:“小乞丐,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行万里路不如阅人无数。从今天开始,我带你走完这万里路,多准备两双鞋,否则到时候光着脚走是很难受的。”
君莫忧看着流浪汉满脸的光芒,自己同样是满心期待,他需要成长,他要做的更好才行。君莫忧突然想起了什么开口道:“老乞丐,你叫什么名字?”老乞丐满脸得意道:“秦汉,怎么样,这名字霸气吧?”君莫忧愣了愣开口道:“嗯,知道了老乞丐”。流浪汉怒道“是秦汉,不是老乞丐”君莫忧满脸调侃道:“知道了,老乞丐”。流浪汉地耸着脑袋,不想理眼前的小王八蛋,此情此景一如当时流浪汉问君莫忧名字的时候,少年依旧眼神清澈,流浪汉依旧满脸随意洒脱而随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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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里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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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蛰
偏僻和谐的小山村里,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发刚好散满屋檐,露水划过翠绿的小草,很是宁静和谐的样子。站在木桩上的少年轻轻睁开眼睛开始在木桩上面快速移动着,虽然天色才破晓但少年全身早已被汗水打湿。直到出现了一个男人出现喊他下来吃饭他才停了下来,少年笑了笑从木桩上面跳下,然后开始和眼前的男人过招,不过还是没打到三十招就被眼前的男人一脚踢了出去,少年从地上爬起,随意的拍了拍身上的泥土,笑嘻嘻的和男人一起走向了厨房。
不觉间一晃就过了三年,男子依旧洒脱随性,看起来不似三年前那般邋遢,现在身上的衣服倒是干净不少。少年看起来长高了不少,也精壮了不少不似之前那般瘦骨嶙峋,当然也黑了不少,不过眼神依旧清澈而坚定。君莫忧这三年来和老乞丐走南闯北,见过漠北的大气磅礴,也见过江南水乡青石板小花伞的婉约美丽,心里丰富了不少,气质愈加沉稳坚定。
老乞丐没骗他,真的磨破了很多双鞋子,甚至是脚底板都生了很厚的茧子。刚开始走的时候脚上起了不少水泡,很是疼痛,但是第二天还得接着行走,所以不得不用针挑破了,水泡挑破了,出点汗,疼的君莫忧眼睛酸涩,很是影响出行的速度。
老乞丐很有一套,用马尾的毛往水泡上面一穿,第二天就一点也不痛了。开始赶路就是白天行走晚上挑破脚上的水泡,慢慢的脚上的茧子变硬的,经得起折腾了脚也就不痛了。老乞丐嘴里总说着什么“智者乐水仁者乐山”之类的话,他说自己也是个半吊子,但总觉得这话很有内涵,毕竟老祖宗早已把什么大道理都说尽了。
所以他带着君莫忧一步一步的走过这大好河山,遇到风景名胜就多待几天,没有的话就开始赶路,片刻不做停留。老乞丐自己都说不出个所以然的东西,君莫忧就更搞不懂了。不过老乞丐相信古人说的话,他相信老乞丐教给他的东西。两个人到处走,让他学会了不少东西,自身的耐性增强了不少,而且身体素质和这行走能力比以前强的太多。不仅如此,各个地方的风土人情更是让他增长了不少见识,他开始明白了何为传统,何为规矩。
君莫忧不知道机器猫,但老乞丐在他眼中就是机器猫,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懂一些。两人出行在外老乞丐总能用各种各样的方式给他提供生活来源,要不就给别人看风水,帮人算卦,乱七八糟的胡说一通,君莫忧也不知道,反正顾客是被他唬的一愣一愣的,但事后也没人找老乞丐麻烦,想必他还是有一定的本事的吧。君莫忧也曾问过老乞丐是不是真有那么玄,不过老乞丐常说,信则有不信则无,大多数人都只是想要一个心安而已,你给了他心安,他心里便不再去想,自然不会再有这些感觉,所以就顺畅了。君莫忧默默想了很久,只要自己活得好让走了的人不在担心,那他们应该就会开心了吧。
吃完饭,君莫忧就背上一个揹篓出门去了。他得上山去采药,普通的治愈感冒补身体的草药,老乞丐带着他认识了不少,慢慢的他就能独自上山去寻找。
刚出了们,一个脆生生的声音喊道:“莫忧哥哥。”君莫忧看了看只有几岁的孩童笑了笑开口道:“早啊,小禅。”男孩叫蒋禅,长得粉雕玉琢,君莫忧第一次看见这孩子是和老乞丐一起去他们家给他的父亲看病,替人看病也是两个人重要的生活来源之一,他的父亲病的很厉害,但又没钱救治,所以不得不去祈求老乞丐。老乞丐没说什么,随着男孩的妈妈一起去了。君莫忧看着男孩哭的满眼通红,忍不住摸了摸他的头,或许是因为这孩子身上有着他的影子,无助到了不得不去祈求别人的同情而生活下去的地步,所以君莫忧特别理解他。老乞丐给男孩父亲诊断治疗,没收钱,尽心尽力的给他的父亲治疗,结果男孩父亲还是没能熬过去。后来,君莫忧身后就多了一个小跟屁虫。
每天君莫忧上山采药,男孩就跟在他身后,君莫忧教他认一些自己也知道的草药,给他分析其中的利害。男孩很聪明,记东西很快,所以后来君莫忧背个大揹篓,男孩就背个小竹楼,采了药回来,要不就给老乞丐,要不就拿回去给娘亲熬药,因为娘亲也卧病在床了。不过男孩眼中看不见丝毫的气馁,每天都积极乐观的,眼神清澈,这也是君莫忧最喜欢他的地方。
山间的路并不好走,但男孩从来不会对君莫忧抱怨些什么,肩膀被磨破皮太痛了,就把揹篓拿在手里,死死咬着牙,每次君莫忧看见这样的男孩鼻子都忍不住酸涩着,曾几何时自己也是这样带着莫愁一步步的艰辛生活着,想到莫愁,就忍不住思念起来,几年不见了,也不知道莫愁长高了没有,听杨虎城说莫愁的手术准备的差不多了,自己得找时间去把莫愁接回来。想到这儿,君莫忧接过了男孩手里的揹篓轻轻笑了笑,慢慢的走在男孩前面,男孩看着走在前面的君莫忧轻轻的擦擦眼满脸欢笑的跟在他身后。
或许是未开化的山地,所以一切都显得原生态,草药也比较多,有治疗风寒的也有治疗外伤的,虽然山路较为崎岖但收获很不错。蒋禅突然激动的开口道:“莫忧哥哥你看,这里有株野参。”君莫忧顺着男孩指的方向看去摸了摸男孩的头开口道:“小禅,这株野参不能摘。”君莫忧看着男孩满脸的不解耐心开口道:“这是别人先发现的,你看这里有跟红绳,可能是别人发现这株野参时它还尚未成熟,所以绑了一根红绳让自己记住在这里,同时也是提醒别人这株野参已经被人发现了,让别人去别的地方寻找。这种方式虽然没人监督,但大家都一直坚持着,这也是种规矩,懂了吗?”男孩愣愣点头,接着又是满脸欢笑再不看野参一眼。
夕阳西下,少年牵着男孩的手沿着山路一步步走回了家里。回到了家君莫忧和老乞丐吃了饭,老乞丐照例消失,君莫忧独自点着灯默默看书。
屋外春雷渐渐响起,大雨似蛟龙。惊蛰至,万物复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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梨花枪
林莫忧跟着老乞丐四处游历已有不少时间,他们在这个小山村也停留了挺长时间,现在他每天就是站桩练拳,上山采药还有念书,生活虽然清闲倒也过得很充实。和往常一样天蒙蒙亮林莫忧就已经满身汗水,老乞丐还是一如既往的和他过招,不出意外的林莫忧三十招就被踢飞,少年没有泄气,拍拍身上的土站了起来。
老乞丐突然开口道:“小子,今天就不上山采药了,教你点其他的东西。”林莫忧看着老乞丐脸上严肃的表情忍不住兴奋起来,老乞丐每次这个表情都有惊喜带给他。
老乞丐从房间拿出一把长枪扔给林莫忧淡淡开口道:“这叫梨花枪,长七尺三寸重二十一斤四两,可以分为几节方便携带。梨花枪始于宋代在明代大大加强,曾在明代抗倭起到了不小的作用。有一种叫“梨花枪”,金人称“飞火枪”,枪头下装有2尺长的药筒。内含柳炭、铁滓、磁末、硫磺、砒霜等混合药剂,具有燃烧、毒烟、喷射等作用。明代火*进一步,枪柄6尺长,末端有铁钻,枪头1尺长,枪头下夹装两支喷射药筒,用引信相连。使用时两个药筒相继点燃喷射火焰;枪头两侧有钩镰状的铁叉,两长刃向上可作镋用,两短刃向下可作镰用,具有烧、刺、叉、钩等作用。明代梨花枪,只有一个铁筒,状如尖笋,小头口径3分,可安引信,大头口径1寸8分,内装毒药,用泥封口。清代梨花枪,长7尺3寸,枪头由两个5寸的直刃和6寸长的横刃制成,刃下装竹药筒,长2尺6寸,束三道铁箍,内装毒性烟雾*,杀伤力亦很强。梨花枪经过几代更迭而不衰,是因为它制作简单,使用方便,且又有多种杀伤效能。因喷药筒内装有形似梨花的铁蒺藜、碎铁屑而得名“梨花枪”。南宋有位武将,名叫“李全”,据说他曾凭借一杆梨花枪称雄山东,被公认为“二十年梨花枪,天下无敌手”。明朝又有胡宗宪大将,在领兵抗击倭寇的战斗中,使用梨花枪击杀敌兵,取得巨大胜利。这个梨花枪和杨家那种枪法不一样,不过我就准备教你杨家的梨花枪,梨花配梨花,很搭吧。”林莫忧听着老乞丐一本正经的说出这些东西不禁目瞪口呆,虽然他早知道老乞丐厉害的像本百科全书却没想到老乞丐居然连这些武器的所有资讯都知道的那么清楚,这让他对老乞丐的敬畏又多了一层。
老乞丐没理林莫忧目瞪口呆的表情继续开口道:“杨家枪手执枪根,出枪甚长,且有虚实,有奇正。进其锐,退其速,其势险,其节短,不动如山,动如雷震。最绝妙之招是在一得手后便一戳,敌方一失势便无再复之隙。《宋史》曾记载着这么一句话“二十年梨花枪,天下无敌手”。林莫忧反复咀嚼着这句天下无敌手不禁神往起来,老乞丐敲了敲林莫忧的脑袋示意他专心点,林莫忧吐了吐舌头继续听老乞丐讲。
老乞丐继续开口道:“杨家枪里面的种类很多,我会的也不全,我就教你这个六合杂枪。六合杂枪,共二十点,谓杂枪二十点。例:“扎面扶枪,身里一点,指南扎川肢一点,腾手劈下高枪一点,反一脚老莺倒坐一点。”合枪之五:一接,二进,三拦,四劈,五扶,六扯。合枪之六:指人头,扎人面,五拱身,扳塌里外把门、单闪门。上三枪,穿山甲,上中枪,凤凰点头,下三枪,扶枪、量枪、衬枪、硬扶白捉白拿,右扎左推,抱迎风钩挂,迎对拿,燕子复夺窝,凤凰单展翅,孟良伙出”。老乞丐一边说一遍给林莫忧演示着,你的枪是梨花枪,所以可以安火筒,在敌众我寡的时候这个是个很不错的技能,也是保命的最佳工具。其实枪法基本就是拦,拉,扎这几个要点,只要你能做好,再加以实践相练习,效果应该不会差到哪里的。对了,杨家梨花枪创始人是个女人,以后你若是学的好,可以叫给你那个相好的小姑娘,不过,下次你再见到别人时别人未必就比你弱,你别连给别人提鞋都不够资格就丢脸了。”林莫忧听到老乞丐的话,忍不住想起了冯初雪,三年没见了,她应该愈加楚楚动人了吧,想到这儿紧紧握着手里的枪动开始练习起来。
从那天开始林莫忧每天挑一千下,刺一千次扎一千次,拦一千次,每天到了饭点,筷子都拿不起,每天到了傍晚就被老乞丐扔到水潭憋气,甚至在水里面也要练枪。老乞丐说,水里面就像逆境,在水里面要搞懂水的柔性也要搞懂水的刚硬,人才明白何为刚柔并济,文武之道一张一弛,练枪也一样过于强硬枪会折,过于阴柔枪软而无力。林莫忧搞不懂老乞丐说的这些是什么意思,只是觉得在手里面挥动枪是一件很难受的事,水的阻力太大,从水里面出来手肘肩部痛的要死,都没有什么精力去思考何为刚柔并济,不过在水里面练习的久了水性也越来越好了。
皮肤从古铜色变得黝黑起来,手上的茧子也是越来越厚实,不过林莫忧倒是实现了多年来用枪扎鱼的梦想。蒋禅每次坐在岸边看着林莫忧在水中静静站着,然后提起枪一下扎进水中必然会有鱼从水里带出,而这不幸鱼就成了两人的午餐或者宵夜。在蒋禅眼中莫忧哥哥就是无所不能的存在,一身出众的武艺,知书达理,最关键的是对他的娘亲特别尊重,所以蒋禅最喜欢和他玩,娘亲也很喜欢自己和他在一起相处,和莫忧哥哥在一起真的可以学到不少东西。
蒋禅开心的吃着烤鱼满脸期待道:“莫忧哥哥,你好厉害啊,可不可以教小禅啊?”林莫忧笑着摇了摇头道:“小禅,莫忧哥哥给以教你强身健体,但是不希望你学功夫,还是希望你多读书,学功夫在某些程度上能保护好自己,但读好书可以保护好更多的人,有勇有谋永远比有勇无谋有用,莫忧哥哥没读过太多书,所以只能给你说这么点东西,你明白我的意思吗?”男孩愣愣点头,他不懂林莫忧的意思,但莫忧哥哥说了读书有用,那他就好好读书就行了,对于男孩而言,没几个人愿意给他讲太多道理,所以为他好的他都愿意去听,尤其这个话还是他眼中无所不能的林莫忧。
林莫忧看着眼前的男孩,不禁意想起了远在西夷的莫愁,不知道他过得怎么样了,莫愁应该也长很高了吧,下次再看见他,不知道他还会不会把口水流到衣襟,想到这儿林莫忧不禁意笑了出来,满脸的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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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野
烈日当头,君莫忧独自一人在山间鬼鬼祟祟的行走着,他是在寻找野猪洞。君莫忧练枪有一段时间了,有多厉害不好说,但好歹能耍的花里胡哨了。可是没有人和他进行实战对练,这让少年很是苦恼,毕竟实战和演练完全是两把子事,老乞丐又不愿意和他对练,总是找各种借口推脱。君莫忧没办法,就开始暗算偷袭老乞丐,可是两人之间实力悬殊太大,每次君莫忧都被搞得灰头土脸,渐渐的也失去了暗算老乞丐的兴趣。
就在昨天老乞丐突然不怀好意的对君莫忧开口道:“小子,我殚精竭虑的给你想出了一个训练枪法的事,保准是百分百有用,不仅考验你的反应能力和力量,更能增强你的实战经验和胆量,怎么样,要不要试试?”君莫忧听到了老乞丐说了那么多好处,心里面就忍不住怀疑起来,按照他对老乞丐的理解,绝对不可能会有那么好的事情,他不做这种没有利润的买卖,尤其是看见了老乞丐满脸不怀好意的笑容,君莫忧警惕的闭上了嘴。
老乞丐看见君莫忧没上当,没动怒也没失落,默默转身开口道:“完了呀,有些人的相好要被人抢走了,保不住了,保不住了啊。”君莫忧听到老乞丐的话狠狠咬了咬牙开口道:“行,我去,我去,弄死我,我也去,行了吧。”说罢不自觉的翻了翻白眼,他知道老乞丐是有意激他,但他愣是没办法不往套子里面跳。
老乞丐得意一笑,转过身又是一脸道貌岸然的样子开口道:“为师这也是为了你好啊,毕竟你强大了所有主权都掌握在你手里,你弱小了给别人提鞋的资格都没有。”君莫忧翻了翻白眼没理老乞丐,老乞丐也没生气,顾自开口道:“后山的山洞里面有一窝野猪,你去练练手把野猪抓回来吧。”君莫忧不禁目瞪口呆,野猪的战力他是了解的,情不自禁的咽了口口水。老乞丐看了看君莫忧的样子满脸嫌弃道:“小小的野猪有什么可怕的,野猪不按常理出牌,如果你能把野猪都拿下了,还愁搞不定按套路出牌的人类?”
君莫忧想了想老乞丐的话觉得很有道理,老乞丐看着一步步走进自己圈套的小绵羊忍不住暗自窃喜,继续不紧不慢的开口道:“而且,我们在这里住了那么久,你肯定还是希望新年的时候能杀只年猪吃吧?”
君莫忧听了老乞丐的话忍不住开口道:“有多少只野猪?”老乞丐随意开口道:“放心,没几只,如果多的话为师能让你去冒险么,都是一堆老弱病残,上了公交都得让座的那种,我早就实地考量过了,绝对不会坑你的,放心大胆的去吧。”君莫忧不禁怀疑道“就为了改善生活”?老乞丐丝毫没有被点破的羞愧,随意开口道“这不,欠了酒坊不少钱了,他们说野猪值钱,如果能整个一两只养着,那就不用还别人的酒钱了,好徒儿,你也不希望我背别人天天催债吧?这不仅仅是我的脸皮,更丢你的人啊。”君莫忧听了老乞丐的话努力压下了内心浓浓的不安,还是老实的去了。
君莫忧走在林间,有些害怕,但同样的有些兴奋,毕竟练了那么久的枪,他还是希望自己的枪法有所改进的,能看到卓越的成效对于他来说就更是一种不小的激励了。
来到了老乞丐说的所说的山洞口,他可没有像个愣头青一样直接就杀进洞去,而是在外面插好竹签挖好陷进等待着野猪上钩。可是在外面等了等了好久也不见野猪上当,想了想还是跳下树,找了不少枯树枝和湿草放在洞口点燃,林莫点燃了草堆忧看着浓郁的烟缓缓飘进洞口开口道“不怕你不出来,不出来就直接熏死你。”
君莫忧躲在暗处静静看着野猪洞口的动静,就在他快要失去耐性怀疑老乞丐是不是忽悠他的时候,野猪洞口终于有了动静。野猪很聪明出来就把烧着的火给拱灭了,君莫忧看见了野猪忍不住咽了口口水,他终于明白老乞丐说的上公交都得让座是什么意思了,这是一头怀孕的野猪,而且,看着这野猪通红的双眼,君莫忧知道这是才分娩了的样子,看着野猪长长的獠牙,坚硬如刺的鬓毛,君莫忧狠狠的揉了揉脑袋,这也太夸张了吧,如果不是因为它才分娩了,自己绝对不会相信这是一头母的野猪,这獠牙也太他妈吓人了,而且分娩期的野猪最为暴躁,最关键的是它根本不忘陷进处跑,还是一头高智商的野猪,君莫忧突然觉得老乞丐就是在报复自己偷袭他。想到这儿忍不住腹诽了老乞丐几句。
君莫忧晃了晃脑袋,把脑袋里的想法给抛了出去,捏紧手里的梨花枪走了出去。野猪看见了君莫忧,想都没想的向着他拱来,君莫忧急忙躲闪,他可不敢硬碰硬,若是直接硬碰硬,自己一双手非得废了不可。很努力的在躲避着野猪的攻击,不时用长枪侧面进攻一下,野猪的背上渐渐有了点点伤口。这让原本就暴怒的野猪更加暴躁,发了疯的朝着君莫忧进攻,君莫忧内心叫苦不迭,野猪的普通攻击已经让他分身乏术,现在进攻越来越猛,自己迟早会被这畜生给耗死不可。君莫忧一边躲避着野猪的进攻一边苦苦思索着对敌良策,突然看见了不远处的陷进,顿时计上心来,一边躲闪一边往陷阱那边跑去。野猪哪里肯让君莫忧逃走,跟在后面拼了命的追赶,走到陷进旁边君莫忧突然往旁边一滚,狼狈的躲过了野猪的攻击,野猪就直挺挺的掉进了君莫忧设计的陷进里面。
一瞬间嘶吼声响彻了整个山谷,君莫忧拍了拍身上的土淡淡开口道:“这下你还不死?”说着就往陷进处走去,野猪恶狠狠的看着他,丝毫没有受了伤的觉悟,君莫忧不屑的看了看野猪,似乎是对君莫忧的挑衅很不满,野猪直挺挺的跳出了君莫忧的陷进,君莫忧看着野猪满身的伤痕还那么活力四射不由目瞪口呆,拼了命的逃跑起来。野猪在后面疯狂追赶,君莫忧三步作两步用手一拉跳上了树,满脸挑衅的看着野猪,受了伤的野猪疯狂的拱着树,君莫忧赶紧抱紧了树,生怕被他拱了下来,如果落下来不死也得残,想到这儿他抱得更紧了。野猪不知疲倦撞击树木,树上的叶子刷刷落着,似乎不把树撞断不罢休,身上流淌着血,脑袋虽然坚硬,渐渐的也开始血肉模糊起来。
慢慢的野猪的攻势慢了下来,静静的坐在树下,似乎想和君莫忧比耐性,君莫忧看见野猪的样子不急不缓的从包里拿出了馒头对着野猪开口道:“我不怕和你耗,我有吃的,你受伤了,你耗不过我的”。野猪虽然听不懂君莫忧的话,但看见了君莫忧手里的馒头,再次发了狂的拱着树干,君莫忧抱着树干静静的啃着馒头,他在等着野猪精疲力竭,那时候就是他出手的时候。
看着野猪渐渐的减缓攻势露出了疲态,君莫忧轻轻的喝了一口酒。跳下树干拿着长枪就栖身向前,野猪也没有犹豫,直接就朝君莫忧冲去,第一次碰撞,君莫忧觉得自己身上的骨头就像撒架了一样,虎口直发麻。野猪也不好过脑袋开了一个洞。没做停留,君莫忧再次向前一挑,野猪也向前撞去,君莫忧再次全身震痛,野猪头上又开了一个洞。君莫忧和野猪像两头不动脑思考的蛮牛一样一次次进行着冲刺,最终血肉模糊的野猪扛不住倒了下去,君莫忧也满身是伤的跌坐在山上,嘴里大口呼着气,暗自感叹着差点就熬不过去,栽到这畜生的手里了。
休息了很久的君莫忧拿着揹篓装好窝里的野猪,扛上早已倒下的野猪伴着夜色一步步往家里赶去。走到门口敲了门终于忍不住晕了过去,老乞丐看见君莫忧安全归来没有丝毫的意外,笑了笑扛着君莫忧就进了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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雇佣兵
夜色苍茫,一行人围坐在篝火旁边,静静的啃着嘴里的干粮,君莫忧独自坐在角落啃着手里的干粮,不主动和谁搭腔,也不刻意去疏远谁,人群中表现的很平淡。
远处的少女看着君莫忧的样子就来气,他不知道莫大叔为什么会招收这么一个人,自己这儿是招收帮忙押送货物的雇佣兵,而不是招收洗碗拿货的杂役。君莫忧看起来就只有十五六岁(实际上君莫忧此刻仅仅十三岁)不能文不能武的样子,看着就让人来气,就算现在是特殊时期,但也不能这样干吧。
莫大叔看着少女气呼呼的样子轻轻微笑道:“小姐,这个小家伙虽然看着很小,但颇懂人情世故,看起来蛮机灵的,应该不会办坏事,而且此次本来就是要些生面孔,越是普通平凡的人越不会引起别人注意。”少女被说的哑口无言,哼了一声,索性闭上了嘴。
中年大叔,轻轻笑了声坐到了君莫忧旁边轻轻开口笑道:“小姐就是那个脾气,虽然任性了点,但性格还是很好的,挺善良的一个小姑娘,第一次出来运送东西,性子是急了些,不碍事的。”君莫忧笑笑摇了摇头,转过头看见少女在瞪他,咧开嘴对着少女笑了笑,少女看见君莫忧就来气,狠狠的扭过了头咬了咬自己嘴里的馒头。君莫忧无奈的摇了摇头,他也不明白少女为什么那么反感他。
君莫忧在拿下一窝野猪后,在家里休息了几天就被老乞丐赶了出来。其实君莫忧喜欢上了打野这种增长实力的方式,要求老乞丐继续给他找野猪进行训练。老乞丐无奈的翻了翻白眼,让这家伙去打只野猪指望着抵押些酒钱,哪里知道一只野猪被他搞得血肉模糊,让酒坊扣了不少钱,还带回了一堆小猪,自己又多了一些事情,劳作之余还得去伺候那几只野猪,累的他苦不堪言。
看着君莫忧直勾勾的望着自己,老乞丐不耐烦道:“哪有那么多野猪给你打,你当是玩游戏啊可以打野刷级的,山上就只有老虎和熊,要不要去试试?反正虎骨熊胆也挺值钱的。这个可比野猪实在多了,实力可以大幅度提升哦。”君莫忧看着老乞丐不怀好意的样子想了想老虎狗熊在自己眼前忽悠着挥舞爪子的样子情不自禁的咽了口口水。拼了命的摇头,这还是算了吧,自己命没那么长。
老乞丐想了想开口道:“山下不是经常招收雇佣兵之类的么,去吧,可以学到不少东西,他们也经常会发生不少意外之事,实战机会应该不会少,对了,出门在外,一切学会动脑,活着回来啊小王八蛋。”君莫忧笑了笑揹着包下山了。
开始以为下山加入雇佣兵团是件简单而充满激情事,哪里知道别人根本看不上自己,恨不得掉贴钱别人依旧看不上自己,无奈的君莫忧晃悠了几天,遇到了莫大叔。老头很给力,简单随意的问了几句知道自己能够吃苦耐劳就要了自己。不过有一点让君莫忧很奇怪莫大叔让他把自己的年龄保密,平时就做些打杂的事情,一天也很是清闲。
君莫忧刚开始满怀期望期待着精彩的碰撞,后来每天都过得稀松平常,也就慢慢习惯了。只是时间一长君莫忧渐渐就不安了起来,这也太过顺趟了,而且那么长时间了他们对押送的东西一无所知,除了莫大叔和少女要亲近些,其他的根本一点也不知道。而且这些雇佣兵,看起来似乎并不买这位大小姐的账,而这位大小姐还看自己不顺眼,君莫忧渐渐的开始后悔起来,那么简单就来到了这儿,暗自责怪自己昏了头,只是已经上了船没办法中途睡下,只希望自己是多心了。叹了口气抱着包缓缓睡了过去。
天微微亮,君莫忧就在睡梦中被人踢醒,睁开眼看着满脸怒气瞪着自己的少女,君莫忧无奈的叹了口气,又是这大小姐,自己和她像上辈子结了仇一样,怎么也看自己不顺眼。
大小姐瞪着眼对君莫忧骂道:“好吃懒做的东西,都不知道你是怎么长那么大的,睡相又差,口水流了一地,简直丢了我们的面子。”君莫忧早已习惯了大小姐这种别致的叫他起床的方式,不痛不痒的打了个呵欠,站起来转过身就开始撒尿,叶彩竹看见他这样子,气的牙根直痒一脚就踢翻了眼前的无赖,君莫忧慢慢的从地上爬起开口道:“叶小姐,人有三急,你这样不好吧。”
叶彩竹刚想说些什么,但看清了这个混蛋的样子,直接尖叫了起来,转过身大骂着无赖,君莫忧回过神才发现自己裤子都没拉好,心里窘迫的要死,但看见把这位叶大小姐气的不轻,心里瞬间快乐起来,满脸无所谓的拉好裤子不咸不淡的说了句“没见过世面”。叶彩竹气的要死,狠狠跺了跺脚,不再理眼前这个无赖,他怕自己再和他多说一句话自己会忍不住砍死他。
一众人看见两个人斗气忍不住笑了起来,男人本色,而且能让这位叶大小姐吃瘪的也就只有这位小兄弟了,出行路上本就枯燥,全靠这两个人斗气解乏,所以他们才不会掺和,由着他们吵,吵得越凶,他们看得越开心。
西夷四方城中林莫愁自己坐在院子里愣愣出神,这几年林莫愁长大了很多,但表情一如既往的呆滞,经常性做的动作就是不禁意的笑了然后轻轻的擦去自己嘴角的口水,然后又笑了又擦去自己的口水,自己就能玩上一天,要么就是看着远方发呆,谁也不知道这个痴儿在想些什么。他也不和谁说话,就和杨虎城一起的时候会笑一笑,其余的人他都懒得理,不过大家没敢真的把他当个傻子看,杨爷带回来的人,没人敢真的欺负他,只恨不得把他当菩萨拱着。
杨虎城在楼上静静看着林莫愁,突然件有人走了进来。来人是个女的,戴着一副金丝眼镜,英气中夹杂着几许妖艳。杨虎城站在视窗没说话,女子开口道:“杨爷,东边的笑面虎邀您单刀赴会,您去不去。”杨虎城随意开口道:“没什么,去,他不能拿我怎样。”女子没说话,准备退下时突然开口道:“对了,君莫忧来信说,要来接弟弟了。”杨虎城才擡起了脑袋,仿佛这才是一件值得他注意的事,那个和他平起平坐的笑面虎似乎算不得什么,杨虎城自言自语道:“四年多了,不知你成长到什么样了,老太婆看上的人能有多强。”女子没有插话静静从退了出去,等女子转过身才发现,原来她走路脚后跟就没落过地,又是一位实打实的奇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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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逃
天色渐晚,雇佣兵一行人进入了深山,叶彩竹看着外面的天色渐渐晚了喊停了众人,所有人心里都松了一口气,确实太累了,一整天除了吃饭基本就没停下过,这叶大小姐也是个狠角色,看起来娇滴滴的一个小姑娘,愣是比他们这群大男人还狠,本来都要到了,不知道那么拼命干嘛。不过心里抱怨归抱怨,万万不敢把这种话说出来的。只能祈祷着这次旅程快些结束。
大家都坐地休息,只有君莫忧在忙碌着捡拾柴禾,做饭是他份内的事情,停不得,叶家大小姐她不愿意惹的。众人现在也渐渐习惯了君莫忧做的饭,开始还会帮他的忙,后来大家发现这傻小子只会傻乎乎的笑,帮不帮他他都不介意,大家也就懒得再帮忙,毕竟没人不愿意好好的休息去反而做一些得力不讨好的事情。君莫忧任是满脸笑嘻嘻的做饭,看起来人畜无害的样子。叶彩竹沉着一张脸皱着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看见了又浓又黑的天色,眉头皱的更深了。
不远处有有人影正在暗处观看着这一切,只是众人都劳累了,没有察觉到这即将到来的危机。
君莫忧不知道是不是晚饭吃的太多的,本来总能一觉睡到天明的他,愣是起了好几次夜。刚好方便晚,看见了莫大叔从树林间走了出来,突然而至的人影把君莫忧吓了一跳,莫大叔先是警惕一愣,接着发现了君莫忧后放松了警惕道:“莫忧小兄弟,怎么那么晚还不睡啊?”君莫忧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笑道:“晚上吃太多了,起来方便一下”。莫大叔拍了拍君莫忧的肩膀笑道:“早点回去睡了,明天还要早起。”君莫忧点了点头,两人回了山洞。
回到了山洞的君莫忧看着静静坐在一旁靠着墙睡着的叶彩竹不禁暗自咋舌“这小娘皮也是厉害,一个小姑娘居然不输给他们这群大男人,即使是睡觉也保持着最警惕的样子。一时间竟让君莫忧有些佩服起来。”他知道叶彩竹此刻是睡着了,但就这样靠上去绝对会被她一脚踢飞,习武之人这种下意识的自保能力常人是没法理解的。君莫忧摇了摇头,靠着自己的包袱慢慢睡了过去。
迷迷糊糊的觉得山洞外面有人在走动,睡眠很浅的君莫忧睁开了双眼,刚睁开双眼就发现有人在自己身边,刚准备起身嘴就被捂住看清了是叶彩竹,不明就里的君莫忧看着少女做了个禁声的手势,点了点头,此时君莫忧才发现山洞内的人七七八八的起来了,静静的看着山洞外,君莫忧从地上坐了起来轻轻的捏着自己的包袱。
山洞外的脚步声越来越大,所有人都警惕起来。君莫忧也明白可能是遇到了山贼,心里又小小的恐惧但更多的是兴奋,等了那么久终于等到想要的大场面了,身体忍不住颤抖起来。叶彩竹满脸嫌弃的看着眼前瑟瑟发抖的少年,轻轻哼了一声。莫大叔此刻也在他的身旁,看见了君莫忧的反应,轻轻拍了拍他的肩示意他安心,君莫忧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此时山洞外传来了喊声:“里面的人听着,交出你们所有东西,否则杀无赦,里面那娇滴滴的小娘们儿,不要反抗了快出来和大爷一起回山,给你一个压寨夫人的位子坐。”君莫忧听到这句话忍不住幸灾乐祸起来,擡头看了看此刻满脸寒霜的少女识趣的低下了脑袋。
莫大叔虽然行镖多年,但他明白说话的人是镖头,所以他压住了嘴里的话看着少女等着少女做出指示。叶彩竹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道:“莫大叔,你行镖多年,这方面你比我有经验的多,你来做指示吧。”莫大叔听到了少女的话沉吟道:“小姐,现在我们在明,敌在暗不方便直接出手,而且他们的人数我们不清楚,地形也不熟悉,现在出去等于自投罗网,我们姑且在山洞里面待着看看他们又什么动作,如果能熬到天亮,那就算是出去和他们真刀真枪的干也不怕了。”少女点了点头开口道,大家先原地待命,看看敌人有什么动作。
外面的人见山洞内的人没有反应似乎渐渐失去了耐心开口道:“敬酒不吃吃罚酒,你们等着。”不一会儿山洞外就飘进了阵阵浓烟,看到这一幕的君莫忧不禁苦笑起来,真是风水轮流转,前段时间自己用这样的招数对付野猪,没想到现在自己就成了被烟熏的那一个。
莫大叔看着飘进的阵阵浓烟脸色一变开口道:“大家脱下衣服尿湿捂住脸。”听见莫大叔的指示,少女忍不住脸色一变,她很要强没错,但是让她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扒下裤子她怎么做的到,而且让她把别人用尿打湿的衣服捂住脸,想想他都觉得难受。正当少女纠结的时候君莫忧递给她一块打湿的布淡淡开口道:“尿不出来吧,没事,我尿多分给你一点。”少女看了看君莫忧咬了咬牙还是把布捂在了脸上。
莫大叔开口对少女说道:“小姐,我们先冲出去,你带上东西伺机出来,出来别管我们,直接跑,我们过了这个山头再汇合。”说罢拍了拍君莫忧的肩开口道:“莫忧小兄弟,你不会武功,等下你就和小姐一起跑,有多快跑多快,知道了吗?”君莫忧满脸感激的看着莫大叔,莫大叔拍了拍她的肩膀领着一众兄弟冲了出去,听见外面响起了厮杀声,少女领着君莫忧走到了山洞口,看见外面乱成一团,找了个最虚的地方冲了出去,君莫忧也没落后,紧紧的跟在少女身后,甚至比商女跑的更快,少女看见自己打倒眼前的人后君莫忧直接冲到了她的前面一溜烟跑了忍不住鄙夷起来,鄙夷过后跟着君莫忧的脚步跑在他后面。
叶彩竹此刻有些怀疑人生,这湿滑的山路在这漆黑的夜色里跑起来格外幸苦,但眼前的少年却丝毫没有慢下来的迹象,有些底子的她都有些吃不消,真不知道他是怎么坚持下来的。不过君莫忧没给她答案,头也不回的一直在前方疯狂逃窜着,仿佛停下就会有杀头之罪一样,少女无奈的翻了翻白眼,跟在了君莫忧后面。
夜色正浓,有人逃窜,有人欲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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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访黑熊洞
叶彩竹此刻满脸怒意的瞪着君莫忧,这王八蛋简直太可恶了,跑累了顾自从包里拿出了水喝着,还满脸不解的问自己喝不喝,叶彩竹气的要死,这个王八蛋有水不拿出来,非要让自己把他用尿打湿的布捂在脸上,想到这儿少女就气的牙根直痒。君莫忧看着少女满脸的怒意无奈的耸耸肩道“我这也是没办法啊,我们又不知道水源在哪里,有水肯定不能浪费啊,这可是保命用的东西,再说了尿和水效果都一样,大丈夫能屈能伸嘛。”叶彩竹听到君莫忧的解释哼了一声扭过头不再理睬这个王八蛋。
君莫忧见少女不说话,也就懒得开口触她的霉头,暗自思考着现在的处境。这山上有山贼,对地形肯定是熟悉的一塌糊涂,而且他们具体有多少人数他们也不清楚,最关键的现在是晚上路也看不清,万一遇上了埋伏是一件令人头疼的事。想到这儿君莫忧情不自禁的揉了揉脑袋,别说找人对练了,现在连敌人都没看清自己就吃了那么大的亏,想想就觉得头疼。
叶彩竹看着君莫忧一脸生无可恋的样子忍不住开口道:“放心吧,我会保护你的,等天亮了,我们翻过这座山再过两个山头就到目的地了,即使和莫大叔他们失联了,我也能带着你走出去。”君莫忧无奈的翻了翻白眼开口道:“你们都是武林高手,就我一个小老百姓,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遇到你们。”少女听到君莫忧的话气的要死忍不住怼回去:“你一个不会武功的人加入什么雇佣兵团,你当是组团旅游啊,真不明白莫大叔在想些什么把你这样一个人招收了进来,保护镖就累的够呛,还得保护你这个小王八蛋。”
君莫忧听到了叶彩竹的话不禁陷入了沉默,开始招收他这样一个什么也不会的人他是开心的,可是后来时间一长他就琢磨出不少问题来。整个雇佣兵团实力差的出奇,莫大叔找的人基本都是些只有花架子,连自己都看得出深浅来,每天行镖自己不觉得怎样,那些人就累的出奇,唯一有几个身手好点的就是和莫大叔一伙的王老二几人,越想越觉得不对头,君莫忧知道自己可能进了狼窝。眼睛转了几转后突然擡头笑嘻嘻的对少女开口道:“你别这样说莫大叔,他可是一个好人呢,别的雇佣兵团都不要我,就他不嫌弃我什么也不会,知道我年龄只有十三岁不到刻意让我说十六岁,就是怕知道我的年龄你不招收我,这样的好心人越来越少了。”
叶彩竹听到君莫忧的话后脸色微变陷入了沉默,君莫忧看着叶彩竹脸色的变化知道事情不简单。暗自庆幸着自己年纪小莫大叔不知道自己也会功夫,否则事情真的就难办了,不过没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他是绝不会出手的,多暴露一些自己就多一份危机,虽然现在眼前和这个少女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但到底能信多少他自己也不知道,所以他不愿意把后背交给别人,至少不是现在。
沉默良久后,叶彩竹开口道:“现在不安全,但在这里等死是不可能的,我们找个安全的地方去躲到天亮休整下再考虑下一步吧。”君莫忧没说话静静跟在叶彩竹身后,少女像是想到了什么开口道:“你放心吧,我会保护你的,如果遇到了伏击,你就跑吧,能跑多远跑多远。”君莫忧听到叶彩竹的话轻轻点了点头,叶彩竹淡淡一笑,他没有怪君莫忧怕死,更不会觉得君莫忧懦弱,毕竟对于生死这件事没有几人能真正做到从容面对,而且对于他这种什么都不会的人,在场也只能添乱,若是被别人抓住要挟自己,自己未必不会抛弃他,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嘛。
君莫忧跟在少女身后一边关注着地形,突然间他拉住了少女,叶彩竹满脸不解的望着君莫忧。君莫忧蹲下从地上抓了一把土用手捏了捏开口道:“这个山里应该有黑熊”叶彩竹脸色一变紧紧盯着君莫忧。君莫忧没理少女淡淡开口道:“黑熊的脚印中间呈凹状,且五指之间有间隙,看这脚印的深浅应该还是只不小的黑熊,而且这粪便还有温度就证明这只黑熊走了不是很久。”说道这儿君莫忧不禁有些庆幸道:“好在我们来得晚,否则碰上了这只黑熊可能就危险了,虽然黑熊很少会主动攻击人,但我们闯入了它的领地,想要轻松脱身可能不那么容易,如果运气不好刚好碰上它饿着肚子,那下一堆粪便可能就是我们了。”叶彩竹听了君莫忧的话,脸色不禁凝固了,君莫忧摆了摆手开口道:“不用担心,黑熊是昼伏夜出,虽然现在天尚在黑,但我们折腾了那么久离天亮应该也不远了。”
叶彩竹听了君莫忧的话松了一口气,人还有对付的余地,倘若遇到了黑熊,可能真的是被嚼的骨头都不剩下了,想到这儿他不禁有些诧异的望着君莫忧,这个少年给他的意外实在太多了,自己的身手底子跟着他跑都觉得异常辛苦,而且对山林的熟悉程度真的让自己目瞪口呆。君莫忧看着少女满眼诧异的望着自己轻轻开口道:“这没什么,我本来就是长期生活再山上的,了解这些东西,一点也不奇怪”。叶彩竹听了君莫忧的话,没再说话。
君莫忧循着黑熊的脚印前行着,叶彩竹看到这一幕脸色大变道:“你想干什么。”君莫忧随意道:“找这只黑熊的老窝啊,怎么了?”少女忍不住骂道:“你疯了吧?你想死我还没活够呢?”叶彩竹觉得自己要疯了,前一秒还对这个人刮目相看,将黑熊的生活习惯给自己分析的头头是道让自己不要担心黑熊的攻击。下一秒他就要不动脑子去找黑熊送死,黑熊这东西是他们能惹的吗,躲都来不及了还要往别人脸上贴,真恨不得敲开这个王八蛋的脑袋看看这家伙在想些什么。
君莫忧看着少女那么大的反应无奈的开口道:“我不是去找黑熊送死。”叶彩竹咬牙切齿道:“你不是送死你找它干嘛?”君莫忧认真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我们睡在黑熊旁边,有人来了,我们生把火,黑熊能帮我们抵挡一阵。折腾一晚上了,你不想休息会儿?而且黑熊生活的地方必然有不少野果和蜂蜜,就算我们要赶路,也要吃点东西才有体力赶路吧,这才是最关键的。”
叶彩竹看着君莫忧愣愣出神,没说话紧紧跟在他的身后。
没有绝对的主场,也没有绝对的客场,审时度势人才能走的更加长远,此刻的少女就是这样,君莫忧说的头头是道,比自己精通,所以她选择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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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截杀
似乎是山上气温太低,叶彩竹在睡梦中情不自禁的抱紧的自己的双肩,睡梦中感觉有人给自己盖上了衣服,觉得温暖翻了个身接着睡,似乎是因为太长时间没有睡好,昨晚的一夜奔逃又让她倍感疲惫,少女有了轻微的鼾声。君莫忧轻轻笑了笑,走到远处开始扎起马步来。
叶彩竹悠悠转醒,可能因为睡的太好情不自禁的伸了个懒腰,身材曲线显露无疑,只是君莫忧正在不远处目不斜视的扎着马步,可惜了这美好风光却无人赏析。叶彩竹看见了身旁放着的野果却没看到君莫忧,心里面开始慌乱起来,她已经渐渐习惯君莫忧的存在,这个比她小好几岁的少年居然让她有种依赖感,坐起身看见了正在不远处扎马步的少年,叶彩竹才安心下来,低着头看见自己身上盖着君莫忧的衣服陷入了深思,拿起身旁的野果轻轻咬了一口,味道有些酸涩但颇为清爽可口,不禁意擡头看了看远处的君莫忧,此刻的少年不动如山,阳光洒在他的身上闪闪发光,竟让叶彩竹看痴了起来。少年似乎感觉到了别人的目光转过头对着叶彩竹轻轻一笑,眼神清澈。叶彩竹像偷吃了糖被发现的孩子一样赶紧低下头,使劲揉了揉自己的脸暗骂自己犯花痴。
就在少女愣愣出神的时候,君莫忧突然来到了他的身边,叶彩竹一愣有些不知所措,君莫忧打了个禁声的手势指了指远方,少女看见了不远处有山贼正在四处搜寻着他们瞬间皱了眉头,只是他们站的高山贼尚未发现,但是找到他们也只是时间问题而已。君莫忧笑着拿出火准备点燃放在黑熊洞口的柴火。这一举动把少女吓的要死,急忙拉住了君莫忧,忍不住开口问他要干嘛。君莫忧无奈道:“没办法啊,他们迟早会找到我们的,既然找到我们只是时间问题,我们就帮他们早点找到我们。”叶彩竹满脸不解的望着林莫忧,君莫忧揉了揉脑袋道:“我们在暗,他们在明,可是他们以为我们在暗,所以生火有烟必然会把人带过来,而这个烟基本都是飘进洞中,洞里面睡着只大黑熊呢,先等他们缠斗一会儿吧。”叶彩竹听到君莫忧的话眼睛忍不住亮了起来。
君莫忧偷偷摸摸的跑到黑熊洞口,额头的汗水打湿了前额的头发,心里当然害怕的要死,如果黑熊突然出来,这画面他都不敢想,只能祈祷着黑熊等会儿再出来,好在君莫忧运气好点燃火后黑熊愣是没有出来,松了一口气和叶彩竹一起躲在了暗处等待着精彩场面。
山贼一伙人看着升起的阵阵炊烟大喜过望,想着终于要逮到这两个小混蛋了,想着要大发一笔心里就忍不住兴奋起来,跑到了烟升起的地方却不见两人,李三忍不住大骂起来,上前一脚踢翻了正在燃烧的火堆怒喝道:“给我追,人肯定没走远。”
正当李三准备离开寻找君莫忧他们时,从山洞里面走出的庞然大物让他心冷了半截,好大的一头黑熊,而且黑熊眼睛通红,不知道是被吵醒内心愤怒眼睛充血还是被烟熏红了眼睛,咆哮着就向他们冲过来。此刻的李三知道着了林莫忧他们的道,但好在胜在人多,怎么也要耗死这头熊。
李三憋了口气开口道,兄弟们别慌,我们人多怎么也能耗死这头熊,慌忙逃窜可能真的会全军覆没,今天我们抓住了那两个小王八蛋就用这熊掌庆功。山贼团伙听到了李三的话,把踏出的脚步硬生生的受了回来,向着黑熊冲去,黑熊原本就异常愤怒,看到卑微的人类不知死活的向他跑来,心里愤怒异常,一巴掌就拍在了最前面人的脑袋上,那人的脑袋顿时像西瓜一样爆开了。看见同伙倒地,彻底激起了山贼的凶性举起刀不顾死活的和黑熊缠斗起来,本来青青的草地不一会就红的白的流了一地,人死了不少,黑熊也是伤痕累累。
君莫忧和叶彩竹躲在暗处静静的看着这一切,君莫忧很是恼火,他本来准备在黑熊出来时和叶彩竹来一场反截杀的,没想到这个李三凝聚力那么强,硬生生几句话把即将溃散的山贼团伙给聚集到一起,原本已经起身的他又静静的坐了下去。少女看着惨烈的厮杀忍不住心惊肉跳,但看着旁边面沉如水的少年强制自己冷静下来生怕打扰到林莫忧的思考。
君莫忧想了很久像做了什么决定似的,脱下了身上的上衣,叶彩竹瞬间脸色大变道,你想干嘛?君莫忧摇了摇脑袋拉着少女走了出去,到了河边把河里的淤泥往身上乱抹,叶彩竹满脸莫名其妙的看着君莫忧,君莫忧没给她解释直接让她抹淤泥。看着少女不动,抓起一把泥就扔在了少女的脸上,少女一愣不知道君莫忧想干嘛,但还是选择相信他,皱着眉头满身涂满了淤泥。林莫忧看着少女满身的淤泥,哪里还有半分平时秀气的样子,幸灾乐祸道:“果然人靠衣装,跟我来。”叶彩竹知道君莫忧是在讽刺自己,本来想回顶两句君莫忧,但看着他出了眼睛和说话时露出的牙齿有忍不住被这滑稽的样子逗笑了起来,紧紧的跟在君莫忧的身后。
君莫忧来到树边小心翼翼的爬了上去,看着眼前的蜂巢深深吸了几口气拿自己的衣服包裹着蜂巢将蜂巢摘了下来,这个蜂巢是他之前摘果子的时候发现的,没想到现在能派上用场。叶彩竹看见君莫忧的疯狂举动忍不住瞪大了眼睛。林莫忧淡淡笑道:“不用担心,我们身上涂满了淤泥,这些马蜂不会叮我们的,不过下面那伙人就不好说了。”叶彩竹此刻才明白君莫忧的想法,想着那些山贼满头包到处跑的场面她就忍不住笑了起来。
李三狠狠剁下了黑熊的手掌,满腔怒火的他直接剁光了黑熊的手足,看着满地的惨烈,实在咽不下这口气,自己十几个兄弟,愣是被折腾的只剩下六个还各个身上都带伤,这让自己回去怎么交代,狠狠咬了咬牙,暗自恨道“自己抓住那几个小王八蛋,一定要扒了他们的皮”。不解气的他又用刀朝狗熊的脑袋上狠狠的戳了几下。
君莫忧他们正好在坡上看着这一切,君莫忧开口喊道:“李三,不用找了,我来了。”说罢扔出了手里的蜂巢,正在怒气上的李三没想那么多,直接一刀劈了过去,但看清眼前黑乎乎的蜂群时,他吓的要死直接破口大骂道:“小王八蛋,我操你大爷。”然后不顾形象的疯狂逃窜。少女看着前一秒还不可一世的山贼团伙,下一秒就变得狼狈不堪,笑的花枝乱颤,看着眼前脸上挂着淡淡笑意的林莫忧,她心里很是舒畅,很长时间没那么开心了,这种不费劲的逆风翻盘真好!
君莫忧看了看身旁的少女开口道,他们现在应该没什么还手能力了,该你出手了,武林高手。少女骄傲的扬了扬脑袋往李三他们逃跑的方向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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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截杀
叶彩竹此刻羞涩的要死,因为两人在同一条河里清洗着身上的淤泥,这个王八蛋完全不把自己当成一个女人嘛,想到这里少女不禁狠狠的搓了搓身上的淤泥。
君莫忧此刻静静躺在水里沉思着李三说的话。李三曾说“他们人数应有三十多人,被他带出来十几个,现在大本营还有接近二十人。他的话的意思也就是说莫大叔他们全军覆没了,但以莫大叔他们的手段不至于不伤对方一人就能被别人悉数擒拿,这其中必然有猫腻只是李三自己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虽然他和陈四,张一情同兄弟,但自己一向管不住自己的嘴,而且这次伏击的他们准备了很久,从哪里来的得来的讯息他也一概不知,他知道几位哥哥不会害他,所以得不得到讯息不重要,让他去做他就做就行了,不需要理由的。”
按照李三的意思,真正的智囊是他们名字里面最小的陈四,他的讯息来源很广,而且弹无虚发,每次都准准确确,所以的他威信最高,大家也愿意听从他的调配。其他的东西他们一概不知,君莫忧感觉自己陷入了一个巨大的漩涡当中,最关键的是敌人在暗处,他在明处却愣是一点解决的办法也没有,只能走一步看一步。感觉头疼的君莫忧狠狠揉了揉自己的脑袋一口气钻进了水里想让自己冷静下来。
叶彩竹看着君莫忧一口气钻进了水里淡淡笑了笑,但是一直不见君莫忧起来,渐渐的慌了神,颤着声喊道:“君莫忧,你别闹了,快出来,再不出来我生气了。”可是除了涛涛流水,没有一句回复她的话,叶彩竹渐渐慌了神带着哭腔喊到:“君莫忧,你快出来啊,别闹了,再闹我真的生气了。”可是仍旧没有君莫忧的踪影,少女渐渐的慌了起来,一种剧烈的孤独感压迫着她,就当少女觉得自己快要窒息到绝望的时候君莫忧突然从水里钻了出来,并且还嘲笑自己般哈哈大笑着。
叶彩竹看见这个王八蛋从水里出来气的要死,直接扭过头懒得理他。君莫忧不知道少女的想法挠了挠头,举起手里抓住的鱼递给叶彩竹看,叶彩竹看见君莫忧手里的鱼,知道自己误解了他,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又瞪了君莫忧一眼,君莫忧看着一会儿打雷一会儿下雨的叶彩竹低声道:“老祖宗说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这话一点没错。”女人心,海底针,和君莫忧相处过的女生屈指可数,他又能懂多少呢,不说他,世间多少女子连自己想什么她们自己都不知道,更何况一个未经人事的少年君莫忧。
叶彩竹嘴里吃着君莫忧递给她的烤鱼,再没半点淑女的样子,吃着还不忘舔舔自己的手指,君莫忧看着叶彩竹吃鱼的样子想起了曾经那个爱吃红烧肉的小姑娘,不知道她现在过得怎么样了。
叶彩竹没管愣愣出神的君莫忧,顾自啃着手里的鱼,现在的她觉得很满足。在少女的眼中君莫忧太厉害了,一条活生生的鱼分分钟就被他解剖去鳞,然后架在火上熟练的翻烤,不一会整条鱼就变得金黄酥脆还有油滴下,变戏法似的从身上掏出佐料撒上,整条鱼就出锅了。看着君莫忧这令人眼花缭乱的操作她不得不叹服,如果是自己这应该就不是鱼而是一堆炭了,不过自己可不喜欢装些佐料在身上,这多丢人啊,就捏一把剑在手里多有侠气啊,大侠不都应该飘飘欲仙不食人间五谷么。君莫忧不知道少女在想什么,不过就算知道他也不会改,这些佐料曾经救了自己多少命啊,野外求生就得靠这个。
君莫忧开口道:“叶小姐,我们下一步怎么做?”叶彩竹想了想开口道:“按照李三的说法,现在山贼团伙应该还有二十人左右,我也不知道他们哪里得来的讯息,像是提前设好圈套等我们往里面钻一样,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有内鬼,但内鬼是谁我也不清楚,具体的方法我也想不出来,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君莫忧听了少女的话想了想继续开口道:“这个莫大叔是个什么人?”叶彩竹没有隐瞒直接开口道:“从我记事起,莫大叔就一直在我们家,做事勤勤恳恳,待我们也很好,可以说他是看着我们长大的,他是我爹的得力助手,我爹把他当成左膀右臂,所以我和他出来我爹才那么放心。我知道肯定是有内鬼,但我怎么也不愿意相信内鬼是他。”说道这儿少女把脸埋进了臂弯,眼睛忽亮忽暗。
君莫忧想了很久还是开口道:“我们这次护送的是什么东西,居然有那么大的手笔,这也太可怕了吧。”叶彩竹纠结了很久开口道:“君莫忧,我能相信你吗?君莫忧看着少女灼灼的目光淡淡笑道:“你觉得我会害你吗?”叶彩竹看着君莫忧的目光纠结了很久:“我们这次护送的有两镖,有一镖是传家只宝,另外一镖我不能告诉你,这是在保护你,你不要多问了,相信我好不好?”君莫忧看着少女近乎祈求的语气,淡淡笑道,不说了,我相信你。
叶彩竹接着开口道:“我知道你想问为什么那么重要的东西我爹会让我这么一个乳臭未干的小毛孩子出来护送。”君莫忧沉默着听叶彩竹说,他说了不问就是不问。
叶彩竹继续开口道:“我爹这么做也是他的无奈之举,自从我们手里有了第一件东西,就被人虎视眈眈的监视着。他这么做也只是为了掩人耳目,我大哥和二哥也护送了一镖,他们吸引了所有火力只为了吸引注意让我护送出去。因为任谁也想不到,我爹会把那么重要的东西交给我这么一个黄毛丫头去做吧。传家宝是我爹自己故意放出去的话,目的依就是为了掩人耳目。只是没想到会有那么多的障碍,我也搞不懂问题是出在哪。”
君莫忧听了叶彩竹的话陷入了沉思。他相信叶彩竹说的话,现在的山贼可能是得到讯息前来埋伏,按照叶彩竹的说法,那就有可能还有其他的人会来阻拦,想到这儿君莫忧看了看手里的蒙汗药和毒药,这是在李三身上搜到的,或许会有用,所以君莫忧一直没扔。两人就这样不言不语的坐在火堆旁看着火堆忽明忽暗。
山寨里有手下来了讯息,找到了李三等人的尸体,全军覆没,并且两个小毛孩逃之夭夭。张一大怒道:“都喊他早点去,非要喝两口酒,觉得是瓮中捉鳖,这下倒好,命也搭进去了。”陈四紧紧握了握拳头沉声道:“行了,召集人手,把整座山山翻过来也要把这两个家伙找到,老三的尸体别忙埋,我要用这两个混蛋的血来祭。”说罢砸了手里捏着的玉壶,一众手下噤若寒蝉,急忙下去召集人手。陈四深深的吸了几口气转过了身,如果君莫忧他们在的话一定会惊掉下巴,这人竟长得和莫大叔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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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夜至
叶彩竹此刻羞涩的要死,因为两人在同一条河里清洗着身上的淤泥,这个王八蛋完全不把自己当成一个女人嘛,想到这里少女不禁狠狠的搓了搓身上的淤泥。
君莫忧此刻静静躺在水里沉思着李三说的话。李三曾说“他们人数应有三十多人,被他带出来十几个,现在大本营还有接近二十人。他的话的意思也就是说莫大叔他们全军覆没了,但以莫大叔他们的手段不至于不伤对方一人就能被别人悉数擒拿,这其中必然有猫腻只是李三自己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虽然他和陈四,张一情同兄弟,但自己一向管不住自己的嘴,而且这次伏击的他们准备了很久,从哪里来的得来的讯息他也一概不知,他知道几位哥哥不会害他,所以得不得到讯息不重要,让他去做他就做就行了,不需要理由的。”
按照李三的意思,真正的智囊是他们名字里面最小的陈四,他的讯息来源很广,而且弹无虚发,每次都准准确确,所以的他威信最高,大家也愿意听从他的调配。其他的东西他们一概不知,君莫忧感觉自己陷入了一个巨大的漩涡当中,最关键的是敌人在暗处,他在明处却愣是一点解决的办法也没有,只能走一步看一步。感觉头疼的君莫忧狠狠揉了揉自己的脑袋一口气钻进了水里想让自己冷静下来。
叶彩竹看着君莫忧一口气钻进了水里淡淡笑了笑,但是一直不见君莫忧起来,渐渐的慌了神,颤着声喊道:“君莫忧,你别闹了,快出来,再不出来我生气了。”可是除了涛涛流水,没有一句回复她的话,叶彩竹渐渐慌了神带着哭腔喊到:“君莫忧,你快出来啊,别闹了,再闹我真的生气了。”可是仍旧没有君莫忧的踪影,少女渐渐的慌了起来,一种剧烈的孤独感压迫着她,就当少女觉得自己快要窒息到绝望的时候君莫忧突然从水里钻了出来,并且还嘲笑自己般哈哈大笑着。
叶彩竹看见这个王八蛋从水里出来气的要死,直接扭过头懒得理他。君莫忧不知道少女的想法挠了挠头,举起手里抓住的鱼递给叶彩竹看,叶彩竹看见君莫忧手里的鱼,知道自己误解了他,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又瞪了君莫忧一眼,君莫忧看着一会儿打雷一会儿下雨的叶彩竹低声道:“老祖宗说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这话一点没错。”女人心,海底针,和君莫忧相处过的女生屈指可数,他又能懂多少呢,不说他,世间多少女子连自己想什么她们自己都不知道,更何况一个未经人事的少年君莫忧。
叶彩竹嘴里吃着君莫忧递给她的烤鱼,再没半点淑女的样子,吃着还不忘舔舔自己的手指,君莫忧看着叶彩竹吃鱼的样子想起了曾经那个爱吃红烧肉的小姑娘,不知道她现在过得怎么样了。
叶彩竹没管愣愣出神的君莫忧,顾自啃着手里的鱼,现在的她觉得很满足。在少女的眼中君莫忧太厉害了,一条活生生的鱼分分钟就被他解剖去鳞,然后架在火上熟练的翻烤,不一会整条鱼就变得金黄酥脆还有油滴下,变戏法似的从身上掏出佐料撒上,整条鱼就出锅了。看着君莫忧这令人眼花缭乱的操作她不得不叹服,如果是自己这应该就不是鱼而是一堆炭了,不过自己可不喜欢装些佐料在身上,这多丢人啊,就捏一把剑在手里多有侠气啊,大侠不都应该飘飘欲仙不食人间五谷么。君莫忧不知道少女在想什么,不过就算知道他也不会改,这些佐料曾经救了自己多少命啊,野外求生就得靠这个。
君莫忧开口道:“叶小姐,我们下一步怎么做?”叶彩竹想了想开口道:“按照李三的说法,现在山贼团伙应该还有二十人左右,我也不知道他们哪里得来的讯息,像是提前设好圈套等我们往里面钻一样,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有内鬼,但内鬼是谁我也不清楚,具体的方法我也想不出来,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君莫忧听了少女的话想了想继续开口道:“这个莫大叔是个什么人?”叶彩竹没有隐瞒直接开口道:“从我记事起,莫大叔就一直在我们家,做事勤勤恳恳,待我们也很好,可以说他是看着我们长大的,他是我爹的得力助手,我爹把他当成左膀右臂,所以我和他出来我爹才那么放心。我知道肯定是有内鬼,但我怎么也不愿意相信内鬼是他。”说道这儿少女把脸埋进了臂弯,眼睛忽亮忽暗。
君莫忧想了很久还是开口道:“我们这次护送的是什么东西,居然有那么大的手笔,这也太可怕了吧。”叶彩竹纠结了很久开口道:“君莫忧,我能相信你吗?君莫忧看着少女灼灼的目光淡淡笑道:“你觉得我会害你吗?”叶彩竹看着君莫忧的目光纠结了很久:“我们这次护送的有两镖,有一镖是传家只宝,另外一镖我不能告诉你,这是在保护你,你不要多问了,相信我好不好?”君莫忧看着少女近乎祈求的语气,淡淡笑道,不说了,我相信你。
叶彩竹接着开口道:“我知道你想问为什么那么重要的东西我爹会让我这么一个乳臭未干的小毛孩子出来护送。”君莫忧沉默着听叶彩竹说,他说了不问就是不问。
叶彩竹继续开口道:“我爹这么做也是他的无奈之举,自从我们手里有了第一件东西,就被人虎视眈眈的监视着。他这么做也只是为了掩人耳目,我大哥和二哥也护送了一镖,他们吸引了所有火力只为了吸引注意让我护送出去。因为任谁也想不到,我爹会把那么重要的东西交给我这么一个黄毛丫头去做吧。传家宝是我爹自己故意放出去的话,目的依就是为了掩人耳目。只是没想到会有那么多的障碍,我也搞不懂问题是出在哪。”
君莫忧听了叶彩竹的话陷入了沉思。他相信叶彩竹说的话,现在的山贼可能是得到讯息前来埋伏,按照叶彩竹的说法,那就有可能还有其他的人会来阻拦,想到这儿君莫忧看了看手里的蒙汗药和毒药,这是在李三身上搜到的,或许会有用,所以君莫忧一直没扔。两人就这样不言不语的坐在火堆旁看着火堆忽明忽暗。
山寨里有手下来了讯息,找到了李三等人的尸体,全军覆没,并且两个小毛孩逃之夭夭。张一大怒道:“都喊他早点去,非要喝两口酒,觉得是瓮中捉鳖,这下倒好,命也搭进去了。”陈四紧紧握了握拳头沉声道:“行了,召集人手,把整座山山翻过来也要把这两个家伙找到,老三的尸体别忙埋,我要用这两个混蛋的血来祭。”说罢砸了手里捏着的玉壶,一众手下噤若寒蝉,急忙下去召集人手。陈四深深的吸了几口气转过了身,如果君莫忧他们在的话一定会惊掉下巴,这人竟长得和莫大叔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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板砖,又见板砖!!!
夜幕降临,君莫忧和叶彩竹静静坐在火堆前发呆,现在的局面除了走一步看一步确实没其他办法,不论遇到什么他们都得被动的去接受。君莫忧看了看心事重重的少女揉了揉脸微笑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没事的,我们一直以来都是劣势,现在天枰不也一点点的被扳平了嘛。”叶彩竹勉强笑道:“很奇怪,我不像你那么头疼,我觉得我们都能克服眼前的问题,只是我这里尚且如此凶险,我都不知道我哥他们那里情况怎么样了。”说罢轻轻地下了自己的头,用手擦了擦自己的眼睛,君莫忧没有作声,因为对亲人的关切担忧并不是三言两语就可以轻松敷衍过去的。这样的滋味,他深有体会。
正在两人愣愣出神之际,外面响起了脚步声,两人脸色一变瞬间警惕起来,叶彩竹捏紧了手里的剑把君莫忧挡在了后面,少女这一举动让君莫忧很是感动。只是看清楚走进山洞之人时两人脸色忍不住复杂起来,来人竟是莫大叔和王老二。
莫大叔和王老二看到叶彩竹直接就跪了下去哭诉道:“小姐,我对不起你,一众兄弟全军覆没了啊,就我们两个老不死的逃了出来,小人没用啊辜负了老爷的嘱托,若不是想着小姐尚在外面逃亡,老奴恨不得陪一众兄弟一起死了啊,说罢准备拔出手里的剑准备自刎。”叶彩竹满脸悲切的拉住了莫大叔,虽然她现在也怀疑莫大叔,可是毕竟是看着她长大的,看着这么一位一直以为为家里鞠躬尽瘁的人满脸狼狈的在自己面前涕泗横流她又怎么忍得下心。
君莫忧在叶彩竹身后静静看着这一切,把手里的蒙汗药轻轻放进了水壶里。叶彩竹拉起了莫大叔,拿过了放在一边的水壶递给莫大叔开口道:“莫大叔您别急,先喝点水,慢慢说,我现在活蹦乱跳的,一点事也没有,您别担心。”莫大叔接过了叶彩竹手里的大大的喝了一口,似乎他也渴的不轻。
莫大叔满脸悲戚的开口道:“那夜与小姐分开后,老奴与一众兄弟兄弟拼了命的厮杀,好不容易带着几个兄弟杀出了缺口,带着几个兄弟一路逃亡,希望追上小姐的脚步,却又遇上了伏击的山贼,好不容易摆脱了山贼的伏击就只剩下我们两个不中用的东西了。”说罢擦了擦眼睛。叶彩竹听了莫大叔的话低下头整个人陷入了沉默,看着自己的兄弟离开少女也很伤心。
这时候异象突起,原本不做声不做气的王老二一下从地上跳起一巴掌拍在了叶彩竹的头上,少女眼睛一翻晕了过去。王老二看了看满脸恐惧的君莫忧,都懒得理这个理这个什么都不会的窝囊废。然后从怀里拿出绳子准备把叶彩竹捆上。在一旁的莫大叔制止了他怒喝道:“你想干什么?”王老二回吼道:“在干嘛,老子要活下去就要绑了她,有什么你自己去问你弟弟吧。如果你不是他哥哥我他娘的早宰了你了。”
莫大叔听到王老二的话,扯住了他的衣领道:“你他娘的说什么。”王老二懒得和他费口舌,一时间两个人竟推搡起来,莫大叔突然觉得有些晕,有些站不住脚,重重的跌坐下去,王老二懒得理眼前这个蠢材,想着还是先捆好叶彩竹再收拾君莫忧,毕竟这个少年构不成威胁,正当他拿出绳子俯身准备把叶彩竹捆上时,躲在旁边瑟瑟发抖的君莫忧突然从地上暴起,一砖头就拍在了王老二头上,砖头瞬间断裂成两截,转过身只能看见君莫忧满脸人畜无害的微笑静静的看着他,然后眼睛一翻就晕了过去。君莫忧很满意这效果,暗自感叹道:“板砖果然是暗算界的第一神器,怪不得冯姑娘那么喜欢用这玩意,用起来是真的顺手。”说到这儿突然又想到那么粉雕玉琢有着两个梨涡的女孩,情不自禁的笑了起来。
这一切就发生在电光火石间,莫大叔没一点反应就看见王老二这样直挺挺的倒了下去,他想做出点什么反应,却发现自己浑身发软脑袋发晕,君莫忧看见莫大叔在挣扎开口笑道:“别急,别急,你也马上就晕了,睡一觉就好,快睡吧。”莫大叔听了君莫忧的话面色狰狞的挣扎了几下,慢慢晕了过去。君莫忧拿着王老二拿出的绳子满脸坏笑的给他绑上,不由感叹这真的是现实版的现世报,自己给别人准备的东西别人没用上倒是全部用在了自己身上,可喜可贺啊。君莫忧拍了拍手满意的绑好了两人走过去弄醒了昏迷的叶彩竹。
悠悠转醒的叶彩竹想起了什么一下子激动了起来,坐起身看见君莫忧满脸诧异的看着她,少女摸了摸脑袋看着旁边两个被五花大绑的人瞬间目瞪口呆道:“这,这是你做的?”君莫忧无奈道:“难道这里还有第三个人?”叶彩竹疑惑道:“你不是不会武功吗?怎么把他们拿下的?”君莫忧笑了笑“谁说要懂武功才能把别人拿下,你不就懂武功还不是被别人一下就放到,再说了,我也没说过我不会武功,我只是没和你提过这个问题而已。”少女听了君莫忧的话不禁有些羞赧好奇道,你是怎么做的。”
君莫忧笑了笑开口道:“这还得多亏了你,听到脚步声你把我护在了后面,看见进来的人是他俩,虽然这两个人看起来满身狼狈,但并没有受什么实际的伤,你和莫大叔那么多年的感情,即使心里面又疑惑但看着他老泪纵横你肯定会乱,但我和他们没感情,所以我眼睛得放的尖一点。好在他们把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你身上,所以我才有机会把这蒙汗药放进水壶里,这是你的功劳,我递给他,他不一定会喝那么多。”君莫忧说完又指了指地上的王老二开口道:“这个家伙也是神助攻,他打晕了你,莫大叔急了,两个人推搡起来加速血液的运转,所以莫大叔才能晕的那么快。最关键的是这个王八蛋不把我放在眼里,完全不管我,所以我才有了可乘之机,武林高手又怎样,还不是一砖头撂倒。”
叶彩竹听了君莫忧的话满脸的匪夷所思,她以为已经很高看君莫忧了,但事实就是她还是没看懂他,居然能在那么紧急的时候还能保持着冷静,反观自己,真的是不值一提。她现在渐渐明白了她父亲以前说的那句“年龄不能代表什么,只能代表你吃了多少饭,在这世上活了多久,具体你有什么本事,年龄一点也代表不了。”只是少女不知道现在谈笑自若的君莫忧在下药时手心全是汗水,拍板砖时手都捏的指尖发白了。
叶彩竹开口询问道:“现在怎么办?”君莫忧满脸坏笑的朝王老二走去不紧不慢的开口道:“先弄醒这个,他知道的东西要多一点。”紧接着山洞里面传来了两声喊叫“流氓”“小王八蛋,我操你大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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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谋
此刻山洞里面的气氛有些诡异,叶彩竹满脸娇羞的怒瞪君莫忧,王老二则是咬牙切齿,恨不得生啃了眼前的王八蛋,君莫忧没理会王老二满眼的恶毒而是开口对叶彩竹询问道:“这个老小子对我咬牙切齿就算了,你这样瞪着我是什么意思。”
叶彩竹哪有君莫忧的脸皮,憋红了脸部说不出一句话,君莫忧无奈笑道:“你是不是想说,这里有水可以弄醒这混蛋,姐姐啊,那水里是有蒙汗药的,你不怕等会儿审问到一半这王八蛋晕了过去?你是不是还想说旁边有壶干净的水?别傻了,这是保命用的东西,给这王八蛋当清醒剂用也太便宜他了,再说了,我十几年的童子尿味道应该不会差的,这一点你不是深有体会么?”叶彩竹听到君莫忧的前几句话脸色稍缓,但听到君莫忧的最后一句话瞬间满脸寒霜,但看着这王八蛋不痛不痒的样子无奈的翻了翻白眼哼了一声扭过头懒得理睬这没羞没臊的小王八蛋。
君莫忧接着开口道:“再说了,他打晕你还想宰了我,我用尿滋他一下也不算过分啊。”叶彩竹听了君莫忧的话,轻轻揉了揉脑袋不再说话,她说不过这王八蛋,沉默就是最正确的方式。君莫忧看着叶彩竹不理他,自讨没趣的他揉了揉鼻子转过头看着对他咬牙切齿的王老二,两脚就踢在了王老二脸上怒道:“我惹不起她,我还惹不起你么,你再凶,我还给你两脚。”可怜的王老二脸上瞬间多了两个脚印,少女在一旁看着君莫忧孩子气的样子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君莫忧静静的坐在王老二跟前淡淡开口道:“行了,别挣扎了,越挣扎绑的越紧,我试过很多次了,挣不脱的,就算你武功深厚能挣断绳子,旁边还摆着一堆板砖呢。再说了,你如果能挣断绳子也就不会被我一砖头就打晕了,还是省点力气好好回答我的问题吧。”王老二把头扭到一边不理君莫忧。
其实王老二也算不得五花大绑,只是君莫忧的捆绑方式让他很是幸苦。他的手脚从背后被君莫忧绑到了一起,脖子上面又被饶了一圈绑在一起,如果放松脖子就会透不过气,如果想喘气就得拼命把手脚收一起,这样腰又受不了。现在的他满头大汗觉得自己的腰快断了,这种捆绑方式是从东汉流传下来的,只是以前是把头发绑在一起,现在没头发,君莫忧就把他的脖子绑在一起,效果也是一样的。这不是他自创的,而是老乞丐教给他的,老乞丐当时为了锻炼他身体的柔韧性,就是这样捆绑他的,当时真觉得自己腰都要断了,自己年纪那么小豆尚且如此,王老二应该就更是如此了。看着他满头大汗的样子,君莫忧很满意的点了点头。
君莫忧淡淡开口道:“把你知道的交代一下吧。”王老二拧过了脑袋懒得理眼前的无耻之徒。君莫忧无奈的叹了口气开口道:“为什么你们总是喜欢别人施加手段才愿意说出真话呢,总是要敬酒不吃吃罚酒,每次审问都要花那么多精力,我真的觉得很烦。”王老二听到君莫忧的话,轻轻转过头懒得理他。
君莫忧随意的耸了耸肩从怀里摸出一个瓶子从里面倒出一颗药淡淡开口道:“这叫七日断肠散,具体什么功效你听名字应该也可以判断出来。出来混嘛,不外乎就是求财但求财的前提是保命,我想,山贼团伙应该给你许诺了不少好处吧,我呢,没什么好处给你,但是我可以把你的命从我的手里还给你,说不定到时候你表现的好叶小姐还可以给你不少好处,毕竟这次是件大镖。”王老二满脸不屑的看着君莫忧,似乎看出了君莫忧手里的要是假的,可是他闪烁的眼神还是表现出了他内心的恐惧。君莫忧没再和他多说什么用手敲了一下他的喉咙,王老二因疼痛条件反射瞬间张开了嘴,君莫忧顺利的把药扔了进去。
见王老二满脸的痛苦淡淡开口道:“味道是不是有点回甜?是不是感觉有点难以呼吸,是不是有点晕?对了,你没猜错,这七日断肠散就是这功效。怎么样,招不招?不招的话,我就不给你机会了,反正旁边还有一个人,旁边那个人叶小姐和他打打感情牌再用你的尸体恐吓一下,我想问出点什么东西应该不难吧。”
王老二彻底崩溃,拼命的在地上磕着头,每磕一下脖子就被勒一下,渐渐脖子上满是血痕。君莫忧满脸无奈道:“看吧,之前让你说,你非得要装骨头硬,现在搞成这样又是何必呢?”王老二拼了命点头道,你想知道什么我都答应你。”
君莫忧开口问道:“山贼团伙的头目叫什么名字?他们现在还剩下多少人?”王老二急忙回答道:“头目叫陈四,是莫老头的亲弟弟,山贼团伙本来有三十几人,现在被你们折腾的只剩下十八人了。”君莫忧心里一愣他万万没想到莫大叔和陈四居然还有这层关系,不过他没表现出来,只是轻轻的点头道:“算你诚实,和李三说的一样。”王老二听到君莫忧的话心理防线彻底崩溃,再不敢有半点小心思,前面他们已经逼问过李三,如果自己与李三说的不相符合,那自己真的是必死无疑了,想到这儿王老二不禁满心悲戚,如果之前李三说了谎自己也得死,眼前这少年肯定是不会听自己解释的,只能暗自祈祷李三别说谎话,否则自己真的活不下去了。
君莫忧正色道:“说说你们此次的计划吧。”王老二没有迟疑直言道:“开始我们只准备劫了小姐的传家宝,可是后来不知道哪里有人收买了陈四要让他将小姐一并扣留做人质用。但具体是做什么,我真的不知道了啊,小的没有半句假话,您一定要相信小的啊,说完不住的往地上磕着头。”
君莫忧点了点头从怀里摸出一颗药扔进了王老二嘴里开口道:“姑且相信你,这是第一天的药,现在还有六天的药。”王老二听了君莫忧的话脸色一变,想骂人又硬生生的把张着的嘴闭上了,他惹不起眼前这个少年,乱说话,吃亏的始终是自己。
君莫忧看了看王老二开口道:“我现在要审问下一个人,需要将你们所提供的资讯做做比较,为了防止你给他使眼色,所以只能委屈你一下了。”王老二满脸不解的看着君莫忧,君莫忧笑着举起了手里的砖头,王老二认命的闭上了眼。君莫忧继续开口道:“哦,对了,你这次闭眼可能是一会儿,也可能是永远,就看莫大叔说什么了。”王老二听到君莫忧的话吓得睁开眼想说什么,不过君莫忧没给他机会一砖头就拍晕了眼前的人。
叶彩竹看见王老二晕了,好奇的问道:“世上真的有七日断肠散这种药?”君莫忧笑着摇了摇头道:“有没有我不知道,可我给他吃的只是一颗糖。他之所以会觉得中了我说的那些症状是因为他被帮着,身体血液回圈不流通造成的,而且我加了少量的蒙汗药,至于呼吸不顺畅则是因为他激动的时候绳子勒到了脖子,所以喘不过气来。”叶彩竹满脸敬佩的看着君莫忧,君莫忧满脸疲惫的指了指自己额头的虚汗开口道:“我也是在赌啊,就赌他这会儿心急没办法静下心来思考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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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谋
莫大叔悠悠转醒,看见了眼前了叶彩竹,脸色变得复杂起来,有心痛有憋屈更多的是愧疚。叶彩竹同样如此,一个从小待他像亲生女儿一样的男子居然出卖了她,她是何等的心碎。
叶彩竹擦干了眼角轻轻拨出一口气道:“莫大叔”。莫大叔听到了叶彩竹对他的称呼满脸愧疚道:“小姐,您别这么喊,我担待不起,我受之有愧啊”。叶彩竹满脸酸楚的笑道:“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笑着笑着就笑出了眼泪,莫大叔看着眼前哭的梨花带雨的少女轻轻低下了头,再没半点脸面对面对眼前之人。
叶彩竹擦干了脸上的泪水轻声道:“莫大叔,能给我讲讲你这样做的原因吗?”
莫大叔轻轻点头开口道:“小姐,你还是直接叫我的名字吧,我叫莫护四,山贼头子陈四是我的亲弟弟。只是他随娘姓,我随爹姓,我在想父母给我取这么个名字应该就是要我好好保护弟弟吧,所以我从小把所有好的东西都给了他,父母走的早,所以我出来挣钱供他念私塾,但是小小年纪出来挣钱哪有那么容易,一直受人排挤,受尽欺负,就在我最潦倒的时候遇到了老爷,老爷对我真的没话说,拿我当亲兄弟看,还教我功夫,什么都给了我最好的,陈四那边也在好好的念书,我心里真的很开心啊。后来有了小姐你,小姐虽然任性,但从不和我红脸,一直拿我当亲人,那会儿我一直觉得我曾是世上最幸福的人。”莫护四说道这儿满脸的笑意,叶彩竹静静听着没打断他缅怀往事。
后来我去看陈四,才知道他和私塾老师闹翻了,一怒之下竟然亲手砍死了自己的老师,走投无路的他选择了落草为寇。那时我才知道他一直以来都是骗我的,我找到了他,看到了他满身的伤,想狠狠揍他一顿,可又狠不下心,无奈之下我又教了他一些功夫,慢慢的他在山贼窝里站稳了脚跟。你也知道干我们这一行的,讯息自然通透,我暗自把讯息放给他,他们伏击从未失手,他用各种阴谋诡计当上了老大,从那以后我再没管过他,想着他只要死不了就好了。后来他主动找上了我,就是想要你这最后一镖的传家之宝,我不肯答应,他以死相逼,说这是最后一次,并且保证不伤你的性命,只是单纯的劫镖。这次做成后他就金盆洗手,安安心心的娶妻生子做个普通人好好活下去,然后我就答应了他。
叶彩竹听了莫护四的的话轻轻擦了脸上的泪水开口道“然后你就捂住了你的良心去帮他做一件可有可无的事,却调转枪头把利刃插进最信任你的人的心脏。莫大叔,我觉得你父母给你取的名字不应该是让你一直袒护你弟弟,而是让你莫护私啊。”莫护四听了叶彩竹的话愣了愣满脸的唏嘘。
叶彩竹没理莫大叔满脸唏嘘顾自开口道:“所以你从挑选人手的时候就开始动歪脑筋了?”莫护四没有否认点了点头道:“我知道会受到伏击,所以挑选的都是一些花拳绣腿。君莫忧是专门挑选来打杂的,同时也是用来牵制你的,我想着他只有十三岁,在你和他逃跑的时候你是不会把他丢下的,因为小姐是个善良的人。因为要照顾他的脚力所以你们的速度不会太快,必然会遇到提前埋伏好的李三,却不想李三大意多喝了两口酒给耽误了,到了伏击点你们俩早已逃之夭夭。后来愣是被你们两人给搅得天翻地覆甚至全军覆没。不过现在看起来,就算是按照原定的计划在那里设伏也不会碰到你们了吧。”说罢忍不住看了看坐在一旁静静喝酒的君莫忧,君莫忧没理莫护四的眼神脑海里飞速运转着。
莫护四继续开口道:“小姐你很善良却不傻,应该早看出了些许猫腻了吧。小姐你虽然任性,但却不会轻易的和一个陌生人发火,尤其是这个陌生人还小小年纪做事勤勤恳恳处处与人为善。你之所以处处针对他除了感觉压力大想找个不让你烦心的人发泄下,更多的应该就是想让这个善良的少年知难而退吧,毕竟此行生死难测。”
叶彩竹听了莫户四的话没有否认,这下轮到君莫忧诧异了,他终于明白叶彩竹平时为何会那样待他,原来是为他好,他也终于明白为何这几天与他相处的叶彩竹会和之前有那么大的区别,原来现在才是正真的她。想到这儿君莫忧心里不禁有些温暖,这几天一直都是经历些莫名其妙的漩涡与背叛,让他的心一直堵着,此刻终于在阴霾中找到些许光明,让他有多了一些坚持下去的勇气,对于别人的善意他一直以为是尽最大的力量去回馈的。君莫忧轻轻喝了口酒,继续听莫护四讲。
莫护四继续开口道:“我们原定的计划是他们只截了你的镖,然后放了你们,我再去找你汇合,你必然不会怀疑我。然后我们继续护送另外一镖,毕竟那才是关键。我可以继续留在老爷身边,陈四也不再当强盗好好的娶妻生子。可惜人算不如天算竟给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少年给破坏了。”
叶彩竹听了莫护四的话无奈道:“莫大叔,他们就没想着要让我离开。”莫护四满脸震惊道:“怎么可能?”叶彩竹声泪俱下道:“莫大叔,你糊涂啊。你既然知道这次要保送的那一镖关乎我们家族的生死你怎么会想不到那人做了两手准备,一边伏击我哥他们,一边伏击我们,两手准备并不意外啊”莫护四听了叶彩竹的话满脸的震惊,似乎自己从未想到这种情况。
叶彩竹没理会莫大叔满脸的震惊继续开口道:“这次运镖本来就是生死之战,明修栈道暗渡陈仓本来就没几人知道,可是陈四却那么坚决的让你帮他,你居然想不到他会是提前被收买了,莫大叔你对自己的弟弟可真的是一点都不了解啊。我想,不出意外的话,那人应该是给他许的诺除了这传家宝,还有丰厚的奖金吧,就算是陈四听你的话放过我,那何家会不会放过我?在这样的情况下,你觉得我还有活下去的机会吗?”
莫护四听了叶彩竹的分析,老泪纵横,将头磕在地上再不肯擡起来,叶彩竹满脸心碎开口道:“莫大叔,你会看着我死吗?”莫护四擡起头满脸悲愤道:“小姐,你放心,我不会看着你死的。就算是他们要动你,也得踏着我的尸体过去。”说完静静的闭上了眼任眼泪从眼角划出,再没脸面去面对眼前之人,叶彩竹将脸埋进臂弯,肩膀不住的颤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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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恩图报
君莫忧看着抱头哭泣的叶彩竹轻轻叹了口气,静静走到少女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少女擡起头,眼眶通红,整张脸梨花带雨,君莫忧看着叶彩竹的样子忍不住有些心痛,曾几何时他在二叔家也是遭遇这样的对待。相比于他叶彩竹还要好些,虽然莫护四出卖了他,可也只是不知情,并不想要伤害她,毕竟他的立场也不好过。反观自己,君莫忧无奈的笑了笑。
君莫忧没有安慰叶彩竹,把手里的酒递给少女。轻轻说道:“喝点吧,喝点酒要好受些。”叶彩竹没有拒绝大大的喝了一口,瞬间呛的涕泗横流,君莫忧刚想给她拍一拍哪里知道少女又大大的喝了一口,君莫忧看着她的样子忍不住有些恍惚,多年前那个在桥洞里的孩子也是如此倔强,一时间竟觉得和叶彩竹有些惺惺相惜。
君莫忧独自坐在角落静静思考当前的局势没再管叶彩竹,既然她敢千里走镖,定然有着过人的心性,给她时间自己就可以平复下来,与其去和她沉浸在悲伤里面倒不如花点时间想想办法破开当前的局势。
正当君莫忧独自沉思时,少女来到了她的跟前,除了眼睛有些红,其他的看不出异样。叶彩竹开口道:“当前的局势你有些什么想法?”声音有些沙哑。君莫忧沉默了一会儿抿了抿嘴开口道:“把他们几人的话综合一下可以得出几点有用的讯息。第一,山贼的人数基本确定了包括陈四在内的一共还剩十八人。第二,你哥他们应该安全了,所以除了山贼以外应该还会有一堆人在等着我们。”叶彩竹听了君莫忧的话皱起了眉头,感觉现在的局势简直就是一团糟。
君莫忧想了想继续开口道:“不用太悲观,开始我们只有两个人,现在至少有四个了,而且莫大叔可以牵制陈四,这应该也是个不小的优势,只是不知道他们的关系如何,他会不会听莫大叔的话了。”
叶彩竹想了想咬了咬牙开口道:“我有一计,只是不知道能不能成。”君莫忧眼睛一亮开口道:“什么计策?”叶彩竹随意道:“把传家宝给陈四,让他帮忙掉转枪头帮我们对付何家。”君莫忧满脸为难道:“好是好,可这是你的传家宝,你就这么愿意交给别人?”叶彩竹没有说话拿出盒子递给君莫忧,君莫忧开启盒子一看瞬间愣住了。他万万没想到叶彩竹他们家的传家宝就是一段祖训锈迹斑斑的铁块上面印着几个大字:“生而为人,当顺心而为,知恩图报,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他终于明白为何叶彩竹说他哥哥送的传家宝是真,她护送的传家宝也是真了。
叶彩竹来到莫护四旁边轻轻开口道:“莫大叔,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莫护四轻轻开口道:“小姐,您说,就算拼了我这条老命我也会帮你完成。”叶彩竹笑笑摇头道:“不用你拼命,只需要你游说下陈四,让他帮我,作为条件,我愿意把传家宝交给他,并且何家给他多少钱,我加倍给他。”莫护四听到叶彩竹的话头摇的像个拨浪鼓道:“小姐,不可以,我已经着了这个畜生的道了,现在还要给他那么多的东西,真不可以,他如果敢不答应,我就宰了他。”叶彩竹制止了他道:“没办法了,而且他不帮我们,我们很难把手里的东西送出去,送不出去,那问题就真的很严重了。而且,这个传家宝真的什么也没有。”说罢叶彩竹递出了手里的传家宝给莫护四看,莫护四开启盒子看到了字,愣愣出神,他没想到堂堂叶家的传家宝就是这么一段话,而自己却因为这么一段话差点害死了自己恩人的女儿,看着上面的知恩图报四字莫大叔笑的满目苍凉,整个人仿佛在一瞬间就老了十岁。
叶彩竹轻轻拍了拍莫护四的肩开口道:“莫大叔,这个传家宝对于你弟弟来说真的是一文不值,所以给他也没什么,到时候事情结束了,我们给他一笔钱让他好好生活,不在做山贼了。到时候,莫大叔我们一起回家。”莫护四听了叶彩竹的话眼睛有了一些亮光,但想到什么又黯淡了下去。轻轻叹道:“我一直觉得自己和陈四是同脸不同命,可没想到,到头来我们都一样,皆做了那忘恩负义之人。”叶彩竹没有说话,因为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君莫忧听到了莫护四那句同脸不同命瞬间来了精神惊呼道:“莫大叔你和陈四长得一模一样?”莫护四满脸不解的回答道:“是啊,我和他是双胞胎,怎么了吗?”君莫忧眼睛一亮道:“那就好办多了,就算陈四不答应,我也有办法撑的过去。”
王老二从昏迷中悠悠转醒,睁眼就看见君莫忧满脸笑意的看着他,心里庆幸能睁开眼睛的同时又有些郁闷,他最不想看见的就是君莫忧这张脸了,尤其是这个家伙还满脸笑意的看着他,他宁肯看见这个少年满脸怒意横眉冷对的看着他,这样说明他心里没有底气,但是不论发生什么这个家伙都是满脸的淡然,要么就是人畜无害的笑容,这样的笑容往往都意味着很多不好的东西,自己吃过太多的亏,打从心眼里害怕他了。
君莫忧笑嘻嘻的帮王老二解开绳子,也不说话,就是笑嘻嘻的看着他。王老二被他笑的心底直发寒无可奈何道:“您老人家有什么吩咐就直接说吧,你这样笑,我怕。”君莫忧笑了笑拍拍王老二的肩开口道:“别怕,是好事。”不知道是王老二被绑的太久了还是太怕君莫忧了,君莫忧一碰他,他整个人一哆嗦就坐在了地上。君莫忧随意开口道:“看来这七日断肠散效果是挺好的,一个武林高手被我这么一拍就这样倒地了。”王老二听了君莫忧的话吓得要死,跪在地上,死也不肯擡起头来,再不想看见君莫忧那张脸。
君莫忧没空去思考王老二是不是真的真的被他吓怕了,只要现在能用就行,饮鸩止渴也没办法。随即正色道:“现在要你做一件事,如果做好了,我就给你解药,如果做不好,那你就别怪我了。”随即从怀里摸出两颗药递给王老二。王老二没想那么多直接就吞了下去。君莫忧淡淡开口道:“你吃了三颗,可以撑三天,现在还有四颗药,做好了我就一起给你,做不好,你就不用找我拿药,自己挖个墓等死吧。”王老二死死跪着嘴里千恩万谢,君莫忧没理他,开口道你和莫大叔去吧,具体怎么做他会告诉你的,王老二唯唯诺诺的点头答应。
看着两人走远,叶彩竹忍不住担忧道:“你就不怕王老二识破了你的计谋反水啊?”君莫忧满脸无所谓道:“如果他敢反水,那他一样也活不成,刚才我给他吃的是从李三身上得到的毒药,习武之人身体有什么不适,自己自然是一清二楚的,料定他不敢反水。”叶彩竹听了君莫忧的话愣愣出神的望着远方,他也希望君莫忧的计策能够成功,否则就真的九死一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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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脸不同命
夜色正浓,山寨里陈四的房间里来了两个不速之客。虽然只有两个人,但陈四却不敢有丝毫的怠慢,在一旁唯唯诺诺的站着,不敢发出半句杂音。两个人一老一小,老的可能年近六十,看起来虽然是行将就木的样子,但眼神却是褶褶生辉,小的和林莫忧一般大小满脸的傲慢把玩着手里的一块玉。
年纪小的孩子突然满脸不耐烦的开口道:“陈四啊陈四,给了你那么多天,你却一点进展也没有,不仅没抓到两个小毛孩还给别人耍的团团转,你让我说你什么好?给了你那么大的援助却半分进展都没有,你这山寨龙头还想不想继续当下去了?”陈四听了孩子的话吓得半死,赶紧擦擦头上的汗开口道:“何少爷您放心,这两个人就在这个山上,跑不远的,他们的踪迹就在我的手里,最多两天,我一定把人带到您的身前,如果两天人还没带到,要杀要剐都听您的,您看好不好?”少年斜着眼睛打量了陈四许久,随手把桌上的水壶扔到了地上开口道:“两天内人还没抓到,你的下场就和这个水壶一样。”陈四赶紧唯唯诺诺的点头。
少年很满意陈四的反应,轻轻哼了一声和老者离开了。走出山寨老者满脸慈爱的开口道:“少爷,您犯不着和这种人生气,他连给你提鞋的资格都没有,两天后他若是没有抓到人,杀了便是。”被陈四称呼为何少爷少年满脸郁闷的开口道:“若不是叶家这次分了两路走,也不至于会沦落到让他一个小毛贼帮忙,好个叶鼎,果然了不起,居然放心大胆的把这么重要的东西交给一个什么都不会的黄毛丫头去做。”老者听了少年的话轻轻摸了摸他的头开口道:“少爷,小毛贼也有小毛贼的用处,就算他一无是处,可在这山里他毕竟比我们熟悉的太多,让他帮忙可以节省不少时间,再说了,现在这个事情,可拖不得了。”
姓何的少年刚才在陈四那儿满脸傲气与不耐烦,可在老者这里温顺的像只猫咪,老者看着自己长大是一回事,自己老爹是何等人物,一样对他毕恭毕敬。记得才来陈四这里请帮忙的时候,陈四满脸的傲气,不仅狮子大张口还满嘴喷粪,老者没有动怒给了陈四的手下一拳,那个人当场就气绝身亡了,这不显山不露水的一手瞬间吓蒙了陈四,再不敢张扬,毕恭毕敬的答应了老者的要求。
陈四的张扬跋扈不外乎就是为了谈判能多加一点筹码,可是看了手下的下场后他哪里还敢心存不敬,就算自己再贪,也得有命拿啊,万一老者一个不高兴一拳打死了自己,那有再多钱也没意义,更何况,如果自己真的倒了,自己这般兄弟估计没几人敢上来和老者拼命,到时候自己才是真的人才两空。
少年想到这儿满脸敬意的对老者开口道:“黄爷爷,我不是说了嘛,喊我成儿就好,别老少爷少爷的喊,我会折寿的。”老者笑着摇了摇头不答应也不拒绝,下次了他还会这么喊,何姓少年知道他的性格再不做争辩,轻轻的搀扶着老人离开。
陈四看着老者和少年离开,擦了擦额头的虚汗,回了房间,自从上次的事以后他再不敢对老者有什么不恭敬,至于面子,那是个什么东西,面子是给体面人的,他一个小山贼,要不了那个东西,不想要更没资格去要。就算自己组织人马留下了老者,那自己以后还混个屁啊,直接逃亡算了,他们姓何的家大业大,他惹不起,再说了这种亏本买卖,他不干。他一直觉得小人物就有小人物的活法,卑躬屈膝什么的,一点也不丢人,活着才有无限可能,死了,那就什么都没了。大大的喝了口水走进了密室中。
密室当中此时又两张一模一样的脸,只是莫大叔看着刚正些,陈四的目光要油滑些。一时间,王老二倒觉得自己一个人在这儿显得有些突兀了。
莫大叔是陈四的秘密也是他的秘密武器所以他不愿意有任何人知道,即使是平时和他称兄道弟的李三等人也不例外,自己疑心本就重,所以这种秘密的事还是自己知道就好。
陈四看着莫大叔满脸的怒气立刻讨好道:“我的好大哥,你怎么了,谁把你惹的那么生气了?”莫大叔横了陈四一眼开口道:“原来你一直在骗我,你可知道你把我陷于不义的境地?”陈四当作听不懂莫护四的话满脸吃惊道:“我的好大哥啊,您在说什么啊?我怎么一句也听不懂啊?”莫大叔看着陈四还装模作样怒火马上就升了起来破口大骂道:“你个混账东西,还在这儿给我揣着明白装糊涂,如果不是小姐给我分析了利弊,我还一直被你蒙在鼓里。”
陈四听了莫大叔的话换了副了然的神情道:“哦?你见到那个丫头了?她在哪?”莫大叔哼了一声道:“你觉得我会告诉你?”陈四满脸悲戚道:“你宁可相信一个毫无关系的黄毛丫头也不肯相信你的同胞亲弟弟?”莫大叔听了陈四的话怒不可遏道:“我就是因为相信你,所以差点害死了一直以来待我像亲人的叶小姐,你知不知道你有现在的今天,基本的功劳都是叶家给的,你现在居然要调转枪头对付他们,你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陈四满脸不耐烦道:“最讨厌的就是你的这些迂腐,难道就因为他帮助了我,我就得把自己的命还给他啊,再说了,帮助我的人是你,哥哥帮弟弟天经地义。他们帮助的人是你,你才是掉转枪头伤害他们的人,忘恩负义的人也是你。真不知道你脑袋里面装的是些什么,我一直都想不明白同一个母亲生出来的两个人为什么会有那么大的差距。”说罢满脸不屑的看着莫大叔,仿佛他是一个多么不争气的人一样。
莫大叔被陈四几句话给呛到了,论说辞他永远也比不上这个能说会道的弟弟,忍无可忍的莫大叔恨不得一巴掌拍死眼前这个王八蛋,王老二眼疾手快及时制止了暴揍的莫大叔,莫大叔看了看王二狠狠的拨出了一口气,提醒自己不要忘了此行的目的。陈四赞许的看了一眼王老二道:“看看人家王老二多多识时务,你再看看你。”王老二听到陈四的话嘿嘿一笑不置一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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狸猫换太子
莫大叔轻轻呼了几口气开口道:“我不想和你吵,我是来和你谈条件的。”陈四听了莫大叔的话顿时来了兴趣道:“什么条件,你说说看。”莫大叔开口道:“我们想让您调转枪头帮我们一起对付何家和小姐一起护送东西回去,作为报酬,她的传家宝给你,何家给你多少钱我们加倍给你。”
陈四听了莫大叔的话脸色一沉满脸决绝的开口道:“这个不行,我不答应。”莫大叔满脸诧异道:“为什么不行,你不是最想要的就是钱吗?”陈四无奈道:“我也想要钱,可是我也得有命去拿啊,帮了你们,得罪了一个偌大的何家,我以后还怎么活下去,帮了叶家,他们是会护着我,可叶家离这里万里之遥,你让我怎么办?开始逃亡生涯?我还怎么混的下去?”莫大叔开口道:“帮了我们你这贼窝也就散的差不多了,你可以去静馨城好好生活,在那里,有叶家替你撑腰,你还担心有人报复你?你不是想要安安静静的当个普通人娶妻生子活下去吗?”
陈四听了莫大叔的话满脸嘲讽的看着他:“你是真的太相信我,还是你是真的太蠢了?”莫大叔听了陈四的话反问道:“你什么意思?你给我说这是你最后一票是骗我的?说想当个普通人娶妻生子安安静静的生活下去也是骗我的?”陈四知道没有缓和的余地索性破罐破摔道:“是,我是骗你的,那又怎样?当山贼有什么不好,想喝酒喝酒,想吃肉吃肉,想玩女人玩女人。多自由,像你一样当个普通人,过着刀口舔血的生活,却一点钱也没有,还要被人像狗一样呼来喝去,这样的生活有何意义,你告诉我,有什么意思?我不仅要当山贼,我还要当这里的山大王,这个何家我帮定了谁也阻止不了我。”
莫大叔听了弟弟的话才觉得眼前之人竟然如此陌生,自己自以为很了解他,此时此刻他才发现,原来自己一点也不了解他。无可奈何的莫大叔垂头丧气道:“你当真一点不肯让步?”陈四满脸决绝道:“绝无可能。”莫大叔摆出了架势开口道:“既然说不动你,那我就只有动武让你就范了。”陈四看到莫大叔摆出架势不服输的捏着拳道:“来啊,看看今天倒下的谁?”莫大叔满脸不屑道:“说不过你,可论武力,你还不够格,你别忘了你的武功都是我教的。”陈四满脸疯狂道:“打不打得过要打了才知道。”说罢看了看一旁的王老二嘴角勾起了一丝笑意直接就朝莫大叔出手了。
虽然陈四的功夫是莫大叔教的,可他这些年当山贼同样是过的刀口舔血的生活,武功并没有半点退步相反还精进不少,所以两人一时打的难分难舍。陈四心里不慌,他只要拖住就行,他在等着王老二出手,所以出手越加凌厉,这种毫无顾忌的打法一时间竟把莫大叔压了下去。眼角看到一旁的王老二动了起来,不自觉眯起了眼,他知道胜利要来了,直接一拳朝莫大叔的面门打去完全不顾莫大叔朝自己胸口挥去的那一拳,莫大叔看见陈四竟以这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招式和他对换,忍不住向后退去。
陈四看见莫大叔退后,忍不住笑了起来,他知道莫大叔不会真的伤害他,所以只会选择躲避,但莫大叔躲避就是王老四出手的最佳时机了,只是笑脸的笑意还没完全展开就凝固在了脸上,因为他没想到王老二竟然是向他出手。他转过身看着脸上满是笑意的王老二手里捏着一个碎了的砖头,忍不住说了个“你”字,可是话还没说完眼睛就一翻晕了过去。王老二对着晕了的陈四嘿嘿笑道:“我自始至终都是镖局的人,只是以前是自愿,现在是被迫自愿的,虽然你给的奖励很吸引人,可林莫忧给的我更无法拒绝,毕竟那是我的命。钱是好,可没了命再多钱也拿不了。”王老二说了一堆,可陈四一句也听不到了。王老二看了看彻底晕了过去的陈四又看了看手里的砖头,忍不住赞叹道:“要不林莫忧怎么能不费力的就把自己给拿下呢?这砖头就是好用,以前自己怎么就没发现呢?”想到这儿整个人就忍不住唉声叹气起来。
莫大叔没管在一旁感叹人生的王老二,满脸复杂的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弟弟,拿起身上的绳子将他绑了起来。莫大叔绑好了陈四后对着王老二吼道:“出去”。王老二满脸不解道:“干嘛?”莫大叔不耐烦道:“换衣服你看不看?喜欢看就留在这里看。”王老二本来还想说点什么但看着莫大叔的眼神,无奈道:“无所谓啊,就像谁愿意看一样,大家长得都一样。”说罢顾自走出了密室,莫大叔换上了陈四的衣服,梳了和他一样的发现看了看被绑在一边的弟弟无奈叹了口气走出了密室。
正在密室外啃着香蕉的王老二看见走出来的莫大叔满脸的赞叹道:“不愧是双胞胎,现在真的是一模一样了。”莫大叔懒得理眼前之人,对他的话耳冲不闻,他最讨厌的就是王老二这种两面三刀的人。王老二知道莫大叔是怎么想的,不过他丝毫不在意,只是目不转睛的盯着莫大叔看,王老二突然惊呼道:“不行,还差一点。”莫大叔不解道:“差什么?”王老二想了想开口道:“差了点神韵,你平时的样子是刚正慈祥,而陈四是一直生活再贼窝里,他的神韵是油滑奸诈的不着调,你们俩的气质截然不同,骗骗一般人还可以,但如果是和他熟悉的人绝对骗不过,比如这个山寨的二把手张一。”莫大叔听了王老二的话不禁皱了皱眉开口道:“那该怎么办?总不能让我打弄醒陈四让他教我怎么假扮他吧。”王老二眼睛转了转开口道:“那倒不用,你跟着我学吧,这种偷奸耍滑的事我最会了。”莫大叔看了看眼前的王老二,不禁感慨万千,没想到自己刚正了半辈子,如今人到中年会沦落到和一个最看不起的人学油滑。想到这儿,无奈的叹了口气跟着王老二一点一点的学。
第二天,“陈四”带着人找到了正在熟睡的林莫忧和叶彩竹,两人来不及反抗就被拿下。“陈四”满脸快意,让下属去通知何家前来拿人。整个山寨喜气洋洋,等着老大论功行赏,只有二把手张一皱着眉沉默不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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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衣持银枪
一众山贼听了陈四的话满是不解,因为这一点也不像他们那个无利不起早里外逢源的龙头,可是听到了最后两句每个人心中都忍不住激动起来。毕竟,金钱和那句贼中王太有诱惑力了。“陈四”看着一众热血沸腾的山贼忍不住唏嘘起来,这王老二果然要比自己更了解他的弟弟,若是用自己的话来和这帮人说,可能水花都溅不起一个。想到这儿他忍不住开心起来,他不仅要帮小姐打垮何家,还要逼的陈四没有退路让他没有办法继续山贼这条路。站在陈四旁边的张一愣愣的看着他,皱了皱眉默默的退了出去。
何家议事厅,家主何苦收到了陈四发来的讯息,满脸尊敬的对着老者说:“黄老,还麻烦您再走一趟。”老者轻轻点头道:“您放心,问题不大。”何姓少年何事成祈求道:“爹,让我和黄爷爷一起去吧,我现在也不小了,可以多学点东西。”何苦想了想点头道:“嗯,迟早你也会经历这些东西,多学点也好。”然后转头对黄老开口道:“幸苦你了黄老,多带几个人吧,如果陈四胆敢窝里反就废了他。”黄老想了想点点头,这个陈四他看着也不舒服。
山雨欲来风满楼,莫大叔他们做好准备瓮中捉鳖,何家也是做好了他们反水的准备,这样的碰撞,不知道最后胜利会站在谁的那一边,不过这已经不是君莫忧他们所考虑的事情了,他和叶彩竹已经踏上了送镖之旅,对于他们而言,终点就在就在前方。
君莫忧把叶彩竹送出了山就和她做了告别。君莫忧看着眼前的少女不禁感慨万千,没想到会和她一起经历那么多苦难。少年微笑道:“彩竹姐,前方应该没有阻拦了,剩下的路只能靠你自己走了。”叶彩竹听到君莫忧的话不禁瞪大了眼睛,这段时间早已习惯和君莫忧朝夕相处,君莫忧突然说要离开让她感到莫名的心慌,她忍不住开口道:“你要去哪?”君莫忧没有隐瞒淡淡笑道:“我要回山,去看看莫大叔他们。”叶彩竹听到君莫忧的话脸色刷白颤声道:“你疯了,你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回去送死啊。”君莫忧摇头道:“我之前就给你说过我没说自己不会功夫,我此行出来本就是为了磨砺自己的身手,只是一直没有出手的机会,现在的何家正是一个不错的踏脚石,这样的机会太难得了,所以我必须回去。”
叶彩竹听了君莫忧的话忍不住愣愣出神,一直以来君莫忧都是用脑袋在解决问题,自己却丝毫没有想到过他有着过人的身手,现在想想自己当时吃力的跟在他身后,还有他一板砖就能拍翻王老二就应该联想到这些问题,只是自己这段时间忙疯了却丝毫不曾注意到这些问题,关心则乱大抵如此了。
君莫忧和少女告别之后,从包里拿出红缨银枪,反手一握大步向着山寨走去。叶彩竹看着一身白衣拿着银枪的君莫忧,忍不住有了一丝恍惚,凉风吹着少年的背影说不出的潇洒落拓,叶彩竹突然大声道:“君莫忧,你一定要好好活着啊。”远去的少年像是听到了叶彩竹的话轻轻的挥了挥手里的银枪,银枪上面红缨随风而动。
叶彩竹知道君莫忧是去拼命,他明白武学之境不进则退,这样的机会可以说是很难得才会有,可她同样明白君莫忧去了就很有可能再也回不来了,自己很想和他一同前往,但她还有必须要做的事情要做,少女擦了擦眼睛喃喃开口道:“君莫忧,谢谢你,你一定要好好活着,我一定会来找你的。”话毕,看了看君莫忧离开的地方,转过身头也不回的快速离开。
山寨议事堂里,黄老带着三个男子和男孩静静的看着坐在龙头椅上的“陈四”等着他率先开口。陈四满脸傲慢的看着黄老道:“黄老,人是得分尊卑,但交易归交易,人我们是替你抓到了,我们要的钱呢?”黄老没作声,身边的一个男子将箱子递给了山贼,“陈四”开启箱子满意的笑了笑。把手里的杯子往地上一扔,一瞬间整个议事堂就被山贼围了个水泄不通。“陈四”满脸快意道:“兄弟们,拿下这个老东西,我们就分了箱子里的钱,剩下的我们再找叶家拿。”一众山贼听到了“陈四”的话,满脸的兴奋,打了鸡血似的满眼冒星星的望着何家一行人。
何事成看到了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眼神一变赶紧走到老者旁边,毕竟他的旁边是最安全的。老者看到这突如其来的变故,面不改色道:“陈大当家的这是什么意思?”“陈四”满脸嘲讽道:“老家伙我看你真的是养尊处优惯了,现在是什么情况你还看不出来吗?”老者怒极反笑道:“你不怕我何家的怒火?”“陈四”淡淡开口道:“你何家现在是自身难保还有空理我?再说了,我有了钱,在这山里我就是王,我还会怕你们,耗也把你们耗死。兄弟们给我上,一众山贼听了陈四的话尖叫着朝何家的人杀去。
老者沉了一口气,脚往前一踏一脚就踢飞了冲在最前面的一人,那个山贼瞬间口吐鲜血飞了出去。老者这不显山不露水的一手让众山贼一愣,“陈四”满脸不屑道:“一点小气功而已,兄弟们不用怕,死了的兄弟家人我养,活下来的兄弟,我们在这山中称王。”说罢跳进战场和老者缠斗在一起,一众山贼看着龙头亲自冲在前面纷纷举起刀杀了过去。场面顿时陷入了混乱,王老二在一旁游走着,虽然君莫忧让他帮忙拖着人群,他可不会傻了似的用自己的命去拼,怎么拼命他不知道,但怎么活下来他可是一清二楚。场面很混乱,所有人都投入了进去,只是没人注意到少了那个龙头左膀右臂的二当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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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死——良知
此刻山寨议事堂里场面异常惨烈,遍地都是倒下的人,红的白的流了一地,哀鸿遍野。山贼一伙横七竖八的倒在地上,此刻站起的也就三四人还每个人身上都带着伤,何家也没有讨到便宜此刻来的五人已经倒下了三人,只剩下老者和少年。何事成此刻满脸的惊惧,这样的场面对于他来说实在太过惨烈,自己忍住没吐出来已经是极限了,让他提起刀和别人交手他真的做不到。自己一直以来当成神的黄爷爷此刻在也被他们搞得满身狼狈,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走出这里。
“陈四”此刻气喘吁吁的对着黄老头狞笑道:“哈哈,老家伙,坚持不住了吧,我就知道我们能把你耗死。小姐我没辜负你的期望。”说罢解气的哈哈大笑。老者满脸狰狞道:“就凭你们这群烂番薯臭鸟蛋也配把我留在这里?不要笑掉我的大牙,年轻人,休要太过张狂。”说罢两人再次缠斗在一起。
就在场面最加混乱混乱的时候两个不速之客走进了议事堂,来人正是陈四和张一。陈四看着满地狼藉怒火中烧忍不住破口大骂道:“王八蛋,都给我住手。”众人看见了又一个陈四出现不禁目瞪口呆,不经意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陈四看着已经无力回天的局面再没有平时嬉皮笑脸不着调的样子,咬牙切齿对莫大叔怒骂道:“你这个王八蛋,一手摧毁了我幸幸苦苦建立的基业,我恨你。”莫大叔看着已经成为定局的局面满脸无所谓的样子,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他不想弟弟在继续当山贼,这是一条不归路,断了他的后路他自然会好好做人。陈四看着他这个样子怒不可遏一拳就打在了莫大叔脸上,莫大叔没有躲被陈四一拳就打到了地上。陈四带着哭腔道:“你还手啊,我最需要你的时候你去哪里了,我被人欺负受人追杀的时候你去哪里了,现在想要我回头,想让我做好人,我怎么做,我回不了头更不想回头,还手啊,我的好大哥。”
莫大叔听着弟弟说出这一番话愣在了原地,他想不到自己一直以来什么都为弟弟着想在他的眼里竟是这种样子,他就静静的躺在地上,一遍又一遍回想着叶彩竹给他说过的话。想着叶家自己是回不去了,原来弟弟心里一直以来也是恨他的,感觉人生在没什么存在的意义,喃喃说了句:“对不起了,小姐,你们的恩情莫护四只有来世再报了。”陈四听到莫大叔的话更加愤怒,拳头更加不要命的往莫大叔身上挥舞着,莫大叔眼里再没有一丝亮光,哀大莫过于心死,自己本就没抱着活下来的心思,死在弟弟手里也算死得其所了。这一切就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众人都愣在了原地,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陈四看着一动不动的莫大叔突然想起了什么,停下了手里的攻击,当务之急是叶家的那个女孩儿。陈四狠狠压下了满腔的愤怒,换了一副谄媚的样子对着老者开口道:“黄爷,这一切都不关我的事,我才是真正的陈四,那个是个冒牌货,天地良心,我也是被他们囚禁了此刻才被张一救出来,请您别往心里去。”老者听了陈四的话,对真相了然于胸的他淡淡开口道:“行啊,想要我不计较那你就杀了他,杀了他我就当今天的事情没发生过。”
陈四听了老者的话,瞬间像被雷打了一样愣在原地,转头看见伤痕累累躺在地上的哥哥,回过头满脸为难的笑意道:“黄老,这不行啊,他是我哥哥,我怎么能杀他。”老者本来就是满身怒火,自己多少年没那么狼狈了,任务失败了不说还损兵折将到了这样的地步,自己有何颜面去面对何家家主。看着此刻卑躬屈膝的陈四大怒道:“你不杀他,那你就去死吧!”陈四万万没想到老者会对他出手,根本来不及躲闪看着老者的拳头离他越来越近,万念俱灰。
陈四以为自己必死无疑了,可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有人推开了他硬生生的替他抗下了这一拳。拳头准确无误的打在了莫大叔的额头,莫大叔像断了线的风筝吐了一口血倒飞出去,掉落在地上抽搐了几下,再没有多余的反应。陈四在原地愣了几秒,突然像疯了一样冲到莫大叔面前紧紧抱着他大骂道:“谁要你帮我挡了,什么你都要抗,你怎么那么自私,谁要你帮忙啊。”
此刻莫大叔眼中在没有半分光亮,他断断续续的开口道:“从小,我一直就觉得父母给我取了莫护四这个名字是要让我好好保护你,后来小姐一语点醒梦中人,说是让我莫护私,现在我在想爹娘是不不是早预想到了今天这样的结局,让我不要一直袒护你。”陈四听了哥哥的话泣不成声。莫大叔从怀里摸出叶家的传家宝递给陈四开口道:“这就是你心心念念想要的传家宝。”只是还没递到陈四旁边手就放了下去盒子摔在地上里面掉出了一块锈迹斑斑的铁块,映入陈四眼帘的就是生而为人,知恩图报几个字。
陈四像突然良心发现了似的,撕心裂肺的呼喊道——哥,可是除了一具冷冰冰的尸体,再无其他的回应。活着的人想听的时候,没人喊,活着的人死后却一直呼喊,希望死者能够回应,众人沉默着看着眼前这戏剧的一幕,不知道该说什么。
多年前,一个破旧的茅屋里面一个孕妇生了一对双胞胎儿子,男人抱着两个浑身褶皱的男孩又亲又哭,这是他见过最好看的孩子了,这是他的孩子,浑身虚弱的妇人看着男人孩子气的样子满脸温馨的笑意。
虽然两个孩子出生只间隔了几分钟,妇人还是给大的孩子取了个名字叫莫护四,因为小的孩子叫陈四。他希望哥哥能好好保护弟弟。哥哥很懂事,从小什么都让给弟弟,弟弟也乖巧,哥哥让给他的东西他都会和哥哥一起分享。
后来父母走了,哥哥挑起了家庭生活的全部重担,出去工作受尽欺负只为了能供弟弟读私塾,那时弟弟很乖,总能体贴的给哥哥的伤口擦药。后来哥哥遇到了大贵人,开始走南闯北,一拿到钱就给家里的弟弟寄过来希望他能好好读书,弟弟看着哥哥离开的身影,暗自起誓要好好做人。再后来弟弟杀了人落草为寇,受到山贼欺负,哥哥带着弟弟挑了山贼窝并在哥哥的帮助下当上了山贼头子。再到后来哥哥为了救下弟弟替他挡下决定生死的一招。哥哥,一直做着父母所期望的事尽心尽力保护守护着弟弟。弟弟虽然名字叫陈四却一辈子没做成一件大事。
过去种种像放电影一样一幕幕在陈四脑海中回放,陈四泣不成声,一遍又一遍的喊着哥哥,豆大的眼泪砸在莫大叔脸上却始终没能砸醒睡着的莫大叔,失了魂的陈四悲痛欲绝趴在哥哥尸体上放声哭泣。
人就是如此,在的时候不知道珍惜,走了以后才发现原来这个人对自己那么重要。在的时候多陪一陪,多说两句暖心的话,多吃两顿温暖的饭,走了,那就是真的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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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衣战白衣
老者看着此刻跪地痛哭的陈四眼里没有丝毫的怜悯,相反的满是快意,就是这两个让他分不清的人让他吃了太多的亏,两个都得死,即使刚才陈四亲手杀了自己的哥哥,他也要杀了他,自己哥哥都能杀的人,还有什么做不出来,所以陈四必死。想罢,向着毫无防备的陈四出手了,只是老者刚一出手就被一旁的张一挡了下来。
张一大声呼喊道:“四爷,起来啊,就算死,我们也要把这个老东给西埋了。”陈四听到张一的呼喊,轻轻放下了哥哥的尸体,捡起地上的刀子满脸疯狂的朝老者冲去。老者满脸不屑道:“就凭你,你那个死鬼老哥一样死在了我的手里,愤怒并不能使你变强,弱者是没有资格生气的。陈四没有在意老者的话沉声道,兄弟们一起上,死我们也要埋了这个老东西。几个山贼听了陈四的话,举起刀就往老者劈去,老者冷哼一声道:“不自量力。”用脚挑起一把刀,握在手里,那么久了他终于拿上了手里的武器,效果也没让人失望,用力一劈,冲在最前面的张一刀瞬间断成了两截,整个人也就直接倒了下去,随手一挑又把旁边一个山贼的手给卸了下来,几个山贼看见这一幕吓得要死,忙不迭扔了手中的武器,哭爹喊娘的逃命去了。
陈四看了一眼张一,脸上的愧疚神情一闪而逝,拿起手中的刀就朝老者冲去。陈四没想过要活下去,所以放弃了防御,一门心思的进攻,老者要活下去,所以陈四这种打法让他有些被动,不过他和陈四之间的实力差距不小,他在等着时机给陈四来个一击毙命。一旁的王老二看到这一幕无奈的笑了笑,老者给他的震撼太过巨大了,他知道自己和陈四加在一起也打不过这个老者,但自己又没办法离开,无奈的叹了口气,捡起了地上的刀,他知道自己多半得交代在这里了,但没想到这时候却想到了君莫忧这个王八蛋。王老二无奈苦笑,没想到自己活了半世年纪居然会把希望寄托在一个十几岁的小毛孩身上,真的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啊。苦笑过后,满脸决绝的朝老者冲去。
老者原本就被陈四不要命的打法压着,没想到又来了一个不要命的。一时间陷入了巨大的被动当中。陈四把手里的刀当砍刀用疯狂的砍,王老二则一直横劈,两个人一横一竖,打的老者满腔怒火,一直不停的避让着。退让一会儿后还是被王老二在他身上划了一道口子。老者满腔怒火感叹自己要成了那被乱拳打死的师傅。知道没办法全身而退了,自己一味的躲闪,运气不好被切到就真的是阴沟翻船了。想到这儿,老者把眼光对准了陈四,毕竟他此刻心境大乱是最好下手的人,老者眼里闪过一丝狠辣,肩部故意露出破绽,陈四没有放过这个机会,一刀就砍了下去,老者用刀一横挡,然后一翻转手腕一刀就从陈四的下巴划出了头顶,陈四瞬间直愣愣的倒了下去,老者虽然用刀横档了陈四的攻势,但陈四的刀力量太大,还是深深的砍进了他的肩膀,王老二没有放过这个机会,反转刀子往老者胸口横切,老者躲闪不及往后踏了一步还是没能躲过王老二的攻击胸前被划了一道口子,老者大怒,手肘一动刀子横着就朝王老二砍了过来,王老二胸前被划了一道寸余长的口子,老者没放弃攻势左脚前踏,一脚就踢飞了王老二,王老二在空中吐出一口鲜血,落在地上挣扎了几下,再爬不起来。
老者看了看自己伤痕累累的身体,满腔怒火的提着刀朝着王老二砍去,王老二知道完了,此刻满脸无奈的苦笑,不过看着老者一身白衣沾满了血迹心里满是快意,和他一比自己不亏了,看着老者挥过来的刀缓缓闭上了眼睛。
哪知道就在王老二绝望的时候异象突起,背后突然出来了一把红缨银枪对上了老者的钢刀,一时间火花四溅,红缨银枪旋转着前进,老者不防,紧急后退着。王老二脸上多了一道伤口,缓缓睁开眼睛看着眼前一袭白衣捏着银枪的君莫忧,愣在了原地。
君莫忧随意开口道:“还能活下去吗?”王老二愣愣点了点头才反应过来破口大骂道:“小王八蛋,你才要死了,你全家都不行了。”君莫忧转过头瞪了他一眼,王老二瞬间又满脸谄媚的看着君莫忧。君莫忧无奈的翻了翻白眼,从怀里摸出了一个瓶子扔给王老二开口道:“瓶子里面是解药,你拿上旁边的箱子走吧。”拿到解药的王老二愣在了原地,没想到会拿的这么轻松,还让自己拿走所有的钱,突然在心里感叹道,这小王八蛋好像也不是那么坏啊。
王老二看了看老者还是忍不住开口道:“你一个人行不行啊?”不过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万一君莫忧真的让他留下帮忙自己该如何拒绝呢。君莫忧不知道他的想法斜着眼睛看着王老二开口道:“你行,要不你来?”王老二表情一变,满脸尴尬的笑道:“你行的,你来,你来。”君莫忧无奈的翻了翻白眼。
老者看着这两个不把他放在眼里的人不由大怒欺身向前出手道:“好大的口气,你们一个也走不了。”君莫忧枪头一转,往上一挑阻止了老者的攻势,王老二赶紧从地上爬起拿上面前的箱子就开始逃跑,走到门口,大声喊了一句:“小王八蛋,以前恨不得你死了,现在希望你活下去,你可要活下去啊。老子的债你还没还呢”。说罢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君莫忧没理逃走的王老二,面对这个老者,他不敢有丝毫的松懈,刚才只是和老者的刀碰撞了几下手臂就一阵酸麻,所以他不得不全神贯注。
老者看着君莫忧不禁开口道:“车轮战是吧,我一点也不怕,还有没有帮手,一起喊出来吧。”君莫忧淡淡开口道:“我一人足矣,之前他们的进攻,只是为了拖住你让我来对付你而已。还有,你听好了,我和他们不一样,他们是用命和你换伤,我是要你的命,你应该是一块不错的踏脚石。”说罢摆好了架势,准备出手,畏缩着躲在一旁的何事成看着毫无惧色和黄爷爷硬碰的老者,忍不住嫉妒起君莫忧来,因为他现在脚都是软的,而君莫忧却敢提着枪和老者硬干,多年来形成的优越感在这一刻丧失殆尽,愣愣出神的看着一身白衣的君莫忧。
老者听了君莫忧的话忍不住嗤笑了一声,不过还是认真摆好了架势,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刚才那两下接触他就知道君莫忧不是一个简单的人,所以他由着王老二从眼前溜走。
君莫忧也是满脸严肃,老者是他见过的人里面除老乞丐以外最强的一人,杨虎城有多强他不知道,但绝对不弱。君莫忧此刻有些兴奋,他知道武学之境,不仅练体更是炼心,如果心里惧怕就绝对会止步不前,甚至大大跌境。他心里明白老者是块不错的踏脚石,同时也是把致命的利刃,所以他必须慎重对待,轻轻呼了口气,满眼精光的看着老者。
大战即刻展开,白衣战白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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激战
场面凝滞着,君莫忧把枪一压,暴喝着朝着老者冲去,老者眼中精光一闪低喝一声和君莫忧碰撞在一起。刀枪接触的地方火花四溅,君莫忧把枪当刀直接横劈下去,老者用刀横挡顺势挡下了君莫忧的枪,君莫忧用力往下一下,枪头弯曲顺势就打在了老者的肩上,老者的肩膀本就本陈四伤的很重,君莫忧这一枪,让他脸上刷白,用力把刀往上一扬推开了君莫忧。
君莫忧换了个拿枪的姿势顺便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臂忍不住嘲讽道:“老家伙,这一记压枪感觉怎么样?”老者满脸怒意低斥道:“小娃娃莫要太过嚣张,当心闪了舌头。”君莫忧不在意的笑了笑拿着枪又上前冲去,老者低哼一声又和君莫忧缠斗在一起。老者很强,所以君莫忧需要拼尽全力才和他有一战之力。把枪当棍横扫上挑着,老者也不甘示弱挡下君莫忧的攻击,还能出手反击。
打着打着君莫忧忍不住笑道:“你真的是一块不错的踏脚石啊,这一场仗打的舒坦。”君莫忧虽然也受伤但是心里战意十足,什么没有合适的人让他对自己的实力没有一个清楚的认识,自己目前见到的人都太强了,老乞丐打不过,杨虎城不知深浅,冯小姐现在应该更强了。自己离他们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想到这儿满脸的无奈。老者听到君莫忧的话忍不住大怒起来,看着君莫忧脸上表情的变化恨不得咬碎自己的牙齿,自己何曾受过这样的轻视,这个小王八蛋和自己打还要发呆,想到这儿老者再不顾身上的伤势,一味的朝着君莫忧进攻起来,老者狠狠道:“你不是想要当飞天的凤凰吗?那我就趁现在捏死你这只尚未成型的雏雀。”说罢,爆喝一声,身上的衣服瞬间炸裂,不顾肩头冒出的血迹,提刀朝着君莫忧砍去。
君莫忧看着老者的变化眼神一凝,提枪横档拦下了老者这一波攻势,老者这不顾生死的打法太过骇人,君莫忧才用枪一档两只手臂尽数酸麻,虎口出血。老者没有停止攻势把刀顺着君莫忧的枪往上一划眼看着就要看下君莫忧的五指,君莫忧没有办法放开一只手,老者的刀瞬间就压在了自己身上,君莫忧一脚踢在老者身上借力向后退去,老者随意拍了一下君莫忧踢到的地方满脸不屑的笑道:“小娃娃,就这么点本事的话,你的舌头会被我拔出来的哟。”
君莫忧看了看胸前已经被鲜血染红的白衣开口道:“一点小气功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破了你的气功便好。不过,老家伙你会不会在拔出我舌头之前流光身上的血啊。”老者听了君莫忧的话冷哼了一声开口道:“小娃娃,你还是照顾好你自己吧,别让我削到你的脑袋,切西瓜知道不?”说罢又提刀向君莫忧杀去,君莫忧没有没有硬抗而是向后面退去,避开了老者的攻击。
君莫忧知道自己的力量绝对比不上老者,所以千万不能硬碰硬的和他刚,所以自己需要用其他的方式和他斗。老者看见君莫忧转攻为防甚至在不停的躲避他的攻击,他心里不禁急了起来,因为自己受了伤肯定是耗不过君莫忧,等自己精疲力竭栽在这小王八蛋手里只是时间问题而已。想到这儿老者满脸不屑道:“小子,你就这么点能耐啊,不够看啊,你不是要那我当踏脚石,要给地上的这些死鬼报仇吗?赶紧来啊。”
君莫忧停下了脚步开口道:“老东西,不用激我,我知道你心里打什么算盘。不过呢,我成全你,你不就是想让我出手吗?我来了。”说罢,君莫忧枪式一转冲到老者面前,往前一刺,老者往后一样,君莫忧接着把枪一压,正中老者的胸口。接着又往上一挑,老者不得不往后退去,君莫忧再次栖身向前向老者刺去,老者用刀横挡,君莫忧收枪再刺,老者继续挡,五个来回后君莫忧继续前刺,老者已经是潜意识的去抵挡君莫忧的进攻,君莫忧嘴角一扬,枪往上一挑瞬间钉穿了老者的肩膀,老者吃痛忍不住提了一口气,君莫忧没放弃这个机会一脚踢在了老者的胸口,老者瞬间倒飞出去。
看着老者强自咽下嘴里的血,君莫忧淡淡开口道:“老家伙,你不是有气功吗,怎么才中了一脚就忍不住要吐血了啊。”老者听了君莫忧的话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君莫忧没有放弃机会再次欺身向前朝老者进攻着,没有什么花哨的姿势,就是简单的挑,刺,拦。动作越来越快,老者渐渐的跟不上君莫忧的速度,可是君莫忧却丝毫没有慢下来的趋势,反倒是越打越快,毕竟这些姿势是他每天练习上千遍的东西,实打实练习出来的,不是花里胡哨的花架子。
君莫忧把和老者的距离压到了三寸之间,这样的距离老者的刀不好大开大合的攻击,只能横挡在胸前阻挡君莫忧的进攻,君莫忧双手握枪,不停的碰撞着老者的刀,突然他攻势一变,枪往上横挑,老者来不及防备,眼睁睁的看着君莫忧的枪头扎进了自己的手掌,瞬间吃痛刀子落地,君莫忧继续用枪继续撞击老者的胸口,老者像个沙包一样被君莫忧,一次次用枪杆撞击着,君莫忧满脸狰狞道:“我看你这口气有多长,你不是有气功吗,我帮你打散它,说罢变拦为挑,老者受伤的手再次受到攻击,忍不住吐出了嘴里的一口气,君莫忧没放过这一闪而逝的机会,往后一踏握住枪尾,用力一扫,老者瞬间口吐鲜血的飞了出去。
君莫忧看着在地上挣扎脸上出现颓势的老者忍不住开口道:“比力量我一定比不过你,可是有人曾告诉我,天下武功唯快不破,所以我每天练习几千次从不会觉得厌烦。”说道这儿君莫忧忍不住叹了口气道,可惜还是没搞懂水的柔性是什么原理,否则今天可以和你试试四两拨千斤的。
老者挣扎着从地上爬起,吐了口嘴里的淤血开口道:“小娃娃好手段,可是今天我怎么也要把你留在这里。”说完这句话老者眼里闪过一丝狠辣,提起旁边的刀砍下了自己伤痕累累的左手,本来满脸的疲惫瞬间因疼痛的刺激而变得狰狞起来,扔掉了手里的刀,气势汹汹的朝君莫忧攻来,刀没有拿,甚至连气也没运就想用这残破的身体和君莫忧硬碰。君莫忧看着老者的样子忍不住打了个激灵,他知道老者快不行了,可是这会儿也是老者最强的时候,所以片刻马虎都不能有。
老者像座山一样向着君莫忧冲来,君莫忧匆忙用枪进行防御,老者的身体撞在枪上,枪直接出现了弧度向后弯曲,君莫忧觉得自己的两只手都快废了,可是老者脸上毫无异色,用只剩下的一只手向君莫忧打去,君莫忧躲闪不及只能用肩膀去换胸口,整只左手瞬间失去知觉没办法再擡起,君莫忧手一滑胸前没有了枪的抵挡直接和老者撞了个实在,瞬间口吐鲜血的倒飞出去,老者的力量强的没话说,感觉全身的骨头都被老者震散了,左手也没办法再擡起来,在地上挣扎了几下愣是没能再爬起来。
老者看着倒地的君莫忧忍不住大笑起来:“小娃娃,你真的很强,可是你真的太年轻了,我也活不下去了,不过黄泉路上有你做伴倒不显得孤单了。”君莫忧看见老者攻过来,狼狈的在地上打了两个滚避开了老者的攻击范围,狠狠咬着牙站了起来。老者看着君莫忧站起满脸的欣赏道:“小娃娃,不错。不过我不会再给你站起来的机会了,这黄泉路不孤独啊。”说罢哈哈大笑着朝君莫忧冲去,君莫忧看着老者冲过来不知是因为恐惧还是疲惫竟忍不住脚下一滑,侧倒过去,但这一滑刚好躲过了老者的攻击,老者刚一转身瞬间被君莫忧一个回马枪扎了一个透心凉,君莫忧从嘴里吐出一口鲜血。他在老者攻过来的时候确实没有移动能力了,他也是学了老者用疼痛刺激自己,狠狠咬破了自己的舌头,所以才会有刚才那一幕。老者看着君莫忧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君莫忧看着彻底倒下的老者,重重的拨出一口气一屁股跌坐下去,再坐不起来。躲在角落看着这一切的何事成颤颤巍巍的从角落里走了出来。他怕死了眼前的这个和他年纪相仿的男人。君莫忧看着何事成,静静转过头没理他,他本来就是来磨练自己的,更本就不愿意和谁结仇,更何况他现在真的是动都不想动一下了。
何事成看着对自己没有敌意的君莫忧颤抖着离开了议事堂,可是刚走出门,他又转过头走了回来,从地上捡起刀一步步朝君莫忧走去。何事成此时的想法很奇怪,他知道眼前的少年对自己没有敌意,可自己就是想杀了他,他知道少年表现的很惊艳,可就是因为如此,自己怎么也要把他拿下,不容许有威胁自己的人出现。所以虽然他心里对君莫忧怕的要死,可他还是忍不住,走了回来。
君莫忧看着去而复返满脸凶光看着他的少年,紧紧握住了手里的枪,少年要杀他,他拼死也要把少年一起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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爆雨梨花
何事成握着刀一步步朝君莫忧走去,手里满是汗水,忍不住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君莫忧也握紧了手里的银枪,蓄势待发。何事成大喝一声向君莫忧砍来,君莫忧就地翻滚了一圈用枪一扫打掉了何事成手里的刀子,何事成吃痛退了一步。君莫忧没放过这一闪而逝的机会,快速收回了枪就往何事成胸口扎去。
这时门外传来呼喊:“休伤我主。”然后一个人影直接跳了进来,向着君莫忧扑来。君莫忧眼里闪过一丝狠辣,直接把背留给了别人,一枪扎进了何事成的右肩,那人的拳头也刚好砸在君莫忧身上,君莫忧借着来人的劲力,狠狠一拉直接卸下了何事成的右臂。何事成整个肩膀血肉模糊,惨叫一声落在地上不停嚎叫着。君莫忧也被一拳打飞在空中吐了一口血狠狠坠在了地上,再也爬不起来。
来人看清了何事成的伤势咬牙切齿道:“小子,你该死”,君莫忧看着无力回天的局面无奈的笑了笑,没想到自己才出山就栽在了这里,想到这里君莫忧有些不甘,这人要是出现的再迟一点,自己连他一起收拾了。何事成满脸凄厉道:“何汝大给我杀了他,我要他生不如死。”何汝大听了少年的话,握紧拳头使出劲力向君莫忧打去,君莫忧看了看越来越近的拳头有些无奈,现在自己真的是动不了了,慢慢把手伸进了怀里,想着靠怀里的石灰撑一会儿,只是君莫忧还没摸到怀里身后就跳出了一个人和何汝大对上了。
君莫忧看着来人满脸的匪夷所思,因为来人就是一直对他恨的咬牙切齿的王老二。君莫忧看着王老二忍不住开口道:“你不是早走了吗,还回来干嘛?”王老二忍不住翻了个白眼道:“回来看你死了没有,不爽啊,你咬我啊。”君莫忧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王老二心里很无奈,他也搞不懂自己为什么会回来,自己钱也拿到了,解药也拿到了,按理说自己才是最后的赢家,可是走到了半路又忍不住想看看君莫忧是不是能把这个老家伙拿下,没想到看见了从山下进山的何家人,王老二一时之间陷入了两难,就这样离开,自己以后吃饱喝足,如果回来看君莫忧自己绝对也走不了,即使君莫忧能拿下那个老怪物两人也绝对走不了,因为何家又上来了十来人。可是不知道是不是脑子进水了,把一切分析的很通透的他还是鬼使神差的回来了。
回来的他刚好看见了君莫忧和老者那一通惊心动魄的打斗,本来何事成杀君莫忧时他已经准备离开,可是看到君莫忧快死了,他还是忍不住又出了手,他也搞不懂自己在想些什么。
王老二知道自己也走不了,索性坐在君莫忧旁边开口道:“小爷我看你很不爽,但是小爷我又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回来陪着你一起死。这人就算打过了我们也走不了,后面还有十来人呢,只是他的脚力好走的比较快。”君莫忧听了王老二的话诡异的笑了笑开口道:“你去狠狠的收拾这个人,只需要拖几分钟,我还有一招,专门用来对付人群围攻的。”王老二听了君莫忧的话忍不住眼前一亮看着君莫忧道:“当真?”君莫忧无奈笑道:“我什么时候骗过你?”王老二听了君莫忧的话忍不住翻了翻白眼嘀咕道:“我从来就没在你这个小王八蛋嘴里听到过实话。”
君莫忧听了王老二的话忍不住哑然失笑,自己似乎真的没对他说过实话。王老二本来已经准备坐下好好和君莫忧一起等死,可是听了君莫忧还有一招的话忍不住又激动起来,毕竟活着是件好事啊,能活着谁愿意去死啊?拍了拍屁股上的灰站起来与何汝大对视着。
何汝大满脸不解的看着眼前的王老二,因为此人情绪变化太快了,刚才还满脸无所谓的等死表情,听了君莫忧几句话后又满脸都绽放着光彩,让他心里忍不住揪了起来,面前这个人他看着很不舒服,油腔滑调眼睛贼溜溜的转着,似乎实力还不弱,根本不敢有丝毫的大意。好在马上就有大队人马要赶来,自己只要拖一会儿就行了。两个原本素不相识,互相敌对想要制对方于死地的人此刻的想法不谋而合了。何汝大想拖延时间等人手支援,王老二想为君莫忧争取时间等着他放大招。
所以两个互相搏杀的人,打起来没有丝毫的杀意,到更像是在进行切磋。君莫忧没有管王老二,而是开启了自己的揹包从里面拿出了药筒手忙脚乱的组装着,满脸惨白的何事成紧张的盯着战局,不时大量下君莫忧,看见君莫忧在组装药筒,由于没见过也不知道君莫忧在做些什么,只是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他被君莫忧吓破胆了。王老二此刻心里急的要死,眼看着大队人马就要赶到了,君莫忧这个小王八蛋还没做好,君莫忧也急,额头满是汗水都顾不得去擦一下,巴不得马上就做好。
就在王老二快要陷入绝望的时候,何家的人赶到了,心里一急,露出破绽被何汝大一圈打到胸口,瞬间就飞了出去,胸口上本来就有之前和老者打斗留下的伤,此刻又受到重击,胸口的衣服浸满了鲜血,挣扎了几下愣是再爬不起来。
何事成看着来到的大队人马,心里再不管君莫忧的举动,咬牙切齿道:“都给我上,把这个混蛋给我大卸八块。”此刻的何事成早已因失血过多而满脸苍白,可是没看到君莫忧死在他面前他怎么也没法安心晕过去,一直死死咬着牙齿狠狠坚持着。何家众人看到了少主的惨状和满地的狼藉,心里大惊,满脸戾气的朝君莫忧他们攻来,王老二看见了此刻的局面忍不住满脸的苦涩。
此刻的君莫忧满脸激动的擦干了脸上的汗水满脸笑意道:“王老二,别眨眼,我请你看烟花。”说罢,手伸向怀里洒出了早已准备好的石灰,何家之人不不防瞬间被搞了个灰头土脸,君莫忧赶紧点燃药筒大喝道:“爆雨梨花。”瞬间绚烂的火花照亮了整个议事堂,药筒里含有的大量梨花状铁蒺藜和铁渣随着里面*的燃烧瞬间喷发出来,君莫忧手持火枪如长龙不停的舞动着,每一次舞动都能听见何家人的倒地声,火枪过处硝烟四起,君莫忧独站其中俨然若神人。整个议事堂充满了何家人的哀嚎之声,王老二愣愣看着喷射着火花的梨花枪在君莫忧怀里不停的变换着姿势,心里感叹着这烟花绚烂。
君莫忧趁乱跳到了王老二的背上低声道:“发什么呆,赶紧揹着我走。”王老二不禁翻了翻白眼,还是很狗腿的揹着君莫忧快速跑开了,临行前还不忘拿上箱子里的钱。此时的君莫忧已经无力吐槽,晕死在王老二背上。
硝烟散去,何家众人倒下了一大半,何事成双眼流血的昏死过去,看见少主的样子,一众戾从心里充满着恐惧,整个山寨响彻着何家人的叫骂声。乌云才散去又要聚拢,下一轮的厮杀又即将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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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与狗
何家议事厅此刻气氛压抑沉闷到了极点,家主何苦看见自己儿子的伤势脸黑硬的像块黑铁,狠狠咬着牙坐在椅子上一句话也不说,一众戾从看着他的样子哪里敢多说一句话,低着头不敢多说一句话。何苦越想越愤怒,这一次的任务已经不能用失败来形容,简直就是惨烈惨不忍睹,本来可以一举推到整个叶家,现在却被一个来路不明的少年给搞得满盘皆输,自己唯一的儿子伤残至此生死未知,还折损了那么多手下,黄老也折在了那里,想到这儿他就忍不住牙痛。异常苦恼的他怎么样也忍不下心里这口气。
何苦随手扔掉了手里早已捏碎的杯子拿了块帕子擦干了手上的血沉声道:“召集人手,就算把整个山寨翻过来也要把那个小王八蛋给我找出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一众手下听到命令逃也似的离开了,这样的家主他们半刻也不想和他多待,太过可怕了,不想让这把火烧到自己身上。
何苦看到一众手下离开后,瞬间满脸的疲惫,脸色苍白的来到何事成的病房里,看着依旧昏迷不醒满身伤痕的儿子他觉得自己的心都快揪在一起了,自己本就只有一个儿子,此刻还变成了残疾,眼睛也受了伤,以后能不能看见光明还是个问号,想到这儿何苦的心就忍不住刺痛着。何苦喃喃开口道:“给你取个何事成,是希望你什么事都能做成,却不想你一件事也做不好,是不是对你期望太高你命不够硬压不住啊?”说着就不觉红了眼眶,再怎么铁血腹黑他也只是一个普通的父亲,何苦发了许久的愣轻轻擦干了眼角的泪水,握住何事成仅剩下的一只手轻轻吻了一下开口道:“放心吧,你的仇爸爸亲自帮你报,你安心养伤,等你醒来,那小子已经被埋进土里了。”轻轻放下何事成的手走出了病房又变成了那个铁血腹黑看不出喜怒的家主,这一次,他要亲自出手。
石头城里,灰头土脸的叶彩竹满脸憔悴的敲开了大门,看见了开门的男子,喊了一声爹忍不住扑在男子的怀里放声哭泣,这一路她受了太多委屈和变故,早已心力憔悴,看见了自己的父亲,再忍不住满腔的委屈放声哭泣,男子满脸心疼轻轻抚摸着自己女儿的头轻声安慰,若不是自己被限制了行动,,他又怎么舍得自己的心肝宝贝去冒这一趟险,若不是关乎整个家族的命运他宁愿自己倒下,也不愿意看自己的女儿去行这一趟九死一生的镖,叶彩竹行镖的这一段时间他就没有好好的闭眼睡好过一夜,想到了这一次的始作俑者就忍不住狠狠握着拳头,眼里满是恨意。感觉胸口湿了,想好好安慰下叶彩竹,低头才发现身心疲惫的女儿在彻底放松后已经沉沉睡去,满脸笑意的揉了揉叶彩竹的头抱着女儿进了家门。
月亮渐渐爬上了树梢,山洞里飘出了阵阵炊烟,君莫忧和王老二围着火静静坐着。扑腾的火焰把两个人的脸照的忽明忽暗,君莫忧静静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这一战让他付出了巨大的代价,全身的骨头都是痛的。尤其是受了老者那一记贴山,感觉体内的内脏就移了位,稍稍呼吸重一点内府就隐隐作痛。背上受了何汝大一拳,感觉骨头都快断了,稍稍挺直腰就痛的要死。现在的他弓着背内府痛,直着背,背又受不了,无可奈何的君莫忧只能蹲坐着用手支撑着自己的肩膀,只是不知道这样能不能睡着,想到这儿君莫忧无奈的笑了笑。不过,虽然付出了巨大的代价,但同样让他获益匪浅,他对自己的实力有了一个较为清楚的认识,现在算不得什么高手,但只要不遇到太过妖孽的人,自己全身而退还是没有问题的。想到这儿君莫忧就满心激动,老乞丐教他的的这个爆雨梨花,杀伤力是真的强,绚烂又美丽,只是希望自己以后能少用一点这个招式,这样的追杀,他实在不愿再经历了完全是用命在搏,实在不愿意每次都用命去换长进,因为自己的运气实在太背了点,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都能给自己遇到。
想到这君莫忧无奈的笑了笑,只是一笑背上又忍不住痛了起来。摸了摸背上的伤,君莫忧陷入了沉思,梨花枪的威力绝对是巨大的,只是自己的力量还是太小,否则给何事成的那一击绝对可以把他的身体挑个大洞,甚至可以把他挑过来阻挡何汝大的进攻。但力量绝非是一朝一夕间的事情,自己需要把这把枪重新改装下,要么扎进去就直接炸开或者从枪头里面能飞出什么东西来能让人一击毙命,但这样做枪头的硬度又不够,很容易折了,进退两难的境地让君莫忧情不自禁的皱起了眉头。
王老二坐在一旁静静观察着君莫忧的脸色变化,眼前这个少年确实让他刮目相看,且不说这份远超越同龄人的智谋出众的武艺,就这少年的坚韧的性子就让他刮目相看,自己和老者交过手,老者出手多重他一清二楚,君莫忧不仅受了老者一记贴山还硬抗了何汝大一拳,愣是在逃亡中途醒了过来。下了地吐了一口血,然后就咬着牙自己找草药,看着他脚步虚浮,就等着他倒下,可是这个小家伙愣是咬着牙找齐了所有药草到了山洞才一下倒了下去。想到这儿王老二就忍不住在想君莫忧待地经过些什么,年纪不大却是满手的茧子,帮他上药时满身的伤痕,可是眼神却又那么清澈,这让王老二异常费解,愣愣盯着君莫忧直发呆。
回过神的君莫忧看着直直盯着自己的王老二无奈笑道:“怎么了,我脸上有花啊?”王老二听了君莫忧的话无奈的翻了翻白眼道:“鬼才愿意看你呢。”
君莫忧拿了个野果在身上擦了擦轻轻咬了一口,满嘴的舒畅。想了很久还是忍不住开口道:“王老二,你为什么要回来救我,按理说我这样百般算计羞辱你,你应该巴不得我早点死去才对啊。”王老二听了君莫忧的话陷入了深思,想了很久还是摇摇头道:“不知道。”本来期待他说点什么的君莫忧听了他的话差点没拿稳手里的野果。无奈的君莫忧开口道:“你不是最怕死了吗,否则也不会这样受我摆布啊,而且那么多钱,你拿了足够让你逍遥的活下去了。”王老二听了君莫忧的话愣愣出神道:“是啊,最怕死了,可是还是回去救了你,这是为什么呢?”
君莫忧听了他讲禅似的话和满脸纠结的表情,索性放弃了这个问题。随意道:“王老二,你真的叫这个名字啊,你爹娘给你起点名字也太随意了吧?”王老二白了君莫忧一眼道:“我叫什么名字关你什么事啊。”君莫忧听了王老二的话,出神道:“知道你的名字,你如果不在了我可以帮你立个碑啊。”王老二听了君莫忧的话恨不得挑起来一巴掌拍死这个王八蛋,说点话真的可以把人气死。
君莫忧把头枕在自己的手上,似乎这样可以缓解下疼痛。看着王老二没理自己他开口道:“我姓林,树林的林,叫莫忧,如果我死了你还活着,有机会就给我挖个坑埋了吧,不行的话就放把火烧了,化成了灰,我就可以借着风去找莫愁和冯姑娘了。”
王老二听了君莫忧的话才明白为什么这个家伙要问他的名字,看着此时和平时完全不一样的他,王老二觉得现在才是真正的他,一个十几岁的少年,会害怕会说傻话。王老二想了想开口道:“我不叫王老二,我的真名叫王二狗,怎么样好笑吧。”君莫忧听了王老二的话眼睛亮了一下,认真的摇了摇头道:“父母给的东西怎么会好笑呢,应该有特定的意义吧。”
王老二看了看君莫忧的表情淡淡开口道:“是啊,没什么文化,听到说什么贱名好养活,所以取了这么个名字。小时候很讨厌憎恨这个名字,因为这个名字总是被人变着法儿的嘲笑。后来他们都走了,我也就开始出来漂泊,知道我名字的人都刻意的避开我的名字,直接喊老二,可这他妈的老二也是骂人的话啊。”说道这儿这个中年男人满脸掩饰不住的苍凉,君莫忧没说话摸出了怀里的酒喝了一口递给了王二狗,王二狗接过酒大大喝了一口满脸失落道:“到了后来,我不介意别人的看法,发现了他们留给我的就只有名字这个东西了,可是再也没人去喊。”说完忍不住又大大喝了一口,脸上说不尽的失忆。
君莫忧从王二狗手里拿过酒大大喝了一口轻轻笑道:“我和你差不多,父母留给我的东西也只有名字了,出来四处流浪时,别人也只是喊我小乞丐,但是我不敢忘了自己的名字。不过我运气比你要好点我还有个弟弟。”想到莫愁,君莫忧忍不住笑了笑:“虽然莫愁现在还说不清楚话,表达不了情绪,可是看了医生应该就能完完整整的喊句哥哥了吧。王二狗,如果我们能活着走出去,我带你去看莫愁,他可爱死了。“
王二狗看着满脸温暖笑意的君莫忧淡淡开口道:“君莫忧,情深不寿,慧极必伤,你两样都占全了,即使现在逃出去了,你以后的路未必有多平坦。”
君莫忧听了王二狗的话把头靠在手上轻轻开口道:“我不用活太久,只要莫愁他们好好的就行了,一家人能简简单单的坐在一起吃口热乎的饭就行了,这样的生活哪怕只有一天也足够了。”王二狗听了君莫忧的话轻轻喝了口酒不再说话。
夜色正浓,山间湿气重,少年与狗似乎感受到了这真实的寒意情不自禁的相互靠近,原本相见红眼的两个人此刻满脸孩子气的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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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极
天色渐明,王二狗从睡梦中悠悠转醒。睡眼惺忪的揉了揉脸,身边早已没了君莫忧的踪影,除了一堆燃烧成灰烬的柴禾,就只有几个野果放在旁边,王二狗随意的拿起一个野果,咬了一口嘴里满是清爽,伸个懒腰走出了山洞。
山洞外君莫忧静静的站在泉水当中,一动不动的静静捏着手里的枪,稳如泰山。王二狗也就静静的看着君莫忧,突然间君莫忧提起了枪,势如破竹一下扎进了水里,从水里拔出枪已经有两只不幸鱼儿在枪上挣扎着。王二狗见状笑了笑暗自感叹这应该就是静若泰山动若脱兔了吧。
君莫忧随意把枪上面的鱼扔到了岸边,提着枪一头扎进了水里,在水中摆动着银枪,许久之后起来还是满脸的失落。老乞丐让他领会的刚柔并济他还是把握不到要领,无可奈何的揉了揉脸,提着枪上了岸。经过一夜的休息,身上的伤好了很多,药草起到了不小的作用,只是要面对屠杀的话还是会有一定的影响,这次的事情绝对不会就这样善罢甘休,所以君莫忧和王二狗不敢贸然出山,索性就在山里等着别人来搜,虽然这样显得被动,可是在暗处的他们相对要安全不少。
君莫忧熟练的杀鱼去鳞,然后生火烤鱼。王二狗看了看君莫忧淡淡开口道:“你练的这个是杨家枪吧?”君莫忧愣了一下疑惑道:“你也会?”王二狗笑了笑摇头道:“听说过,这样的东西我学不到的。我是三教九流里面的下九流,难登大雅之堂,你学的这个枪法就像是穿着玉衣住在深宫里面的妃子,完全不是一个档次。”君莫忧听了王二狗的话淡淡笑道:“你想学,我可以教你。”王二狗听了君莫忧的话摇了摇头道:“并不是所有好的东西就一定要全部抓在手里的,好的不一定就是适合自己的,你给了我,我不一定拿得住。”
君莫忧听了王二狗的话陷入了深思。王二狗看了看君莫忧的样子有些好奇道:“杨家枪法还有种在水里练的招式?”君莫忧摇了摇头道:“水里的这个不是杨家枪法,只是一种练习模式,我的老师想让明白什么是刚柔并济。他说水是最柔软的东西却也是最有韧性的东西,该用力量的时候就要用力量,该柔顺的时候就要柔顺。在水里练的话是最好的选择。”说道这儿君莫忧忍不住满脸苦笑道:“可是我除了水性越来越好以外,其他的没什么长进。如果我搞明白了的话,这次和那个老家伙打就不至于那么被动的和他迂回了。力量比不上就只能和他游斗,稍有不慎就满盘皆输了。”王二狗听了君莫忧的话,陷入了深思,君莫忧见王二狗没说话闭上了嘴,静静的翻烤着手里的鱼。
君莫忧的厨艺真的是没得说,不一会儿一条金黄酥脆的鱼儿就从火里“蹦跶”出来,君莫忧把烤好的鱼递给王二狗,才发现这家伙欲言又止满脸纠结的看着自己。君莫忧无奈笑道:“有什么话,你就直接说吧,我想,现在的环境你说什么我都能接受。”
王二狗听了君莫忧的话开口道:“对于武学我只是个半吊子,只能纸上谈兵,你听听就好,不用太过费心。”君莫忧对王二狗的话不置可否静静的等着他开口。王二狗清了清桑开口道:“我知道太极就是讲究刚柔并济,四两拨千斤应该就是如此。太极的图案是由两条阴阳鱼构成的,无极而太极,太极动而生阳,太极静而生阴,一动一静,互为其根。分阴分阳,两极立焉。阳变阴合,而生金木水火土。人的内府肺肝肾心脾刚好对应五行,内府顺而五行通也。”君莫忧目瞪口呆的看着王二狗一板一眼的说这着这些晦涩的话,忍不住佩服起眼前之人来。
王二狗摆了摆手继续开口道:“阴阳对应刚柔,阳极必然会生阴,反之亦是如此。文武之道,一张一弛,水至清则无鱼,过犹不及就是这么个理。水是最为柔顺但却是最为韧性的东西,你的老师很了不起,把你扔水潭里,除了枪法应该还想让你明白这些东西吧,毕竟做人是最重要的。”君莫忧看着王二狗满脸的严肃认真,不禁目瞪口呆,怎么也不能将眼前这个一丝不苟的人和平时那个油腔滑调满脑子坏水的人融合在一起。
王二狗看了看君莫忧的表情猜到了他的想法淡淡开口道:“这只是对先贤的一种尊敬而已,能创立这些学说的人,确实不是我们这种凡夫俗子可以随意亵渎的。这样的大家随意扔一个摆在我面前,我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给别人提鞋都怕自己的手脏了别人的鞋子。”君莫忧听了王二狗的话轻轻笑了笑深表认同,只是他没想到这家伙居然是个那么有情怀的人。
王二狗突然满脸炽热道:“君莫忧,我有一个想法,你或许可以试一试,只是我不知道灵不灵。”君莫忧听了王二狗的话不禁满脸的兴奋,他已经卡在这个阶段很久了,迫不及待的想要一个提升。王二狗开口道:“你水性不是很好吗,你先看看水里的鱼是怎么游的,鱼在水里最有灵性,你就先看懂它是怎么做一只得了水的鱼的。看明白后再用你的枪随着鱼的游动而涌动,不要让鱼从你的枪边跑掉,但也不要把鱼杀死,让你的枪和这潭水融合在一起,如果你能做到这一步,我想应该就差不多了,到时候再一击杀了水里的鱼,静若处子,动若脱兔,让你的枪像奔雷一样有炸裂的力量。”
君莫忧听了王二狗的话满脸兴奋,随手扔掉了手里的鱼,拿着枪就跳进了水潭。王二狗看着风风火火的君莫忧满脸欣慰的笑意,心里有些感动君莫忧能相信他这个只会纸上谈兵的半吊子,又对君莫忧充满着期望,希望他能从中得到些什么。王二狗大口啃着君莫忧烤的鱼,看着静静站在水潭里的君莫忧满脸的惬意。
跳进水潭的君莫忧怎么也静不下心来,一直在反复思考着王二狗的话,却发现越想越糊涂。脑子里想要静下来却怎么也静不下来,看着水里的倒影,摸了摸佩戴在身上的菩萨,深深吸了几口气强迫自己静下来。
在水里站了很久感觉自己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从玉佩上放下了满是汗水的双手开始观察水里的鱼游动。君莫忧不敢动,更不敢打乱自己的呼吸节奏,尽量想让自己的身体和这水潭里和水一样融合在一起,这一站就站到了深夜,君莫忧满脸疲惫的从水潭里爬起来,抓起之前没吃完的鱼又肯了起来。因为在水里站了太长时间,身上的皮肤变得泛白而充满褶皱。王二狗满脸笑意的问他感觉怎么样,君莫忧老实开口道:“除了累和涨,没什么感觉,还没领会到。”王二狗轻轻笑了笑,脸上没有丝毫意外。
啃完鱼的君莫忧,抓起旁边的酒大大喝了两口又跳进了水潭。只要有一分的可能,他就愿意用上一百二十分的努力。王二狗愣愣看着再次跳进水潭的君莫忧,满脸的深思。不疯魔,不成活,他喜欢这个年轻人的冲劲,年轻就该如此,当排除万难一往无前。满脸羡慕的喝了口酒看着满天的繁星愣愣出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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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斗
天色微明,君莫忧缓缓睁开双眼,由于在水里站了一夜,身上沾满了露水,露水顺着身上的线条缓缓滑落,本来静止不不动的君莫忧,突然暴起,枪随手动,鱼儿瞬间从水里被炸起,君莫忧没有丝毫犹豫一枪就将空中的鱼儿捅了个透心凉,飞起的水花也刚好在重力的作用下跌落下来,水珠随着君莫忧脸颊滑落回到水潭。虽然一夜没睡,君莫忧依然精神褶褶,随意的擦了擦脸上的水珠,满脸笑意的上了岸。
王二狗从睡梦中醒来,看着正在烤鱼的君莫忧,静静坐到了他的身边。君莫忧明白他的意思微笑道:“你教的方法有用,虽然还没掌握到诀窍,但渐渐有了感觉。”王二狗听了君莫忧的话笑了笑咬了口身旁的野果,满嘴的清爽。
王二狗嘴里咬着野果含糊不清道:“抓紧时间休息下吧,不出意外的话何家的人应该在山上搜寻我们的踪迹了,这次必然不会像上次那样被我们偷了鸡,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就是生死之战了,想休息都不一定会有机会。”君莫忧听了王二狗的话轻轻点了点头,他现在也没有什么办法了,只能兵来将挡了。
君莫忧吃了饭就地躺下休息,王二狗笑了笑,开始忙碌起来。他在四处挖坑设定陷阱,既然没有多余的人手就只能多动脑袋为自己争取一线生机。王二狗没有抱怨自己当初的冲动把自己陷入了现在危险境地,他也不明白为什么一直以来趋吉避凶的他会反着来,想不明白,索性就懒得去想,先活下来再说,活不下来就到下面去找君莫忧讨债吧,反正自己和他是一根绳上的蚂蚱,谁也躲不开谁了,想到这儿不禁意的笑了笑,从水里拿出了浸泡很久的藤蔓。
这是他在君莫忧练枪的时候四处砍来的,藤蔓本就很有韧性,被水一浸泡就更加充满韧性,被套住的人越挣就会越紧,君莫忧当时困住他除了绳子外这个东西起了不小的作用。
他们所处的这个地方地势很好,易守难攻,树的大小又足够将人从地上拉起。三教九流中漂泊了许久的他设定陷进不是太大的问题,将两个树桩插入地面,扳机插在两个树桩之间,再将绳套尾绳绑在树苗的顶端,并且拉下来将另一端绑在扳机臂上面。如果树桩上面有分叉那是最好,直接将平衡臂卡在分叉里面然后另一平衡臂也在树桩下端位置,两根平衡臂抵在树桩的一侧,然后将平衡臂下端插在土地里的部分砍掉,最后从两个树桩的中间位置稍微切开一点点树皮,用于撑开绳套。一个简易的圈套就设定好了,这种圈套只能用于吊起中小型的生物,吊起一个人绰绰有余了。
设定好圈套后,又开始去砍竹子,绳子只能套住一定的人,但却没有杀伤力,所以需要一点其他的工具来减免他们的战斗力,王二狗砍好竹子用刀子削尖,埋进了挖好的坑里,落进去的人就算死不了也没办法继续战斗了。
做好所有东西的王二狗把头塞进水潭里,满头的大汗瞬间被清洗干净,大大喝了一口清冽的泉水坐在原地愣愣出神。这些小陷阱虽然可以减免一定的人力,可是杀伤力远远不够,可惜了这山里物资实在匮乏的紧,否则的话迂回下搞定他们一大部分人应该问题不大的,想到这儿王二狗有些泄气。
君莫忧从睡梦中醒来,或许是过于疲劳所以这一觉他睡的很好,打了个呵欠的他看见愣在原地发呆的王二狗站起身轻轻坐到了他的旁边。王二狗没理君莫忧自言自语道:“这样的陷进太过简陋了,伤害不了太多人,而且只要有人中了招他们绝对就会倍加小心,问题有些大啊。可惜这山里什么物资都匮乏,要不然一定能做到让他们防不胜防的。
君莫忧听了王二狗的话皱着眉陷入了沉思,陷入王二狗的话说道了节骨眼上,可是物资匮乏是不争的事实,如果这山上能有什么地方给他们提供些资源就好了,可是这山上该如何去寻觅有用的东西呢,想到这儿君莫忧无奈的看了看王二狗,突然间灵机一动,君莫忧笑道:“我知道有一个地方可以为我们提供我们想要的东西。”王二狗听了君莫忧的话眼睛一亮,两个人异口同声道:“山贼的山寨!”
说干就干,现在是在争分夺秒,多争取一分就能多一份生机,所以两个人起身就往山贼的山寨赶去,何家的人绝对想不到他们会再次回到这个充满危机的地方,就算考虑到这个因素也绝对不会留太多的人在这里,毕竟这山里那么大,搜寻他们本就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如果人少的话,以他们两人的身手再何家人马赶到时逃跑是绝对来得及的。
虽然各种因素都考虑齐全,可是两人还是不敢大张旗鼓的贸然进去,万一就刚好遇到埋伏在那里的大队人马就真的插翅难逃了。毕竟两个人运气都不好,君莫忧只是想锻炼身手却莫名其妙的卷入了一个巨大的漩涡里面,分分钟就有把命搭进去的可能,而王二狗就更是如此,原本立于不败之地稳赢不输的他,也因为君莫忧的出现莫名其妙的输的一塌糊涂,多少次挣扎在生死的边缘。所以两个运气极差之人不敢用自己的命去赌这一场战斗,毕竟输了就没命,这样的赌博太过刺激,两人赌不起。
小心翼翼的从侧厅走进了山寨,却不想真的遇到了何家的人,守在这儿的人他们也认识,就是何汝大,不过此刻他的身边还跟着两个人。或许是因为议事堂里面倒下的人太多显得晦气,三人都只是在外面烤着火。
君莫忧和王二狗对视了一眼,悄悄的潜伏到了他们身后,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君莫忧记得何汝大给他背上的一拳,王二狗记得差点栽在这个人手里,但两人也都明白何汝大并不是一个简单的角色,所以需要分外小心。
潜伏到他们身后的君莫忧他们没有丝毫的忧郁,突然暴起,瞬间打晕了何汝大身边的两人,何汝大凭借着武者的知觉往前翻滚,只是背上还是挨了君莫忧一脚,满身狼狈的他看清了眼前的人,瞬间瞪直了眼睛,就是眼前这两个人让整个何家的头顶乌云密布,自己也因为没保护好少主陷入了水生火热的境地,想到这里他就恨得咬牙切齿,仇人见面分外眼红没有多余的对话,直接就打在了一起,王二狗在受伤时都能和何汝大战个旗鼓相当更何况加上了一个满血复活的君莫忧,瞬间陷入了被动的他,没多久就被两人拿下,王二狗没在意何汝大满脸的杀意,一砖头拍晕了眼前之人,捆好几人后进了山寨寻找它们想要的东西,毕竟何汝大只是个可有可无的角色,后面还有大队人马等着他们去应对。
天色渐暗,黑云压城城欲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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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来将挡
君莫忧和王二狗一人扛着两口大锅,一人扛着一大木桶的油在山间迅速跑动着。君莫忧看着王二狗的背影思绪万千,他们从山寨里拿到了想要的东西后便弄醒了何汝大等人,据他们交代他们此行一共有十九人,兵分五路搜寻君莫忧两人的踪迹,定时回去汇报讯息,避免被君莫忧他们遇到了无法脱身的情况。何苦独自带着三个人在山脚等候讯息,何苦实力深不可测,而且他身边还有一个人实力也很强,剩下的人实力一般。
心里有数后王二狗没有丝毫犹豫的杀了三人,没过多的做出解释一把火烧了山寨。君莫忧看了一眼正在自己前方的王二狗,沉默不言。他不怪王二狗心狠手辣,毕竟现在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自己落到他们手里一样不会有好下场,只是看着三个鲜活的生命瞬间就在自己眼前流逝,那绝望的神情和满地的鲜血还历历在目让他心里觉得很不舒服。放火烧了山寨只是为了吸引何苦他们的目光,让他们有充足的时间做出其他准备。
王二狗君莫忧放好了东西悄悄来到山谷,这是何汝大交代的一队人马的必经之路,趁现在他们还没有防备就是下手的最好机会。两个人静静隐藏在丛林之中看着眼前的三人满脸埋怨的朝他们走来,越走越近,两人没有丝毫犹豫瞬间出手瞬间倒下了两人,剩下的一人一惊正准备做出点反应就觉得胸口传来一阵凉意,低头一看才惊觉胸口上插着一把刀,满眼不甘的到了下去。五队人马倒下了两队,现在还剩下三队,加上何苦带着的三人一共还剩下十三人,两人随意扫了一眼倒在地上的几人,没做停留回到了水潭边,等着何苦的人赶来。
夜色正浓,何苦满心急切的等着另外两队人马前来汇报讯息,可是却迟迟不见他们的身影,心里知道这两队人马恐怕早已凶多吉少,紧紧握着的拳头里满是汗水,他知道自己已经高看了这两个素未谋面的敌人,可是还是觉得自己小看了他们。擡头看着山贼山寨已经是红红的一片,心里咯噔一下赶紧召集人手往山寨出赶去,到了山寨之看见滚滚浓烟和熊熊烈火,何苦睚眦欲裂道:“你怎么可以这么死了,怎么可以死在别人手里,我还没有亲手宰了你。”一众手下看着何苦的样子噤若寒蝉不敢多说一个字,显然他们都知道何苦说的是何汝大,毕竟现在何事成生死未知,何汝大却一点事没有,何苦怎么可能咽得下这口气,就等着解决了君莫忧他们后在处理他,想到这儿一众手下把脑袋压的更低。意识到自己失态的何苦深深呼吸了两口气紧紧咬着牙看着山的另一处渐渐升起的火焰,眼里满是恨意的带着一众手下赶去,心里面在计较着怎么把君莫忧他们千刀万剐。
火是君莫忧他们可以升起的,目的就是为了吸引何苦他们的注意,他们已经做好了准备,就等着他们前来。水潭这里的地势很好,居高临下易守难攻,而且还分成了两层,这样的地势给他们足够的优势去面对何家人马。第一层他们准备了两大锅烧沸的油,第二层准备了一堆石头,就算他们功夫在高,真正到了山顶能有几个人,敌损我营到时候不怕和他们没有一战之力。
君莫忧和王二狗坐在油锅边炸着鱼,烤着鸡。两大锅的油就炸两条鱼,君莫忧第一次有了当暴发户的感觉,边嚼着炸着的酥脆的鱼边淡淡感慨道:“有钱的感觉真好。这样的奢侈,换在以前,他哪里敢想。”王二狗默默翻了一个白眼看着君莫忧嫌弃着这家伙没出息,一边怒道:“小王八蛋,你他妈给我留点,饿死鬼投胎啊。”君莫忧听了王二狗的话非但没有减缓嘴里的动作,反倒加快了吃东西的速度,王二狗看着变本加厉的样子,再没有刚才目空一切的世外高人样,饿死鬼投胎似的和君莫忧抢了起来。吃完东西后,王二狗咬着个野果轻轻开口道:“小王八蛋,你怕不怕。”君莫忧老实点头道:“怎么不怕,这一路走来没有一天不怕的,可是怕没用啊,又不是我怕了他们就会放过我,还不是要硬着头皮上。”王二狗轻轻笑了笑,看着远处越来越近的火把愣愣出神。
何苦此时满脸的怒意,恨不得嚼碎了眼前的这两个王八蛋,自己一行人饿着肚子幸幸苦苦的朝他们这里赶来,这两个王八蛋却满脸悠然的在这里吃着佳肴,完全不把自己放在眼里。何苦咬了咬牙重重往前挥了挥手,一众手下听到命令。急忙往前赶去,只是刚走了几步就忍不住惨叫起来,不小心被王二狗之前设定的机关吊起来,像迎风而动的秋千一样摇过来晃过去。
君莫忧在远处看到了这一幕捂着肚子哈哈大笑道:“老王八蛋,没关系的,打了小的来了老的,不过我一点也不怕,你们尽管来吧,小爷一点也不慌,看看最后倒下的是谁。”何苦听了君莫忧的话冷哼一声随手砍断了吊住手下的藤蔓,几个手下从地上爬起被摔的七荤八素,何苦没有留情上去就是几脚,叫苦不迭的手下赶紧从地上爬起,看着何苦的眼神满脸不情愿的再次向前走去,只是没走出几步再次响起了惨叫声,不小心落进了大坑,被削的锋利的竹签给戳穿了身体,撕心裂肺的呼喊着,幸灾乐祸的君莫忧笑的满地打滚。何苦狠狠咬牙,示意手下小心,独自走在前面,手里抓着几个石头满地的扔,不一会儿就破坏了王二狗设定的陷进。只是身边的人又少了三个,还有两个是刚才摔的七荤八素的。
看到这一幕何苦怒气更盛,在他看来君莫忧他们就是瓮中之鳖,嚣张不了太久,在真正的实力压制之下,任何阴谋诡计都是没有意义的垂死挣扎,所以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王二狗看着何苦就这样三下五除二的就破坏了他幸幸苦苦设定的机关没有丝毫意外,缓缓的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何苦眼神之中满是挑衅,何苦看着王二狗的眼神狠狠的咬了咬牙发起了进攻。
王二狗看着默默站起的君莫忧淡淡开口道:“君莫忧,我们比比谁先把锅里的油给用完。”君莫忧满脸兴奋道:“好啊”山下的人疯狂的向山上进发,君莫忧和王二狗用瓢把锅里烧的沸腾的油往下泼去,瞬间又响起了撕心裂肺的惨叫,君莫忧哈哈大笑道:“老王八蛋,你们炸出来的味道好香啊。”何苦看着有退意的手下重重吐出几个字:“往前者重赏,退后者杀。”一众手下听了他的话狠狠咬着牙往前冲,君莫忧越泼越兴奋索性一脚踢翻了大锅,瞬间又砸到了前面的何家众人,王二狗看见了君莫忧作弊冷哼一声也一脚踢翻了自己身前的大锅,随着君莫忧的脚步往山上跑去。
何苦怒发冲冠的带着一众残兵继续向上追,只是身边的人又倒下了几个,而且各个皮肤烫的通红,何苦已经不管不顾,快步的往上追去,眼前这两人必须死,这已经到了不共戴天的地步了,活下的只有一方,死了的,万劫不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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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外有人来
君莫忧和王二狗凭借着地势跑到了山顶,何苦带着头在后面苦苦追赶。跑到山顶的两人相视一笑,这是他们准备的最好一份大礼,把这些大石头搬到山上来可是花了不少心血呢,虽然这只是个小山坡,可是罩不住这数量巨大的石头啊,已经是累的两人眼冒金星。不过付出的努力是会有收获的,他们付出了汗水何家就得付出泪水了。
何苦他们想着君莫忧他们一步步的逼近,心里越加的激动起来,付出了那么多心血终于要逮到这两个王八蛋了,想到这儿何苦眼里满是愤怒,这两个不起眼的人实在让他们付出了太大的代价,不亲眼看着他们倒在自己面前,自己实在没法安稳的闭眼。想到这儿刚擡起头眼睛突然一黑来不及躲避急忙伸起手去阻挡眼前的东西,手臂瞬间酸麻,看清掉在地上的石头,何苦不禁满心怒火,可是他还没来得及生气,铺天盖地的石头就飞了过来,知道又着了君莫忧他们的道,赶紧抱着头躲避,周围有响起惨叫声。
君莫忧满脸可惜的看着何苦挡下了飞向他脑袋的石头,这石头就算砸不死他,把他脑袋砸开花也好啊。王二狗拍了拍君莫忧的肩满脸兴奋的开口道:“刚才没有分出胜负,这次我们就比比谁能砸倒更多的人”君莫忧听了王二狗的话满脸坏笑的狂扔手里的石头,和王二狗在一起心里舒坦,他能跟得上自己的想法。
于是,出现了令人瞠目结舌的一幕,山下的人拼命的往上跑,山上的人拼命的往下扔着石头,两方人都卯足了劲的想要击溃对方,战局一时间僵在了一起。不过这样的局势没有持续多久,山上的石头被扔光了,两个不怕死的人随意的坐在地上揉了揉发酸的手腕悠闲的坐着喝上了酒,等待着最后的生死之战。
何苦上了山,看见了眼前之人还悠闲的聊着天,直接把自己活生生的无视了,他恨不得嚼碎了这两个混蛋。自己带来近二十人,此刻身边就站着两人,还鼻青脸肿的,自己也不好过脸上被油烫出了水泡,两只手现在也止不住的颤抖着。原本以为这是一件易如反掌的事,却不想自己才来到他们身边就几近全军覆没,这样的奇耻大辱他一辈子也没经历过,看着君莫忧两人眼里满是疯狂的恨意。
君莫忧没理何苦那吃了人的眼神,从地上慢慢站起随意的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开口道:“怎么样,这滚烈的油锅香不香,这漫天的石子好不好吃?”何苦听了君莫忧的话没有开口,毕竟君莫忧在他的眼里已经是一具尸体,和尸体确实没有什么废话的必要。君莫忧见何苦没有开口,毫不介意的继续开口道:“小的打不过来了大的,不过你这大的似乎也不比小的强到哪里去嘛,不知道打了你这大的是不是还有老的要出来啊,也别麻烦了,索性喊出你全家来吧,这样一个个葫芦娃救爷爷似的送人头给我刷级多不好意思啊。”何苦没理君莫忧,他不是不想出手,他恨不得分分钟就拍死君莫忧。只是他刚才一路赶来需要稍微调整下内息,而且这颤抖的双手需要时间平静下,毕竟眼前这个人黄老也栽在了他的手里,君莫忧似乎没发现何苦的用心,依旧在旁边有一句没一句的击讽着何苦。
王二狗静静的从地站起,开启了垫在屁股下面的箱子淡淡开口道:“和我们合作,收拾了何苦这个王八蛋,剩下的钱我们平分怎么样。”何苦身边的老者不为所动,可是他旁边的汉子却直了眼睛,王二狗知道有戏继续开口道:“你在何家干一辈子也得不到那么多钱,现在的何家已经难成气候,今天过了以后你和何处去不得,再说了刚才我也没见这老东西对你们多好啊,非打即骂的,中了机关还要被踢,这种气你们能忍,过了今天可就再找不到在他头上拉屎的机会了。”
汉子听了王二狗的话,狠狠握住了拳头,像是做出了什么决定般,可是他还没擡起头,就觉得胸口一凉,愣愣的擡起头看了眼杀他的人,想看清这个人为何这般狠心连做个选择的机会都不给,毕竟自己是选择跟着他继续战斗啊,可是何苦连看都懒得看他一眼,随意的就拔出了他胸口的刀,看着胸口的血液飙出眼睛渐渐的模糊了下去,他不明白,从一开始他就没有选择的机会,有的人可以原谅别人的背叛有的人只要身边的人一有这种念头,必然就不会给那人留下后路,而何苦恰巧就是这样的人。
何苦并不怕君莫忧他们,只要有自己和身边的吴老,擒下这两个王八蛋简直易如反掌,对于不忠诚的狗,他并不需要。君莫忧看见何苦眼睛都不眨一下就捅死了刚才还和他一起并肩作战的队友,眼皮一跳没在犹豫瞬间和何苦战在一起。一旁的王二狗也和老者缠斗起来,这场胶着了许久的游击战终于迎来了第一次正面斗争,山顶上此刻花火绚烂,刀剑声入耳。
远方有着一美少女正在拼命赶来,美少女身边跟着大队人马,少女看着身后的人不紧不慢的跟在自己身后,满脸怒火道:“大哥,你们倒是快一点啊,人命关天的事,你们怎么能满脸的轻描淡写。”青年满脸的无奈开口道:“小彩珠啊,我都恨不得长上翅膀飞起来了,你看我这满头的大汗,和这因为焦虑而起了水泡的嘴角,你怎么能用轻描淡写那么伤人的话来形容你最亲爱的哥哥呢,你这让我好受伤啊。”少女听了哥哥的话,恨恨的哼了一声扭过头不再理眼前之人,自己怎么也说不过他,都不知道爹那么正经的人怎么会生出这么个油嘴滑舌的混蛋。被少女唤作大哥的男子无奈的感叹道:“女大不从爹,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啊。”少女听到了哥哥的话,咬牙切齿的停了下来狠狠的踩了这个无耻之人一脚,男子吃痛瓷牙咧嘴的大叫起来,眼里却满是笑意。少女没有丝毫的悔意,别过头继续赶路。青年揉了揉额头满脸无奈的感叹道:“有女初长成了啊。”来人正是独自前去送镖的叶彩竹,她说过会来找君莫忧的,此刻,她来了。
叶家有三宝,长子叶悠然整天油嘴滑舌不着调,但事情在他手里总有种化腐朽为神奇的效果,从未出现纰漏,任他天掉了下来他也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让人捉摸不透。次子叶半贤人称叶半仙,与大哥的玩世不恭截然相反,此人不苟言笑,心思颇为深沉,七岁就和父亲一起走镖,无论何事皆从容淡定颇有大将之风。最小的女儿叶彩竹,人称叶彩珠,出生的时候刚好有人送了她家一颗光彩照人的夜明珠,以此得名,只是少女不喜欢这个名字,自己改成了叶彩竹,家人溺爱她所以由着她的性子,只是几个亲人还是会习惯性的喊她小彩珠。此女除了刁蛮任性似乎找不到其他优点,但这次却能逃过重重拦截千里送镖倒是不辱没了那句叶家一脉皆豪杰的溢美之词。
不过此刻的少女没空去在意别人怎么看她,现在的她满脸的焦虑心急如焚,嘴里喃喃道:“君莫忧,你要好好的活着,等着我来找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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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恐高
月明星稀,山间的阵阵凉风轻轻浮动着君莫忧的发梢,少年此刻手持红缨银枪紧紧盯着眼前的男人,轻轻的擦干了嘴角渗出的血迹,眼中战役盎然。君莫忧知道眼前的男人很强,但他并没有退路,死战才是最好的退路。用余光瞟了一眼一旁的王二狗,他也没讨到好处,满脸的狼狈,看来两个人都被压制了。战败只是时间问题,一旦失去还手之力迎接他们的就是死亡,想到这儿君莫忧眼里闪过一丝疯狂,即使死也要拔下眼前之人的一颗牙,轻喝一声,枪头一挑又和何苦战在一起。
两人兵器交接处火花四溅,何苦看起来满脸的镇定没有丝毫的慌乱,可是心里也是风起云涌,眼前这个少年很强而且从他一步步打乱自己的布局看来,智谋也是一等一的,可是这样一个闪光的优秀的少年却这么莫名其妙的站在了自己的敌对面,如果自己的儿子有这样的本事,自己何愁后继无人,只是一想到自己儿子的惨状他在没有半分可惜的心情,眼前的少年必须死,他若不死何家难安。
君莫忧的枪没有丝毫的花哨可言,基本全是冲着何苦的要害去的,刚开始时不知道此人的实力基本都是些试探性的攻击,后来发现两人的实力差距有些悬殊,所以君莫忧不得不采取这种换命的方式和他搏斗,君莫忧在赌,赌何苦舍不得用命和他换。君莫忧转变了进攻的套路,何苦也从进攻变成了防守,一时间两人之间的局势竟出现了转换。但君莫忧知道这样的局势很快就会被打破,何苦在等他露出破绽,他明白何苦的想法,所以他更不敢急,就是最简单的进攻方式,直刺,横挑,竖拉努力的把距离维持在三尺之间,这样的距离对于用枪的他来说挺好,并且可以有效的压制何苦的刀,就算何苦欺身上前他也有回防的余地。
只是何苦的寸劲很强,让他有些握不住手里的银枪。何苦看穿了君莫忧的计谋,用刀横挡劈在了君莫忧的枪上挡住了君莫忧的进攻,再次用力撞击在君莫忧的枪上,然后欺身向前想要一刀把君莫忧劈开,君莫忧来不及阻挡,只能往后退躲避着何苦的进攻,何苦没有放弃这个机会,继续往前,狠狠一刀就向着君莫忧的面门砍下来,君莫忧没有退路,一个下腰双臂举枪横挡,挡住了何苦这次要命一击。
何苦再次举刀变砍为刺,君莫忧顺势倒地用力翻滚狼狈的避开了何苦这一刀,何苦止住下刺的刀向着君莫忧翻滚的地方横劈过去,君莫忧躲闪不急,左臂瞬间被何苦的大刀切开了一个大口,鲜血汩汩往外留着,白色的衣衫瞬间被鲜红的血液浸透,君莫忧顾不上手上的伤势赶紧从地上爬起,盯着眼前的何苦。
何苦没有急着进攻,满眼嘲讽的看着君莫忧道:“小子,你的确很强,可是你还是差了那么一点,如果再给你个几年十年我一定不是你的对手。”君莫忧丝毫不介意何苦的嘲讽淡淡笑道:“老王八蛋,不就是占了点小便宜么,没什么值得骄傲的,须知一寸长,一寸强。你忘了你那个自以为是的死鬼手下和你那个不知死活的儿子了么,他们都是认为吃定我了,最后还不是栽在了我的手下,不过你也别介意,我尽快送你去见他们。”
何苦重重的哼了一声,显然君莫忧的话戳中了他的痛处,何苦满脸狰狞道:“牙尖嘴利,迟早扒光了你的牙齿。”说罢再次向前朝君莫忧进攻,在他看来君莫忧已经是瓮中之鳖,拿下他只是时间问题,不过在君莫忧倒下之前怎样折磨他就是自己的事了。君莫忧看着欺身上前的何苦,不再躲闪而是大大方方的和他战在了一起。
何苦的力量比他强他知道,虽然老乞丐交给他的以柔克刚他还没学会但这几天按着王二狗叫给他的方法训练,自己渐渐琢磨到了不少东西,但是没有时间给他领会,但战场就是最好的训练之地,用的好就可以翻身,用不好就和倒下的那个人一下成了别人的刀下魂,他没有别的办法,只能硬着头皮去做。
何苦一刀向君莫忧砍来,君莫忧轻轻侧身,躲过了何苦这一击,用枪接住了何苦的攻势,并且随着何苦的到往下沉,快要达到最低点时,君莫忧翻转手腕,反过来把何苦的刀往横向挑,何苦来不及转换力度只能往下死死的压住君莫忧的枪,就在君莫忧快要挑不动何苦的枪时,他突然又翻转手腕,枪头一转又压在了何苦的刀上随着他的力度往下压,如此几个来回后,何苦渐渐有些掌握不好自己的力度,君莫忧抓住机会用力往前一挑,何苦被他往前一带,脚跟一乱君莫忧趁机一脚踢在了他的胸口。何苦被君莫忧一脚踢飞,身体往后倒飞出去。这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君莫忧可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用枪当棒狠狠的就朝何苦的身上砸去,尚在空中的何苦没有着力点,只能把刀横挡在胸前阻挡君莫忧的进攻,这是君莫忧的畜力一击而何苦又在空中所以刀没能挡住君莫忧的枪,碰撞之后就随着君莫忧的枪一起压在了他的胸口,何苦吐出一口鲜血重重的跌在地上,君莫忧可不会放过这个大好机会,直接就往地上狠狠的朝何苦刺去,何苦没有办法阻挡君莫忧的攻击只能在地上疯狂翻滚以躲避近在咫尺的枪头,君莫忧大步向前追着。眼看着枪头就有扎进何苦的身上却被一旁的老者给挡了下来,君莫忧往上不肯就此作罢,狠狠往上一挑霎时间何苦胸前就一片猩红,虽然君莫忧的攻击让没有伤及他的根本却还是让他狠狠皱起了眉头。君莫忧暗道一声可惜,盯着两人默默后退来到了王二狗身边。
何苦示意老者无碍后,老者盯着君莫忧缓缓开口道:“小娃娃,我看你这枪颇有些章法,这枪是叫什么名字。”君莫忧满脸笑意道:“打狗枪,这名字霸气吧。”老者听了君莫忧的话桀桀笑道:“小娃娃莫要心高气傲,到时候哭了没人会觉得心疼的。”君莫忧翻了个白眼道:“你他娘的想杀了我,我还要腆着脸和你说谢谢啊,小爷我没有问候你全家就是嘴上积德了。”君莫忧一边说一边拉着王二狗后退仿佛要和老者保持一个安全距离,不知不觉就来到了山崖边。老者见君莫忧说话难听,在没有和他动嘴的想法,此刻的他只想多拔去君莫忧嘴里的两颗牙。
君莫忧拉着王二狗轻轻的说了句“往下跳”然后就不管不顾的跳下了山崖,王二狗看着就这么坠下去的君莫忧腿肚子直打颤满脸无奈的苦笑道:“你他娘的,我恐高啊。”然后看着满脸铁青的何苦一步步朝他走来,此刻的他满脸悲戚心如死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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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
王二狗看着何苦满脸怒气的朝他走来,顿时脸上堆满了笑意开口道:“何爷,您别杀我成么?我和那小子不熟的,就是来凑个热闹的,您看,你们的钱我一分都没动过,全都在这儿呢。”何苦没说话提起刀把狠狠的就砸在了王二狗的胸口,王二狗瞬间瞪大了眼睛捂住肚子在地上满地打滚,并不解气的何苦狠狠一脚踩在了他的脸上,王二狗狠狠擦干了满脸的血迹破口大骂道:“何苦,我操你大爷,你他妈有种弄死我,不弄死我你是我孙子。”
这个蝇营狗苟畏畏缩缩习惯了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狗”终于硬气了一次,自知没有活路,索性破罐破摔,至少在这世间这一刻他是硬气的,他不是没想过君莫忧会上来救他,一向信奉着好死不如赖活着的男人当然希望活下去,可是他宁愿君莫忧不要来救他,他明白自己和君莫忧远不是身前这两人的对手,即使君莫忧来了也只是白白送死。可是他又希望君莫忧来救他,只是单纯的希望君莫忧来救他,象征性的救一下他,然后再夹着尾巴逃跑也好。这个没心没肺从不奢求别人关心的男人突然想要些许温暖,种种矛盾充斥在心里反倒是不觉得何苦的拳头硬了。
王二狗满脸虚弱的睁开双眼,看着满地的狼藉和倒下的那么多人突然在内心感叹:“小爷我狼心狗肺的做了一辈子的狗,没想到最后和一个小娃娃人模人样的做出了一件不小的壮举,有那么多人陪着小爷,这辈子值了,值了啊。”满面沧桑的男人像释怀了,仰天长啸道:“小王八蛋,你千万不要来救我,这他妈来了也走不了,好死不如赖活着啊,清明记得给小爷烧两壶好酒就是了。何苦你倒是动手啊,你今天不杀了我,你是我孙子。”何苦听了王二狗的话,脸黑硬的像块铁,咬牙切齿的擡起脚狠狠踩在了王二狗的两腿间嘴里狠狠道:“让你做我爷爷,我让你男人也做不成。”王二狗受了何苦这一脚直接疼的晕死过去,何苦满脸厌恶的看着眼前之人,他不是不想杀了王二狗,他恨不得将这个王八蛋千刀万剐。可是他现在却不能杀他,他也摸不准君莫忧会不会为了这么一个惹人厌恶的人搭上性命,可是他别无选择,只能赌一赌,因为他已经没办法再组织人力去找君莫忧了。想到这里他看了一眼晕死过去的王二狗狠狠道:“你最好指望那个小王八蛋来救你,这样你可以死的痛快点,否则我让你生不如死。”只是地上了男人早已晕死过去,哪里还听得到他的话。
君莫忧从高处跳下时,狠狠的憋了一口气,因为他算准了下面的水潭能保住他们的性命,而且这又不是第一次从高处往下跳,所以他还是有很大信心能活下来的。只是虽然他做好了准备,还是被坚硬的水面给伤的不轻,君莫忧狠狠砸到水面上时他才发现这水面坚硬的像地面一样,险些把他的五脏六腑给震的移了位,拼尽全力爬上了岸,狠狠吐出了一口鲜血,满脸虚弱道:“王二狗,你没事吧。”可是久久没有王二狗的回音,瞬间把君莫忧吓了一个激灵,赶紧下水寻找王二狗的踪迹,可是怎么也没找到王二狗的踪影,被吓蒙了的君莫忧嘴里急呼道:“王二狗,你在哪,你他娘的不会是掉到岸上了吧。”君莫忧红着眼睛揪着心满到处找了一遍也没找到王二狗的踪迹,瞬间脚一软跌坐在了地上,他明白这个王八蛋没跳下来。君莫忧静静的坐在地上,狠狠的揉了揉脸,抓起了银枪再次上山。
山上的何苦心里很急,他在赌,赌君莫忧会上来救王二狗,可是却迟迟不见君莫忧的身影,一向镇定自若的他渐渐淡定不起来了,花费了那么大的代价却连这么一个少年也抓不住,传出去真的是笑掉大牙了,那自己还有何面目立足,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着,何苦的耐心也被一分分的磨光,他看着躺在地上不成人形的王二狗,拿起了手上的刀,想要一刀了结了这个满嘴喷粪的家伙,只是刀刚举起就看见了从山下跑上来的身影,何苦心里松了一下,看了看地上的石头满脸狞笑的抓起几个看着上山的君莫忧。
君莫忧脚步如飞,手臂渗血,根本来不及包扎,不敢多耽搁一分,双腿之间满是泥泞。生怕这个老男人熬不过何苦的折磨就这么去了。刚想着,眼前就飞过了一块石头,来不及躲闪举起枪用枪挡下飞来的石头。擡头看见何苦满脸狞笑的看着自己君莫忧沉默不语。
何苦看见君莫忧挡出了自己扔的石头满脸的愤怒声色俱厉道:“不准躲。”然后下一颗石头准确无误的就扔在了君莫忧的前额,君莫忧没有躲任由石头砸在前额,眼睛出现了短暂的失明,少年随手用手擦了擦额头的血迹继续上前进发。
何苦最讨厌的就是君莫忧这满脸随意镇定自若的样子,这是何事成一辈子也达不到的高度。满心怒火的他狠狠的抓起地上了石头疯狂朝君莫忧砸去,君莫忧没有躲避,继续向前,每被石头砸一下,稍稍减缓一下脚步,用力吸上一口气再缓缓吐出然后继续向前。何苦的石头也不曾停下,不偏不倚的砸到他的嘴上,君莫忧狠狠的吐了一口血,血里面夹杂着一颗自己的牙齿,接着继续向前。似乎他就没有正经换过牙,每一次换牙都是以这种另类的方式去脱落。
君莫忧迎着“石头雨”踉踉跄跄的终于爬到山顶,此时的君莫忧样子不比王二狗好看多少,满身的狼狈,满脸的血迹,整个人摇摇欲坠,感觉全身都在隐隐作痛,何苦的石头半分没留情,如果君莫忧脱去衣服的话,定然是满身的淤青。这感觉就像被子弹打到了身上,只是子弹会打穿人,而何苦的石头没打穿他。君莫忧看着王二狗正满脸虚弱的看着自己,心里松了一口气,狠狠的把枪扎进土里,用力撑着,现在的他当真是站着都费劲了。
本来已经做好等死的准备的王二狗看见了君莫忧的身影愣愣发呆。他想过君莫忧会来救他,可是他没想到当君莫忧真正的站在他面前的时候他是如此的难受,整颗心就像是被放在不放油的锅里狠狠的烘烤一般,痛的让他难以呼吸,王二狗狠狠的把脸摁进了土里,不愿面对君莫忧。
君莫忧看见王二狗的样子,索性懒得硬撑了,直接跌坐在王二狗身前喃喃开口道:“这下好了,我们都不用为彼此立碑了,等我们死了,我带你去看莫愁和冯姑娘。”王二狗听了君莫忧的话放声大哭,这个自诩狼心狗肺的“狗东西”一直告诫自己要做到流血不流泪,信奉着眼泪是这世上最没用的东西的男人此刻却哭的像个孩子。君莫忧轻轻摸了摸他的头笑的像个孩子。
本来他很怕死的,因为那会儿还有活着的希望,所以怕死,怕回不去,怕见不到莫愁怕见不到那个他朝思暮想脸上带着梨涡的姑娘,可是现在没活下去的希望了,他反而不觉得害怕了。死亡似乎也就是一瞬间的事,笑笑就过了。君莫忧此刻才表现的像个十几岁的孩子,放声大笑着,被石头砸去的门牙悄悄漏着风,像个偷吃到糖的孩子。两个很怕死又不怕死将要一起死的男人,一个哭的像个孩子,一个笑的像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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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战
一旁的老者看着君莫忧和王二狗的样子有些唏嘘,这样从容赴死的姿态真让他有一种自己老了的感觉,反观何苦,这会儿的他脸色阴晴不定,吃了太多君莫忧的亏了,现在君莫忧不做抵抗的坐在他面前反而让他产生了一种不真实感,愣愣的看着君莫忧,不动手也不离开。老者看着何苦的样子无奈的叹了叹气。
君莫忧看着何苦愣愣出神的看着自己,无奈道:“我现在就站在你面前任你出手,你反而不敢出手了。放心吧,这次我不反抗,我也没力气反抗了,早点动手吧,再过会儿你妈该喊你回家吃饭了。”何苦听了君莫忧的话更确定了君莫忧是有阴谋,心里面兀自计较着得失。君莫忧看着何苦的样子,偏着头把视线移到了别的地方,毕竟这山野之景看着比何苦舒服。只是看到远处,他突然愣住了,他看见了大队人马正在赶来,既然何苦亲自出手了就绝不会是何家的人,可是除了何家能在这会儿赶来山上的就只有一个可能性。想到这儿君莫忧脑海里不由自主的想起了分别时少女说过的话“君莫忧你一定要好好活着。我一定会回来找你的。”本来没有丝毫生意的君莫忧瞬间又燃起了阵阵火焰,趁着何苦没有发现什么端倪,能拖一会儿是一会儿吧。
何苦看着君莫忧突然眼神一变抓紧了旁边的红缨银枪条件反射的向后退去,就怕君莫忧手里还藏着什么杀招。原本优势全站在他这里,可是随着时间的流逝却一点点的反转了,只是局中之人的何苦却还没察觉到。
君莫忧看着何苦倒退一步的样子忍不住哑然失笑道:“那啥,老王八蛋我突然又想活下去了,惊不惊喜,意不意外。”说罢手里用力的捏了捏王二狗的脖颈,王二狗虽然不知道君莫忧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可是他却不傻,不做声不做气的擡起了头。何苦看着君莫忧和王二狗两人的样子没有丝毫意外,似乎这样才符合君莫忧他们再心里的形象,不到穷途末路弹尽粮绝了绝不罢手的那种。
君莫忧继续开口道:“你没猜错,我现在确实还有杀招,别以为刚才用石头砸了我就是风水轮流转了,你想想你何家一次性倒在我杀招的十几人,你猜猜是他们厉害还是你厉害?”君莫忧怀里确实还有一个药筒,不过那是毒烟,用来对付眼前这两人多半不合适,更何况才从水潭里起来,鬼知道这玩意儿还能不能点燃,只不过他现在能做的就是唬一唬何苦了,时间能拖一会儿是一会儿吧,毕竟多一分钟自己就多一分活下去的希望。君莫忧从地上站起,随意拍了拍屁股从怀里摸出了药筒,满脸坏笑的看着何苦和眼前的老者,王二狗看见了君莫忧直打斗的腿肚子,明白君莫忧只是虚张声势,虽然他不明白这家伙是什么想法,不过还是很配合他的站了起来,满脸无所谓的看着何苦和老者。
何苦看着君莫忧他们的样子,心里反而轻轻的松了一口气,这才是两人应该有的样子,默默握紧了手里的刀,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大抵就是说的何苦这种了。不过君莫忧可不会管他的想法,只要管用管他是在想什么。于是两人就这么对峙着,老者如王二狗一般静静的站在他们身后。
何苦一直握着刀静静的站着,君莫忧表面波澜不惊内心狂喜着,他简直忍不住要笑了出来。何苦心里很挣扎,可是他又知道这样拖下去,没有丝毫意义。狠狠咬了咬牙和君莫忧战在了一起,一旁的王二狗和老者没再动手,一边盯着战局,一边防备着身边的人突然出手。
何苦的刀砍在君莫忧的枪上,他很明显的感觉到君莫忧的力度和速度大不如前,刚开始还以为是错觉,慢慢的他才发现君莫忧的体力确实没剩下多少了。想到这儿何苦心里忍不住狂喜起来,狞笑道:“小子,不行了吧。我看你还能撑多久。”君莫忧满脸不屑道:“刚才你不也觉得能够碾压我吗?到头来还不是被我压在地上锤,如果不是那个老东西你现在还说的起话么。”何苦听了君莫忧的话,脸上一寒,显然君莫忧戳中了他的痛处,原本准备大刀阔斧进攻的他又谨慎了下来。他的进攻力度小了君莫忧就开心了。
老者皱着眉看着这个战局,他明白何苦在想些什么,可是他搞不懂君莫忧在想什么,眼前之人分明已经到了黔驴技穷的地步了,可是看着他信心满满的样子又难以将穷途末路这个词和他融合在一起,想到这儿老者的眉头皱的更深了。不由自主的看了看王二狗,发现他也是皱着眉头这让老者有些无语,情不自禁的转了转头,这一看不要紧,瞬间就让他瞪直了眼前,不知不觉间有那么多人快要赶过来自己愣是没有发现,老者突然明白了君莫忧的想法,忍不住就向君莫忧出手,只不过,他不敢杀他,杀了他自己也走不了。
一旁的王二狗看见老者出手,当然不能让老者得逞,拼尽全力拖着满身是伤的身体和老者战在一起。老者被王二狗挡下忍不住满脸的怒火道:“你该死。”因为他们都心知肚明王二狗是反水的,抓住他没用,既然没用,那就是应该送他去死。所以下手没有丝毫的余地尽是狠毒的招式。王二狗没想过活下来,他和何苦一样是蒙在鼓里的哪一个,只是君莫忧不愿意死,那自己就拼了命的搏一把,于是他用了换命的招式和老者进行搏击,完全放弃了防御,一心只想拖着老者一起和自己归西。老者看着王二狗和他换命的招式,怒气更盛,可是又不得不做出抵抗。一时间竟出现了短暂的僵持,不过这种情况不会持续多久,但是现在他们两边最缺的就是时间了。
老者忍不住对何苦喊到:“这小王八蛋没后招了,叶家的人来了,赶紧擒住他,要不然咱俩都走不了。”一语点醒梦中人,何苦满脸狰狞道:“小家伙好心机啊。”君莫忧紧紧盯着何苦没有说话,既然知道了君莫忧没什么体力了,何苦便不再犹豫,大刀阔斧否进行进攻,只是想到不能宰了君莫忧还是让他恨的牙根直痒。
君莫忧发现计策被识破了,索性放弃防御,选择进攻,换命的那种,他赌何苦不舍得用命和他换,因为何苦还想活下去,所以一定会选择用他来要挟叶家。想到这儿君莫忧更不慌了。何苦发现君莫忧突然变了套路的进攻气的牙根直痒,原本占尽优势的他此刻又一次陷入了被动,他急了君莫忧可不急,怎么刁钻怎么进攻,没有丝毫的花哨就是简单的刺,挑,拦,专往何苦的胸口脑袋进攻。何苦应接不暇,套路越打越乱,渐渐的走在了下风。
老者发现何苦和君莫忧也是出现了胶着状态,心里急的要死,看着眼前的王二狗怒气更盛,狠狠咬了咬牙没有阻挡王二狗的攻势,眼睁睁的看着王二狗的刀砍向自己的胸口,就在王二狗的刀砍向老者时,老者像是突然腿一软一样,直接跪了下去,原本应该砍在胸口的刀直接就砍在了老者的肩膀,瞬间就卸下了老者左臂,老者吃痛蓄力一掌就拍在了王二狗的胸口,王二狗瞬间口吐鲜血飞了出去,坠在地上抽搐着,再没有站起来的力气。
老者大怒,从地上抓起刀就要砍了王二狗,此刻的他满腔怒火哪里还有理智用王二狗来要挟君莫忧,他就只想杀了王二狗。一旁的君莫忧看着眼前的变故,赶紧击退了何苦前去阻止老者的动作,何苦哪里肯这样让他这样,一刀砍向了他的脑袋,哪里知道君莫忧连头都没回,何苦咬牙切齿砍在了君莫忧的后背,君莫忧的后背鲜血淋漓,不过他接着疼痛枪和老者狠狠的撞在了一起,虽然老者只有一只手,但力量却威猛无比,生生把君莫忧撞退了三步,一擡脚踢在了君莫忧的胸口,君莫忧终于包不住嘴里的血狠狠的吐了出来跌落在了王二狗身边,彻底晕死过去生死不知。
老者怒火攻心,想要提刀直接宰了眼前的两人,被一旁的何苦阻止下来,而刚好赶来的叶彩竹看见了浑身是伤吐血飞出去的君莫忧满,陷入了癫狂满脸凄厉道:“老东西,我要你死。”
叶家的人来了,大哥叶悠然满脸嬉笑,二哥叶半贤满脸镇定,只是他们疼爱的小彩珠此刻满脸的恨意,满眼杀意的看着何苦和他身后的老者,他们身后人影憧憧。何苦看着远道而来的叶家众人,满脸的谨慎,老者也恢复了镇定满脸怒意的看着王二狗,王二狗轻轻的把君莫忧抱在怀里,紧紧握着拳头,整个人看不清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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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晓
何苦看着赶来的叶家众人满脸嘲讽道:“叶家三丑,居然全都来了啊,看来这个小王八蛋挺值钱啊。”叶悠然满脸无所谓道:“比不得你家成不了事的何事成,对了,他还活着么?小的不行来了老的,不过你这狼狈样似乎没讨到什么便宜啊,堂堂何家家主,牌面不行啊,就来了两个人,还是说,你们来的人就剩下你们两个了?”叶悠然几句话把何苦憋的要死,整张脸憋成了猪肝色。
何苦知道说不过叶悠然,冷哼了一声别过头不再理他,现在的他有恃无恐,只要君莫忧在他们手里,他不愁逃不出去。其实叶悠然虽然嘴里嘲讽何苦,心里早已翻起惊涛骇浪,他知道何苦并不是个简单的货色,就凭他能让自己家陷入绝境就说明他不是一个简单的人,虽然何苦在做这件事的时候他的身后还站的有人,上山途中他们看着那些倒在地上惨不忍睹的人就忍不住打寒颤,想到这儿他就忍不住看了看王二狗,王二狗有些什么斤两他们是知道的,虽然这个老男人在镖局一直不突出也不垫底,可说到底都是很普通的那种。只是没想到一直趋炎附势,把名声忠义当放屁的王二狗会这样执着的站在这个少年身后。
像王二狗这样的趋吉避祸的人,就算给他再多的钱遇到威胁生命的事他也绝对不干,说不定还是把钱坑了人溜了。这个少年到底对他做了些什么?有些不得解的叶悠然不禁看了看被王二狗抱在怀里的少年,自己虽然一直不屑和同龄人比较,因为不具可比性,可是自己在眼前这个比他们小了那么多的少年面前却显得黯然失色,这多少让他有些怀疑人生。
此时的何苦虽然心急,但却不怕,虽然叶家来了那么多人但却是奈何不了他,只要君莫忧还在他们手里,叶家就不会杀了自己,如果叶家要杀他早动手了,根本不会在这里和自己浪费口舌。想到这儿他不免有些得意,任你叶家人再多一样奈何不了自己。
何苦看了看地上的两人,心里很是快意。只是他对上王二狗的眼神眼时心里忍不住跳了一下。此时的王二狗眼里满是怨毒与仇恨,何苦虽然知道王二狗掀不起什么风浪,可是这样的眼神还是让他感到不少寒意。
王二狗从君莫忧怀里拿过药筒咬牙切齿道:“你以为你能活下来吗?你活不下来了,因为君莫忧死了,我带你们一起下去陪他吧!”说罢满脸疯狂的点燃了药筒朝何苦他们扑去。
王二狗的话让场面陷入了凝滞,他们根本来不及判断王二狗话的真假就看见王二狗满脸疯狂的拿着药筒朝他们扑来,老者一马当先一脚踢开了正向他们扑过来的王二狗,看着王二狗在地上挣扎,然后两人疯狂的退开,尽量远离君莫忧两人。
叶彩竹听了王二狗的话陷入了癫狂,拼了命的想靠近君莫忧,却被一旁默不作声的叶半贤给拉住了,少女泪流满面用力的厮打疼爱他的哥哥,可是叶半贤就像是铁打了一样死死抓住她不让她靠近,此时的叶悠然终于不再说话,满脸凝重的看着王二狗手里的药筒。老者开始很是怀疑王二狗的话,因为这个人太过奸诈他说的话十句里面也不可能会有一句真的,可是看着王二狗不要命的想拉着他们一起陪葬,他就不再怀疑王二狗的话了,只是在心里暗自责怪自己刚才被怒火冲昏了头脑,下手太重,居然亲手割断了自己的救命稻草。
王二狗手里捏着正在燃烧的药筒,挣扎了几下没能从地上爬起,孤注一掷的朝何苦他们扔出了药筒,希望能一举弄死这两个人,可是掉到两人身边的药筒却突然之间熄火了,或许是因为和君莫忧一起落进水潭受了潮,没能燃烧起来,王二狗看着突然熄灭的药筒大大的吐了一口血倒在了地上,生死不知。
何苦和老者看着烟筒熄灭在自己眼前忍不住哈哈大笑道:“王二狗,怎么样,你终究还是棋差一招,你弄不死我啊,哈哈哈。”一直尚未开口的叶半贤终于开口道:“你活不了,除非是我让你活下去。”何苦听了叶半贤的话脸上笑意全无,满脸警惕的看着叶家众人。叶半贤放开了叶彩竹,叶彩竹直直的就跑到了君莫忧身前,重重的跌了一跤,顾不得满身的狼狈,爬到了君莫忧身前把君莫忧抱在怀里痛哭流涕。少女哭的撕心裂肺,君莫忧满身血迹,旁边还有个倒下的王二狗场面说不出的悲戚。
看着疼爱的妹妹哭的如此神伤,叶家两兄弟心疼的要死。叶悠然忍不住就要招呼叶家众人把这两个老东西给宰了,就算打不过堆也要把他们堆死。只是他刚准备动手就被旁边的叶半贤给拉住了。叶半贤缓缓开口道:“你们俩之间可以活下来一人,但具体是谁活下来我也不知道,决定权在你们手里。对了,你们没资格质疑我的话是真还是假,不过你们应该知道叶半贤说话一个唾沫一个钉,你们有一分钟的时间考虑。当狗就有当狗的活法,我需要你们活下一个人回去报信,让你们背后的老狗小心,我叶家没倒的话,那该倒下的就是他们了。”叶家半仙,不轻易开口,金口一开字字血腥。
原本不抱希望的何苦听了叶半贤的话,瞬间燃起了活下去的希望,他知道自己的生死对于叶家来说无关痛痒,可是让自己苟延残喘的回去报信无异于对自己身后的人是狠狠的一巴掌,但自己根本顾不了那么多,死了那就是死了,毕竟活下来才有无限种可能。想到这儿他满眼渴望的看着老者,老者原本准备拼死一搏,可是看见了何苦的眼神他突然满心的苍凉,自己兢兢业业皓首穷经的为了何家,甚至不惜改了自己的姓,就是为了好好为他何家发光发热,却不想落了这般田地,用仅剩下的一只手摸了摸自己正流血的臂膀,这只手是为何家而丢的啊,想到这儿满脸的失忆。
老者满脸悲凉的笑意,何苦把老者的笑容看在眼里却没放进心里,满脸热切的开口道:“何老,反正你也活了那么打把年纪,而且现在又断了一只手,实力必然大减,倒不如把这活下去的机会让给我,说不定我以后还能给你报仇。”老者听了何苦的话,对眼前之人再无半点恩情,满脸的沧桑哈哈大笑道:“我成全你。”说罢不遗余力的一巴掌就像何苦拍去,何苦没有躲闪,轻轻的闭上了眼睛,老者看到何苦这般样子心里一愣手里撤回了不少力度,却不想何苦突然睁开双眼,眼里爆射出精光,一刀就捅进了老者的胸膛,老者的手掌也刚好拍到何苦的胸口,何苦口吐鲜血的倒飞出去,老者愣愣的看着插在自己胸膛的刀和倒飞出去在地上大口吐血的何苦满脸的悲凉,直挺挺的就倒了下去,眼睛愣是没有闭上,自己的仁慈换了个死不瞑目。何苦看着倒地的老者哈哈大笑道:“我就知道活下来的是我。”
叶家众人懒得理睬陷入了癫狂的何苦,轻轻的来到叶彩竹旁边,少女失魂落魄抱着君莫忧,眼睛里没有半点光彩。叶悠然无奈的叹了口气轻轻拍了拍她的肩,看着露出几缕光彩的天空,感叹着这长夜终于过去,天色破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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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矫情的王二狗
失魂落魄的叶彩竹轻轻放下了怀里的君莫忧,拿起了身旁的刀,就要向何苦冲去,只是刚走两步就被叶悠然给拉了下来,因为原本已经“死亡”的君莫忧居然醒来过来,叶半贤发现君莫忧还有呼吸掐了掐他的人中把他掐醒了。叶彩竹看见君莫忧转醒赶紧扔下了手里的刀,一下把君莫忧扑倒在怀里又哭又笑。
叶彩竹自从听了王二狗说君莫忧死了,整个人就失魂落魄的,所以把君莫忧抱在怀里那么久却始终没发现君莫忧依然还有呼吸,不外乎就是关心则乱。君莫忧醒来看着叶彩竹又哭又笑的抱着自己,有些不明所以,回过神的他赶紧四处寻找王二狗的身影,发现王二狗依然在他的身边,虽然陷入了昏迷但好在还有声息,君莫忧提起的心终于放了下去。
君莫忧看着把自己抱在怀里的叶彩竹有些羞赧道:“彩竹姐,我快呼吸不过来了。”这样异样的温暖让他很不适应,叶彩竹听了君莫忧的话才惊觉自己的失态,赶紧把君莫忧推开,她这不知轻重一堆就把君莫忧推在了地上,差点又让君莫忧陷入了昏迷,少女赶紧把君莫忧从地上拉起,不好意思的开口道:“对不起啊,君莫忧。”君莫忧有些不敢看少女包含深情的双眼,叶悠然看着自己刁蛮任性的妹妹满脸的红晕,无奈的拍了拍头感叹道:“女大不中留啊。”原本就羞涩的少女被点破了心事,瞪着眼睛看着叶悠然,叶悠然看着少女的眼神,摸了摸鼻子满脸的讪笑,不敢再多说一句话。叶彩竹看着大哥的样子哼了一声别过头不再理他,叶悠然满脸的苦涩,瞪了君莫忧一眼。君莫忧整个人被他们搞得云里雾里的。说到底他还只是一个小小的少年,对于其他人的爱意,他不懂怎么去表达,似乎只有和冯初雪一起他的脸皮要厚实的多,脑袋也要灵光一些。
君莫忧轻轻晃了晃脑袋,把这些想法抛了出去,开始询问事情的前因后果。再他听到叶彩竹说他已经死了王二狗去和何苦换命的时候君莫忧陷入了沉默。叶彩竹看着沉默不言的少年,轻轻的碰了碰他,以为自己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可是才一碰君莫忧就倒了下去,鼻尖轻轻响起了轻微的呼吸,叶彩竹轻轻一笑,把君莫忧的头轻轻放在自己的腿上,希望他这样能睡的舒服一点,他这一路太累了啊,像是想到了什么少女的脸上又飘过了阵阵红晕,谁家少女不怀春啊。
何苦在一旁看着醒来的君莫忧,知道上了当,瞪大了充满血丝的双眼,他看着眼前死不瞑目的老者,心里满是悔意,开始在心里面想起了老者的种种,种种情绪和身上的伤叠加在一起,一口血瞬间就吐了出来,整个人萎靡不振,想着最后一刻自己还在算计老者心里就堵的要死,整个人抱着头披头散发的坐在地上,眼里说不尽的失忆。叶半贤看着何苦的样子眼里没有丝毫的同情,有些美好是他杀,有些美好,是自杀!那些美好,都他妈死了。
叶悠然直直的走到何苦身前,何苦擡起头满脸平静道:“怎么,准备杀我了?”叶悠然摇了摇头满脸鄙夷道:“你还不值得我出手,说过不杀你就绝对不会杀你。”何苦眼里有了点点光彩淡淡开口道:“那意思是我可以走了?”叶悠然嬉皮笑脸道:“从那个老家伙倒下,你就一直可以走了,没人拦着你。”何苦听了叶悠然的话脸上有些激动,准备起身离开,只是他刚站起,叶悠然就继续开口道:“你是可以走,但没说让你就这样走。”何苦听了叶悠然的话,一颗心沉到了谷底。
何苦踉踉跄跄的下来山,由于山路太滑不小心滚了下去,他怕在地上久久没有爬起来,一个人趴在地上嚎啕大哭,他恨自己,挺好的一个何家被他亲手变成了这样。损失了那么多人,自己还被废了武功,想到这儿他就恨死了君莫忧,这个王八蛋的出现,打破了所有的局面,还把整个何家给变成了这样,自己回去必然还会有不少煎熬等着自己,想到这儿,他就恨的牙根直痒。他要报仇,要重新振兴何家,要狠狠的把君莫忧踩在脚下,要为这些这些倒下的何家子弟报仇,想到这儿何苦狠狠的擦了擦满脸的泪水,从地上爬起,踉踉跄跄的从地上爬起,满脸坚毅的离开,前方有什么他都悍然无惧,仇恨,是最能让人成长和坚持下去的东西,对于现在的何苦而言,就是如此。
君莫忧从昏迷中醒来,睁开眼就看到被包成粽子的王二狗正盯着自己傻笑,君莫忧一个激灵从地上坐起,瞬间和王二狗来了个真实的碰撞,君莫忧捂着鼻子痛的眼泪直流瞪着王二狗道:“你有病啊?”王二狗随意的擦了擦脸嘿嘿笑了笑没做声。无可奈何的他看了看自己,才发现自己没比王二狗好多少。
君莫忧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道:“王二狗,你是故意说我死了的吧?”王二狗默不作声。君莫忧继续开口道:“如果我没死,何苦一定会把我抓在手里当人质,以此来要挟叶小姐。到时候我落在他们手里,即使死不了,下场也好不到哪儿去。王八蛋,你是在用你的命换我的命啊!”王二狗听了君莫忧的话轻轻笑了笑没作声。君莫忧很想给王二狗发火,可是看着被包成个大粽子的老男人,心里又有些酸涩喃喃开口道:“很少有人愿意把命搭上来对我好的,这世上真正还活着对我好的人真的不多。”王二狗听了君莫忧的话轻轻的坐到了他的旁边,君莫忧突然满脸孩子气的笑道:“王二狗,我他娘的就知道你是个好人。”少年张着嘴,那缺了的门牙有些漏风。
王二狗看着君莫忧滑稽的样子有些愣愣出神,狼心狗肺的他从来没把自己当成一个好人,对于别人的责骂与陷害,受了那就是受了,惹不起他就告诉自己不要去想,至于别人的善意,除了父母外就是那个一直想见识下大人物如今早已化成黄土的跛脚师傅了,一直不矫情的王二狗突然变得有些矫情起来,心里忍不住有些颤动。他轻轻嗯了一声,既然君莫忧说他是个好人,那他就是个好人,管的其他人怎么说,他一直这样不矫情的。
两个差了很多年岁的人浑身包满绷带坐在地上傻笑着,男人满脸沧桑,少年缺了个门牙,满脸的滑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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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难消受美人恩
叶彩竹走进山洞,看见一觉醒来的君莫忧喜悦之情溢于言表。君莫忧的伤口是她亲手包扎的,脱下了君莫忧的衣服时她才知道君莫忧受了那么多的伤,全身满是大大小小的伤痕,有新伤也有旧伤,看到这儿她不禁暗自琢磨君莫忧到底经历了些什么。给他上药时,少年都会因为痛而轻轻皱着眉头,原来他那么怕痛,可是他却能忍着痛坚持那么久,他到底是为什么而坚持下去呢?一时间少女思绪万千。
君莫忧看着叶彩竹,也是满脸的笑意,少女能回来救他心里满是感激,如果没有叶彩竹现在的他可能只能随着风和王二狗四处飘荡了,想到这儿君莫忧由衷道:“谢谢你,叶小姐。”少女原本满脸的笑意,可是听到了君莫忧那句叶小姐脸色瞬间黯淡了下去,过来帮君莫忧检查了下伤口,幽幽的说道:“伤在慢慢好了,多注意休息就好了。”君莫忧听了叶彩竹的话轻轻说了句“谢谢”叶彩竹别过头懒得理这个不解风情的王八蛋。
山洞内气氛很是诡异,王二狗此刻和君莫忧离的远远的,生怕自己被君莫忧牵连了,被这把无妄之火烧到了自己身上。沉默良久叶彩竹淡淡开口道:“君莫忧,你接下来去哪?”君莫忧想了想开口道:“我应该要离开这儿,回去吧。”说道这儿君莫忧转过头对王二狗开口道:“王二狗,你去哪,要不要和我一起走?”王二狗翻了个白眼在心里骂这家伙不仗义把火往自己身上引无奈道:“我还能往哪儿走,你去哪我去哪。”君莫忧一副了然的样子轻轻开口道:“我们就在这山里休息几天,伤好点了就离开。”叶彩竹听了君莫忧的话气的要死,狠狠的踩了君莫忧一脚气冲冲的跑了出去,君莫忧呲牙咧嘴的大叫着。王二狗看着离开的叶彩竹识趣的闭上了嘴懒得多说一句话。
山洞外大队人马早已离开,就剩下叶家三人在这儿,叶悠然在努力的说一些他自认为很好笑的荤段子逗着叶半贤。他这个二弟什么都好,就是常年都板着一张脸,这让一直以来都悠然处事的他怎么能忍,拼了命的发明各种笑话想逗笑叶半贤笑,可是叶半贤除了眉头越皱越深,眼神里的杀意越来越重外,并没有什么变化。但叶悠然确是一直乐此不疲,把叶半贤的满脸的生无可恋当成是憋不住要笑了,叶半贤揉了揉脸满脸的无奈,他这个大哥什么都好只是这一点真的让自己无法忍受,如果自己是大哥早一巴掌拍死他了。
不过这也是两兄弟的相处模式,那么多年早已习惯,如果真少了谁,可能才是真的不习惯。两人本来正享受着这难得的悠闲的时光,却看见叶彩竹怒气冲冲的出来山洞,一个人顾自哭了起来。两个人对视一眼赶紧来到她身旁,不劝还好,一劝就变成了嚎啕大哭,叶半贤有些无奈,他最不擅长的就是安慰人之类的,只能寄希于能说会道的叶悠然,叶悠然一副了然于胸的样子,使尽浑身解数逗着这个最让家里头疼的小公主。君莫忧听着山洞外传来的哭声沉默不言。
君莫忧和王二狗静静的坐在山洞,过了一会儿叶悠然怒气冲冲的跑进来大骂道:“君莫忧,你个不识趣的王八蛋,我妹妹待你那么好你为什么要那么不识擡举?”一边骂,一边给君莫忧使眼色,君莫忧有些无奈,满脸无可奈何的看着眼前的戏精一个人演戏。山洞外的叶彩竹有些担心道:“二哥啊,大哥会不会太凶了。”叶半贤心里狂翻白眼,可是脸上还是满脸温柔道:“应该的,谁让这小子那么不识擡举,放心吧,大哥做事很有分寸的,毕竟老爹都拿他没有办法。”叶彩竹眼巴巴的望着山洞里面,听着渐渐小下来的声音顾自说道:“哦,那就好。”
叶半贤忍不住揉了揉自己的脑袋,暗自腹诽道:“情窦初开的女人果然是智商为负的,咱大哥是什么人她能不知道么,在外面听着里面是火气重重,但里面绝对是勾肩搭背的推杯换盏着。”不过这些话他是万万不敢说的,一个叶悠然已经让他头疼欲裂再加上一个刁蛮任性的小彩珠,他可能就没有安静的生活了。果然,还是面对敌人要好些,杀人比说话容易些。看着望眼欲穿的叶彩竹叶半贤无奈感慨道:“女大不中留啊。”语气不知是开心还是难受,只是局中人叶彩竹哪里听得到他说什么,一门心思全在山洞里了。
叶半贤猜的没错,山洞内果然是勾肩搭背的。叶悠然满脸的亲切,君莫忧满脸的生无可恋,这位戏精先生实在太可怕了,热情的一塌糊涂,边说还边拍他的肩,君莫忧吃不消他的热情。
叶悠然满脸笑意的开口道:“君莫忧,很感谢你帮助我们家,更感谢你对小彩珠的照顾”叶悠然刻意把小彩珠这三个字咬的很重。君莫忧置若罔闻微微笑道:“应该的,我收了工钱嘛,做事是应该的,而且你们还不辞幸苦的来就我,该说感谢的是我。”
叶悠然听了君莫忧的话笑意不减继续开口道:“你知道这次小彩珠送镖的事,深关我们叶家的存亡,所以你得恩情我们是不会忘记的。想必你也知道我们的传家宝上面的祖训——知恩图报了。你可不能让我们违背了老祖宗的心意,再说了,你们现在浑身是伤,和我一起回家好好养精蓄锐再做出发也不晚啊。”
君莫忧听了叶悠然的话想说些什么,哪知道叶悠然根本不给他机会直言道:“你从我们这里挖人,怎么也得和东道主打个招呼吧。”说罢似笑非笑的看着王二狗淡淡开口道:“你说是不是啊,王二狗。”王二狗头点的像小鸡啄米,刚准备说些什么,可是看见君莫忧正转头看着他,把张开的嘴硬生生的闭上了。
叶悠然有些诧异王二狗的表现,不过诧异之情一闪而逝,轻轻的拍了拍君莫忧的肩开口道:“收拾下,我们在外面等你们。别推辞了,再推辞就是矫情了。”君莫忧有些无奈的低下头,叶悠然很满意的吹着口哨走了出去。
君莫忧在山洞内听着叶彩竹的欢呼沉默不言。王二狗满脸不解的开口道:“小王八蛋,按理说以你的不可能不知道这女娃娃的心思吧,叶小姐人挺好,又那么漂亮,哪里配不上你了,你看看你现在这样子,说话都漏风,还好意思拒人于千里之外。”
君莫忧叹了口气开口道:“我当然知道她很好,她肯舍命救我,我感激的要死,哪里会有嫌弃的意思。只是我现在算个什么东西,没资格想这些,而且,我心里还有个冯姑娘。实在不想伤了她的心。”王二狗听了君莫忧的话,陷入了沉默。
良久,君莫忧开口道:“从何家得到那么多钱,你可以潇潇洒洒的活下去,干嘛跟着我这样见不到光明的走下去?”王二狗翻了个白眼道:“小爷我愿意,再说了,我是想看你弟弟,轮不到你来臭美。”君莫忧叹了口气道:“要不,我从叶家出来了,你再跟着我吧,以你之前的所作所为你和我去叶家必然会受尽冷眼。”王二狗一愣,随意的耸耸肩道:“小爷才管的他们怎么想,完全不介意。”
君莫忧叹了口气,开始和王二狗收拾东西。走出山洞,看着满眼雀跃的少女,少女满脸洋溢着笑容,像阳光般灿烂,叶彩竹满脸欢笑的接过了君莫忧手里的包,君莫忧没有拒绝轻轻的说了句:“谢谢你,彩竹姐。”叶彩竹听了君莫忧对她的称呼,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小碎步仿佛要踩出朵花来。君莫忧轻轻的叹了口气,跟在了少女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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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吗
下山后,回归了正常人的生活,一路上倒是很平静,君莫忧基本没和同龄人相处过,以前带着莫愁,整天就在思考该怎么吃饱怎么活下去中度过,后来遇到老乞丐又整天都在思考着怎么加强自己的实力,和他打交道的不是动物就是植物,就算和人相处都是在勾心斗角夹缝中生存,所以现在和叶家三兄妹相处他觉得挺开心的,虽然他们每个人都比他大,可是交流起来基本没什么障碍。
不过君莫忧也发现,这叶家三兄妹感情是真的好。老大叶悠然,嘴巴就像开了光一样,从起来就可以叽叽喳喳的讲个不停,虽然叶半贤对他的那些笑话嗤之以鼻,但君莫忧还是听得很开心。老二叶半贤话不多,但说话总是一针见血,君莫忧听他说话想法开阔了不少,看着他们两兄弟相互怄气是一天众人最大的笑料了。
至于他们的小妹叶彩竹,君莫忧就有些无奈了,或许是因为有两位大哥在,她再没有之前行镖那种巾帼不让须眉的姿态,相反像个小女人一样,整天都是乐呵呵的。有时会和两位哥哥耍耍小性子,而她耍小性子的时候往往是因为在君莫忧这儿碰了灰,然后去找两个哥哥泄愤。好不容易哄好,然后叶悠然又到君莫忧这儿来诉苦,之后叶彩竹又来君莫忧这儿碰一鼻子灰。
不觉间形成了一个死回圈。兄妹三人对君莫忧都挺好,没把他当作外人,对王二狗不冷也不热,没有过分的亲暱也没有因为这个家伙出卖了家里就对他冷眼相待,最普通也是最礼貌的和他相处,这样的相处方式让王二狗很满意,太过热情自己都会觉得不舒服,虽然太过冷淡自己也不会介意,王二狗总会在君莫忧面前感慨:“这大家族出来的人就是不一样。”君莫忧听了也只是简单的笑一笑不置一词,他知道王二狗是想让他多学一点,可他更知道这东西不是想学就能学会的,三代才能养贵气,所以他就不准备东施效颦了。
走了两天,不知不觉就到了石头城。叶家在这里的地位似乎很高,一路上都有人在打招呼,兄妹三人也是礼貌的回接别人的问候。走到了一条胡同口,一位挺拔高大的人带着几个人在那里静静等候着,男子面容平静眼神坚毅,一动不动的站着,看起来和叶家三兄妹有几分相似,叶彩竹看见了男子立马满脸的欢笑,直接扑入了男子怀里撒娇道:“爹,我想你了。”男子眼神温柔轻轻的摸着女儿的头,叶家两兄弟也是走到男子面前恭敬的喊爹,男子轻轻点头。
叶彩竹放开男子的怀抱,轻轻开口道:“爹,他就是帮着女儿送镖的君莫忧。”然后转头对得意的对君莫忧说道:“怎么样,小王八蛋,我爹帅吧。”君莫忧听了叶彩竹的话有些无奈轻轻点头深以为然道:“嗯,帅,很帅!。”少女满脸的骄傲,看着自己的爹瞪了自己一眼,满脸无辜的吐了吐舌头,叶鼎无奈的揉了揉额头,他拿这个女儿最没办法。
君莫忧很识趣的没打断他们家人之间的互动,等叶鼎回复镇定君莫忧轻轻开口道:“叶叔叔你好,我叫君莫忧。”声音不卑不亢,叶鼎看着君莫忧突然满脸严肃的开口道:“叶家叶鼎率家人恭迎叶少侠的光临”说罢,给君莫忧鞠了一躬,叶家众人看着叶鼎鞠躬,全体弯腰给君莫忧鞠了一躬。这一举动把君莫忧吓了一跳,王二狗看到了这阵势忍不住眼皮一跳,巧妙的侧过身避开叶家的人。看着愣在原地的君莫忧忍不住轻轻撞了他一下,君莫忧瞬间回过神,赶紧回礼轻轻弓着身体没敢站直。路上的行人看见这阵势,忍不住惊掉了下巴,这叶鼎何许人也,居然会对一个少年行此大礼,都忍不住停下脚步驻足观看。叶鼎没有在意路人的看法,他就是想告诉石头城所有蠢蠢欲动的人想清楚了,君莫忧是他叶家的客人,想动他需要想清楚自己的实力,认真的掂量掂量是否经受的起他叶家的怒火。叶鼎轻轻的给君莫忧做了个请的手势,君莫忧涨红了脸赶紧道:“叶叔叔,您请。”
然后一行人就走一步步向叶家走去,走到了叶家门口君莫忧看着匾额上两个大大的“请恩”二字,脑海里突然想到叶家的传家宝上的几个字“生而为人,当知恩图报。”他突然明白了为何叶鼎会为他行此大礼,心里颇有些感触,开始羡慕起了这些有传承能够坚守祖训的人,有的人已经死了,但他还活着,君莫忧渐渐琢磨出了这句话的味道。
进入了叶家,他看着雕梁画栋的玉宇琼楼才明白叶彩竹他们是真的有钱,这硕大的假山,真让人叹为观止,这样的景观他只在一个地方看过,那就是曾经的林家。轻轻摇了摇头甩开脑子里面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一旁的王二狗看着君莫忧的样子若有所思。
饭桌之上,叶家刻意空出了上八位给君莫忧坐,君莫忧头摇的像拨浪鼓一样满脸为难道:“叶叔叔,这个座位我坐了可能今天这顿饭我就吃不好了,没吃过那么丰盛的饭,我实在不想一顿饭过后还是饿着肚子去睡觉。”叶鼎哈哈大笑,没再为难君莫忧,但自己也没去坐那上八位,而是任由它空在那里。
叶鼎人很实在,没有过问君莫忧的过往,也没有问他师承何派之类的话,饭桌上除了热情的敬酒其余的话一句也没多说,请回家的人,那他就绝对信任,只要客人不说,他就绝对不会多言一句,更不会派人去做什么调查。他不多言不多问让君莫忧很感动,所以他很实在的和叶鼎对酒,叶鼎很豪爽,只差没和君莫忧拜把子,这让一旁的叶彩竹惊掉了下巴。一顿饭下来,君莫忧没吃什么东西,喝点酒倒是喝的七荤八素,没人管王二狗,他也乐的自在,自己自饮自酌没事吃几口菜,倒是异常的逍遥快活。
吃完饭,君莫忧拒绝了叶家豪华客房的邀请,随意找了个普通的房间和王二狗睡在了一起。叶鼎看着叶彩竹送君莫忧他们渐远的身影轻轻的点头,很是欣赏这个少年,不过回过头看见自己家里的几个活宝,也很是满意,任由妻子搀扶着回房了。
一路上君莫忧都表现的很清醒,只是一回到房间就吐了个稀里哗啦,王二狗翻了个白眼满脸的嫌弃,不过还是很尽心的伺候着君莫忧,好不容易这家伙不再折腾,松了一口气的王二狗满身大汗的躺在床上不再理会君莫忧。一直听着君莫忧在床上翻过来转过去,王二狗忍不住开口道:“你睡不着啊?”君莫忧摇摇头道:“这房间比我们睡的山洞还大,怎么睡得着。”
王二狗听了君莫忧的话,叹了一口气道:“君莫忧,你饿不饿?”君莫忧有些无奈道:“当然饿,根本没怎么吃东西,还吐了那么多,怎么可能不饿。”王二狗从床上坐起,变戏法似的从怀里摸出一只烧鸡递给君莫忧,君莫忧瞬间瞪大了眼睛“你他娘的,我就说桌上的烧鸡去哪了,原来是被你狗日的藏起来了。”王二狗丝毫没有半点被拆穿的觉悟,无所谓道:“他们叶家,家大业大,一只烧鸡对他们来说九牛一毛都算不上。我们这些市井小民不一样,见了好吃的东西,就忍不住多拿点,能够多吃几口。”
君莫忧听了王二狗的话,接过了烧鸡,大快朵颐着,王二狗又从怀里拿出了酒递给君莫忧,君莫忧看着满脸天经地义的王二狗忍不住骂了一句:“你他娘的。”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抢过了王二狗手里的酒壶顾自喝了起来,王二狗看着君莫忧这饿死鬼投胎的样子忍不住翻起了白眼。
君莫忧吃了几口,突然有些哽咽道:“王二狗,你信吗,我家曾经比叶家还要繁华?”王二狗听了君莫忧的话满脸镇定道:“我信。”君莫忧忍不住擡头道:“你真的信?我没喝醉。”王二狗郑重点头道:“我信。”君莫忧突然笑的像个孩子“我都快不信了,若不是今天来到了叶家,我都会觉得那些过往像个梦一样,因为现在的生活真的太真实了啊。”王二狗没有说话,接过了君莫忧手里的酒大大喝了一口没有说话,静静的和君莫忧坐在了地上。
君莫忧轻轻把头枕在手臂上喃喃道:“我好想他们啊,爸爸妈妈,外婆,杨婆婆,还有莫愁。那么久没看到他,不知他是瘦了还是胖了。”王二狗听了君莫忧的话没有说话,把酒递给了君莫忧,拿过了君莫忧手里的烧鸡顾自啃了起来。等他啃完才发现君莫忧已经倒在地上睡了过去,眼角犹有泪珠。王二狗无奈的叹了口气擦干了君莫忧眼角的泪珠,拿着酒顾自喝着,脑海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这时君莫忧突然喃喃道:“冯姑娘,你好吗?”王二狗哑然失笑“这他娘的还是个情种。”大大的张嘴喝光了酒壶里的酒,有些醉意,枕着君莫忧睡了过去。两个无根浮萍似的男人,睡惯了地板大街,似乎到了这里也不例外,床上翻来覆去,地上倒是睡的格外香甜。
千里之外的北边,亭亭玉立少女静静的坐在窗边看着天空明亮的月亮,像想起来什么似的忍不住笑了起来,脸上两个梨涡轻轻浮现,少女眼神迷离喃喃开口道:“你好吗?”床头最显眼的地方挂着一条围巾,围巾上绣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字——君莫忧送给冯初雪的围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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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武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刚洒下,叶家的校武场就早已响起了刀剑的碰撞声,主角就是君莫忧和叶悠然。两人在校场你来我往,打的难舍难分。场外叶家子弟聚精会神的看着,不过基本都是在为叶悠然加油鼓劲,只有叶彩竹一人反行其道扯着嗓子为君莫忧加油鼓劲,仿佛君莫忧才是她的哥哥,叶悠然此刻就是君莫忧地方生死大敌一样。场中的叶悠然看着这一幕无奈的翻了翻白眼加重了出手的力度,君莫忧没有丝毫的胆怯,挑枪迎上,一时间火花四射碰撞声清脆悦耳,看起来倒是十分的赏心悦目。
不知不觉君莫忧和王二狗在叶家待了半月有余了,君莫忧坚持着每天晨跑扎马步和练枪的习惯,所以叶家的校武场就成了最好的选择。叶家的人每天都有大量的体能训练,所以君莫忧在他们身上倒是学到了不少东西。开始大家都对这个家主热情对待的少年敬重的紧,不敢随意的开什么过分的玩笑,后来发现这个少年是如此的平易近人,大家也就开始和他攀谈起来。
由于多数都是年轻人而且都知道君莫忧和王二狗两人挑翻了整个何家,所以对他格外的敬佩。对于武学痴迷的人自然想要一较长短,而且君莫忧不知道自己在他们心里已经成了神话,所以能和他打一场,输在他的手里并不丢人。于是大家都跃跃欲试的找他比试。君莫忧也没推辞,毕竟他最需要的就是实战训练。只要有人邀请,他就应战,所以半个月下来他把叶家的年轻一代给挑了一遍。
开始大家都只当这是一场普通的比试,可是到了后来年轻一代全都栽在了君莫忧的手里。所以渐渐的大家的想法就变了,非要把君莫忧给整趴下,君莫忧总是人畜无害的笑着,只要有人来她就应战,开始是两个人,后来是三个人。又有叶彩竹这个惟恐天下不乱的在旁边煽风点火,所以叶家年轻一代的都希望有人能把君莫忧给拿下,甚至是长他们一辈的人也在一旁当吃瓜群众,所有人同仇敌忾就是希望有人出来灭一灭君莫忧的威风。
渐渐的他们就把注意打到了叶悠然身上,叶悠然一听,立马摩拳擦掌的来了,他也想收拾君莫忧,自从君莫忧来了,他在叶彩竹那儿一点地位也没有。叶彩竹经常受了气就跑来他这儿发泄,把自己当成受气包。心情好了,然后不理自己又跑到君莫忧那儿去碰壁,有点什么好东西转手就往君莫忧那儿拿,自己连皮毛都碰不到,只是苦于没有收拾君莫忧的方法,现在有了那么好的机会他怎么能放过,满脸坏笑的就跟着叶家众人去了校武场。
君莫忧和叶悠然在武场中打的热火朝天,王二狗和叶彩竹站在一起,看着这群年轻人又擡头看看刚升起的太阳,满脸的笑意,看了他也喜欢这样的氛围。正扯着嗓子呐喊的叶彩竹突然头被敲了一下,满脸不满的擡头,看清了站在旁边的人瞬间又换了一副笑脸,撒娇道:“二哥,你也来了啊,干嘛打人家,很痛的。”叶半贤不痛不痒道:“你再喊的大声点,大哥下手会更重,你信不信。”叶彩竹听了叶半贤的话,瞬间瞪大了眼睛,怒气冲冲的盯着叶悠然,满脸不满道:“大哥你下手再重点我今天就不让你吃饭。”正在武场中央的叶悠然听了叶彩竹的话差点没捏紧手里的剑当场脑充血死去,可是看着满脸人畜无害笑容的君莫忧,他狠狠咬了咬牙对君莫忧开口道:“小王八蛋,我吃不成饭我也要让你吃不下饭。”说罢下手更重了,君莫忧听了叶悠然的话满脸无所谓的耸耸肩,两人又再度打在一起。叶半贤看着叶彩竹的样子忍不住揉了揉脑袋,这个妹妹还真是惟恐天下不乱,轻轻摇了摇脑袋,盯着君莫忧的枪法满脸的深思。
君莫忧心里很兴奋,他知道叶悠然很强,可是这让他更加兴奋。每一次的战斗他都能从中学到不少,尤其是在面对叶悠然这样的强者时,全身都会忍不住兴奋,感觉体内奔腾的热血会喷发出来一样。这段时间在叶家他把自己的枪法磨练的更加圆润纯熟,所有人和他的比试他都认真的去对待,尽量提升自己的格斗技巧,也在一步步的摸索上次王二狗给他说的刚柔并济。实战果然才是最好的提升工具,这段时间的训练没有白费,君莫忧一步步的有了感觉,就算此刻再次面对何苦,就算是输绝对不会输的像上次那般狼狈。
君莫忧满脸的笑意,手里的枪头银光闪闪。他轻轻笑了一声对叶悠然开口道:“叶大哥,如果让你输了,不会让你太丢人吧?”叶悠然同样是满脸兴奋开口道:“如果你觉得能打败我,那大可以试一试。”刚开始他只是想凑个热闹,他本就是闲不住的人,但现在他是真的想要和君莫忧痛痛快快的打一场,自己比他大了那么多岁,可是居然产生了一种惺惺相惜的感觉。这让他很开心,剑尖一挑又和君莫忧打在一起,没有多余花哨的动作,都是在尽力输出。两人身法飘逸,打的有来有回。
叶彩竹看着君莫忧闪着光的身影在其中转换,眼睛里面充满了星星。突然耳边响起了声音:“这君莫忧的枪法有些来头啊。”少女擡头看见了高大的身影立马换了一副笑脸甜甜道“爹”叶鼎轻轻点头,摸了摸她的头,叶鼎看着叶半贤淡淡开口道:“你能看出些端倪吗?”叶半贤想了想开口道:“感觉有点像杨家枪,不过我没真正见到过,只是和书里面描述的有点像。但是他好像又揉和了些什么东西在他的枪里面。”叶鼎听了叶半贤的话沉默不语。一旁的王二狗听了叶半贤的话暗自点头,这个叶家的百科全书倒真不是白喊的,什么乱七八糟的他都知道。
叶鼎突然开口道:“悠儿要输了”众人赶紧盯紧了武场中的局势。此时的局势很是紧张,两人都使出浑身解数希望能打倒对方。几次激烈的碰撞后,两人再次撞到了一起,枪和刀狠狠的压在一起,两个人很有默契的从此的侧边绕过,瞬间一起回头,君莫忧的枪是指向叶悠然的胸口,而叶悠然的剑指向他的咽喉。只是君莫忧的枪要稍微长一点。叶悠然看着局势愣了一下,笑道:“我输了”君莫忧摇头笑道:“如果是生死搏杀倒下的肯定是我。”叶悠然没过多解释只是轻轻开口道:“输了就是输了,今天很开心,我们喝酒去吧。”君莫忧轻轻点头。一众叶家子弟看着落败的叶悠然,纷纷瞪直了眼睛,他们眼中的不败神话居然也输了,一时间众人有些难受。
本来已经离去的叶悠然突然转身对他们开口道:“三个不行就四个,四个不行就五个,总能拿下这混蛋的,以后我也和你们比试。”本来很是失落的众人听了叶悠然的话瞬间又兴奋了起来,打倒君莫忧,挑战叶悠然足够他们在训练的时候兴奋很久了,瞬间校场里面又热闹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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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局
小酒馆里叶悠然叶半贤王二狗各坐一方,叶彩竹静静坐在君莫忧的身边,满脸小女人的幸福。和往常一样,叶悠然总是话最多逗乐众人的那一个,君莫忧叶半贤时不时的插两句嘴,王二狗顾自喝着酒不应和也不贬低谁,仿佛置身事外一般。
叶悠然喝了口酒忍不住兴奋道:“君莫忧,你那套枪法叫什么名字,真厉害,和你交手让人有些应接不暇。”叶半贤听了叶悠然的话不禁皱了皱眉头,问人出处毕竟是大忌,而且他们的父亲交代过君莫忧的一切不要过多的去问,无条件的把他当最好的贵宾就好,想到这儿他忍不住看了君莫忧一眼,看见君莫忧脸上没有什么异色他才放下刚提起的心。
君莫忧听了叶悠然的话轻轻笑道:“这是杨家枪,我只学了里面的一部分,没能好好的将这个枪法发挥好。”叶半贤听了君莫忧的话忍不住开口道:“我在书上看见过杨家枪,你的枪里面应该不止这一种枪法吧。”说完感觉有些失言,忍不住满脸抱歉道:“不好意思,我不是怀疑你的意思,觉得不好说就不说了。”君莫忧喝了口酒轻轻摇了摇头笑道:“这个没什么,我的老师让我学会刚柔并济,可是我怎么也把我不好要领,后来王二狗给我说了些太极的原理,我把王二狗说的东西融合在里面,所以现在的枪法不怎么像杨家枪。”叶半贤听了君莫忧的话,有些诧异的看了王二狗一眼,王二狗满脸自然顾自喝着酒并没有表现出别的什么样子。
叶彩竹听了君莫忧的话忍不住有些雀跃,满脸笑容道:“你师傅叫什么名字啊,肯定是一个很厉害的人吧。”君莫忧听了叶彩竹的话哑然失笑道:“他啊,脸皮之厚,坑蒙拐骗什么都做,没有一点高人的样子,邋里邋遢的,我遇到他的时候他和我差不多,无家可归四处流浪着,就是个乞丐的样子,我俩一起在桥洞熬了很久,后来跟着他四处游历,然后身体素质变强了脚上还起满了茧子所以走路才那么厉害。至于名字啊,可能说了你们也不知道,他叫秦汉。”君莫忧说了老师的名字后叶家两兄弟脸上没有什么异色,因为他们皱眉思索了很久脑海里面也找不到关于这个人的半点资料。只有王二狗拿酒的手忍不住颤抖了一下,只是大家都没注意到这一点而已。
叶彩竹听了君莫忧的话忍不住满脸的心疼,她知道君莫忧肯定没有什么好的过去,没想到居然比他想的还要可怜些,只有几岁的他无家可归顶着寒风暴雪四处漂泊是什么感觉,想到这儿叶彩竹就觉得心里堵的慌。
君莫忧轻轻喝了口酒开口道:“我们身上的伤也好的七七八八了,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我和王二狗明天就要离开了。”叶彩竹听了君莫忧的话脸色一白,满脸哀怨的看着君莫忧,君莫忧轻轻低下头不敢看少女心碎的样子。叶彩竹看见君莫忧的样子,轻轻的拿起酒碗大大的喝了一口,瞬间被呛的涕泗横流,不知道是酒太烈辣到了还是因为君莫忧的离开而伤感。君莫忧轻轻端起酒顾自喝着,没管也没劝。
叶悠然听了君莫忧的话轻轻开口道:“现在你还不能走。”君莫忧听了叶半贤的话忍不住满脸的疑问。叶悠然满脸严肃道:“没有不让你走的意思,只是现在确实还不行。这次的风波还没彻底过去,如果你单独走的话叶家难以保证你的安全,何苦回来了,虽然他现在实力尽失,但势力比以前还大。”说到这儿叶悠然忍不住加了一句“我总觉得比起叶家何苦会更恨你一些。如果知道你离开,势必会动用所有关系把你留下。”君莫忧听了叶半贤的话有些意外道:“这何苦势力居然比以前还强,这是怎么回事啊。”
叶悠然有些无奈道“准确的说,他现在并不叫何苦了,他现在姓赵。”看着君莫忧满脸的问号,叶悠然耐心解释道:“这次针对叶家的事件何家满盘皆输,但实际上何家并不是真正的话事人,只是他后面的人放出来的一支冷箭而已。因为这次的事涉及的层面太多,所以我们叶家才不得不采取这种方式去押送东西,实际上押送的东西对于别人没什么大用,但却深关叶家生死。而何苦背后的人也没想到我们会以这样的方式把东西送出来,所以只是派了何家来做这一切否则现在的后果不堪设想。何苦在山上被你们耍的团团转,不仅损兵折将大伤元气,连他的儿子何事成也走了,原本他已经是一盘死旗,却被他硬生生的给下活了,不知道他在赵家那边说了些什么,能起到这样让人叹为观止的效果。”
叶半贤听了叶悠然的话满脸随意道:“仇恨使人强大,他现在孤身一人,自己的姓氏都敢改了,其他的一点都不意外。”君莫忧听了叶半贤的话忍不住陷入了深思,显然何苦是个很令人头疼的家伙。叶彩竹听了哥哥的话,脸上的阴郁一扫而光,满脸美滋滋的开始喝起酒来,在她看来只要君莫忧不走,其他的管他的,反正有她父亲和哥哥处理,她一点也不慌。
君莫忧皱眉想了想不禁开口问道:“这个何家背后的赵家到底是个什么人?”叶悠然喝了一口满脸无奈道:“这又是一个冗长繁杂的故事了啊。石头城里原来家族挺多的,只是随着时间的推移慢慢的被吞并,就只剩下四个大家族,而四个大家族里面又以叶家赵家最为拔尖,其余两家虽然也是四大家之一,但实际上名不副实。只是要对付赵家就需要把这两个家族拉拢,或者先吞并了这两个家族才能继续下去。之前赵家就是掌握了其余两家的东西叶家才陷入被动的,现在局势正在一步步的平稳,要么赵和叶就只剩下一个,要么就是保持现状继续胶着下去。”
君莫忧听了叶悠然的话有些无奈,似乎现在除了等待什么也做不了。想到这儿他不禁有些好奇道:“这石头城等于都有属于自己的地盘,这是群雄割据啊?”叶悠然听了君莫忧的话有些无奈道:“这天下的局势本就是这样,北边的冯家,西夷的杨虎城,东边的笑面虎,有哪一个是好惹的。”君莫忧听了叶悠然的话心里忍不住一抖,即使他知道自己已经尽力的高看这些人了,可是他没想到这些人和他居然有那么远的距离,感受着胸口暖玉的温润,他忍不住愣愣出神。他知道冯姑娘多半就是那个北边的冯家的人,还有西夷的杨虎城,自己父亲的死也掺杂其中,想到这儿他就觉得心里堵的慌。
君莫忧视线不禁飘向窗外心里不禁感叹:“路漫漫其修远兮。”只是刚看到外面的人时忍不住直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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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二狗,你怕不怕?
君莫忧看着何苦满脸的深思,只是半月不见他竟然就有了这样大的变化。半月之前何苦意气风发整个人散发着耀眼的光芒,没想到仅仅半个月时间这个人就两鬓斑白,浑身再看不出什么锋芒,就像一潭深水看不清他在想些什么。比起之前锋芒毕露的何苦君莫忧更忌惮现在不露声色的他。或许是感觉到有人在看他,一转头迎上了君莫忧的目光,何苦的神色很复杂,紧接着突然诡异一笑,他这一笑把君莫忧笑的头皮发麻,君莫忧没有退却直直的就对上他的目光。原本准备离开的何苦居然掉转了脚步往小酒馆里面走来。
君莫忧看着何苦一步步走进酒馆,端起桌上的酒轻轻的喝了一口轻轻握住了身上的玉。何苦进了酒馆一点没客气,顾自拿了一壶酒走到了君莫忧他们这儿,发现没有位子直接席地而坐就坐在了君莫忧旁边。君莫忧给叶彩竹示意,叶彩竹狠狠的瞪了何苦一眼坐到了叶悠然的旁边。君莫忧淡淡开口道:“地上湿气重坐凳子上吧。”何苦半点没客气随意拍拍屁股上的灰就坐到了君莫忧旁边。
此刻桌上的气氛很是诡异,毕竟在不久之前他们还是刀剑相向的敌人,此刻却坐在一张桌上喝酒,气氛自然不会好。何苦轻轻笑道:“君莫忧,你猜我上来干什么?”君莫忧翻了个白眼道:“总不能是因为不打不相识,突然觉得我可以和你当好朋友,所以上来一笑泯恩仇吧。”何苦听了君莫忧的话愣了一下轻轻笑道:“当然不会是一笑泯恩仇,不过你倒是说对了,我还真有点和你惺惺相惜的感觉。”
君莫忧轻轻喝了一口酒不咸不淡道:“我没这种荣幸和你臭味相投,巴不得再看不到你,一看到你准没好事。”何苦轻轻笑道:“巧了,我和你想的一样,我也觉得见到你准没好事,不过这段时间我每时每刻不在想你,你看着满头的头发为你而白啊。”说罢还指了指自己的头发。叶彩竹听了何苦的话气呼呼道:“我们君莫忧不想你,这里也不欢迎你,请你快点走。”她真的是一刻也不想看见这个人,差点就死在了他的手里,心情怎么会好的起来。
何苦没理叶彩竹轻轻喝了一口酒壶里的酒开口道:“酒是个好东西啊,君莫忧你猜猜看是我先喝不成,还是你先喝不成?”君莫忧淡淡开口道:“放心,你若死了我烧给你喝,喝的着的。”何苦转过头盯着君莫忧开口道:“你什么时候离开石头城?”君莫忧没有回避何苦的目光开口道:“很快,到时候去你家给你报个信,要不然没有了你的堵截,这路上多无趣啊。不过这次你别来了,没点功夫的人,我怕你受不了这沿途恶劣的环境啊。”说罢还举起酒碗在何苦的酒壶上碰了一下,然后顾自喝酒再不理何苦。
何苦愣愣的看着手里的酒壶大口喝干,把酒壶轻轻的放在桌上,起身时轻轻拍了拍君莫忧的肩开口道:“对了,我现在姓赵,赵克林,我自己改的,可以吧。”君莫忧没有作声轻轻的喝着酒,何苦走到酒馆门口君莫忧突然开口道:“赵克林,把你的酒钱给了,我没钱,如果可以连我们的一起给了,反正你不缺这点钱。”说罢对着何苦轻轻一笑,何苦或者说现在的赵克林听了君莫忧的话轻轻一笑把钱扔给了店小二,一个人静静离去。
看着渐渐远去的何苦君莫忧端起酒碗轻轻朝里面呼了一口气一口喝干了碗里的酒,放下碗脸上又是那副人畜无害的样子。叶彩竹大大的喝了一口酒气呼呼道:“这个人简直太不要脸了,都不知他来干嘛,净给人添堵。”君莫忧听了叶彩竹的话轻轻笑道:“说不定他就是为了添堵而来的,为了他而不高兴,岂不是被他正中下怀?”叶彩竹听了君莫忧的话忍不住睁大眼睛“你说真的?”君莫忧被他的娇憨逗笑忍不住煞有其事点头道:“嗯,真的。”叶彩竹立刻揉了揉自己的脸哈哈大笑起来“不能便宜了这王八蛋,我要开心,要开心。”众人被她这么一逗瞬间驱散了何苦刚才带来的不快,开开心心的喝了起来。
何苦离开了小酒馆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径直就去了赵家。赵无极看到了何苦轻轻开口道:“小何,你坐。”何苦没有坐下满脸认真道:“这世上再无何苦,只有赵克林,赵克林不后悔进入赵家,生是赵家人,死是赵家死人。”赵无极没再过多纠结便开始给何苦交代起来。交代完毕何苦恭敬离开,赵无极看着离开的赵克林渐渐远去的身影愣愣出神。
旁边的赵隼看见愣愣出神的父亲轻轻开口道:“爹,这个何苦现在一点武功也没有,整个何家也是消亡殆尽,你为何还要如此中用他?”赵无极听了儿子的话收回了视线轻轻开口道:“何家现在确实只剩下何苦一人了,你觉得他还一个人在这世上苟延残喘的最大支柱是什么?”
赵隼听了父亲的话认真想了想开口道:“是仇恨,他唯一的支柱除了仇恨,我实在想不出其他的东西了。”赵无极满意的点了点头道:“对,能让人成长和奋不顾身恰是仇恨,为了报仇他会殚精竭虑的为我做事,现在的他才是最有用的,这样的人我不用你觉得我该用谁。”赵隼听了父亲的话陷入了沉思。赵无极轻轻拍了拍儿子的肩语重心长道:“孩子,看一个人有用不是光从表面就能看得出来的,你要看他拥有什么,在想什么?废品也有废品的用法。”赵隼听了父亲的话满脸的敬意,忍不住频频点头。
何苦离开了赵家,径直走回了家里。回到家来到了儿子何事成的房间,关上了门。何苦坐在何事成的床上,轻轻的抚摸着儿子以前用过的东西,满脸的痛苦。脑海里忍不住又回想起儿子离开时那满脸的不可置信和痛苦的神情。是的,何事成是何苦亲手杀死的,他不知道什么虎毒不食子,他只知道自己的儿子断了一只手,并且双目失明。这个样子,在这世间除了遭罪不会再有其他的活法。
何苦很明白自己一离开没人能帮他照顾儿子,没有赵家的支撑何家很快就会被其他人所吞噬,到时候何事成必然会一个人在这世上苟延残喘,会落到怎样的境地,何苦根本不敢想,所以他泪流满面的杀了何事成,宁愿他死在自己手里也不愿他在这世上遭罪。何事成一死,他在这世上就没有了牵挂,让他活下去的就是仇恨,如他谋划的一样,赵家全力支援他,而他再次崛起不为了别的就为了把君莫忧放倒,所以他把所有的仇恨全算到了君莫忧身上。
想到这儿赵克林狠狠的擦了擦眼泪,走出了儿子的房间,狠狠的关上,下令封死了这个房间,现在对他而言能让他兴奋的只有仇恨,让他懈怠的都不应该存在,即使那是自己儿子存在的唯一证明。愧疚的话,等君莫忧死了他慢慢再给何事成说,现在的他只想复仇。
君莫忧和王二狗喝酒回来直接就回了房间,回到房间君莫忧直接就倒在了床上思考着喝酒时脑海里得到的资讯。转过头看着王二狗一直盯着自己,君莫忧满脸无奈道:“有什么想问的你就问,别这样鬼气森森的盯着别人看,你知道你问什么我都会回答你的。”
王二狗听了君莫忧的话没再掩饰直言道:“你有没有觉得有些奇怪,关于何事成的死。”君莫忧轻轻点头:“那个何事成的伤他知道毕竟那是他一手造成的,根本不可能会死,可是现在何事成却死了,这种情况只有一个解释。”说到这儿君莫忧停住了嘴和王二狗对视一眼都看到了眼里的震惊。王二狗忍不住咋舌道:“都说虎毒不食子,看来这话不一定啊。”
君莫忧听了王二狗的话轻轻开口道:“这何苦是有多恨我,居然会这样不遗余力切断自己的退路。甚至连改了名字都要针对我,应该把我恨到骨头里面了吧。”王二狗忍不住翻了翻白眼道:“你把别人搞得家破人亡,别人能不恨你?他居然还能和你坐一起喝酒,何苦这个男人确实很可怕。不过现在叶家应该更头疼,毕竟要对付你叶家是绕不过去的,叶家两兄弟应该也在后悔当时放走他了。”
君莫忧轻轻开口道:“我也不想这样啊,只是当时我不这样做,那倒下的就是我了,怎么了,你怕了啊?”王二狗轻轻摇头:“不怕,上了贼船了,下不来了,后悔也没用。”君莫忧听了王二狗的话轻轻一笑开口道:“王二狗,你认识我的老师啊?”王二狗轻轻摇头道:“不认识,像我这样的泥腿子哪有资格认识这些了不得的大人物。不知道是不是一个人。当年江湖上有个秦汉,那可是个了不得的人物,让整个江湖为之头疼,当时最风流的人物除了他就只剩下几个大家族了,只是不知道为何突然销声匿迹了,里面应该大有文章吧。”
君莫忧听了王二狗的话心里一咯噔,脸色从未有过的严肃道:“王二狗,如果我说杨虎城和我有很大的关系,是敌是友不知道,而且冯家可能还和我有关系,你怕不怕?”王二狗轻轻摇头道:“不怕,就算你说你是当年莫城君家剩下的余脉我也不怕。”君莫忧听了王二狗的话轻轻开口道:“我父亲叫君问天,我叫君莫忧,弟弟叫君莫愁,现在他跟着杨虎城在西夷养病。”王二狗听了君莫忧的话,目瞪口呆忍不住从怀里拿出了酒壶大大的喝了一口道:“他奶奶的,真的是见鬼了,遇见你真的没有好事。”君莫忧淡淡笑道:“现在怕不怕?”王二狗再次喝了一口酒,满脸镇定道:“不怕。”君莫忧听了王二狗的话笑的像个孩子,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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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天香
石头城满天香拍卖行里此刻异常热闹,这是石头城一年一度的盛会。每年满天香拍卖行都会拿出不少珍贵的东西出来拍卖,有灵药,当然也有毒药也有经名家打造的各类武器和一些武功秘籍。拍卖行是十几年前来到石头城的,他的背后是什么实力无人知晓。都说强龙压不过地头蛇,可是这个法则对于满天香来说并不存在。开始来到石头城也有不少人打主意,只是莫名其妙的就栽了,慢慢的就没人再想这些东西,满天香也是石头城中唯一不受四大家族制约的地方。
当然,在这里拍卖东西就得遵循这里的规矩,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并且出了满天香他们一概不管。因为每年满天香可以拿出不少令人瞠目结舌的东西,所以以四大家族为首的各路人马都会齐聚于此。不一定要买什么东西,但是得给满天香捧场。
叶家派出了叶家两兄弟前来,君莫忧本来是不想凑这个热闹的,只是王二狗一阵给他使眼色,没办法的他接受了叶家两兄弟的邀请,一起去了拍卖行,既然君莫忧去了,那叶彩竹这个小跟屁虫自然是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也是满脸兴奋的就跟在几人身后。
叶家是上宾,所以有自己专属的地方,四大家族都是如此。不知道是有意为之还是一直都是这样安排的,赵家不偏不倚的就在叶家的对面。
君莫忧一行人刚到拍卖行就有人进行接待,落座后他开始四处打量着,他是第一次沾别人光参加这种高大尚的东西,他也不不明白王二狗为何要让他来,首先自己就是个穷光蛋,能放到这个拍卖行的东西怎么可能会便宜,就算是出价便宜到了白菜价自己也没办法出手,毕竟自己站在叶家这边,赵家怎么可能让叶家轻松拿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就算自己真的有想要的东西怎么可能出口,一出口叶家必定倾尽全力帮助他,那么大的人情怎么还得起。不过虽然君莫忧满心的疑惑他还是选择了听王二狗的话,管他的,就当来增长见识了。
君莫忧不是个怕生的人,更没什么形象可言,反正在这里没人认识他,他也不用保持什么形象,饿死鬼投胎似的吃着各种糕点,看着叶彩竹目瞪口呆的看着自己,还满脸热情的问叶彩竹要不要吃。叶彩竹都懒得理这个王八蛋和他在一起简直太丢人了。看着叶彩竹不理自己君莫忧吃的更加欢快了,还拉上了王二狗一起吃。
王二狗何许人也?如果说君莫忧是脸皮之厚那王二狗就是属于那种没皮没脸的,两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就把桌上的糕点一扫而尽,喝茶似牛饮。王二狗满脸遗憾道:“可惜了,如果有点烧鸡之类的,再来点美酒那就很完美了,这个满天香这个待客之道还是不行啊。”叶彩竹听了王二狗的话,恨不得把眼珠都瞪出来了,这群王八蛋一个比一个丢人甚至连叶悠然也被他们带上了路,三个混蛋加在一起这场面简直没办法直视。王二狗看着叶彩竹的样子不痛不痒的掏了掏耳朵,满脸的意犹未尽,叶彩竹憋了口气别过了头懒得理眼前的人。
拍卖行的伙计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的一切,这些糕点本来是给大家消遣用的,基本是属于礼节性的东西,现在却被他们当饭吃,这已经上了第三次了,可是这几个人还是满脸的饥渴难耐,这叶家的人什么时候变得那么不要脸了。叶半贤开始本来是挺有兴致的,以往都是他们的父亲带着他们来,这次可以自己做主心情自然很好,可是这大好心情全被这三个不要脸的王八蛋给毁了个一干二净,现在他开始后悔这一次和他们一起来了,叶家的脸真被他们丢了个一干二净。关键这个几个人一个不能说,一个说不过,一个说了不痛不痒,想到这儿满脸无奈的和生无可恋的叶彩竹对视了一眼,两人颇有些同病相怜的感觉,叶半贤也是第一次觉得刁蛮任性的妹妹居然如此可爱。
虽然这个场合挺严肃,但并不妨碍他们三人玩乐。三人把茶当酒相互干杯着,感觉嘴里寡淡叶悠然情不自禁的咋咋舌道:“我开始有些认同王二狗的话了,这拍卖行这一点是没怎么做好,怎么能没酒没烧鸡呢。”叶彩竹听了叶悠然的话头压的更低了。
当几人正开心的时候,不速之客又来到了他们面前。何苦带着赵家的人来到了他们面前。何苦静静的走在赵隼身后,赵隼满脸鄙夷的看着叶悠然开口道:“哟,这是没吃饭啊,要不来我家给我端洗脚水,保证比在叶家吃的好。”叶悠然擡起头斜着眼睛看着眼前的赵隼淡淡开口道:“我当时谁呢,谁家的鸡笼没关好啊,小鸡跑出来了都没人管,如果没人要,我可打了做烧鸡了啊,正好觉得嘴里寡淡。”赵隼听了叶悠然的话脸瞬间涨红,张了张嘴愣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论贫嘴十个他绑一起也说不过油嘴滑舌的叶悠然。
何苦走到了赵隼面前指了指君莫忧恭敬道:“这个就是君莫忧。”赵隼打量了一下没一点贵族风范的君莫忧,而且还门牙的少了一颗,这样的形象实在难以理解为何他能把整个何家搞得天翻地覆,赵隼有些失望满脸鄙夷道:“你就是君莫忧?”君莫忧从何苦他们走过来看见何苦的做派他就猜到了少年的身份,只是少年的这个样子他不想理会,本就是敌人没必要给彼此留什么脸面。所以君莫忧没理赵隼对着何苦道:“何苦,今天气色不错,吃饭了没有,这个糕点味道不错,要不要来点。”赵隼看见君莫忧都懒得理自己狠狠握了握拳头,瞪着君莫忧,何苦没有受丝毫的影响语气毫无波动淡淡开口道:“君莫忧,这是赵家的赵隼。”
君莫忧淡淡开口道:“这名字起的,是挺损的,你爹真有才。”赵隼听了君莫忧的话,额头青筋暴起,一时间整个拍卖行剑拔弩张充满着*味。所有人都在当旁观者都静静的看着眼前的变故,这样的神仙打架,能看到绝对不放过。
正当两帮人准备动手时,一个充满酥媚的声音飘了出来:“各位小兄弟这是做什么啊,不能给我个面子吗?”一看来人赵隼叶悠然都收起了气势,叶悠然满脸谄媚道:“桃花姐姐,您说什么呢?我们这几兄弟开玩笑呢,好久没见姐姐又变漂亮了。”被叶悠然唤作桃花姐姐的女子满脸娇笑道:“我刚才可听有人说叶公子对我这满天香不满呢,说是要吃什么烧鸡还要喝酒。”叶悠然被女子这么一堵,挠了挠头笑的有些尴尬。
君莫忧见叶悠然没说话淡淡开口道:“如果我开拍卖行,一定会放烧鸡和酒。”女子满脸疑惑的看着君莫忧。君莫忧笑了笑继续开口道:“这是一年一度的盛会,可能不少人都是为了这场盛会不远万里的来这儿,饭都没吃,有烧鸡美酒,自然满心欢喜,这对拍卖行的名声只有好,没有坏。不过最重要的是酒助兴,喝的多上头,张着嘴就在喊价,你想想利润有多大?”
女子听了君莫忧的话,开始打量起他来。一旁的叶悠然赶紧开口道:“这是我们叶家的客人,叫君莫忧。”女子其实心里早已了然,石头城暗流涌动那么久全是因为这少年,只是还是装作不知的开口道:“果然年少有为,真不错。”君莫忧听了女子的话眼睛眯成一条线,张着嘴大笑道:“桃花姐姐谬赞了。”缺了的门牙立即暴露在空气中,叶彩竹看着君莫忧的样子暗自咬牙切齿大骂道:“大色狼。”从女子出现,君莫忧的眼睛就没从他的身上离开过,想到这儿满脸怒意的看着女子。女子一颗七窍玲珑心当然知道叶彩竹在想些什么,只是她实在懒得和这么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女孩计较。
女子满脸笑意的开口道:“这个小哥的建议很有道理,我会听取的,要不拍卖会结束我请你们两家喝酒?年轻人一起嘛,总是充满热血的。”叶悠然恨不得点破了脑袋:“姐姐肯屈身,定然要奉陪啊,只是不知道有些人敢不敢去了。”说罢看了一眼赵隼,赵隼哼了一声:“谁不敢去谁孙子。”然后看了一眼君莫忧开口道:“君莫忧,你敢不敢去。”君莫忧满脸不屑道:“喝到你吐血。”
女子很满意两方人的表现,满脸笑意道:“那就这么说定了,等会儿拍卖会结束了见。”说罢施了一个礼快步离去。这个不简单的女人几句话就化解了几人的怒火,但是又几句话又为几人的下一次怒火做出铺垫,不是个简单的女人。
赵隼哼了一声带着一众戾从离去,君莫忧盯着何苦的背影愣愣出神,自始至终何苦脸上没有一点表情,看不出半点喜怒,想到这儿君莫忧莫名心慌,这样的何苦有些吓人了。轻轻的喝了口茶,压下心中的不安看着将要开始的拍卖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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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香风云
拍卖会开始,卖的东西倒是各式各样,不过这些并没有让君莫忧感到心动,毕竟他是个身无分文的人,索性倒不如吃点东西看看美人,主持拍卖的小姐倒是仪态万千,这边的君莫忧看得欢喜,把一切看在眼里的叶彩竹就成了咬牙切齿了,这个大色狼,刚目不转睛的盯着一个桃花姐姐看,现在又换了其他人。顺着君莫忧的视线看到了礼仪小姐的汹涌之处,叶彩竹狠狠的看了自己两眼,第一次有了泄气之感,懊恼着自己年纪太小,否则不会比这些女子小,想到这儿她再次有了想要快快长大的想法。
拍卖会的东西挺多的,有疗伤效果很好的金疮药,也有不少的毒药。君莫忧看着那么多的东西渐渐的觉得钱是个好东西。如果自己有钱了,买下这些效果奇佳的金疮药何至于每次受了伤要漫山遍野的去找草药疗伤,而且这些毒药如果能撞在药筒里面可是一件杀伤力极大的工具啊。想到这儿君莫忧在纠结着要不要出了这拍卖行出去打劫一翻。可是想想自己和王二狗这势单力薄的样子还是把心里这一丝想法给压了下去,毕竟自己对于叶家而言只是一个客人现在对于叶家又是特殊时期,真让叶家帮自己这人情就太多了,一辈子也不一定还的完啊。看清形式候君莫忧突然觉得这拍卖行异常无聊,虽然参加拍卖的人,每一个都是玩的心跳,有兴奋的,也有破口大骂的,只有君莫忧百无聊赖的打着哈欠。就在君莫忧昏昏欲睡之际身旁的叶悠然轻轻推了推他开口道:“重头戏来了。”
君莫忧听了叶悠然的话强自打着精神看着台上。此刻台上换了人,主持拍卖的礼仪小姐换成叶悠然口中的桃花姐姐。不得不说这个女人真的是很有味道,身材丰满,全身散发着一股魅惑,尤其是眼角那一颗痣坚持起到了画龙点睛的作用,把她的魅惑更提升了不止一个档次。她一站上台,下面的声音渐渐的就小了,甚至可以听见男人咽口水和呼吸加重的声音。君莫忧忍不住说了句:“横看成岭侧成峰啊。”一旁叶悠然和王二狗来了一声男人都懂的笑声,甚至连一本正经的叶半贤都忍不住嘿嘿笑了一声。叶彩竹狠狠咬着嘴里的糕点满心的怒气,心里忍不住怒骂着臭男人。
顾桃花上台后轻轻笑道,现在还剩下三件藏品,要出手的买家该准备好了哦,说罢还不忘朝叶家和赵家这两边看了一眼。其他助手把物品推上台后顾桃花掀开了布帘轻轻开口道:“千年血灵芝,众所周知血灵芝,又称赤灵芝,具有神奇的药用价值,对于抗衰老、增强机体免疫力、降低血脂、调节血压、保护肝脏等方面有神奇疗效。灵芝为茅山特产,血灵芝在灵芝中属珍稀品种,野生血灵芝更是珍贵之至,极为罕见。而现在这柄血灵芝色泽鲜艳,骨干奇粗,起死回生谈不上但吊命应该是不成问题的。关于棺材上的死者大家不必担心,正常死亡,历经千年这样的价值想必大家都很清楚。现在起价白银一千两。”
顾桃花的话一落地台下全是惊呼声,君莫忧也不例外,看的是目瞪口呆,这满天香也真是厉害这样的东西都能搞的到。君莫忧看着叶家三兄妹目不转睛的看着台上的血灵芝他明白了叶家此行的真正目的了。看着君莫忧询问的目光叶彩竹忍不住开口道:“爹受了内伤,需要灵芝调理,所以不论代价多大我们都会拿下这件东西。”君莫忧听了叶彩竹的话陷入了沉默,看着满脸不怀好意的赵隼,君莫忧知道这王八蛋肯定会从中作梗,再看看台上似笑非笑的顾桃花,君莫忧有些无奈,这里面的人没有一个是简单的货色。
虽然台上的珍宝很吸引人,但所有人都明白这个不是他们插手的时候了,按照以往的情况,最后三件宝物除非四大家族不张口,四大家族一张口他们跟本没有资格去开口,倒不如做个顺水人情,毕竟那么大的来头他们得罪不起。
叶半贤轻轻吸了一口气开口道:“一千五百两。”话一出口台下的众人皆惊呼,一下子就把价格提升了一半,大家都明白这是叶家发出的讯号,所以都很识趣的闭上了嘴。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花落叶家时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响了起来:“一千六百两。”循声望去,就是那赵家的赵隼,看事的不嫌事大,所有人都不怀好意的等着叶家进行反击,这把火烧的越旺,他们看的就越开心。
叶半贤面不改色道:“两千两”赵隼死皮笑脸道:“两千一百两。”叶悠然突然开口道:“三千两。”说罢狠狠的看了一眼对面的叶隼,叶隼本来还想接着再喊,可是身边的人不知道给他说了什么,他满脸无所谓的耸耸肩道:“算了,让给你们吧。”台上的顾桃花轻轻笑道:“千年血灵芝归叶家,三千两成交。”叶悠然轻轻坐下喝了口茶又是满脸的嬉皮笑脸,只是一旁的叶彩竹咬牙切齿的看着赵隼,君莫忧相信如果眼神可以杀人的话,赵隼已经被叶彩竹杀了万次了。
一件千年血灵芝就燃起了这样的烟火,下面的藏品肯定更是看点十足,想到这儿众人忍不住满热切的看着台上,似乎台上的美人比藏品更有诱惑些。顾桃花把所有人的反应都看在眼里,轻轻勾起了嘴角,这就是她要的效果。她是商人她需要牟利,叶家和赵家斗起来她有利可图,何乐而不为。
顾桃花轻轻掀开薄幕满脸的笑意开口道:“名剑轩辕。传说中,此剑是由众神采首山之铜所铸。金色的千年古剑。剑身一面刻日月星辰,一面刻山川草木;剑柄一面书农耕畜养之术,一面书四海一统之策。传说由天界诸神赐于轩辕黄帝击败蚩尤的旷世神剑,其内蕴藏着无穷的力量,为斩妖除魔的神剑。此剑后传与夏禹,大禹治水时立下汗马功劳,夏朝凭此立国。几百年后,夏朝国君无道,此剑辗转被商汤所得,商汤持此剑取天下,再次建立新的王国——商朝。最后,商朝后期也开始动乱,这把圣道神剑也不知所踪。虽然这把剑不是真正的轩辕,只是一件仿制品但不论是锋利程度和韧性都是一等一的,当之无愧的神奇。起价黄金一千两。”
这件藏品一出满座哗然,不止是这价格还有这来历都让人瞠目结舌。如果不是四大家族在这里把持着,不知道多少人会为这把名剑争的头破血流。这把剑一出,赵隼忍不住了满脸的热切道:“一千五百两。”众人这时把头偏着望向叶家,叶悠然轻轻喝了口茶淡淡道:“一千五百零一两。”话一出口,满座哗然,这是*裸的要打赵家的脸啊。赵隼沉着脸开口道:“两千两。”叶悠然依旧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淡淡开口道:“两千零一两。”赵隼就快忍不住破口大骂了,这个人太欺负人太过无耻了,他咬牙切齿道:“三千两。”似乎在告诉叶悠然他有钱,经得起折腾,叶悠然如果愿意,那就来啊。与叶悠然刚才如出一辙,只是叶悠然没像他刚才那样就此停口,叶悠然轻轻放下了茶杯,脸色前所未有凝重沉声道:“四千两。”话以出口满座惊呼,这简直是天价了。众人迫不及待的想看赵隼的神情,赵隼此刻心里阴晴不定,在考虑着其中的得失。叶悠然淡淡开口道:“不好意思,这把剑我叶家要了,你想要趁手的兵器啊,巧了我也要。说罢轻轻的起身对着顾桃花微微一笑,女子一愣,这家伙是要把火引到自己身上啊,不过她并不会让叶悠然得逞,女子淡淡开口道:”拍卖行的买卖,公平公开,绝不偏袒,以钱为准。叶家出价四千两,还有没有更高的价格。”
赵隼看了看叶悠然有看了看顾桃花暗自想了很久,最后狠狠咬牙道:“五千两。”此刻的他只想和叶悠然死磕到底,半步不想做退让,虽然已经远远超过预期了,但他就是不愿回头,就想和叶悠然赌这口气。在座的人听了赵隼的报价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凉气,这样的价格高的有些离谱了。不过他们对叶家抱有更高的期望。叶悠然听了赵隼的报价后愣了愣无奈的耸耸肩道:“这价格太高了,我叶家比不得你赵家,家大业大的,这把剑让给你吧。不能伤了和气。”说罢满脸无所谓的坐下了。赵隼听了叶悠然的话,再忍不住捏碎了手里的茶杯,可是看见了顾桃花的眼神他还是忍下心中的怒火坐了下去,可想而知他的心里何其愤怒。看戏的人一个个忍不住幸灾乐祸,任谁也看得出赵隼着了叶悠然的道。顾桃花轻轻叹了口气,这赵隼比起叶悠然还是太嫩了一点,这脸皮抹不开啊。
不知不觉就到了最后一件藏品,顾桃花掀开布帘,只是一本厚而破旧的书,众人看着这本书突然有些失望,前面的两件那么精彩,没想到最后压轴的却是一本这么一文不值的东西。顾桃花没理众人的眼神淡淡开口道:“这是上古兵器录,详细介绍了古代冷兵器、战车、城防体系与防守器械、侦察器械、远射兵器、攻坚器械、*与火器等兵器、装备、设施的起源、发展、基本原理、使用方法、效能与作用,并穿插介绍了一些与兵器发展有关的著名战例和事件。对于有用的人而言,这本书万金不止,但对于没用的人来说这本书分文不值。所以起价为一两。”
听了顾桃花的话众人面面相觑,这个一两是什么意思?他们搞不懂顾桃花在想些什么,也没去胡乱猜测,毕竟这东西对他们一点用也没有。本来没有兴趣的君莫忧突然眼睛一亮,他一直想改造下自己的梨花枪的药筒,这可是个好机会啊,感觉有些口干舌燥轻轻的喝了口茶压住心中的兴奋,本来不做声的王二狗突然起身开口道:“白银五百两。”君莫忧听了他的话忍不住一口茶喷了出来,不禁骂道:“行,你他娘的真了不起。”王二狗满脸自然,君莫忧看着他的样子就来气忍不住开口道,“你他娘是准备把自己卖了是吧?我去哪里偷钱?“王二狗淡淡开口道:”何家的钱还没用呢。“君莫忧一愣,他终于明白为何王二狗要喊他来这儿,因为王二狗也知道他想改造兵器,这家伙为了他居然把用命赚来的钱全部砸在这儿了,想到这儿不禁觉得心里酸酸的,眼睛有些湿润。
众人听了王二狗的话脸色忍不住有些奇怪,这个和叶家一起来的人可让他们大吃一惊,居然不声不响的就把价格翻了五百倍。叶家这儿喊了五百两,那赵家想必也不会差,众人忍不住纷纷转头看着赵隼。赵隼一愣,最后这件东西他看着都嫌烦,他还沉浸在刚才失败中,但看着叶家居然如此迫切的需要这件东西,他就满脸挂满了坏笑道:“不能毁了观众的心情嘛,五百零一两。“众人忍不住笑了出来,这几个人没一个省油的灯,这样的戏看着精彩。
王二狗听了叶隼的话慢不改色道:“黄金五百两。“众人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居然又翻了一千倍,一下子他们倒是有些好奇这东西会花落谁家了。君莫忧看着满脸坦然的王二狗忍不住揉了揉脑袋,他一直觉得王二狗挺聪明,没想到也是一根筋。赵隼听了王二狗的话不紧不慢道:”五百零一两。“君莫忧看着王二狗还想张嘴急忙拉住了他捂住他的嘴开口道:”我们不要了,给你吧。“然后低声对王二狗说道:”放心,我有办法要回来,何家哪里给了你那么多钱,别瞎折腾了,老子给不起。“王二狗听了君莫忧的话,轻轻拿起桌上的糕点吃了起来,不再继续还价,原本满脸笑意的赵隼脸上的笑意全部凝固在脸上,他没想到君莫忧会来这么一手,第一反应就是自己又吃亏了。失魂落魄的坐了下去,低着头看不清表情。众人看见叶家这么一出,表情都亮了,别人是闷声发大财,赵家是闷声吃大亏,还是说不出的那种。饭后谈资又多了很多了啊。
顾桃花也是一愣,她原本就是想让两家人争斗的,却被君莫忧这么莫名其妙的打断了,想到这儿她深深的看了君莫忧一眼,笑着宣布了结束,虽然没有预期的效果,但这样也不错,至少这最大的赢家是自己。突然有些期待刚才随口说说的酒局,这些年轻人,倒是很有意思,多接触下也无妨,自己快要发霉了,多了解,才能做下一步的决定,想到这儿她满脸笑意的朝君莫忧他们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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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中局
叶悠然看着款款走来的顾桃花瞬间像打了鸡血一样从座位上跳起,满脸谄媚道:“桃花姐姐,今天你可赚了不不少,请我们哪里喝酒啊?”顾桃花满脸媚笑道:“放心,不会亏待了你们的。”叶悠然听了顾桃花的话嘿嘿笑着,满脸的陶醉,甚至连一本正经的叶半贤脸上也有些激动,只有叶彩竹满脸苦大仇深的样子。
赵隼满脸平静的走了过来,到底是大家族出来的孩子脸上再看不出半点刚才的恼怒,面带微笑道:“桃花姐。”顾桃花轻轻笑着点头。君莫忧看着赵隼的样子心里面有些羡慕,家大业大就是好,经得起折腾,这要是放自己身上不心疼的三天三夜都睡不着,想了想还是穷点好,否则有钱了舍不得花,这才是最气的。
顾桃花看着到齐的众人满脸歉意道:“容我先去换个衣服,现在这身衣服不适合喝酒。”叶悠然满脸讨好道:“姐姐只管去,我们在这儿候着便是。”赵隼轻轻点头没有搭话,这个女人他不是不想攀关系,而是不敢乱攀关系,如果她愿意协助赵家,这石头城里哪还有什么四大家族,一切都是赵家的。只是爹吩咐过不要讨了别人的嫌,即使当不了队友也千万不要当敌人,这个人不是他能够处理的所以该由父亲他们去打交道,他自己只要做到足够恭敬便好。叶彩竹看着离去的顾桃花轻轻撇了撇嘴。女孩就是这样,心里面有个想要比较的女人慢慢的就会有一些变化,慢慢的就向着女人的方向靠近。
叶悠然看见顾桃花离开,立马变了一个样子对着赵隼嬉皮笑脸道:“小鸡啊,今天收获不错啊,得到了两件珍宝,回去你爹必然会对你大加赞赏啊。”赵隼听了叶悠然的话脸色不变轻轻点点头道:“确实还不错,抢了你叶家的风头,应该不会连累你们回去挨骂吧?”叶悠然继续调侃道:“我爹不会骂我,我们比不得你家大业大,花起钱来愣是眼睛都不眨一下。在叶家,乱花钱是要打屁股的。”赵隼听了叶悠然的话轻轻哼了一声别过头不再理叶悠然,他不喜欢和叶悠然说话,一直都说不过他,索性闭嘴了好。远去的顾桃花听到了两人的对话轻轻勾起了嘴角,他们越是敌对她就越是开心。
王二狗自从赵隼来到了身边,就一直目不转睛的盯着他,这让君莫忧很是无奈,王二狗这家伙真的是一根筋。君莫忧揉了揉脑袋把王二狗拉倒身边白了他一眼,王二狗看着君莫忧嘿嘿笑了一声,接着又目不转睛的盯着赵隼,无可奈何的君莫忧轻轻叹了一口气不再理他。
顾桃花回来的很快,十来分钟就回来了。换了一身粉色的连衣裙把身材很完美的勾勒出来,头发随意扎了个结,有几分慵懒的味道,满脸柔和的笑意,把几个大男人给看得目瞪口呆。王二狗轻轻的抹了抹嘴低声道:“君莫忧,肥水不流外人田,你赶紧下手把这娘们儿给拿下了。”君莫忧无奈道:“你当我是西门庆啊,说拿下就拿下,你看我这门牙都没有的人,给别人提鞋都不够,也就你稀罕我。”王二狗听了君莫忧的话认真的打量了他几眼开口道:“丑点没关系,我可以帮你去找点药,不行咱就威逼利诱下药用强。”一通话把君莫忧说的目瞪口呆,他真的是很想敲开这个王八蛋的脑袋看看这家伙到底在想些什么,看着他满脸若有所思的样子君莫忧有些无奈,真的败给这个家伙了。
看着顾桃花过来,叶悠然立刻满脸堆满了谄媚的笑容道:“桃花姐姐,我们去哪里喝酒啊。”顾桃花轻启微唇道:“去天香阁吧,怎么样,不算吝啬吧。”叶悠然听了顾桃花的样子小鸡啄米似的直点头:“盛情款待,盛情款待。”说罢很狗腿的跟在顾桃花的身后。一行人静静的跟在他们身后,赵隼突然来到君莫忧身边轻蔑道:“君莫忧,敢不敢喝酒,能不能喝酒?”君莫忧诡异笑道:“就怕你不来,喝到你吐血。”赵隼轻蔑一笑走在了君莫忧前面。
王二狗悄悄在君莫忧耳边来了句:“我们给他下点药,然后抢了拿本书好不好。”忍无可忍的君莫忧大怒道:“闭嘴。”王二狗满脸无所谓的摸了摸脸哼起了小曲。听到君莫忧的怒斥,众人忍不住回头观望,君莫忧一愣讪笑道:“没事,没事。”
到了天香阁,君莫忧和王二狗静静坐在角落,叶彩竹在旁边静静坐着,谁也不让靠近,叶家两兄弟坐一起,顾桃花和赵隼独坐一方。何苦静静站在赵隼身后,赵隼满脸自然似乎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
酒一上桌叶悠然就闲不住了,叫嚣着要找赵隼拼酒,赵隼满脸的无所谓,叶悠然刚和赵隼喝了一碗,叶半贤紧随其后又来了一碗。赵隼一愣淡淡开口道:“你们两兄弟欺负我人少,车轮战对付我啊?”叶悠然无奈耸耸肩道:“你要能找到兄弟,我也不介意啊。”赵隼听了叶悠然的话开口道:“赵克林,坐下一起喝。”何苦听了赵隼的话没有半点犹豫静静的就坐在他的身边。叶悠然轻轻开口道:“别人都是兄弟,你这儿找个何家人来是什么意思?欺负我们不认识人啊。”赵隼淡淡开口道:“他现在姓赵,是我爹的干儿子,我的干弟弟。”何苦静静坐着,脸色没有半分异样,叶悠然静静看着这个两鬓斑白的男人,心里不由自主的升起一股寒意,这个男人太可怕了,为了报仇,什么都干的出来,他渐渐开始后悔当时放走何苦了。君莫忧和王二狗只是外人,两个人静静的坐在角落狼吞虎咽,嘴巴干涸时小小的对饮一口。叶彩竹撑着脑袋看着狼吞虎咽的君莫忧满脸的欢愉。一旁的顾桃花静静看着眼前的局势,轻轻抿着酒不置一词。局势越微妙她越开心,原地踏步很久了,满天香需要更进取一步。想到这儿满脸笑意的看着角落的君莫忧,君莫忧注意到了顾桃花的目光,轻轻擦了擦嘴,他知道局势不简单,但只能静观其变。兵来将挡,想到这儿他也是满脸笑意色迷迷的盯着顾桃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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局中局
顾桃花看了看君莫忧对着叶悠然笑道:“悠然小兄弟,你们家这个客人有点认生啊,一个人坐在角落默默喝酒,看上去似乎兴致不高啊。这是不习惯我们石头城的生活,有点水土不服啊。”叶悠然听了顾桃花的话愣了一下开口道:“他是叶家的客人,年纪还小,不怎么喝酒的,也就小彩珠能和他玩到一起,还请桃花姐姐多见谅,如果觉得不行的话,他的酒我喝了。”
顾桃花眯了眯眼满脸震惊道:“是吗?我还以为这个小兄弟是个酒量不小的人物呢,我可听说了不少他的英勇壮举啊。是个不折不扣少年英雄啊,你说对吗,莫忧小弟弟?”顾桃花说那个弟弟的时候还特意转了一下音,满脸似笑非笑的看着君莫忧。君莫忧看着顾桃花的样子满脸天真道:“顾姐姐您别生气,我马上向您赔罪。”说罢自己举起酒杯喝了三杯继续开口道:“现在叶大哥和叶二哥与赵家两兄弟兴致正浓,喝的正开心,我实在不好打扰了他们雅兴,再说了这天香阁的美食确实可人,我有没见过什么世面,所以光顾着吃了。他们现在两个对两个正好合适,否则让人说我们人多欺负他们人少嚼了舌头可不是辜负了您一番盛情的款待吗?”
顾桃花听了君莫忧的话暗道一声“好厉害的嘴”。君莫忧一番话说的滴水不漏,把自己的处境表明了,还不留痕迹的赞美了一番顾桃花还顺道奚落了一下赵家不知深浅是那乱嚼舌头的小人,真是个不简单的人。顾桃花笑意不减轻轻笑道:“是姐姐多虑了,你吃好喝好。”
赵隼听了君莫忧的话脸色一沉淡淡开口道:“听莫忧小兄弟的话也是个性情中人定然也是那海量的汉子,要不?咱俩比一比?”君莫忧等的就是赵隼这句话,他淡淡笑道:“我等你休息会儿吧。要不别人说我胜之不武。”赵隼听了君莫忧的话轻哼一声道:“这区区几杯酒还碍不了什么事,你是不敢喝还是看不起人不想喝?”君莫忧听了赵隼的话轻蔑道:“用不着给我扣那么大一顶帽子,你想喝我奉陪到底,就怕你不敢接招。”赵隼满脸自负道:“有何不敢?”君莫忧轻轻笑道“喝到你吐血。”
赵隼听了君莫忧的话喊到:“拿酒来。”瞬间桌子上就摆满了酒,正常人看着早晕了,君莫忧王二狗两人倒是满眼发光。两个穷的要在饭桌上偷烧鸡的人,饭都经常吃不饱,哪里会介意酒的多少,自然是来多少喝多少。
何苦站起身,把位置给赵隼留了出来,叶家两兄弟也把位置留给了君莫忧,一时间旁边的人退到了两边看着两人斗酒。赵隼随意的拿起一瓶,提起就干了,半分犹豫都没有。君莫忧紧随其后拿起就干了。两个人就这样你来我往的喝了三轮。三轮后君莫忧淡淡开口道:“这样喝酒一点意思都没有,不好玩不好玩。”赵隼盯着君莫忧开口道:“你想怎么喝,说便是,我赵隼但凡说一个不字,今天就算我怂了好吧。”君莫忧皱着眉想了想开口道:“喝酒总得有点彩头吧,没点惩罚性比出了胜负也没多大意思,你觉得呢?”赵隼随意道:“你想要什么彩头?”
君莫忧认真想了想开口道:“我有的东西你基本都有,但是你有的东西我基本没有,这个很难抉择啊。”赵隼看着君莫忧满脸为难的样子淡淡开口道:“你输了就跪下给我磕三个响头,赢了你随意。”君莫忧听了赵隼的话嘿嘿笑道:“赢了我要你那把轩辕剑。”君莫忧的话一出满座哗然,顾桃花听了君莫忧的话也是一愣,这家伙脸皮真是够厚的居然敢这样狮子大张口。此刻她忍不住打量起赵隼来,想看看他会如何抉择。
赵隼听了君莫忧的话愣在了原地,他不是怕输,他是不敢用轩辕剑作为赌注,毕竟像他们这样的人,输出去了那就是输出去了,怎么可能有要回来的余地,要回来只有一个可能,灭了叶家从他们的尸体上拿回来。可是什么时候能和叶家打起来还是时间问题,现在他可不敢擅自做出决定。
君莫忧看着脸色阴晴不定的赵隼打了个呵欠淡淡开口道:“不敢来你说什么大话,如果我要让你赵家全体给我为奴为仆你也敢答应啊,你还是太嫩了。既然你不敢赌,那说明赌注不成立,没了彩头这还喝什么酒,不好玩不好玩。”说罢君莫忧再不理赵隼,顾自拿了一瓶酒和王二狗小口喝起来。
赵隼听了君莫忧的话,脸上极其难看,他从未受过这样的气,即使是面对一直说不过的叶悠然也从未出现这样的窘迫。赵隼拿起了桌上的酒轻轻喝了一口,沉声道:“我答应你,一把假的轩辕剑而已。就算输了我也输得起。”赵隼心里明白输了没什么,但如果连交手的勇气都没有,父亲才会更加轻视自己吧。赵家不怕有失败的人就怕有连挑战都不敢接受的人。
君莫忧听了赵隼的话轻轻笑道:“刚才只要你的轩辕剑你不同意,现在不止了,我还要拿本书。”君莫忧话一出,所有人都愣在原地,这才是他想要的东西。顾桃花眼中精光一闪,满脸兴奋的看着君莫忧,这样的人很贪婪明白自己想要什么,她喜欢这样的人。赵隼听了君莫忧的话淡淡笑道:“原来这本书真的对你很重要,不过,我答应你,我得让你成长些否则单方面的屠杀没意思。君莫忧,我开始喜欢你了。”
君莫忧直直的盯着看了赵隼几眼,开始喜欢起眼前的这个男人,他倒是没辜负赵隼这个名字,想到这君莫忧轻轻开口道:“你确实比何事成强的太多了,我也开始喜欢你了,你可不要太早栽到我的手里。这些酒味道太淡了,换点度数高点的来。”酒一上桌君莫忧没有半分犹豫提起一坛就往嘴里灌,赵隼看了君莫忧的样子笑了笑提起酒就往嘴里倒,旁边的人只能看着他们的喉咙不断滚动着耳边听着酒入肚中的声音,这豪迈的感觉倒是很有感染力。
君莫忧喝完一坛看着满脸兴奋的赵隼,哈哈大笑道“再来”,赵隼面不改色道“来!”君莫忧扔了手里的坛子拿起一坛继续往嘴里灌,赵隼不甘落后拿起酒往嘴里倒,只是速度比起第一坛要慢上不少。君莫忧喝完坛子里的酒,赵隼还在喝,他愣愣的看着这个半点不服输的男人,有些佩服起来。
自己喝酒厉害是被老乞丐锻炼出来的,一直以来都是喝的劣质的高度数酒,赵隼吃的是锦衣玉食身处下风却没有半丝的畏惧,这样的人能当敌人倒也挺幸运。赵隼酒往嘴里倒着,可是慢慢的有东西从嘴里吐出来,不觉间这酒就被这鲜红的血给染红了,但赵隼没有扔下坛子而是硬着头皮把混着鲜血的酒全灌了进去。“你君莫忧不怕,我赵家男儿又何曾畏惧。”原本准备损几句的君莫忧轻轻闭上了嘴这样的人不应该用粗鄙的言语去践踏他的尊严。
赵隼喝光了酒坛里的酒直挺挺的就倒了下去,坛子摔碎不曾有半点酒滴洒出。君莫忧静静看着倒地的赵隼没说话,何苦看了看赵隼,轻轻放下了书和剑揹着赵隼静静离开。
一场酒局就以赵隼吐血晕倒而结束,君莫忧如愿以偿的拿到了想要的东西,他第一次有了得到胜利果实的快感,因为这样的赵隼他轻视不起来,能从他手里赢到这东西,比书本身的意义更让他开心。
一行人把顾桃花送到了满天香,顾桃花对君莫忧笑道:“莫忧小弟弟,你可真是个有意思的人呢,姐姐越来越喜欢你咯。”君莫忧听了顾桃花的话笑的有些无奈,被这样的人惦记着不是一件好事。顾桃花看着他们渐渐走远,心情渐渐复杂起来,原本赵叶两家她准备选择赵家的,可是君莫忧的出现让她产生了动摇,但现在看来,这赵隼也不是个简单的人,想到这儿不禁有些头痛,轻轻的叹了口气走进了满天香。
君莫忧满脸的正经,只是一回到房间就吐的稀里哗啦,只好把内脏都吐出来了,他的内伤本就没好,结结实实的吐出了不少血。赵隼在用命和他搏斗,他又何尝不是在用命去拼,想到这擦了擦嘴角的血迹轻轻笑了起来。
王二狗皱着眉看着君莫忧,不知该说些什么。回过神的君莫忧,拿起轩辕剑随手就扔给了王二狗道:“拿着,你那是把什么破刀,丢人现眼的,以后用这把。”王二狗目瞪口呆的看着手里的轩辕剑,感觉心里沉重的厉害,鼻子有些酸涩,长那么大似乎是第一次有人愿意把自己当人看,想说些什么,却觉得嘴里干涩喉咙沙哑半句话也说不出来。君莫忧看着落寂的王二狗满脸不耐烦道:“激动什么,就这么一把破剑,等以后找到真的轩辕剑,你再拿出来好好显摆,现在就将就着用吧。”王二狗轻轻的用手擦着君莫忧嘴里说的破剑,心里沉重,想说些什么,却发现君莫忧已经躺地上睡了过去。轻轻叹了口气从床上哪里床被子给君莫忧盖上,紧紧抱着手里的轩辕剑看着窗外愣愣出神。
君莫忧的世界很简单,谁对他好,他就加倍对别人好。王二狗敢迎着所有人的目光拿出所有的钱帮他抢一本书,那一把伪轩辕剑给他就是了,即使是真的他也不会有半分心疼。他的世界很简单,知恩图报,保护重要的人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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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与子——敌与友
陷入的昏迷的赵隼从睡梦中悠悠转醒,满眼模糊的看着眼前的人影,待到看清眼前之人瞬间清醒了八分,急着想要起身,赵无极轻轻阻拦了他:“没事,你好好休息便是。”赵隼看着眼前的父亲满脸的愧疚喏喏道:“对不起父亲,事情办砸了。”赵无极听了赵隼的话满脸温柔道:“你觉得你错在哪了?”赵隼皱着眉认真的想了想却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赵无极温柔笑道:“你看,你也说不出错在哪里那就证明你没错。”赵隼一愣,满脸错愕的看着一直以来对自己极其严苛的父亲。赵无极轻轻揉了揉赵隼的头道:“何苦把所有发生的事情一字不差的告诉了我。虽然你在满天香吃了亏,在天香阁输光了所有,还把自己搞的满身狼狈,可是那又有什么关系。胜败乃兵家常事,你无须介怀。相反的,如果你不答应君莫忧的挑战,抱著书和剑回来那我才会生气才会罚你,赵家从来不会看不起失败者,赵家只会看不起连挑战都没开始就怯战的人,你输的堂堂正正,就冲你这敢用命搏的冲劲就应该奖励你。赵家交在你的手里,不会没落了。”
赵隼满脸热泪的看着眼前的父亲,颤抖着双唇却一句话也说不出。赵无极轻轻拍了拍赵隼的头道:“说到底,现在我在撑着赵家,可迟早有一天赵家还是会交到你的手里,不论好与坏你都应该好好的接手过去并且努力的把它发扬光大。以前我总觉得你是个小孩子,不想给你说这些,可是现在我才发现那个小孩子渐渐的长大了,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了。爹是高兴,怎么会有责备你的意思呢。”赵隼听了赵无极的话泪流满面,哭的像个孩子。
赵无极满脸柔和道:“等你好了,我再好好和你喝几杯。”赵隼听了父亲的话满脸激动的就要起身,赵无极赶紧拦住了他“不急不急,等你好了,爷俩嘛,有的是机会。”赵隼听了父亲的话轻轻的躺下,心里比吃了蜜还甜,擡头愣愣的望向窗外,他想知道君莫忧现在怎么样了。
几天后的叶家炸开了锅,因为叶家门口来了一个不速之客——赵隼。赵隼一人静静的站在叶家的门口,不张扬不谦卑就这么静静的站着,他来的目的很简单,他想找君莫忧。在教武场练枪的君莫忧没有丝毫的意外,静静走出了叶家。叶彩竹轻轻拉住了君莫忧满脸的担忧,君莫忧轻轻笑了笑示意他安心。然后带着王二狗静静的随赵隼离开。
三个人就这么来到了湖边。赵隼盯着君莫忧淡淡笑道:“君莫忧,你不怕我在这儿设伏等你啊?”君莫忧满脸坦然道:“我不怕,因为你不会。”赵隼听了君莫忧的话直直的盯着看了很久希望从中看出几许端倪,可是君莫忧就这样静静的和他对视着,没有丝毫的闪躲。无可奈何的笑道:“你他娘的,倒是个人精。”君莫忧淡淡笑道:“你也不差。”赵隼看着旁边王二狗手里抱着的轩辕剑愣了一下开口道:“你倒是舍得。”
君莫忧满脸无奈道:“舍不得啊,这是把假的轩辕剑又不是真的,而且我是用枪的,给我反而糟蹋了。”赵隼满脸鄙夷道:“就算是把真的,你也不会皱下眉头吧。”君莫忧翻了个白眼道:“你他娘的找我有什么事直接说吧。别浪费时间,我还没吃饭呢。”赵隼拔出了手里的剑满脸狂热道:“单挑,敢不敢来?”君莫忧鄙夷道:“有何不敢,喝酒能喝的你吐血,打架一样能打到你吐血。”说罢,从包里取出了枪就和赵隼战在了一起。
两个人出手都是冲着自己要害去的,没有丝毫的留手。你来我往,场面异常惊险刺激。可是两个人脸上都洋溢着笑容,颇有些惺惺相惜的感觉。或许是因为尊重自己的对手,两个人都拼尽了全力,大有不死不休的迹象。两个都是狠角色,君莫忧一拳打在赵隼胸口,赵隼一巴掌拍在君莫忧的头上,双双吐血倒地又从地上爬起,再次缠斗在一起,随着时间的流逝两个人身上的伤也越来越多。最终以君莫忧枪指在了赵隼的咽喉,赵隼的剑指在了君莫忧的胸口而结束。君莫忧胸口渗血,赵隼颈子流血,两人相视一笑跌坐在了地上。
赵隼满脸遗憾道:“可惜了,这会儿没有酒,有酒的话就完美了。”君莫忧满脸鄙夷道:“酒都没有还闯什么江湖,滚回去吃奶吧。”说罢从包里拿出了酒扔给赵隼,递了一瓶给王二狗,然后开了酒顾自喝着。王二狗没和两人坐在一起,但也在赵隼的安全距离内,静静喝着酒不听不看也不说。
赵隼随意的擦了擦嘴角的血迹拿着酒就往嘴里倒,君莫忧也没理正在往外渗血的胸口望着波光粼粼的湖面轻轻抿着瓶子里的酒。赵隼轻轻开口道:“君莫忧,你知道吗,如果我死在你的手里,赵家在短期内绝对不会动手杀你,就算要报仇也只有我爹一个人来找你,而不会牵着上整个赵家。如果我爹杀你,那是私仇,赵家对付叶家那是责任,他有义务将赵家发扬光大。所以私*义务绝不会牵扯在一起。”君莫忧听了赵隼的话淡淡开口道:“我信,如果我死在你手里,我也认了,半分后悔都没有,虽然我一点也不想死。”
赵隼喝光了瓶子里的酒淡淡开口道:“君莫忧,我没有什么朋友,你算半个,感谢你帮我培养出来的何苦,这是个很有用的人。赵叶两家短期内不会有什么大的争斗,只要那个姓顾的女人不从中捣乱,不过下次的争斗这个石头城就只会剩下一个姓氏了,非赵即叶。你现在离开石头城的话只有何苦会阻拦,赵叶两家相互牵制,不会有太大的问题,你是去是留你自己决定,如果你倒下了,我会帮你立个碑,在你坟头帮你倒杯酒。”说罢扔了手里的酒瓶踉踉跄跄的离开了。
君莫忧听了赵隼的话一言不发,轻轻往嘴里倒着酒顺着嘴里的血一并咽了下去,愣愣出神的看着湖面愣愣出神,胸口渗出的血缓缓滴在草上。一时间天地安静,仿佛只听得到那血滴落在草地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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俎上肉
王二狗看着愣愣出神的林莫忧静静坐到了他的身边轻轻开口道:“你有什么想法?”林莫忧叹了一口气道:“原本我就不愿来这叶家,只是叶悠然说的话让我无法推辞,所以不得不来了这里。”王二狗轻轻喝了口酒没有说话。
林莫忧继续开口道:“他们叶家和赵家的事我一直无意掺和,且不说我自己的生活是一团糟,就算是我拼尽全力想帮着叶家又能做到哪一步?起不到太大作用的,像他们这种大家族一个人的力量太过薄弱了。我阴差阳错救了叶家,叶家也不远万里的前来救我。所以我们的恩情应该算两清了,赵隼说的没错,他们家族之间的争斗轮不到我来插手,而且我并不愿意就这样把自己的命搭上去。虽然我以后需要很多的人脉来充实自己,来面对想要面对的东西,可叶家太大了,现在的我接不住。赵家和我没有仇怨,虽然从他们手里赢了点东西,但他们并不是那种狭隘的人,只要不是像叶家这样的正面利益冲突都不会发生太大的摩擦,而如今对我恨之入骨的人应该也就只有何苦了,毕竟何家现在的样子是我一手造成的。但其实说到底我们之间的仇恨并不大,一个为了家族的发展,一个为了活下去,所以投入的东西越来越多,代价也越来越昂贵,最后就没法做到一笑抿恩仇了。”
王二狗听了林莫忧的话一愣淡淡开口道:“你这是要避世出家啊?怎么能说出这样的东西,不像个朝气蓬勃的年轻人反而像个迟暮老人。”林莫忧摇摇头道:“其实我一直没有太大的野心,我就只想一家人好好在一起吃上几顿温暖的饭,但我却被陷入这样的漩涡之中,不解决了这些东西,我活不下去的,就算我不想管,也会有数不尽的人想要了我的命。”
王二狗轻轻拍了拍林莫忧的肩道:“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然后愣了愣骂道:“这他娘下一句是啥来着?”林莫忧有些无奈,简直被这王八蛋打败了,翻了个白眼道“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王二狗一拍大腿道:“对,是这么个理,你他娘的是知道的啊。别伤春悲秋的了,路长着呢。”林莫忧一口灌完了瓶子里的酒开口道:“走吧。”王二狗一愣“去哪里?”“当然是离开啦,我们在这儿已经没有什么用了。该请辞了,顺便替你赎身。”王二狗听了林莫忧的话翻了个白眼然后很狗腿的跟在了他的后面。
叶家议事堂此刻气氛有些凝重,因为林莫忧带着王二狗来请辞了。王二狗本是叶家的人,对叶家造成了巨大的危机,差点就消失在这石头城,所以他是整个叶家的仇人,只是因为林莫忧在所以一直没有发生什么,此刻林莫忧要带着王二狗离开,自然就需要好好的算一算这个账了。
叶鼎盯着林莫忧沉声道:“君少侠你对我叶家有恩,拯救叶家于水火之中,所以整个叶家都会把你奉作上宾。可是他王二狗也差点就让整个叶家就此消失,他是整个叶家的仇人,不仅如此,小女彩竹也差点栽在了他的手里,所以我和他的仇恨一点也不小。我曾答应你,只要不是关于叶家存亡的事我都会答应你,只是这个王二狗我不可能让他就这么离开。”
林莫忧听了叶鼎的话没有丝毫的意外直言道:“王二狗是你们叶家的人,这是赎身用的。”说罢递出了从何家那儿得来的一箱黄金,“至于还有其他的什么条件,你提吧,我绝不推辞。”叶鼎深深的看了一眼林莫忧道:“你走吧,自此叶家和你再无瓜葛。出了叶家的门,是死是活就与我叶家无关了。”叶彩竹听了父亲的话忍不住泪流满面道:“爹,你不能这样,他现在满身是伤,你现在让他这样走出叶家无异于是让他去送死啊。”叶鼎听了叶彩竹的话没有丝毫的动摇面不改色的盯着林莫忧,林莫忧满脸微笑道:“谢谢叶老爷成全,感谢一直以来叶家的照顾,小子告退。”说罢在王二狗的搀扶下踉踉跄跄的离开了叶家。
叶彩竹泪眼迷蒙的看着林莫忧离去,忍不住就要出去追,只是叶鼎没给她机会一巴掌就拍晕了她,叶鼎轻轻叹了口气帮女儿擦干了脸上的泪珠。看着两个沉默的儿子语重心长道:“你们是不是在怪爹不念恩情?王二狗对叶家造成的伤害确实被林莫忧一手抚平了,甚至他还帮叶家铲平了何家。你们是不是觉得我这样做违背知恩图报的祖训?”两个儿子依旧沉默不言,叶鼎无奈道:“如果我现在不是叶家的家主我一定会把林莫忧当成好朋友,可是这个人的身份并不简单啊,很可能就因为他就将整个叶家陷入了难以想象的危机中,知恩图报没有错,可我不敢搭上整个叶家去为他陪葬,就凭我站的这个位置就不行,或许我错了,可那是老祖宗骂的,还轮不到你们来说。这个人活不过今晚,把他忘了吧。”说罢叹了口气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他也有自己的苦楚,叶悠然叶半贤对视了一眼,眼里满是苦涩。
赵家议事堂里此刻只有三个人,赵无极静静坐着没说一句话。赵隼身上缠满了绷带,赵隼见父亲没有说话的意思,心里了然的他淡淡开口道:“林莫忧离开叶家了,怎么做在你,此刻你姓何。”何苦听了赵隼的话全身忍不住颤抖着,他等这个机会等了很久了,他搭上了所有就为了了结和林莫忧之间的恩怨,现在机会来了他怎能忍住不出手。何苦弯下膝盖狠狠的给坐着的两人磕了三个响头道:“若何苦还能回来,此生皆是赵家人,愿为赵家当牛做马。”然后起身,头也不回的就离开了。
赵无极看着赵隼愣愣出神的样子道:“怎么了,舍不得了?”赵隼轻轻摇头道:“没什么舍不得的,赵家只需要有用的人,无用之人浪费米食,要来作何。”赵无极听了赵隼的话哈哈大笑,这才是赵家接班人该有的风范。
林莫忧和王二狗迎着黑夜走出了叶家,王二狗轻轻开口道:“接下来去哪?”林莫忧看了看黑夜笑道:“先活着走出石头城再说吧。山雨欲来风满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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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下鬼
乌云遮月,微风阵阵,树影婆娑,寂静的街上一个人也没有。似乎是这清寂的夜里有些冷,君莫忧情不自禁的拢了拢身上的衣服。走了几步,两人突然停下了脚步。君莫忧取下了包袱拿出了包里的梨花枪,王二狗轻轻拔出了手里的轩辕剑,一时间寂静的夜里寒光四射。
何苦静静的望着眼前的君莫忧淡淡开口道:“君莫忧,这次我没有多余的人手设伏了,就这么十来人,你要能走得出去我也认了。你在山寨离开就好了啊,为什么非要回来呢?你如果不回来的话,应该还能活很久的。”君莫忧淡淡开口道:“这没什么,我这人点背,不栽在你手里可能也要栽别人手里,咱俩既然那么熟那就卖个人情给你,栽在你手里也没啥可惜的。”
何苦听了君莫忧的话向前挥了挥手,一时间两方人马就碰撞在了一起鲜血四溅。这些人是何家最后的力量,这些人倒下也就意味着何家在这石头城里彻底灭亡,对于何苦而言没有退路这一说法,唯一支撑着他活下去的就只有仇恨,他没有耐心去等着叶家覆灭了,每一夜的煎熬让他身心疲惫,每天克制着自己看着君莫忧在自己面前蹦跶他实在受不了,此刻他虽然武功全失人手也算不上精悍,可是胜在人多,并且君莫忧受了不小的伤,胜算不算太小。
这是一场没有声音的屠杀,两方人都咬紧了牙关要置对方于死地。君莫忧没有多余的动作就是刺,拦,挑。王二狗就更随意了,一把轩辕剑给他当成了菜刀用,不是砍就是切。不愧是几千两黄金买的东西,确实锋利异常,兵器一交接何家的人刀上就会有缺口,甚至有人连刀带人给王二狗切成了两段,场面一时间惨烈异常。
何家的这些人虽然谈不上武功多高,但他们胜在人多,君莫忧的胸前在缓缓渗血,身上的伤口也越来越多,人也变得气喘吁吁的。王二狗也差不多,一样是满身的伤口。此刻两人被对面相互支撑着看着前方的敌人。君莫忧狠狠吐出一口带着血的涂抹对王二狗说道:“你他娘的可别死了,老子把你挖过来花了那么大的代价,等出去了老子请你喝酒。”王二狗抹了抹脸上的血迹嘿嘿笑道:“没那么容易死,花花世界,小爷我还没活够呢。”话毕,两个人借着对方的力量再次冲出去,每次冲出去就会带走一两人,而两人的身上又会多出几道伤口。渐渐的何家的人都倒下了,地上没有哀嚎的人,倒在了地上没有战斗能力自己就咬碎了口中的毒药,他们是何家的死士,势必要与何家共存亡。
何苦看着浑身浴血的君莫忧没有丝毫的胆怯,拿起刀就往君莫忧冲去。君莫忧用枪一挑何苦的刀就飞了出去,一脚就把何苦踢出了很远。何苦再次从地上爬起,随意捡起地上的刀又朝君莫忧冲来。何苦没有活下去的欲望君莫忧同样没有半点胆怯,一枪就把何苦的手臂扎穿。何苦垂着手臂,直接用身体和君莫忧进行碰撞,君莫忧不防被他撞倒了胸口瞬间跌倒在地上,原本就已经渗血的胸口,此刻更加血流不止。何苦顺势用另一只手捡起地上的刀子就向君莫忧砍去,君莫忧顺势打了个滚险险避过何苦这一刀。
何苦没有放弃这个机会,继续向前逼近,一旁的王二狗不再看戏,直接用剑刺,从何苦的背刺穿到何苦的腹部,何苦因疼痛动作有短暂的迟钝,君莫忧赶紧从地上爬起,一枪刺穿了何苦的肩,一脚踢在了他的肩膀,何苦在空中吐了一口血,挣扎了几下再爬不起来,睁着眼愣愣看着漆黑的夜空。君莫忧不想杀何苦,虽然他知道何苦更本没有欲望再活下去。虽然君莫忧不想杀何苦,可不代表王二狗会放过他,他决不允许有威胁着君莫忧生命的人存在,尤其是这个人是个心里只有对君莫忧的仇恨,这种不死不休的存在只有让他彻底消失才能安心。只是他举起的剑被别人挡了下去,王二狗看着眼前之人眼睛瞬间闪过一道精光,赶紧退到了君莫忧的身前。
赵隼嬉皮笑脸道:“君莫忧,这个人给我行不行?就当我赵隼欠你一个人情。”君莫忧听了赵隼的话没有作声,王二狗满脸忌惮的望了望周围,赵隼无奈道:“别看了,这儿只有我一个人,我没带人过来。”君莫忧听了赵隼的话淡淡开口道:“你不怕我连你一起留在这儿?把你留在这儿赵家就绝后了哦。”赵隼听了君莫忧的话随意耸耸肩道:“且不说你现在身受重伤,就算没有受伤你都不一定打得过我,上次的比试我没有杀意的这点你不是很清楚吗?不过,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你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君莫忧有些意外,满脸疑惑的看着赵隼。赵隼轻轻笑道:“君莫忧,你姓林,莫城叶家的林,对吧?”君莫忧听了赵隼的话眯了眯眼睛,眼里闪过一丝精光。
赵隼无奈道:“你别这样看着我,这个事情不仅我知道,叶家也知道,要不然你以为叶鼎那个老东西为什么不敢帮你,肯定不可能是因为你身旁的王二狗啊,他根本不敢拖着整个叶家做那刀下鬼,我才不信你们俩会不知道这一点。不过,现在不仅我们知道,很多人也知道了哦,林家余孽没死,并且还加入了未知势力,自身的实力还不弱。你猜会发生什么?”君莫忧听了赵隼的话没有片刻犹豫搀扶着王二狗就走了,赵隼张着嘴大喊道:“君莫忧,你可别死了。我他娘的还没请你喝酒呢。”说完看着渐行渐远的君莫忧喃喃道:“要好好活着啊。”
赵隼看着躺在地上眼睛没有焦距的何苦叹了口气,坐在他身边从怀里拿出酒递给何苦,只是何苦没有接。赵隼无奈耸肩自己喝了一口,感叹道:“君莫忧这王八蛋说的是没错,没有酒还走他娘的江湖啊。”听到君莫忧这三个字,何苦的眼睛里有了点点光亮。
赵隼轻轻开口道:“这个君莫忧不是一般人,我觉得他死不了,就算他不幸死了,你的仇人还有叶家,你就不想报仇?”何苦听了赵隼的话没有反应。赵隼直言道:“这石头城迟早是我赵家的,我要的不仅仅是这石头城,我要把赵家发扬光大做到像杨虎城这样的地步,甚至要做到比他们还好。君莫忧是个打不死的小强,他要做的应该和我差不多,虽然他不一定想去做,可他不得不这样做,他根本就没有选择的余地。所以啊,到时候击溃他,这天下大势不是尽在我手了么,虽然是放了他,但他同样在用不同的方式为我做事,我不觉得我会败在他手里。”说道这儿赵隼不禁满脸的坚毅与向往,手里的酒突然被旁边的人拿了过去,何苦轻轻喝了一口道:“这个想法不错。”
赵隼看着何苦的样子真诚道:“以后赵家会有一脉姓何。”何苦听了赵隼的话瞪大了眼睛,赵隼满脸微笑道:“姓何好,赵克林这名字多难听,何苦多有味道,何克林,嗯,这个名字不错,以后的儿子就叫这么个名字好了。”何苦听了赵隼的话泪流满面把头死死的磕在地上,赵隼轻轻喝着酒望着远方的黑夜愣愣出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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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家——冯初雪
黑夜中君莫忧和王二狗搀扶着前行。王二狗看着君莫忧满脸的虚弱忍不住担忧道:“你没事吧,别就这么轻易的就去了,老子还等着你发光发热呢。”君莫忧扬起苍白的脸虚弱的笑了笑:“没那么容易,就算死也要死的明明白白,想这样莫名其妙的就让我死了,不可能。”说罢从怀里抓出几颗止血药送进了嘴里大大喝了几口酒咽了下去。王二狗无奈的摇了摇头道:“你他娘的也是个神仙,这会儿还喝酒,真的是作死啊。”
君莫忧走了两步停了下来满脸凝重的看着王二狗道:“王二狗,这次我真的没有底了,今夜太长了,我怕撑不过去,要不你先溜了,咱俩至少得留下一个啊,你直接去西夷找杨虎城帮我照顾莫愁好了。”王二狗听了君莫忧的话瞪直了眼睛道:“你他娘的怕什么,我都不怕,这又不是第一次以身犯险,我相信你比相信自己还多,怕什么,再说了死就死了黄泉路又不孤单。”君莫忧无奈道:“以往好歹还知道敌人是谁,可现在我连来人是谁都不知道,只能被动的去接受,说不定还没熬到天亮就倒了。”王二狗听了君莫忧的话抢过了他手里的酒瓶大大的喝了几口,完全忘了刚才自己还在骂别人,王二狗吧唧了两下嘴开口道:“睁开眼,别闭上就好了,怎么也能熬过去。”
君莫忧听了王二狗的话没作声低着头静静往前走,只是刚走了两步又停了下来,因为前方又有人来了。为首一人开口道:“君家余孽?”君莫忧话都懒得接对王二狗开口道:“干了这口酒,阴间一路不孤独。”说罢大口的喝了一半把酒瓶扔到了王二狗手里,举起枪就往前杀去。王二狗没有半分犹豫拿起酒瓶就干了个底朝天,把瓶子往地上一摔拔出剑就往前冲去,两个疯子一样的神经病就这样在人群中砍杀着,敌人也没有半丝心软抄起刀剑就往他们身上招呼着。
君莫忧使出一记横扫千军暂且逼退前面的人,立马扎马步拉枪,把枪当棍使,一把枪被他拉成了半月状,瞬间放手,打在前面之人的脸上,那人的脸瞬间像西瓜一样爆开了。君莫忧并没有管倒下之人,继续收枪拉枪然后放枪,几轮之后前面的人有些畏惧的看着君莫忧不肯再轻易上前,君莫忧轻轻吐出一口气,垂下了两只有些脱力的手。王二狗看着僵持的战局赶紧来到君莫忧身前不动声色的把他护在身后。
为首之人满脸赞许的看着君莫忧道:“倒不愧是君家后人,这武力值没话说,你那个死鬼老爹受了重伤还能挑翻我们一群人,这样看来,你倒是不辱没了林家的家风。”君莫忧听了这人的话,忍不住瞪大了眼睛道:“你是谁?知道些什么?”来人满脸骄傲道:“巧了,我们家也曾参与到你们君家的覆灭中,不过我这个林和你们那个君可不一样,毕竟一个过去式的君家和正在日头的林氏家族是不一样,我叫林麟。不过这名字你不用记住,毕竟,对于死人而言任何资讯都是没用的。”君莫忧听了林麟的话轻轻拨出一口气开口道:“王二狗,请你看烟花。”
王二狗听了君莫忧的话心下了然,不动声色的站在他的前面为他挡住前面的敌人。君莫忧动作很快,经过了上次的事,他自己私下努力练习过很多次,毕竟到了真正的战场上多一秒就能多争一分的胜算也就多一分的生机。林麟把君莫忧的所有动作看在眼里,但他却没有丝毫阻拦的心情,他心里根本看不上君莫忧,否则他刚才就不会一直站在场外看戏。这次的任务他很不满,一个余孽而已,根本不至于那么煞费苦心,当年那个气势恢宏的林家不一样是昙花一现。现在的林家只有一个,那就是他现在所在的林家。想到这儿他有些懊恼自己的母亲为何不是正统,自己一个庶出子弟却要做这些低三下四的事,想到这儿他忍不住满脸怒意的看着君莫忧。
君莫忧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擦了擦脸上的汗水大喝一声:“王二狗。”王二狗心下了然往地上一蹲,努力的往前打滚,死死闭上了眼睛。君莫忧点燃了药筒从怀里洒出了铺天盖地的石灰,然后就头也不回的冲进了烟雾当中。少年舞枪似火龙,火枪所到之处哀嚎遍野,君莫忧没有停下脚步,一路向前往林麟所在的地方冲去,林麟瞪大了眼睛看着浑身浴血捏着火枪朝他冲来的君莫忧,半点反应都没做出。
不止是他,所有人都被这眼前的变故惊的目瞪口呆。林麟直直的看着君莫忧冲破人群来到自己面前,剑都没来得及拔出就被君莫忧一枪狠狠砸在身上。林麟嘴里吐出一口鲜血倒飞出去,君莫忧可没管他是否有反击之力,拿着枪当棍使,连线三下狠狠的打在他的身上,被君莫忧再次击打的他狠狠的从高空掉落跌在地上嘴里不住往外冒着鲜血。
陷入癫狂的君莫忧一刻也没放下攻击,用脚一直在林麟身上狠狠的踩踏着,可怜的林麟刚陷入昏迷又被一脚踩醒,整个人就在昏迷与清醒间不停的转换着。嘴里不停叫嚣道:“你不是很强吗?起来啊,你不是不屑出手吗?怎么连一点还手之力都没有,起来啊,你不是林家的天之骄子吗?起来啊?”林麟听着君莫忧的话怒气攻心彻底晕死过去。
众人目瞪口呆的看着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林麟在他们心中那一直是高不可攀的存在,就一个转眼的时间居然就这样莫名其妙的被别人按在地上锤,甚至连点还手之力都没有,这刺激委实大了些。君莫忧随意的把脚上的血在林麟身上擦拭着。把枪往地上狠狠一敲满脸鄙夷的看着眼前的人群,微风轻轻撩起他的头发,浑身浴血的他俨然若神人。王二狗满脸骄傲的看着君莫忧,比喝了十瓶好酒还要开心,这就是他眼中的君莫忧,无论什么逆境都能翻盘的存在。
君莫忧身后突然响起一声暴喝:“无知小儿,快住手,休伤吾主。”君莫忧都懒得去看清来人,反正这些大家族都是这样,小的打不过了就来了老的,不过这样也好,一家子都给留在这里就好了,省的自己去一个个的找。
君莫忧的枪和老者的刀狠狠撞在了一起,巨大的力量让君莫忧狠狠的退后两步,君莫忧狠狠咽下嘴里的鲜血,右手彻底脱力无奈的锤了下去。老者忍不住满脸鄙夷道:“无知宵小,不过如此。”君莫忧向前两步,脚踩在他的头上,左手拿枪放在林麟的头上道:“老东西,你再往前试试。”老者看了君莫忧的样子睚眦欲裂道:“尔敢。”君莫忧把枪插进了林麟的胸口,瞬间又血从其中流出,他没说话,却用实际行为告诉了老者。
老者怒发冲冠道:“小子找死。”君莫忧听了老者的话把枪又往里面插进了一些,满脸鄙夷道:“老东西,你上前试试。”老者陷入暴怒,冲向了王二狗,君莫忧眼神一变,忽略了不在身边的王二狗。王二狗看着老者暴起朝他冲来,赶紧一个狮子打滚在地上狠狠翻滚着。可是老者动作比他更加迅猛,狠狠一脚就把他踩在脚下,王二狗吐出一口鲜血瞬间脱力。
君莫忧把这一切变故看在眼里狠狠两脚踩在了林麟胸口,可怜的林麟吐出一口血醒了,刚好醒来又被君莫忧一脚踩晕。君莫忧咬牙切齿道:“你再敢动他试试,你动他一下,我就加倍还给这个人。”老者狠狠看了看君莫忧愣是不敢有多余的动作,老鹰抓小鸡般把王二狗抓在手里开口道:“我们交换。”君莫忧知道把林麟抓在手里才是活下去的希望,可是看着满身是伤的王二狗他没有丝毫的犹豫开口道:“行”。王二狗听了君莫忧的话狠狠的咬了咬牙提起剑准备自行了断,他不能拖着君莫忧一起死。君莫忧做的已经够多了,他要让君莫忧活下去,活下去才有希望。这几天活的够精彩,这人生他娘的值了,想到这儿他满脸笑意的举起了手里的剑,从容赴死!!!
君莫忧看了王二狗的样子吓的肝胆欲裂赶紧开口道:“王二狗,你他妈的敢死,你死了我就把手里这个人杀了,你他娘的敢不相信老子。你信不信老子不给你烧纸。”王二狗愣愣的看着君莫忧轻轻的放下了手里的剑。
君莫忧抓起林麟看着老者,两人狠狠的扔出了手里的人,老者突然暴起,一掌朝王二狗头顶拍去。君莫忧诡异笑道:“老东西,我就知道你会这样。”动作半点不慢提枪朝林麟扎去。老者怒发冲冠道:“竖子尔敢!”说罢收掌朝君莫忧拍去,君莫忧一个回马枪刺穿了老者的手,老者一掌拍在了君莫忧身上,君莫忧狠狠吐出一口血,跌坐在地上挣扎了几下,再爬不起来。
老者垂下了被君莫忧扎穿的手掌狠狠道:“小子,你该死。”说罢一掌朝君莫忧拍去,突然传出了一声娇斥:“老东西,你敢动他你便死。”说罢狠狠和老者对了一掌,女子轻轻往后退了两步来到君莫忧身边。
君莫忧愣愣的看着眼前的女子,有些委屈,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愣愣的开口道:“冯姑娘”语气有些哽咽。女子比了比身高感叹道:“长高了,再过会儿就没你高了。”然后看着眼前满身是伤的少年道:“小乞丐,不准哭,你是我罩的,谁欺负你,我掀了他的屋顶。”君莫忧狠狠吸了吸鼻子满脸的笑意,眼睛弯的像月牙。看到女孩他分外安心,女孩总能在他生死攸关的时候出现,和她在一起自己很开心,这样,真好!
老者看着眼前的女孩有些忌惮道:“来着何人?”冯初雪满脸鄙夷道:“冯家——冯初雪!”老者眼神一变道:“冯家要搀和进来?”冯初雪满脸鄙夷道:“你没资格和我说话,带上你的人赶紧滚。”老者听了冯初雪的话脸色阴晴不定,眼神变了变狠狠咬牙无奈道:“走。”
冯初雪突然开口道:“等等。”老者停下脚步满脸疑惑的看着冯初雪,冯初雪淡淡开口道:“留下一只手再走。刚才你是哪只手打的人,现在就留下哪只手。”老者满脸的怒意,这样的羞辱比杀了他还难受,他满脸阴鹫的看着冯初雪,冯初雪懒得看老者的脸色,满脸不耐烦道:“不留下手,那就全都留下,我冯家不怕任何人,不信你可以试试。看看你身后的人接不接的住。”老者听了冯初雪的话,狠狠的咬牙砍下了自己的手满脸恶毒的看了他们一眼,带着所有人离开了。冯初雪转过头又是满脸温柔道:“小乞丐,我厉害吧?”君莫忧满脸崇拜的一笑,然后眼睛一翻,彻底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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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
君莫忧感觉深陷一片混沌的黑暗中,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却怎么也醒不过来,梦又长又黑感觉怎么也走不到尽头,一直觉得被一双温暖的手牵着,似乎慢慢的找到了光明的出口,不觉间从昏迷中悠悠醒来。刚一睁开眼就看到了那张朝思暮想的容颜,君莫忧不由激动起来,想要急着起身,冯初雪赶紧拦住了他:“你伤的很重,躺好就行了。”君莫忧看着少女轻轻蹙起的眉头老实的躺了下去。
像是想起了什么突然开口道:“冯姑娘,王二狗呢?”冯初雪听了君莫忧的话轻轻让开身,王二狗也被包成了一个大粽子,不过卖相要比他好的太多。看着眼前眉开眼笑的老男人君莫忧不禁开口道:“你没事吧?”王二狗随意的挥挥手道:“能不能问点有营养的话,好着呢,眉开眼笑的。”君莫忧无奈的翻了翻白眼。
冯初雪看着两人没有打扰,轻轻的退了出去,关门前满脸关切道:“你伤的很重,需要多休息。”君莫忧听了冯初雪的话满脸甜蜜的笑意恨不得点破自己的脑袋。王二狗看着他这没出息的样子,满脸鄙夷的翻了翻白眼。
君莫忧见冯初雪出了门不禁开口问道:“王二狗,我昏睡了几天?”王二狗比了比手开口道:“整整三天三夜,还以为你醒不过来了。”君莫忧听了王二狗的话陷入了沉默。他知道自己睡了很久,可是居然有那么多天,心里很是诧异,很长时间没偷过那么久的懒了。
君莫忧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道:“石头城里现在什么情况?”王二狗耸耸肩道:“没啥情况,现在风平浪静的,似乎那一夜过了再没发生过什么。”君莫忧想了想不觉开口道:“林家的人呢?还在石头城没有?”王二狗摇了摇头道:“不知道,那夜你昏迷过后就带着你找休息的地方。你猜你现在在哪?”看着君莫忧满脸的疑惑,王二狗吐了一口气开口道:“赵家。”君莫忧听了王二狗的话一颗心沉了下去。
王二狗看了看君莫忧的样子叹了口气道:“叶家应该和现在的林家有关系,说不定当年林家的覆灭也和他们有关系。你的仇人应该遍地都是,刺激吧?”两人正说着话门突然被人一脚踹开了,来着竟是赵隼。
赵隼满脸热情道:“君莫忧,小王八蛋,我就知道你不会那么容易就死去,你果然是个打不死的小强。”说罢就要掀开君莫忧的被子检查下有没有落下什么零件,忍无可忍的君莫忧黑着脸一脚踢在了赵隼脸上,半点没留情面。赵隼没有生气随意的抹了抹嘿嘿笑道:“果然没事了,快好起来,几天后有件大事人才济济哦。”看着君莫忧满脸的疑惑,赵隼卖了个关开口道:“到时候你就知道了,看到你没事就行了,我先走了。”
王二狗见赵隼离开了忍不住满脸敬佩道:“我该说什么呢?你认识的人没一个是正常的,都他娘的是虎人。冯家那丫头真了不起,就这么一个人就让整个林家噤若寒蝉,林家那个老家伙愣是一句话都不敢说生生的切下了自己的手,这是何等的霸气。来赵家的时候可是赵无极亲自出门迎接的哦。家大业大就是好,我们也得着手准备招兵买马了,要不然仅靠我们单枪匹马的去斗争,迟早会阴沟里翻船。”听了王二狗的话君莫忧皱眉陷入了深思。“也不知道你这家伙上辈子是修了什么福遇到这么个一根筋的丫头,你昏迷这几天她可是寸步不离的守着你哦。”说到这儿他禁不住满脸的温暖,对君莫忧好的人他愿意贴心贴发的去对待。君莫忧听了王二狗的话默不作声轻轻抓紧了胸前的玉观音。这是他醒来听到的第一个最暖心的讯息了,暖的他鼻子都是酸酸的。
王二狗开口调侃道:“要说你英俊不合适啊,都还没长开毛都没长齐,说话还漏风,以别人的出身,啥青年才俊没有,排队可以从她家排到这里,就是咱老王也比你拉风比你帅啊。”说罢露轻轻咧嘴一笑露出了满嘴的黄牙,还风骚的摆了摆灰白的头发,只是他一摆动满脑袋的头屑四处纷飞。君莫忧忍无可忍的吐出一个滚字,赵隼才坏了他心情,现在王二狗又在这里演戏,自己怎么全遇到这样的神经病,想到这儿心里忍不住堵了起来。
王二狗见君莫忧满脸的嫌弃突然挤眉弄眼道:“小王八蛋,我一直怀疑着你是在假睡。”君莫忧听了王二狗的话愣了一下,王二狗满脸坏笑道:“你说梦话,除了喊莫愁的名字,剩下一直在喊别人冯姑娘的名字。你一个没皮没脸的小乞丐倒是没什么,别人一个如花似玉的黄花大姑娘哪里受得了你这样的喊法,整张脸上的红晕就没散去过。”说到这儿忍不住啧啧舌,这样的事情给他八万个胆子他也不敢干啊。
君莫忧听了王二狗的话像被踩住了尾巴一样,伸脚去踢王二狗。就在两个人嬉闹时,冯初雪突然端着药走了进来。王二狗看见冯初雪进来很自觉的就走了出去,他不大敢和这样的女子相处,觉得压力大,还是和君莫忧这样没皮没脸的一起舒坦些。他虽然敬重冯初雪,但不代表要贴上脸去做什么,自从跟了君莫忧,他就不再想当狗了,还是堂堂正正的当个人好,虽然君莫忧还是一口一个王二狗的叫着。
君莫忧接过了冯初雪手里的药一饮而尽还满脸意犹未尽的吧唧着嘴,冯初雪白了他一眼道:“小酒鬼喝酒喝的多了,喝点药都能喝出点酒味来啊。”君莫忧满脸谄媚道:“主要这个药是冯姑娘熬的,再难喝也能品出一股酒香来。”冯初雪嗔了他一眼道:“几年不见,功夫没有长进倒是愈加油嘴滑舌了啊。”君莫忧满脸讨好道:“那是,冯姑娘的天赋岂是寻常人可以比得了的,几年前药都虽然把药煎糊了,但是那效果奇佳,几年不见,这药不仅煎的滑爽润喉还有股酒香味,此等天赋我等凡夫俗子实在望尘莫及啊。”冯初雪听了君莫忧的话有些得意的扬了扬脑袋,她喜欢在君莫忧面前有些小骄傲,喜欢君莫忧这种把她捧上天的感觉。君莫忧也不是不开窍的木鱼疙瘩,只是他只想把这些话对冯初雪说而已。
君莫忧突然问道:“冯姑娘,你是怎么知道我的处境的?还有,你帮我会不会影响到你们家?”说到这儿君莫忧有些自卑,虽然少女此刻静静坐在他的身前,但两人的距离却宛若银河,这样的距离不是简简单单几句话就能搪塞过去的。冯初雪满脸温柔道:“这些你不用担心,今天你才醒过来,需要多休息,等你好了,我在告诉你。”君莫忧听了冯初雪的话没再多嘴,既然冯姑娘说了他就不会多问,他相信冯初雪就如相信莫愁一样。
两个人静静坐了一会,冯初雪轻轻帮君莫忧掖好被角,轻轻退了出去。君莫忧突然有些孩子气的喊道:“冯姑娘。”冯初雪轻轻停下脚步满脸温柔道:“我在”。君莫忧轻轻嗯了一声,熟睡了过去梦里面满是香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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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时局
风和日丽,君莫忧在院子里静静扎着马步,或许是因为身上的伤太多,脸上虚汗阵阵脸色苍白,扎满三个小时后,轻轻揉了揉有些虚浮的大腿,往阴凉处走去,接过冯初雪递来的毛巾轻轻擦了擦头上的汗水道:“看来还是有点勉强,身体愈合的太慢了。”冯初雪翻了翻白眼道:“你以为自己是神仙啊,金钢不坏,瞬间能骨生肉?多大的人了还和以前一样幼稚。”君莫忧听了冯初雪的话嘿嘿笑了两声,轻轻喝了一口茶,吸了口气静静的看着眼前的少女。
冯初雪轻轻喝了口茶沉吟道:“你想知道什么?”君莫忧轻轻笑道:“我都想知道,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吧。”冯初雪没有丝毫意外沉吟道:“其实你应该都猜到不少了。”君莫忧静静坐着不置一词。
冯初雪叹了一口气道:“这天下大势本来就是分久必合合久必分,现在看着是群雄割据,当年同样如此。各个地方的人都有属于自己的势力,东部的笑面虎盘踞在东方此人阴晴不定,难以捉摸。阴狠毒辣到了难以想象的境界,如果你没有足够的能力,别去触碰他的霉头。西夷有匹饿狼杨虎城,这是个百年难得一遇的枭雄,你自己接触过的,他似乎对你没有恶意,但你也别指望他会帮你,他在想些什么我们家老爷子都不知道,更不用说我。剩下的就是南方的宋家,宋家对局势一直呈观望的姿态,平时看起来并不出彩,但你千万就别以为这宋家就是所有势力里面最薄弱的,相反的,宋家的势力怎么也能排到前三。”
君莫忧见冯初雪没有了下文顾自开口道:“还有北边的冯家,这也是一只雄鹰。冯姑娘你应该就是冯家的人吧?而且,应该还是家里面最闪光备受疼爱的那种吧?”冯初雪愣愣开口道:“这对我们的关系有什么影响吗?”君莫忧听了冯初雪的话一愣轻轻摇了摇头,他在等着冯初雪的下文。
冯初雪轻轻喝了口茶,拨出一口气道:“剩下就是中部的君家,当年的君家气势之盛,隐隐约约有了超脱四大家族的迹象。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出现这样的迹象总会有人担心威胁到了自己的利益。所以就有了后来的争斗,这一场战斗很多的势力都参与其中,包括现崛起的林家,他们和你们应该还是同宗的,笑面虎应该也参与其中。至于宋家,一直呈现观望姿态似乎没有做出什么其他什么举动,而参与其中的势力几乎一夜之间倾巢而出,君家也就这样一夜之间全部覆灭。只是没想到会剩下你们两兄弟,你爹为了保护你们应该花了不少功夫,在君家出事之前应该就有些风声了,这其中与现在的林家必然有不少猫腻吧,毕竟之前你爹最信任的就是他们,而在君家倒下后他们就顺理成章的崛起,不过这其中的秘辛只有他们才知道。这些年出了不少惊才绝艳之人,被你揍的不成人形的林麟就是其中之一。”
君莫忧听了冯初雪的话没有说话,轻轻抿着杯子里的茶。冯初雪也没有说话随意的摆弄着桌上的茶具,王二狗在一旁大口喝着瓶子里的酒,这些讯息他知道一些,只是亲耳听见了还是觉得口干舌燥。
君莫忧想了想开口道:“等于一共就是四大家族外加一个中部势力对吧?”冯初雪轻轻摇了摇头道:“还有三大势力,分别是清凉山,玄武湖,听潮阁。虽然这是三个江湖势力,但实力一点不容小觑,传承了很多年,这其中的底蕴说出来吓死你。尤其以清凉山最为拔尖,当年出来了两个人一个秦汉令整个江湖黯然失色,一个成为文坛脊梁。只是不知道这其中发生了什么,清凉山悄然隐退,近二十年没有再传出来讯息,但现在时局动荡,下一个接班人出来,必然又会掀起波澜。”
君莫忧听了冯初雪的话愣了一下,脑海里面出现了老乞丐的身影,但随即又摇了摇头,随意道:“这世上没有那么多巧合的事。”冯初雪听了君莫忧的话一愣不禁询问道:“怎么了?”君莫忧无奈道:“老乞丐也叫秦汉。”冯初雪听了君莫忧的话一愣,轻轻喝了口茶道:“没什么不可能的,开始我也只当你是一个普通人。”
君莫忧没再纠结这些满脸温柔道:“冯姑娘,你是怎么知道我在这儿的。”冯初雪摇了摇头道:“我从来没调查过你,我一直相信着你会好好的活下去。后来得到讯息说林家有人出现在这儿,而且有人蠢蠢欲动,我记得你曾给我说过家里的事。心里一直不希望着这个人是你,我就希望你是个简简单单平平凡凡的人,不想你揹负那么多东西,可是还是担心这个人是你,所以赶了过来,只是没想到这天下竟有那么多巧合的事,竟然真的是你。”君莫忧听了少女的话满脸真诚道:“谢谢你,冯姑娘。”少女轻轻摇了摇头,满脸的理所当然。
冯初雪突然想到了什么突然开口道:“对了,江湖上还有三大鬼才,这其中有一人曰王二狗,夺得榜眼之位,虽然其人做事风格一直备受争议,但确是一位大才之人。这人穷苦出身没有任何依仗却再江湖上享有这样的地位,所以他到底暗自花费了多少精力去做这些没人知道,被称为移动宝库,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他都知道一些,小道讯息来源之广,令人瞠目结舌,不过其品行也一直为人津津乐道。”说道这儿忍不住满脸调侃的看了看王二狗一眼,王二狗听到冯初雪调侃脸色有些尴尬。这下轮到君莫忧吃惊了,没想到自己身边居然还有这样一个大才,这倒是自己有眼不识泰山了。王二狗轻轻摇头道:“都是些虚名,还不是活的狗一样,没什么值得骄傲的。”
君莫忧轻轻站起,拿起旁边的梨花枪,两只手把枪拉成了满月状,少年面色狰狞,身上的伤口又渗出了血,一身白衣尽数染红。冯初雪没阻挡他,紧紧捏着手里的茶杯,他能理解君莫忧的感觉。这种深陷漩涡被人当棋子操作的无力感,是常人难以忍受的,可是这些东西却这么实实在在的堆在一个少年的肩上,少年不抱怨不哭泣迎头顶上,满脸的平静淡然。王二狗大口喝光了瓶子里的酒看着浑身浴血的君莫忧紧紧握住了手里的拳头。
远处树上的麻雀静静盯着地上的狗男女愣愣出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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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知
石头城现在局势处于胶着中,赵叶两家势同水火但却都按兵不动,只是林家的插入让原本偏向赵家的天枰渐渐往叶家偏移。此刻的赵家表面上虽然波澜不惊但实际上却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对于赵无极而言此刻只有拉拢满天香,如果能和顾桃花达成合作关系,那天枰就会向赵家偏移。所以满天香赌坊的开业他们得去捧场,不出意外的话叶家也会去,毕竟明眼人都能看出现在的局势,所以叶家绝不会放弃这个难得的机会。
君莫忧也和赵隼一路去恭贺满天香的开业大吉。虽然他现在和赵隼一路但不代表他就会和赵隼站在一起,赵家和叶家的争斗他并不愿意掺和进去,只要叶家当年没有参与当年的莫城林家的覆灭案,他不会站在赵家这边。不过他来赌坊也有他的想法,他也想拉拢顾桃花,不过拉拢顾桃花是为了对付林家,更为了搞清楚当年事情发生的原委,如果林家一直守在这石头城,他寸步难行,所以他必须尽快摆脱当前的局势。
生活就是有那么多巧合,在街角两端的赵家和叶家就那么巧合的在满天香赌坊面前碰了头。君莫忧一行人刚好和叶悠然一行就那么面对面的走到了对方的身前。叶悠然看见君莫忧愣了一下没说什么,叶彩竹看见了君莫忧满脸的雀跃,但似乎想起了什么眼神瞬间黯淡了下去,尤其是在看见君莫忧身后的冯初雪后整个人失去了光泽。君莫忧没有表现出什么异样轻轻开口问候:“叶大哥,叶二哥,彩竹姐。”语气平和一如身在叶家时几人坐在小酒馆喝酒的平和。叶悠然听到了君莫忧的称呼愣了愣说了声:“君莫忧,你好。”很戏剧的相遇,一月前在满天香几人亲密无间,但仅仅一月时间两方人就站在了对立面。
君莫忧听到叶悠然的话没有半点意外,毕竟有这样一个可能会站在你的对面做颠覆自己家族的事,更有可能会亲手刺杀自己的父亲人,那昔日的情分那也只能搁置一旁,忠义本就很难两全。只是心里还是有些失落,毕竟自己都还没做出什么就已经呈现敌对的姿态,这让他心里很是难受。不过君莫忧没有表现出来,满脸粲然的盯着站在叶悠然旁边的男子道:“叶大哥不介绍一下你的新朋友吗?”这个男人从君莫忧一出现就死死盯着他,即使是骄傲跋扈的林麟此刻也是满脸恭敬的站在他的身后。
男子听到君莫忧的话轻轻开口道:“林家,林修崖。”语气中满是自信,君莫忧故作了然道:“林家?哪个林家?”男子满脸轻蔑道:“当年颠覆了你林家的林家,现在莫城就只有一个林家,你说我是哪个林家?”君莫忧听了林修崖的话轻轻捏了一下拳头满脸了然道:“原来是那个不堪一击被揍的吐血三升的林家啊。”林麟听了君莫忧的话满脸的狰狞,只是看着站在自己身前的林修崖狠狠咬了咬牙闭上了嘴,他没说话的资格。林修崖脸上的杀意一闪而逝接着满脸平静道:“会有机会让你看看谁是不堪一击在地上吐血的人。”针尖对麦芒,原本是赵家和叶家的主场,但偏偏两帮人一句话也没说把舞台叫给了两个林家人,战斗还没开始就已经*味十足。
就在两方人剑拔弩张的时候顾桃花满脸笑意的走出来:“贵客到了,有失远迎,还望见谅。”看到顾桃花出来,所有的*味药效云散,众人皆是满脸热情的恭贺。顾桃花满脸关切的对君莫忧开口道:“莫忧小弟弟,脸色如此苍白,要注意身体啊。”君莫忧笑嘻嘻的点头称是,背上早被后面的“刽子手”揪的一块青一块紫,众人先走进去,君莫忧和冯初雪走在最后面,冯初雪在君莫忧耳边轻轻开口道:“好看吧?我看你眼睛都掉地上了。”君莫忧赶紧摇头满脸茫然道:“你说什么?我一句都听不懂。”冯初雪轻轻哼了一声不再理眼前的登徒子,君莫忧瞬间呲牙咧嘴起来,少女看着君莫忧满脸的“狰狞”虽然知道这家伙是装的可还是帮他揉了揉,君莫忧轻轻拉起她的手走了进去,少女愣了一下满脸绯红的跟在他的身后,王二狗满脸不屑的翻了翻白眼暗道一声:“狗男女。”
赌场的风水格局很好,格调也是金碧辉煌的,角落静静供奉着一只硕大的四不像。种类有很多,骰子,牌九,五木,麻将等,君莫忧也是第一次看到这些东西觉得分外新颖。由于这是满天香的第一天开业,所有赌桌一律不抽“头钱”。虽然如此但赌场未必就真的是分文不赚,毕竟像赵叶两家不知道准备了多少钱输给满天香,说是输实际上是以另外一种方式去变相的讨好顾桃花。
他们都是有钱见过大世面的,只有君莫忧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见到的这些东西他都觉得新颖。冯初雪也在一旁不厌其烦的给君莫忧讲解。顾桃花见君莫忧兴致勃勃不由开口道:“莫忧小弟弟,你兴致挺高的,要不要去玩一玩。”君莫忧听了顾桃花的话一本正经道:“我没钱,饭都吃不饱,不在这儿丢人现眼了。”
顾桃花听了君莫忧的话哑然失笑道:“莫忧小弟弟若是想玩我可以借钱给你哦。”君莫忧听了顾桃花的话脑袋摇的像拨浪鼓,借钱给他,他也不敢玩啊,赢了倒是挺好,输了还不起啊。一旁的林麟看了眼君莫忧忍不住满脸的鄙夷,君莫忧没在意他的眼神,自己确实和他们没法比,穷就是穷,没什么可可丢人的,不能因为别人能一掷千金自己就砸锅卖铁的去跟着做吧。站的层面不一样,对他们而言是九牛一毛,于他而言这就是杯水车薪了,比不过就是比不过。
冯初雪见状,轻轻拉了拉君莫忧的手,她就是喜欢君莫忧这一点自知,不谦卑不讨好,但遇到事情却又能以“蚍蜉撼大树”的勇气去斗争,和他在一起怎么都觉得安心。君莫忧感觉到手心的温度对着少女笑了笑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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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奸不商
在顾桃花的带领下众人走进了赌场后面的斗兽场。对于富人而言这才是赌注最大最刺激的娱乐消遣。不仅有利益上的输赢,更有精神上的刺激。斗兽场小到蟋蟀,大到狗和鸡,基本是你能想到的他们都能给你搞来。
这是君莫忧第一次见识斗狗,心里面有些兴奋。随着铁笼子里两条斗犬在各自主子的呐喊中激发野性不停搏杀。君莫忧觉得有些血腥,斗狗远不是他所想象的那种充满力量的美感,而是纯粹的疯狂撕咬。暴力血腥在这一刻被无限放大。两条恶犬甚至到了硬生生碰撞的地步,互相啃住脖子扭转。仅仅几分钟便各自鲜血淋漓,在铁笼角落为各自斗犬鼓劲的男人粗着脖子红着眼,陪着斗犬一起疯狂嘶吼咆哮。看着君莫忧满脸的诧异顾桃花轻轻开口道:“那个是叫狗。有时候斗狗不仅仅是两只狗之间的战争,有的人会用橇板把两条分不开的狗分开,一般人可做不了这些事哦。”
君莫忧满脸震惊,这是真的长见识了,有钱人玩的东西是不一样,这格调他比不上。王二狗满脸坏笑道:“要不要赌一赌?我还有五百两黄金哦”君莫忧翻了翻白眼道留着娶媳妇吧,这东西我刺激不来,而且这是赵家和叶家的主场,我们的事不在此,好好看着吧。
只是君莫忧不想参与并不代表有人不想把他牵连进去,林麟满脸挑衅道:“君莫忧,敢不敢赌一赌。”君莫忧没好气道:“没钱。”林麟没想到他会拒绝的那么快,直接就愣在了当场。赵隼看见了林麟吃瘪,心里忍不住乐了起来,君莫忧是什么人,没有打动他的东西,绝对是个油盐不进的人,想到这儿他眼睛转了两转满脸豪气的拍了拍君莫忧的肩道:“想要多少,我借给你。”君莫忧想都没想就拒绝道:“不借。”赵隼翻了个白眼满脸调侃道:“真的轩辕剑就捏在林修崖手里哦。”君莫忧一愣,轻轻的摸了摸下巴,满脸的深思。赵隼看见了这家伙的样子心里忍不住幸灾乐祸起来,君莫忧出不出手他不知道,但这林修崖绝对是被他惦记上了,君莫忧惦记上的东西绝对会想方设法的弄到手里,想到这儿他忍不住满脸的期待。
可是让赵隼失望的是君莫忧除了和身边的冯初雪王二狗聊聊天,心思根本没有放在斗兽场的身上。其实君莫忧不是没想过靠这个东西把林修崖手里东西给赢过来,可是自己对这些东西一窍不通,而且自己根本没有赌注和他们进行博弈,虽然有些遗憾却还是打消了这个想法。更重要的是现在冯初雪就在他的身边,他不想出现了什么闪失更不愿出现什么意外,也不愿意借冯初雪的势头来做,他不想把冯家也牵连其中。此行的目的就是为了和顾桃花结盟,如果能达成共识他就要离开石头城,自己一离开这儿林修崖他们势必不会善罢甘休,到时候就是最好解决仇恨的机会,所以他现在要做的就是等待。
想到这儿君莫忧还是有些头疼,毕竟就这样无缘无故的找顾桃花结盟自己一点底气也没有,毕竟手里更本没有什么值得她看得上的东西,有些郁闷的他大大的喝了一口酒单独起身去找了顾桃花。
“莫忧小弟弟,有什么事么?”顾桃花早已明了君莫忧想做些什么,只是她实在想不通眼前这个少年有什么底气来找他,毕竟现在的他除了满大街的敌人,手里面什么东西都没有。“姐姐能不能借一步说话?”顾桃花愣了一下没有拒绝,带着君莫忧独自找了个会客室进行谈判。
顾桃花给君莫忧倒了杯茶满脸的胸有成竹,在她看来这根本就是一场没有意义的谈判,不过她是个商人,得把握一切可能有用的机会,而且他也期待这个做出不少壮举的少年能说出点什么石破天惊的东西,万一他说的东西自己刚好就需要呢。
莫忧端起桌上的茶水一饮而尽,没有半点搪塞直言道:“顾姐姐,我想和你结盟。”“哦?我不明白你的意思。”顾桃花有些想笑,这个少年还真是一点不懂得寒暄。
君莫忧轻轻拨出一口气道:“我想让你帮我对付林修崖等人。”“好处呢?帮了你我得罪了整个林家,说不定还会加上一个叶家,你也知道我是一个商人,绝不会做亏本的生意。”顾桃花轻轻的抿着杯子里的茶水等待着少年的下文。
林君莫忧想了想直言道:“现在这个石头城说到底只是叶家和赵家两家的争斗,即使满天香最终选择了一家进行依附但也只是从中捞取一些好处而已,又或者可以两边都不帮静静的看着两家斗,到时候两家不论谁获胜都少不了你的好处,说不定还能趁着两家斗个你死我活趁机出手一举拿下整个石头城。”“对局势看得很通透嘛,莫忧小弟弟。”顾桃花满脸的赞许。
“其实不论怎么选你都能从其中获得不少好处,但说到底这个石头城还是太小,不论对你还是对赵叶两家都是如此。”“继续”显然君莫忧的话引起了顾桃花的兴趣。
君莫忧沉吟许久郑重开口道:“我是曾经的林家后人,你也明白即使我想过普通人的生活,那也得面对这些令人头痛的势力。所以我以后的路虽然不会平坦甚至可能会半路夭折,但只要我能走下去不论是对你还是你身后的人都是一个极大的回馈,毕竟要和他们抗衡就应该有足够的实力,这样的条件够不够?”顾桃花听了君莫忧的话不由失笑道:“我放着眼前的巨大利润不要就为了你给我期许一个不确定的未来?莫忧小弟弟,是你太天真还是我耳朵出问题听错了?我是一个商人,要懂得权衡利益与风险,你觉得我会同意你的意见么?”
君莫忧听了顾桃花的话没有意外满脸平静的离开了会客室。回到斗兽场的君莫忧满脸的平静,只是对着王二狗轻轻摇了摇脑袋,王二狗没说话轻轻递出了手里的酒,君莫忧小口喝着手里的酒脸色看不出半分异样,一边的林修崖注意到了两人之间的交流,脸上挂起了如释重负的表情。
当天夜里君莫忧送冯初雪离开了赵家顺便路过了一趟满天香,君莫忧回到赵家没有丝毫异样。第二天叶家再次大乱,君莫忧一人单枪匹马来到了叶家门口,神情一如之前的赵隼,不谦卑不浮躁,满脸的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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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剑笑
一个月之前君莫忧在叶家被奉坐上宾,仅仅一个月时间君莫忧再次站在这里就显得异常突兀。君莫忧轻轻开口道:“彩竹姐,我想找下叶叔叔,能不能帮忙通报一下,如果叶叔叔很忙的话也没关系,我可以等。”说罢便不再开口就这么静静的站在那块请恩牌匾之下。叶彩竹看着君莫忧满脸的的复杂,她异常后悔当初极力邀请君莫忧来这叶家做客,没想到这么一个善举却把和他的关系推到这种难以恢复的冰点。
叶半贤听了君莫忧的话没有半点犹豫直言道:“有何不可,叶兄弟请随我来。”君莫忧满脸感激道:“感谢叶二哥。”叶半贤听了君莫忧的话愣了一下没有作声静静的在前面带路。
把君莫忧带进了客厅叶半贤就退了出来,没有偷听静静的和叶彩竹在外边候着。君莫忧进去没一会儿里面就响起的砸东西的声音,叶家兄妹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慌乱,几人正准备进去看看究竟君莫忧就从里面飞了出来,直接撞碎了客厅的大门狠狠的跌落在地上。君莫忧狠狠的擦干净嘴角的血迹奋不顾身的又冲了进去,只是刚进去又被踢飞出来,来来回回四五次再从地上爬不起来。
叶鼎满脸平静的看着君莫忧道:“你是我叶家的恩人,所以今天我放你走,但从今以后叶家与你再无瓜葛,再次见面我们就是仇人。现在,请你离开。”叶鼎已经做到仁至义尽但君莫忧似乎并不领情满脸的疯狂,毕竟杀父仇人就在眼前,任谁也没法一平和的心态去对待。君莫忧握紧手里的枪再次起身朝叶鼎杀去,叶鼎巧妙躲过君莫忧的攻击,不再留手一巴掌拍在君莫忧胸口,捏住他的脖子狠狠的把他抵在柱子上,君莫忧拼了命的挣扎,但叶鼎的手就像钳子一样死死的捏住他的脖子,君莫忧挣扎的力度也越来越小,脸色由红转紫,充满血丝的眼睛也渐渐翻起了白眼。
泪流满面的叶彩竹终于忍不住用力的撕扯着自己的父亲:“爹,你不能这样,你不能杀了他,他是我们叶家的恩人啊。”可是任由叶彩竹哭喊的多么凄厉,叶鼎就是铁石心肠的不肯放手,他不可能任由一个心心念念想杀了自己的人一天到晚在自己面前蹦跶,他的心还没有豁达到这一步,他已经给过君莫忧机会但君莫忧但不肯珍惜,那就别怪他心狠手辣了。君莫忧挣扎的幅度也越来越小,身体轻微挣扎抽搐着。
就在所有人都觉得无力回天的时候异象突起,王二狗浑身浴血的闯进了叶家,一把金色轩辕剑从剑尖处缓缓滴着鲜红的鲜血,一滴一滴掉落在地上,瞬间炸裂开来,鲜艳的像一朵浴血的玫瑰。
王二狗双目赤红咬牙切齿道:“他若死了,王二狗今天就是粉身碎骨也要闹的叶家鸡犬不宁。”叶鼎听了王二狗的话满脸不屑道:“蚍蜉撼大树,小小蝼蚁也敢大放厥词。”说罢随手扔掉了手里的君莫忧抢过叶半贤手里的剑就和王二狗战在一起。被扔到地上的君莫忧连动都没动一下静静的就躺在那里。叶彩竹再控制不住自己扑倒在君莫忧身上嚎啕大哭。
王二狗看着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君莫忧再没有半点试探,放弃了所有防守准备和叶鼎死磕到底。虽然这种不要命的打法让叶鼎受到了一定的威胁,但两人实力的差距就摆在那里,毕竟王二狗榜眼的位置是靠脑袋夺魁的,若是真的硬拼他连君莫忧都打不过。没一会儿王二狗全身的衣服就破烂不堪,身上满是剑痕。叶鼎没有放过机会一脚踢在了王二狗的胸口,王二狗在空中狠狠的吐出一口鲜血,狠狠的跌到了地上。王二狗拼了命的从地上挣扎起来,拿起手里的剑又朝叶鼎冲去。叶鼎满脸的不屑,一脚又踢飞王二狗,王二狗随意的抹了抹嘴角的血迹再次爬了起来。
叶鼎像和王二狗嬉戏一样,没有一刀就把他砍成两段,而是像踢蹴鞠一样一脚一脚的把他踢飞出去,王二狗也坚韧一次又一次的从地上爬起。终于,叶鼎的耐心被王二狗彻底磨光,拿起手里的剑一步步朝着在地上挣扎的王二狗走去。王二狗发现全身都不受自己支配满脸豁达道:“小王八蛋,你慢点走,小爷我来了,黄泉路上你不孤单的。奈何桥不好走,小爷陪着你,到了阴间我们一样逍遥。”说罢认命的闭上了眼睛,脸上没有半丝惧色。叶鼎没有迟疑,举起剑就要朝王二狗身上刺去。
叶彩竹突然满脸凄厉道:“爹,如果你今天杀了他,那你就别怪女儿不孝死在你面前。”说罢举起剑比在了自己的咽喉,女孩满脸的决绝,咽喉处已经渗出不少血迹。叶鼎满脸的心痛,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的女儿会再这种时候站在自己的敌对面。王二狗满脸感激道:“叶小姐,你是个好人,王二狗不值得你这么做,我现在没什么活下去的欲望了”说罢也不挣扎眼中没有半丝留恋,就这样静静看着躺在不远处的君莫忧。
叶彩竹庆幸道:“君莫忧还没死,他还有呼吸。”王二狗听见叶彩竹的话瞬间来了精神。叶鼎听了叶彩竹的话满脸错愕道:“什么?”接着拿起剑气势汹汹的就朝林忧走来。叶彩竹满脸的慌乱,急忙把君莫忧护在身后,手上的剑更用力,鲜血随着剑柄流到剑尖一滴滴的掉落在地上。她用自己的行为告诉了叶鼎,如果要杀君莫忧那他就跟着君莫忧一起死。
叶鼎硬生生的止住了上前的步伐,满脸心痛的看着叶彩竹道:“值么?”叶彩竹满脸坚定道:“值,原谅女儿不孝”叶鼎突然暴起一剑劈在了君莫忧身前的石头上,一把上好名剑瞬间断裂成几截君莫忧的脸上被划出了几道伤口。叶鼎狠狠的仍掉了手里断裂剑柄,刚好不偏不倚的插在王二狗身旁,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背影满是苍凉仿佛一瞬间老了十岁。
王二狗看着远去的叶鼎赶紧从地上爬起,背起君莫忧就离开了叶家,只是走了几步王二狗突然回头道:“叶小姐的恩情,王二狗记在心里了,今后叶小姐若有其他要求,王二狗赴汤蹈火。”说罢满眼复杂的看了那块“请恩”匾,然后头也不回的就离开了。
叶彩竹满脸凄迷的看着消失的身影突然像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似的跌坐在地上,叶悠然红着眼睛轻轻把叶彩竹抱在怀里,叶彩竹突然嚎啕大哭道:“哥,不应该是这样的啊。”叶悠然悄悄擦去眼角的泪水轻轻拍打着妹妹的后背。
三天后,君莫忧和王二狗离开了赵家。君莫忧拒绝了赵隼让他加入赵家的邀请。他想通了,不再去叶鼎那儿送人头了,两人的实力差距太大,而且自己仇人不止这一个,自己得让自己强大起来,否则连给别人当炮灰的资格都没有。离开石头城前君莫忧深深的往回看了一眼,然后和王二狗头也不回的离开了。两个人风风光光的来到石头城,却灰头土脸的离开了,人生的际遇就是如此,明天要发生什么谁也不知道。赵隼看着消失的身影轻轻揉了揉脸转身走了回去,君莫忧是离开这里了,可他的斗争还在继续。
生活还在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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梨花断枪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君莫忧和王二狗静静的走在路上嘴里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武器梨花枪也一直没有离身,自从离开了石头城君莫忧就把梨花枪从包里取了出来紧紧的握着。毕竟突然发生什么突发状况的话没人会给他时间让他去装好自己的枪。所以拿在手里是最保险的。王二狗就潇洒不少,手里捏着酒壶握着宝剑,脸上满是惬意,似乎离开石头城心里轻松不少。
树林里似乎有什么响动激起了一群飞鸟,两人也停下了脚步。林修崖满脸微笑道:“等你好久了,林家余孽。”君莫忧没有丝毫意外道:“你们还真是阴魂不散,还真的是要不死不休了?”林修崖故作震惊道:“哪里是不死不休了,我们是要赶尽杀绝,你若不死,我们难以交差。开始我也以为是小题大做了,可林麟就这么莫名其妙就栽在了你的手里,这实在有些匪夷所思啊,虽然他实力不算强,可在林家年轻一代里怎么也能排进前三,君莫忧,可真有你的。”
君莫忧没好气道:“要打便打,哪来那么多废话,反正你也不清楚这些秘辛,把你给宰了给你家那些老东西提醒一下,让他们睡觉吧眼睛睁好了,否则很有可能一闭上就再也睁不开了。”林修崖轻轻闭上了最挥了挥手,手下的人就向君莫忧他们杀了过去。
君莫忧轻拨出一口气道:“才想给你换把真的轩辕剑,现在就自己送上门来了,去拿吧。”王二狗嘿嘿一笑道:“得嘞。”脸上丝毫没有身处劣势的惊慌反倒是满脸的激动,和君莫忧一起他渐渐找到了自己原本想要的那种快意的江湖。
拔开手里的轩辕剑,剑套随意往地上一扔就往人群杀了过去,一时间寒光四起鲜血四溅,惊起无数准备栖息的飞鸟。
君莫忧在人群中灵动的像一只麻雀,脚步灵动却丝毫没有错乱的感觉,这是他常年于山间奔走锻炼出来的,实打实的练出来的,没有丝毫折扣的汗水,到了战场上就会变成敌人的泪水。一把枪在他的手里被耍出了花朵,看着很具观赏性,只是在他的手里是花,到了敌人身上就成了美艳的血花。
王二狗相比君莫忧也没有半分逊色,一把轩辕剑被他当成了柴刀用,或砍或劈,虽然是一把伪剑,可到底是绝世神兵,锋利程度岂是寻常的剑可比拟的,用王二狗的话说把这五千两黄金换成铜钱可以砸死多少不知天高地厚的跳蚤?
原本是捕获两人的鼠笼此刻却变成了两个人的屠戮场。虽然两个人身上也多出了不少伤口,可这更为他们增添了不少血腥。两人每过一处必然会升起一股灿烂的血花,或自己或敌人。一个菩萨低眉,一个金刚怒目。
站在一旁的林麟咬牙切齿的盯着君莫忧,忍不住就想要出手,一旁的林修崖一巴掌拍在了他的头上:“还嫌不够丢人,你娘给你准备的贴身护法都残了一只手,还准备去给别人送人头,好让他尽情嘲笑我林家无能?”林修崖一番话说的林麟哑口无言,涨红了脸却不敢说出半个忤逆的字,毕竟两人之间不论是身份还是实力都有不小的差距,无可奈何的他咬牙切齿的低下了头。
林修崖没把林麟的样子放在眼里,淡淡开口道:“我知道你不服我,可那又怎么样,你就是庶出,不过出身就真的重要吗?你想想如果是你亲大哥在这里,我敢对他说这些么?说到底还是怪你自己无能,你看看场中那个少年,你的资源和出身比别人高贵多少,可那又有什么用,还不是没半点还手能力的被别人吊打,你和你娘一样,都只是个靠着装可怜苟延残喘的人。”
林麟再憋不住心里的怒火,张牙舞爪的朝林修崖挥去拳头,只是林修崖都懒得防御,满脸鄙夷的看着他,林麟原本要打到他脸的拳头硬生生的在他鼻尖停了下来,他不敢。林修崖哀其不争一个耳光就扇在了林麟脸上:“你连和别人殊死相搏的勇气都没有,凭什么要有长进,我知道你不服我甚至是想要杀了我,可你行么,我承认我天赋没有你高,可你什么时候赢过我,一个出身就把你限制了,你这样的心胸能成什么大器。”林麟听了林修崖的话目瞪口呆的愣在了原地,似乎林修崖一席话彻底打穿了所有他一直以为苦苦埋怨的东西,原来自己被人看不起不是出身,而是因为自己的懦弱和狭隘,想到这儿他突然很感激眼前的林修崖,自己第一次发现两人的差距是如此巨大。
林修崖淡淡开口道:“我知道你想要我手里的轩辕剑,可你也知道在林家无功者饭菜不留,如果你打得过我,我双手奉上也不会有丝毫怨言。不过,现在有把假的轩辕剑给你用着也不错,毕竟价值好几千两黄金的东西,比你手里这把好的太多。”林麟听了林修崖的话满脸的兴奋,林修崖一席话开启了他多年来的心结。这段时间一直活在君莫忧的阴影里面,此刻所有的阴郁一扫而光甚至实力也有隐隐的提升,毕竟武学之道深关心境。
看着在场中意气风发的林麟,林修崖淡淡一笑,打一巴掌给糖吃这样的招式他已经用的太娴熟,区区一个林麟实在不是多大的问题,他也得抓紧身边的人脉,毕竟将来林家的继承人他还是想去争一争的,偌大的林家掌握在手里,到时候岂不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想到这儿林修崖冷笑一声拔开手里的剑就朝君莫忧杀去。
林修崖一进场局面瞬间发生逆转,原本君莫忧他们就人数吃亏,只是刚开局战了优势,时间一拖一长还不是会被别人压着打,哪知道林修崖根本不给他精疲力竭的时间,直接就进场开打。旁边的林家人在一旁虎视眈眈,随时准备着给露出破绽的君莫忧补上一刀。
林修崖本就是高手,又有神兵在手简直是如虎添翼。君莫忧与他对战原本就已经倍感吃力旁边还有林家戾从在一旁虎视眈眈,开场还没多久就不小心被划中了肩膀,到底是件神兵果然锋利异常,君莫忧肩头直接被削去了一块肉整个肩膀瘦肉模糊。
林修崖占据优势,继续步步紧逼,君莫忧不得不用枪横档。林修崖以剑做刀狠狠下劈,只听咔嚓一声君莫忧的梨花枪直接被砍成了两段,胸前也是一片殷红。林修崖持剑横切直逼君莫忧腰部,君莫忧顾不得震惊赶紧弯腿下腰躲过狠狠的侧身往地上狼狈一滚避过了这致命的一击,如果刚才被切到,以这轩辕剑的威力可能当场就得把君莫忧切成两段。林家戾从没有放过这个难得的机会用刀横条又把君莫忧的手臂给划出几道伤口。一旁的王二狗见状赶紧逼开林麟,拉住君莫忧的领子往后一扯让君莫忧避过千疮百孔的局面。
林修崖栖身向前一剑向王二狗砍去,王二狗匆忙接招,又是咔嚓一声王二狗的剑出现了几缕肉眼可见的细纹。林修崖用力下压王二狗死死往上撑着,眼看着右手就要被林修崖切下,君莫忧赶紧上前阻挡,林修崖眼神一变,一脚踢在王二狗胸前,王二狗吐血飞出和正要上前的君莫忧砸在一起。
林修崖收回剑狠狠的看了一眼林麟,林麟自知理亏没挡住王二狗的攻势,轻轻的地下了头。林修崖看着坠地吐血的两人满脸的高傲,似乎他们的性命就是自己一个念头之间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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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弟
林修崖看着满身是血的君莫忧突然觉得有些索然无味,原本他对君莫忧抱有很高的期望,可没想到居然就是这么点实力,为他花费了那么多心血,真的是有些好笑了。君莫忧把林修崖的神情尽收眼底,叶悠然在想些什么他当然很清楚,随意的擦干了嘴里的血迹晃晃悠悠的站起来开口道:“你很强,至少比你旁边那个窝囊废强的多,不过你眼前的人更强,今夜这里只会留下一个姓林的,毫无疑问这个人是我。”说罢随意的扔掉手里断掉的枪柄,只拿着剩下的半截枪摆开阵势,战意十足的开口道:“再来。”
原本不准备再出手的林修崖听见了君莫忧的的话,拔开了已经归鞘的剑就朝君莫忧冲来。君莫忧满脸平静避开了林修崖纵劈的一剑,捏着手里的枪顺着林修崖的剑就压了下去。肩部使力撞在了林修崖的胸口,林修崖后退了两步有些发愣。
君莫忧满脸笑意道“再来”,栖身贴近了林修崖,手里的半截梨花枪也死死的贴在林修崖的轩辕剑上面。无论林修崖怎么使力君莫忧都跟着他的力量走,然后再用身体的其他部分对林修崖进行攻击。轩辕剑确实锋利,但君莫忧也不是傻子没有选择与他正面交锋。借他的力去打他,林修崖原本的优势使不出只能被动的跟着君莫忧走,步伐也开始凌乱起来。
君莫忧满脸嘲讽道:“你不是很强么,怎么现在如此狼狈?”说罢直接用头碰在了林修崖的鼻梁上,原本俊秀异常的脸蛋瞬间鲜血淋漓。君莫忧没有放弃攻势直接收枪做棍打在林修崖胸口,相比于原本七尺长的梨花枪的大开大合,现在的三尺枪更容易使用些,原本只能使出三连击的君莫忧,此次打出了五连击。受创的林修崖吐血倒飞,君莫忧继续欺身向前,举枪下刺,林修崖赶紧举剑和君莫忧对刺,他赌君莫忧不敢和他换命。两人的武器离彼此的胸口也越来越近,君莫忧突然勾起嘴角,以左脚为支点旋转半圈右脚后踏,避开了林修崖的剑,半点没留情一枪直接将林修崖的手臂刺了个对穿,君莫忧用力一拉直接把枪从林修崖的手臂处拉到了他的手肘,林修崖吃痛再抓不住手里的剑。君莫忧低喝一声:“王二狗,接剑。”一脚踢在剑柄处,直接刺穿了将要攻击君莫忧的林家戾从插在王二狗两腿间地上。
目瞪口呆的王二狗看着距离自己腿间不过方寸距离的轩辕剑,下意识的捂住了自己的中间忍不住破口大骂道:“小王八蛋,你他娘是要老子断子绝孙啊,我操你大爷。”
君莫忧没理王二狗的叫骂声,直接把林修崖踩在地上满脸不屑道:“你也不强嘛,还不是一样被我按在地上锤,你比那个人强不了多少。”林修崖脸色刷白,他明白自己这只手是废了,还这样背君莫忧羞辱,忍不住就要破口大骂,只是君莫忧没给他机会直接一脚踩在了他的脖子上,呼吸都不顺畅的他哪里还有精力去骂人,满脸痛苦的看着君莫忧。王二狗见状赶紧拔起地上的剑来到君莫忧身边,以前上过当了,现在学乖了会看阵势了。
林麟目瞪口呆的看着被君莫忧踩在地上抽搐的林修崖满脸的复杂。君莫忧淡淡开口道:“怎么样,现在你们的话事人在我手里,我走是不能?”林麟看了眼地上的林修崖不痛不痒道:“不能”
一石激起千层浪,所有人都忍不住看向了他。林麟满脸笑意的看着林修崖道:“你说的,无功者饭菜不留。我们兵强马壮的,用人也能堆死他俩,你非要逞什么英雄,现在好了吧。”说罢指了指刚才被林修崖打的脸咬牙切齿道:“刚才打的很爽吧,我现在告诉你,轩辕剑我要定了,比你更强,从抢了你的人手里拿过来的。放心吧,既然大家是同父异母的兄弟,我一定给你厚葬,你若死了,这林家就是我的了。哦,对了,还有你的姐姐。”说道这里林麟脸上闪过一丝充满快意的猥琐,林修崖听了林麟的话脸上泛起了绝望。
王二狗看着眼前满脸笑意却说着最血腥话的少年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这林家的人太可怕了,眼里面更本没有半点情谊可言,对他们而言只有有利可图弑父杀兄就没有什么不可为的。
君莫忧满脸阴晴不定的看着满脸笑意的林麟,拿起枪就扎进了林修崖的胸口,满脸狠色道:“你退是不退?”林麟满脸无所谓道:“动手啊,快杀了他,你不杀他我来杀,今天这里确实只有一个姓林的能走出,那个人就是我。我说不退,谁敢退?”说罢,等着眼看了一圈手下,众人都怕引火烧身轻轻低下了自己的脑袋,林麟很满意他们的样子,满脸猖狂的哈哈大笑着。
君莫忧听了林麟的话没有半丝犹豫直接一枪捅到底,然后狠狠拔出,溅出的血液直接飙到了他的脸上,对于他而言,林家想要他死的人都得死,家里覆灭的仇,他们一心想置自己于死地的恨,怎么能说散就散。被捅了个透心凉的林修崖在地上抽搐了几下眼睛一翻彻底气绝。
林麟看着死绝的林修崖脸上没有半丝不忍,即使林修崖没死,他等会儿也要补几刀。打了个呵欠随意的挥了挥手,一众手下就朝君莫忧他们杀去,而他却退在圈外静静的看着他们的战斗,已经吃过一次亏,怎么也要吸取经验了,君莫忧这人太过邪乎,在他断气前自己有多远离他多远。
王二狗手持两把剑,君莫忧握着半截梨花枪和林家手下狠狠的撞在一起。再没有多余花哨的动作,就是本能的去躲避,本能的去攻击,虽然战绩不错,但人总有力竭时攻击的速度和力度也越来越小,身上的伤口也越来越多。全身衣服被血浸透,不知是敌人的血还是自己的血。
林麟看着只能相互靠着而站立的王二狗两人,满脸夙愿得偿的快意。就在他们准备对君莫忧他们进行最后的搏杀时,耳边响起了铺天盖地的马蹄声。林麟满脸恐惧的看着这些身披重甲的骑兵就这样朝一众手下撞去,普通人哪里是马的对手,而且还是身披重甲的马,就简单的冲撞了两个来回,林家戾从再无一人站起,红的白的流了一地。早已被吓破胆的林麟满脸不解的看着坐在马上面的女子,他不明白为何这个女人会出现在这里。只是还没来得及问出什么就感觉胸口一凉,低头一看君莫忧的枪已经把他的胸口扎穿了,他看了看君莫忧又看了看女子,满脸的困惑,可惜的是已经无人能帮他解惑。君莫忧看着倒地的人轻轻开口道:“我说过,林家能活着出去的人只有一个,那就是我。”话毕,满脸真诚的笑意喊到:“姐。”马背上的女子满脸柔和的笑道“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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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起云涌
王二狗看着这个情理之中却意料之外出现的人有些发愣,因为他实在不明白君莫忧到底给她说了些什么。顾桃花还是一身轻便的衣服,并没有因为今晚要面临惨烈的屠杀就换成了简约的劲装,似乎在她的眼里一切都显得轻描淡写,只有美丽才是最重要的。不过把习惯穿的粉色桃花裙换成了一袭白衣不知道是不是为了和某人相搭配,只是现在的君莫忧一袭白衣早已被鲜血尽数染红,再无半分风流潇洒的样子。
顾桃花看着君莫忧满脸狼狈的样子就要下马,君莫忧赶紧阻止了她轻轻开口道:“这地上脏,别下来了,等会儿把你身上染脏了就不好了。”只是顾桃花没理君莫忧执意要下马,君莫忧没办法赶紧上前搀扶,可看了看自己满身的血污干脆直接跪了下去给女子当板凳用。顾桃花感觉脚下一软,看见君莫忧就跪在自己的脚下,直接就跳到了旁边,差点因此跌了一跤,一双可爱的小白鞋瞬间被血污浸染。
君莫忧赶紧上前搀扶,顾桃花满脸怒意的甩开君莫忧的手大怒道:“君莫忧,男儿膝下有黄金,你怎可这样作贱自己?”越说越生气恨不得两巴掌就扇在君莫忧脸上。
君莫忧满脸笑意轻轻开口道:“姐,没关系的。”女子本还想说什么但看着君莫忧满脸柔和的笑意和清澈的眼神,突然觉得心里最柔软的地方被什么东西触动的,一下又一下的轻轻搓揉着,压抑的让她喘不过气。这个从不肯低头的少年,居然肯就这样满脸理所当然的为她弯下膝盖。看来她觉得做出这个决定,是值得的。想到这儿拿出了自己的手帕轻轻帮君莫忧擦着脸上的血污,仔仔细细像是在雕琢一件玉器,满脸随意道:“不留活口。”平淡的语气却满是杀伐之味,只是脸上又满是柔和与怜惜,君莫忧也一动不动满脸柔和任由顾桃花帮他清理着。
帮君莫忧擦干净脸上的血污后,顾桃花一张白色的手帕也被尽数染红。顾桃花轻轻开口道:“你接下来准备去哪?”君莫忧没有隐瞒老实道:“这次随叶家出来送镖已经过去很久了,我该回去看看我的老师了。”顾桃花没有多问,喊人来帮君莫忧包扎。君莫忧没有犹豫脱下了自己的衣服,衣服一脱全身尽是些纵横捭阖的伤口,有新伤也有旧伤,顾桃花情不自禁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巴,这样的伤口实在有些骇人了,都不知道君莫忧是怎么撑下来的,想到这儿她觉得心里又堵了起来。
君莫忧和王二狗没有仔细包扎,只是把伤的重地方包扎了,其余的地方都没管,因为还有人在远方担心着,他不想让那个人担心,多片刻也不愿意。
看着很狗腿的去把伪轩辕剑擦干净抱在手里的王二狗,君莫忧满脸嫌弃道:“现在都有真的了,还要那把假剑干嘛,不嫌麻烦啊,赶紧扔了。”王二狗满眼放光道:“扔不得,这东西能值不少钱。”君莫忧有些无奈的翻了翻白眼。只是这个贪财如命的老男人再没把这把剑卖出去过,一拿就是一辈子。后来有了那么一句话,靠脑袋做事的榜眼王二狗不轻易出手,一出手必然手持双剑,杀人见血。
顾桃花看着踉踉跄跄离开消失在黑夜里的两人忍不住愣愣出神,身旁突然出现了个老者,老者恭敬开口道:“小姐,您这样做,值得吗?”顾桃花一扫君莫忧离去的阴影满脸自通道:“我相信他。”然后翻身上马,一袭白衣在黑夜里格外显眼,女子英姿飒爽满脸从未有过的坚定。
王二狗轻轻喝了口酒满脸疑惑道:“你到底给这个女人说了什么,她居然这样不管不顾的来救你,这一点不符合她冰雪聪明的人设啊。这样的事情比天方夜谭更加匪夷所思。”君莫忧听了王二狗的话停下了脚步轻轻开口道:“我给她说我喊你姐姐,那你就真的是我的姐姐。他们只能给你带来利益,我却可以当你的擡棺人。即使当你的阵前卒我也心甘情愿。”王二狗听了君莫忧的话大大喝了口酒,心里畅快至极,这酒甘醇。
君莫忧满脸笑意的张开双臂抱紧了那个不顾一切冲进自己怀里的人儿满脸温暖道:“我说过我能走出来就绝不会誓言。”少女没有嫌弃君莫忧满身的血污只是轻轻用手抚摸着君莫忧身上的伤口满脸心疼的开口道:“疼么?”君莫忧满脸微笑道:“不疼。”泪眼迷离的冯初雪捂着自己的胸口道:“我疼。”
君莫忧看着梨花带雨的冯初雪满脸温柔道:“对不起,让你担心了,保证不会有下次了。“冯初雪没有说话轻轻用脸蹭了蹭君莫忧的耳根,耳鬓莫斯大抵如此。王二狗看着这温情的一幕轻轻喝了口酒满脸的柔和,星空灿烂,地上这狗男女好生幸福。
坐在议事堂紧紧皱着眉头的叶鼎听到了林家全军覆没的讯息皱着的眉头终于放下,满脸如释重负的样子。叶彩竹赌气道:“爹,这不像你的作风啊,您不是应该紧皱眉头长吁短叹吗?”叶鼎知道叶彩竹是在赌气满脸无奈笑道:“他们俩不论是谁倒下对我叶家都有好处,不过我更希望活下来的是君莫忧。”
看着叶家兄妹满脸的不解叶鼎没卖关子轻轻开口道:“我被林家压制着,根本不敢有多余的动作,我若一动整个叶家直接覆灭,虽然林家鞭长莫及,但旁边还有个虎视眈眈的赵家,叶家根本没有反手的余地。而且我倒下了,我相信顾桃花很愿意替赵家出一份力,所以我不敢帮君莫忧。”说到这儿叶鼎脸上忍不住有些沮丧,堂堂一家之主被人压得的头也擡不起来,还得被儿女责怪,他这段日子过得并不好。叶彩竹听了叶鼎的话满脸的愧疚,是她意气用事了,想到这儿忍不住去拉着父亲的手撒娇讨好。
叶鼎轻轻摸了摸叶彩竹的头沉吟道:“君莫忧来找我,亲自划开界限让我更加愧疚我恨不得扇给自己两个耳光,简直愧对了这块请恩匾额。原本是计划着他挟持你离开的,一来打破了现在僵持的格局,二来也解救了叶家被压住的局势,还能让林家对叶家打消怀疑。他救了叶家整整两次。”说到这儿叶鼎忍不住满脸敬意。
叶彩竹听了父亲的话目瞪口呆道:“可你当时不是都快杀了他了吗?”叶鼎轻轻摇头道:“他练过龟息,常年泡在水里,憋气对于他而言是件再简单不过的事了。只是没想到你会不顾生死的站出来帮他,所以原本准备起身挟持你的他只能将计就计躺在地上没有动。还好你当时没有冲动,否则爹可就真的得失去你了。”看着目瞪口呆的叶彩竹叶鼎骄傲道:“不愧是叶家的人,你无愧这块请恩匾。”
叶彩竹突然想到了什么惊呼道:“他挟持我,就是为了和我彻底断了关系?”叶鼎轻轻点头道:“你也知道他是什么人,根本自顾不暇,哪里敢拖着你一起受罪,以你的性子自然会对他心灰意冷。不会再对他有半分眷恋。”叶彩竹听了叶鼎的话满脸的庆幸,还好自己阴差阳错打乱了他们的布局,要不然以后知道真相可能会恨自己一辈子。想到以后和君莫忧敌对她就忍不住心慌。现在不是这样,以后还可以粘着他,想到这儿叶彩竹傻傻笑了起来。
叶鼎看着两个儿子正色道:“林家的事情结束,现在叶家的危机终于彻底解除。他们不会怀疑到我的身上,尤其是小彩珠妙笔生花的插了一脚就更不会。此次他们折损了那么多人,要修养很久,而且一起没了两个儿子,林家应该会很难受吧。他们的重心在君莫忧那儿,一个君莫忧足够让他们头疼了。即使有一天他们反应过来又怎样,我叶家又岂会后继无人?以前我觉得你们已经做的很好了,可现在我觉得你们任需要磨砺,多出去走走吧。”叶家兄妹听到了父亲的话心里畅快的同时又忍不住期待起来,外面的世界很精彩啊。
赵隼一脚踢开了父亲的房间哈哈大笑道:“爹,我就知道君莫忧这狗日的没那么容易死,他活下来了。”赵无极没有责怪儿子的失礼,自从赵隼正视了自己他就已经把他当成了可以谋事的人,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赵隼看着赵无极满脸的平静清了清嗓道:“林家去追捕君莫忧的人,全军覆没,一个活口都没留下。”赵无极脸上出现了些许动容,赵隼满脸得意道:“您知道帮他的是谁么?顾桃花,那个赵叶两家努力拉拢了多少年都没半点起色的女人。”赵无极听了赵隼的话微微愣神。赵隼开怀道:“这狗日的真厉害,老子给他说轩辕剑在林修崖手里,他就真的把剑搞到了手里,可惜了,那么强的一把剑居然给了王二狗这么个半吊子。这狗日的,真他娘不是人,顾桃花都被他拉上了船。”赵无极大大的喝了口茶,这些讯息让他口干舌燥。一旁的何苦听到君莫忧活了下来,脸上没有阴沉,反而有些开心,看着眼前满脸雀跃的少年他相信他能比君莫忧做的更好,想到这儿他心里隐隐有些激动。
赵隼正色道:“爹,我想出去走一走,这石头城太小了,我想出去多见识见识。”赵无极轻声道:“离开石头城就没了赵家的庇护,你在外面生死可就只能靠自己了。”赵隼满脸坚定道:“爹,我不怕,君莫忧这狗日的都可以在外面搞得天翻地覆,我不会比他差的。”赵无极直直的看了赵隼许久突然哈哈大笑道:“不愧是我赵家的接班人,当浮一大白啊。”赵隼满脸笑意,拉着何苦一起上了桌,何苦推辞不过,满脸晕红。
赵隼轻轻关上了父亲房间的门看着渐渐破晓的天空意气风发道:“何苦,我们走。”何苦轻轻点头,紧随其后。
蔚然的天空下,年轻一代们踏入江湖,开始了鹰击长空的旅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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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样米 百样人
繁华的街市上挂满了橘黄的灯笼,把整个大街照的明亮而温暖。冯初雪蹦蹦跳跳的东看看西瞧瞧,轻灵的像只兔子,脚上的小碎步仿佛要把坚硬的地面踩出朵莲花来。君莫忧满脸笑意的跟在少女身后,听着少女絮絮叨叨,陪着她吃这吃那。经过这段时间的修养,身上的伤愈合的七七八八,除了脸色还有些苍白外,其他的都好的差不多了,即使再次遇伏也能有一战之力。
王二狗满脸淡然,腰间挂着两把剑,手里捏着个酒葫芦,一时间倒有些人摸狗样的感觉。他没有当两人电灯泡的感觉,只是满脸的柔和,看着君莫忧和冯初雪放放花灯,点点孔明灯,看依依杨柳灿烂星空他心里触动很大。这些对于普通情侣而言再普通不过的事情放在他们俩身上却显得太过奢侈,他们得透过多少阻隔才能好好的过几天自己想要的生活,想到这儿他就觉得心里堵得慌,可是看着两人满脸的幸福快乐他又觉得自己的心轻快起来。
或许真正的爱情就是如此,能阻隔一切困难,这两个人比旁人更明白什么是珍惜,想到这儿王二狗情不自禁的勾勒起了嘴角大大喝了一口,这酒有些味道啊。
冯初雪手里捏着糖葫芦满脸甜蜜的吃着,君莫忧看得满脸痴迷在他看来少女脸上的笑脸比这糖葫芦甜蜜一万倍,那两个浅浅的梨涡仿佛能把人吸进去。冯初雪轻轻放下了手里的糖葫芦随意道:“小乞丐,我要走了。”君莫忧脸色没有变化轻轻点头道:“好啊,我送你。”
两个人就这么静静的走了一段路,冯初雪停了下来轻轻开口道:“老规矩。”看着君莫忧愣在原地,少女满脸不满的瞪了他一眼,轻轻上前抱住了单薄的少年,君莫忧耳根一红,原来这就是少女说的老规矩啊,思绪一下就回到了几年前两个人挑翻黑帮的事,那会儿是君莫忧最孤独无助的时候,几年后又是生死关头少女再次从天而降,又是在自己生死攸关的时候出现,下一次见面又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想到这他情不自禁的抱紧了少女,鼻尖传来少女身上淡淡的幽香,心里静若止水。
叶彩竹用手比了比两人的身高道:“现在已经有我高了,下次见面一定更高了吧。”君莫忧轻轻笑了笑没有说话。叶彩竹随意道:“好了,就到这儿了,我等着你来找我。”说罢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君莫忧看着少女渐渐消失的身影轻轻吐出一口气,满脸平静的走了回去。独自离开的冯初雪似乎感受到了些许凉意,从包里面拿出了围巾轻轻系上,围巾上歪歪扭扭的嗅着几个大字。少女满意点头,似乎这样暖和了不少。
王二狗看着回来满脸平静的君莫忧没有说话轻轻递出了手里的酒葫芦,君莫忧接过轻轻喝了一口道:“我没事,走吧。”“得嘞”刚走出两步的王二狗轻轻愣了一下“我们去哪?”“先回去一趟吧,很长时间没见没看到老师了,得回去报个平安。”王二狗试探性的问道:“清凉山?”君莫忧翻了个白眼道:“我他娘哪有那么背,什么人都能给我遇到,多半只是名字重叠了而已,应该不至于吧。”王二狗听了君莫忧的话满脸不以为然,他没见过更比他更背的人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都能给这个王八蛋遇到,君莫忧看着王二狗的表情当然明白他在想什么,无奈摇头道:“走吧”说罢轻轻喝了口酒顾自离开,王二狗愣了一下急忙狗腿跟上。
流浪汉轻轻坐在床头替床上的女子把了把脉,心里有些无奈,女子操劳成疾心里又积累了很多幽怨,早已将身体掏空,若是没有什么灵丹妙药恐怕是回天乏术。旁边站着一个满脸倔强的孩子,孩子眉头紧紧的皱在一起,心里虽然着急却没敢出声打扰。看着流浪汉松开手,再忍不住轻轻开口道:“先生,我娘怎么样了?”流浪汉低头看了看眼前的孩子压下了心里的忧虑满脸轻松道:“小禅,你娘没事,就是最近有点累了,多休息休息就好了。”
男孩听到流浪汉的话终于放开紧紧握着的拳头作揖道:“谢谢先生。”然后赶紧上前去看自己的母亲,流浪汉轻轻退出去关上了门,叹了口气看着漆黑的夜空喃喃道:“也不知道这小王八蛋怎么样了,再不回来这孩子怕是要疯了。”
卧在病榻上的女子轻轻摸了摸蒋禅的谈温柔道:“对不起啊禅儿,娘让你担心了。”孩子懂事的摇头,轻轻开口道“娘你快些好起来,听先生说莫忧哥哥快回来了,莫忧哥哥肯定不想看见你生病的样子。”想到君莫忧蒋禅就满脸的欢快,君莫忧能带着他做很多好玩的事,带他吃很多好吃的东西。妇人看着眼前的儿子眼里满是歉疚,年仅几岁的他本应该好好的撒娇享福,但他却半点没有抱怨,挑起了家里的重任,小小的手上却满是茧子,每次看着他采药回来肩上的勒痕妇人就心痛的紧,可是却没有半点方法去解决。想到这儿妇人就有些黯然,蒋禅看着母亲满脸的黯然赶紧询问,妇人轻轻摇头道:“我没事只是有些累了。”蒋禅轻轻帮母亲掖好了被角退了出去,轻轻的擦干了脸上的泪水,其实,他什么都知道。
中部的林家发生了惊天动地的地震,林家从外面接回了两具惨不忍睹的尸体。家主林佑威的脸黑硬的像块铁,相比于两个儿子的死,他更受不了林家还有人活了下来,尤其是这个未知的死敌现在什么实力后面有什么人他一概不知,这样的感觉比杀了他还让他难受。看着堂前的两具尸体,忍不住咬牙切齿起来。
走进堂里的两个妇人,一个暗自饮泣一个,一个嚎啕大哭。嚎啕大哭的女人也不责怪林佑威,就是嚎啕大哭:“麟儿啊,怪娘没本事让你死在了那奸人手里,娘没用啊。”林佑威满胸的怒火对着女子吼道:“哭什么哭,若不是你一直溺爱他,什么都由着他,他会这样莫名其妙的就去了,你总认为你是小的?可那么多年谁把你当小的了。”张玲花听了丈夫的话哭的更厉害了:“麟儿本就还小,非要派他出去,你说我溺爱他,可林修崖处处都拿最好的资源,他不是也没回来吗?”说罢,哭的更厉害了。一旁的叶慈听了张玲花的话眼中精光一闪,没有说话。
林佑威一巴掌就扇在了张玲花脸上然后用力的揉了揉脑袋,这样的林家怎么能撑的下去,真的是乱糟糟的一团。只是这时走进了两个人,一女一男,女子叫林幼薇,男子叫林玄策。女儿常年在外拜了一个很厉害的老师,无论智谋还是身手都可以称之为女中豪杰。儿子是个武痴,只对武学感兴趣,其余的没什么兴趣,他的身手,可不是一般人能够匹敌的,中部流传着这么一句话,武痴不出手,出手就没有,这个没有指的是对手的生命。同龄人堪称无敌,不只是同龄人甚至是许多宗师也倒在了他的手里。
两人听说了家里的变故皆回到了家里,林佑威看着自己最骄傲的一双儿女回了家心里瞬间安稳不少。自己后继有人,这两人一人身手出众,一人智谋超群,只要有他们在,林家就还能延续下去。
张玲花看到儿子来了,赶紧上前哭诉,其实她不喜欢这个木头一样的儿子,所以才会把所有的心血用在林麟身上。只是现在林麟半路夭折她不得不重新下注,林玄策没有安慰妇人只是那么静静的站着。对他而言,安慰人倒不如把那人的头放在自己母亲面前。林幼薇轻轻扶着自己的母亲暗自啜泣,走了的人是他疼爱寄予了厚望的弟弟,她回来是为了自己的弟弟,更要为自己的母亲说话,否则以母亲的性子还不得被这张玲花给吃的一干二净。
待到人走完了,林玄策走到了林幼薇身边淡淡开口道:“说真的,那个弟弟死了我没什么感觉,只是身为林家人我还是得回来意思意思,而且我听说那个死鬼弟弟连手都没还上就被别人按在地上锤。我倒是很有兴趣和那个人过过招。”林幼薇忍不住瞪直眼睛道:“对你而言你弟弟的死还不如与别人一场决斗有意思些?”
林玄策满脸无所谓道:“是这样,如果不是那个娘喊我回来,我根本没兴趣回来,这叶家后继有没有人我没有兴趣,反正你喜欢,那就给你吧,正好我觉得麻烦。”
林幼薇听了林玄策的话忍不住就出手,林玄策满脸不屑的和她打了起来,没一会林幼薇就被打的毫无还手之力。林玄策眼中并没有半丝异动一拳打在了女子肚子上面,女子吃痛捂住肚子额头上满是汗水。林玄策满脸淡然的捏着她的下巴轻轻开口道:“我可不会在乎什么手足情深,也不会因为你是个女人就对你心慈手软,那些东西对我没用。不过,你那个死鬼弟弟的仇我会帮他报,如果林家有解决不了的敌人我很乐意去出手,至于其他的别来烦我。”林幼薇听了眼前这个弟弟的话瞪直了眼睛,她实在没想到一个家里出来的人性格差距会有那么大,一时间竟忘了身上的疼痛。
林玄策打了个呵欠道:“你可以杀我,如果你有这个能力我会很开心,你也可以找你那个师傅来对付我,我对他很有兴趣。当然,你也可以对我下药放冷箭,不过别让我知道,还是那句话,对我而言没有手足情深这一说。不过,以你们这些顾全大局的想法,在林家彻底安稳之前你不会这样做,有一个没有要求的打手,谁都不会去拒绝吧。没事别烦我,有值得我出手的人出现我自然会出来,剩下的就幸苦你啦,我的好姐姐。”说罢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林幼薇看着消失的人影愣在了原地,看了自己低估了这个人了,他不是没有脑子,他只是嫌懒得动脑子,毕竟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阴谋诡计都形同虚设。刚想起身,就跌坐在了地上,肚子里的肠子就像绞在一起似的,痛的她冷汗连连。此人必死,只是还不是现在,想到这儿女子满脸平静的坐在地上平复着身上的痛楚。
两个从未说话的人第一次说话就交手,想要置对方于死地,这偌大的林家,好深的水。对待亲人尚能如此,更何况对待一个恨不得千刀万剐的仇人君莫忧。不过,这些是君莫忧该头疼该面对的,即使想逃避,这些人也能有一万种方法逼他去面对。有些仇一旦结上了,那就是不死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