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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都追女主?那女魔头我娶走了 第一百章 两脚踏骨行帝路,一肩担尽天下事

作者:纸包

空酒坛放在身侧,沈苍天像是喝醉的汉子,毫无礼节向后仰躺在地,垂柳轻晃间夏风徐徐拂来,温柔且充满暖意。

“岚儿...”

沈苍天恍惚的擡起手轻轻抚摸佳人的脸颊,几缕夏风绕指,温暖的触感是那般真实。

他想抱紧她,想挽留她,双臂用力挥动却只留下她来过的痕迹。

沈苍天睁开眼,一片翠绿的柳叶不偏不倚的落在了他的鼻尖上,大手托住柳叶,默默站起身。

“岚儿,我要回去了。”

“下次来,我跟你多说说臭小子干过的那些气人事吧。”

沈苍天眸光微暗,不舍的喃喃道。

收好柳叶,提起食盒,沈苍天深吸一口气终于转过了身,每一步都走的很慢。

离开这里,他就又变回了那个他。

他不是一个合格的父亲,更不是一个合格的丈夫,却算是一个勉强合格的皇帝。

他的一生会有很多遗憾,会有许多争议。

这条路他已经走了一半,他不知道走到尽头会如何,也不知道尽头是什么。

他不能回头,不能停下,因为他的脚下是无尽的枯骨,他的肩上是大干,是大干二万万子民。

两脚踏骨行帝路,一肩担尽天下事。(改自《绝命词》)

如果能重来,他不会与她在平沧城分开,他会选择与她一起在江湖上当一对人人艳羡的侠侣。

可世间万般因果哪有什么如果。

沈苍天走出园寝,黑眸中最后一丝柔情消失,他又变回了那个睥睨天下的武帝。

一直远远观望的赵亥见自家陛下从园寝中走出,连忙脚踏轻功迎了上来。

“回去吧。”

“是,陛下。”

车轮吱呀滚动,垂柳沙沙轻响。

夏风依柳,送君万里。

回至天武城内,时间已过正午,马车在一典当行前停了下来。

“走,下车去看看。”沈苍天淡淡道。

“是,陛下。”

下车后,赵亥小心扶着沈苍天:“老爷,您慢点。”

既然是微服私访,称呼自然是要变一下的。

典当行内,沈腾风正懒洋洋的坐在太师椅上打着哈欠。

今天书院无课,他在这待了半个上午才接待了一个客人,对方还是活当的物品。

唉,钱啊,钱啊,自己什么时候才能像四哥和六弟那般有钱。

他计算了一下,自己想要开典当行,起码要有五千两银子当流动资金,其他杂七杂八的费用加在一起也不少,保守估计,他最少要有一万两银子才能开典当行。

一万两银子,按照自己现在这个进度,起码要攒两年,真希望来几个大客户,让他狠狠赚一波差价。

“叮当!”

悬挂的铃铛声响起,这是来客人,来钱了!

沈腾风把怀中闲书扔到一旁连忙站起身,搓着手满脸堆笑的来到了柜台处。

“请问...”

沈腾风先是一愣,表情僵硬后逐渐精彩,最后变成了惊恐,“噔噔噔”向后退了数步。

“父父父父父...皇?!”

沈苍天微微皱眉淡淡道:“我不是你爹。”

啊?!

卧槽!

这轻飘一句话不亚于五雷灌顶,震的沈腾风人都傻在了原地。

不是,他难道被贬为庶民了?!为什么没人通知他啊?!

沈腾风两眼发黑,身子一软差点跌坐在地。

赵亥跟在一旁有些不忍的传音道:殿下,陛下微服私访,不易显露身份,还请莫要多想。

嗯?啊?!原来如此!

哈哈哈!父皇果然还是爱我的!

听到传音,沈腾风脸上瞬间恢复了些血色,吓死他了,他真以为自己被踢出族谱了。

“不接待客人吗?”沈苍天又开口道。

“那...那个沈...沈老爷您是要当还是要赎,亦或是收?”沈腾风克制着发软的脚走到柜台后小心问道。

沈苍天眉头又皱紧了些:“我姓萧。”

“哦哦,萧老爷...”沈腾风快哭了。

爹,您是活爹,咱能不玩角色扮演了吗?他生性胆小,经受不起这么玩啊。

“我简单看看。”

沈苍天深邃的眸子上下打量着沈腾风,多日没见,老五体内一些闭塞的经脉居然被打通了,会是谁干的?老六吗?

“您这边请...”沈腾风咽了咽口伸手堆笑道。

典当行掌柜本想从楼上下来,但看到沈苍天后又默默退了回去,这位爷还是交由五皇子殿下招待最为合适。

三人简单看了看死当的物品区,门口又传来铃铛声,这是又来客人了。

“呦!乖徒弟!想通了吗?要不要正式拜我为师呀!”

单岳拿着烤猪脚面带神秘笑容的走了进来,眼神却阴戾的扫着四周,这小小的一个典当行周围为何暗中藏了那么多高手,莫非是来找麻烦的?

还记得那是一个阳光明媚的中午,他与沈腾风在小巷子中相遇。

双方进行了一次友好的聊天,分别时他送给了沈腾风一本书。

自那一天后,对方就算是自己还未过门的准徒弟了。

徒弟有难,师父哪有不帮忙的道理?

正好让沈腾风见识一下他这个师父真正的实力。

沈苍天与赵亥闻声同时转过身。

沈腾风看见单岳后感觉自己要窒息了。

我的老大哥,您什么时候来找我不行,非要赶上这个节骨眼吗?!

单岳瞳孔地震,浑身汗毛突然竖起,不会错的,自来到天武城他有过两次这样如同猎物一样的感受。

这中年男人和老头都是比他强的高手!

天武城果真是卧虎藏龙。

“啪!”

单岳拱手恭声道:“抱歉,在下走错地方了,告辞!”

没有任何犹豫,转身就溜。

开玩笑,这二位他都打不过,更别提暗中还有那么多高手虎视眈眈了。

徒弟啊,这是为师教你的第一课,希望你要理解。

敌强我弱怎么办?

不要犹豫,能跑多快跑多快!

当然,你都这么大了,有些事情需要你独自承担了。

“老爷,那人不弱,是否需要老奴去...”赵亥眼含凶光,低声道。

“随他去吧。”

沈苍天淡淡道,他能看出单岳并非什么阴险狡诈之徒,反而还有那么一缕正气缠身。

吕问玄曾说过,未来老五有属于自己的大机缘,并不适合修炼沈家的《东皇经》。

刚才那人应该就是老五的机缘之一吧。

“是,老爷。”

沈腾风见二人看向自己连忙摆手解释道:“我不认识他。”

“嗯,这瓷瓶不错。”

沈苍天拿起一个天青色花口瓶赞叹道。

逛了两圈,赵亥端着个瓷瓶跟随沈苍天离开了典当行。

沈腾风瘫坐在椅子上拨出一口沉重的粗气,给父皇当店伙计,这未免也太刺激了吧!

嗯?!

不对啊,父皇好像没给钱啊!

掌柜不会从他这扣钱吧!那瓷瓶可是卖二百两银子呢。

沈腾风起身后脸色一僵,完蛋,左右为难。

“陛下走了吗?”掌柜的声音从楼上传来。

“那个,父皇他...”沈腾风尴尬的解释了下方才发生的事情。

“陛下能喜欢,是我们的荣幸。”

掌柜的微微一笑,并未多说什么。

陛下出宫这件事应当和殿下汇报一番。

楚王府。

沈亦安睁开双眼,敏锐的嗅到身侧传来阵阵幽香,同时一双小手正不安分的玩弄着他的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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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章 宋王股又涨停了?

“夫君,你醒了?”叶漓烟见状乖乖的松开指尖缠绕的发丝,一双美眸清澈的映着沈亦安的脸庞。

那时沈亦安开启房门进来她就感知到了。

待她运转完最后一个小周天结束打坐,起身发现自己的夫君已经在另一侧的床榻上闭目休息了,想来是用那铜镜入梦耗费了大量精力。

于是她就像是一只偷腥的小猫偷偷走过来爬到沈亦安身侧,就这么百看不厌的看着自己的夫君到现在。

期间她本想有些小动作,但又怕惊醒对方,心中一番挣扎后她忍住了。

沈亦安略显疲惫的一笑,侧过身紧紧抱住了叶漓烟,离别之痛,他不想再体会了。

叶漓烟温柔的轻轻的拍着沈亦安的背部,小脸亲暱的蹭着对方的脸颊。

夫君脸颊残留着泪痕,他一定是做了关于萧母妃的梦吧?

她想不到还会有什么事情能让夫君流泪。

“漓烟,等过一段时间,我们一起去看看岳母吧。”

“母亲...离天武城很远...”

叶漓烟声音微颤。

“没关系,为夫又变强了,一日之内你我足够往返。”

沈亦安温柔的吻住叶漓烟。

宫氏并未葬在叶家祖地,而是葬在了位于北疆的宫家祖地,距离虽远,但对于现阶段的沈亦安来说,速度快一些,一两个时辰即可到达。

二人又温存许久才起床洗漱了一番。

刚走出房间,就见雪果一溜烟的从院中跑了过去,锦莲在后追的上气不接下气。

“雪果,慢一些!”

锦莲跟二人行完礼又匆匆去追雪果。

“天气真不错,一会陪我去一趟花鸟市场如何?”

“都依夫君。”

用完午膳,二人便乘车带着程海几人出了王府。

此行去花鸟市场,主要是为买一些植物种子和花卉盆栽,他自有用处。

另外他还想再去千金阁一趟,后天叶焚就要启程了,他想多准备些礼物。

这边刚走没多久,后脚典当行的店伙计跑了过来。

门都见到店伙计后皱眉道:“殿下和王妃娘娘方才出门了,你有何事?”

店伙计递出一封通道:“这是我们掌柜的信,还请移交给殿下。”

“我知道了,我会亲自交给殿下的。”

“有劳您了。”店伙计拱手后转身匆匆离去。

门都望着店伙计的背影面露疑惑,典当行莫非出什么事情了?

另一边,一行人来到北市又穿过两条长街才来到了天武城最大的花鸟市场。

市场内,人声鼎沸,鸟鸣兽吠声不断,热闹至极。

二人戴上之前购得的脸谱牵手走下马车。

“夫君,人好多。”叶漓烟站在街口本能的和沈亦安贴的更近了。

“来了几队番商,带来了不少新奇动物,一会去看看。”

沈亦安神识扫过一遍后笑道。

街口第一家店前就摆了不少花卉盆栽,不少人驻足品鉴了一番,还有一个书生当场吟诗获得不少喝彩声。

沈亦安细细感知一遍后摇了摇头,这些花品质都很不错,可惜都不是他想要的,花种子倒是可以买一点。

他刚刚看到花时第一反应是买来送给心爱的人。

仔细一想,二人除了儿童时互送的花环,他好像从未正式给叶漓烟送过花。

但这些花都在花盆里,端着盆送属实有失美感,送花篮又感觉很怪,还是前世那种包装好的花束更好看更浪漫些,回头他让商会准备些大张的色纸亲自弄一个花束。

边走边逛,沈亦安买了几株带有灵气的盆栽和不少植物的种子,顺便还买了些鱼苗,准备丰富一下池塘的鱼类,叶漓烟则像个大号的好奇宝宝一样看到新奇的飞鸟走兽眼睛就会亮几分。

“好...好大的老鼠!”

锦绣惊愕的声音吸引了二人侧目。

沈亦安看清竹笼子中的家伙一愣,这不是土拨鼠吗?

真不知道这些家伙怎么运到天武城的。

这里不仅有土拨鼠,他甚至还看到了花豹幼崽和各种珍稀动物。

这要是放在前世,整个市场所有卖飞鸟走兽的商贩都得去蹲局子。

他只看看并没有要买的意思,现阶段养一个雪果就足够了,再多,王府怕是要成动物园。

又逛了一会,迎面又碰到了老熟人。

“四哥。”

“六弟?”

沈靖宇看着沈亦安脸上的脸谱不确定问道。

“是我。”

沈亦安笑答道。

“弟妹也在?”沈靖宇看到一旁那双苍蓝色的眼睛诧异一笑。

他来这里是想买一些鱼喂食渡鸦,再看看有没有什么新品种鸟类。

“见过宋王殿下。”叶漓烟点头。

沈亦安不禁打趣道:“四哥,顾姑娘怎么没和你一起出来逛逛?”

“若依近些日身体依旧不适,并未出府。”

“原来如此。”

沈亦安点头,他大婚之时自然也给武成侯府送去了请柬,大家相识一场,一起在饭桌上吃过饭,已经算是朋友了,单纯的邀请朋友参加自己的婚礼而已,不夹杂任何其他意思。

不曾想那天顾若依来了亲戚,身体实在不适就没来,让他惊讶的是顾青居然亲自带着贺礼来了。

能邀请来吕问玄、顾青等人,他那日的威望几乎都快刷疯了,隔日就有不少流言蜚语开始传播,说他会是真正的储君,真正的继位者,一听就是有人故意传的。

自己能怎么办,你们说是就是呗,我又不上朝,眼不见心不烦。

古人云,闲话终日有,不听自然无。

不过话说回来,沈靖宇居然这么对顾若依的情况知道的这么清楚?

看来是十分关心呀!

嗯,他果然有堪比股王的眼力,宋王股如今又涨停了!

五哥啊五哥,你要努努力呀,这么下去,你真争不过四哥了。

沈亦安一时间竟然有些不希望答案不这么明了,二哥三哥还没入场呢,四哥你给些机会啊!

“嗯?四哥你怎么了?”

沈靖宇整个人忽的僵在原地,那张帅脸的表情十分不自然,眼中满是愕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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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章 是狼是狗

沈亦安扭头瞟了身后一眼。

Σ(っ°Д°;)っ

回过头,不确定,再扭头看一眼。

再次回过头,沈亦安深吸一口气。

嗯,可以确定了,没看错,真是老爷子。

“儿臣...”

三人的行礼被沈苍天擡手打断:“不用多礼,好久没出来了,趁着天气好到处逛逛。”

“爹,吃午饭了吗?”

沈亦安将脸谱移到一侧笑着询问道,老爷子都这个意思了,他索性也不过多拘谨什么了,都一家人搞得那么紧张干嘛。

听到“爹”这个称呼,几人都是一愣。

沈苍天点头淡淡道:“吃过了,你们呢?”

“我和漓烟在府中吃过了才出来的。”沈亦安笑答道。

几人聚焦过来的目光让沈靖宇莫名有些紧张,手揪住衣袖:“回...爹...”

察觉这么称呼非常别扭后沈靖宇连忙改口低头恭声道:“回父亲,吃过了。”

“嗯。”沈苍天颔首,目光转向叶漓烟简单问候了几句近况。

问就问吧,就是老爷子这不时瞥过来的目光让沈亦安颇为无奈,他可是好男人,怎可能会欺负自己媳妇?

结束闲聊,沈苍天顺着吆喝声看到了一个铁笼子,露出感兴趣的目光。

沈亦安察觉后跟着自家老爷子的目光看去。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黑白色的狼?

我去,这不是二哈吗。

这个世界的地理与前世有一部分相似,动物种类相差无几,二哈这种雪橇犬自然也存在,不过主要分布在古庭、蛮国、苍国三国境内。

等辽东之地彻底拿下,大干境内或许也会有少量分布。

话说回来,老爷子居然会对二哈感兴趣,是真不怕这二哈哪天精力没发泄完把他的皇宫给拆了。

那铁笼子上有不少牙印,可见这头二哈拆家的能力绝对线上。

“各位爷,此兽名曰踏雪追风,只生活在极北苦寒之地,耐力极佳,擅跑,擅追猎,且通人性易驯服,常猎虎豹为食...”商贩见围上来的人渐多赶忙开始大声介绍。

前面说的还不错,后面怎么越发离谱了?

常猎虎豹为食?

要不是这二哈一双眼睛充满了智慧,沈亦安差点真信了。

“真的假的?它连虎豹都能吃,我们这些人岂不是它的盘中餐。”有人提出质疑。

商贩拍了拍胸脯保证道:“这位爷,您这就多虑了,我可以跟您保证,这踏雪追风经过我们的训练保证不会咬人,不信您看!”

为让众人信服,商贩伸手隔着笼子各种揉抓二哈的脑袋,二哈也不反抗,反而表现的很享受,看的周围人啧啧称奇。

“真厉害,狼都能驯服。”

“是啊是啊,这家伙看上去真威风,我家旺财怕是十个也不是对手。”

“老板,这踏什么追多少钱呀?”

“三百两,只需三百两银子,这踏雪追风我们包送上府!”商贩等的就是有人问价钱,脸上笑的如同一朵灿烂的菊花。

“这狗长的倒有些意思。”

沈苍天看着二哈跟身旁的赵亥评价道。

“老爷,您的意思?”

赵亥默默去解腰间的钱袋。

“不急,再看看。”

“这明明是狼,你怎么说是狗呢?”

身后一男子闻声反驳沈苍天道。

沈亦安与沈靖宇默契的同时扭头瞪向那名男子。

男子见二人一身锦衣玉服,气宇非凡默默闭上嘴并撤回了一本族谱。

“哦?你说它是狼?你可有证据?”

沈苍天听到反驳并未生气,反而饶有兴趣的问道。

“那...那你说它是狗,你可有证据?”

男子缩了缩脖子嘟囔道。

“狼行千里吃肉,狗行千里吃屎,是狼是狗,拿泡屎一喂便知。”

紧挨男子的一名糙汉大大咧咧道。

“说的倒是有几分道理。”沈苍天哈哈笑道。

赵亥闻言屁股一紧,陛下不会让他现场找屎吧?

“喂!商家,你这卖的究竟是狼还是狗啊!”糙汉见有人支援自己扯开嗓子喊道。

“这位爷可真会说笑,狗哪能猎虎豹为食,这当然是头狼。”

商贩笑呵呵的答道。

“那你能拿泡屎喂它不,吃了就是狗,不吃就是狼。”

糙汉喊的声音更大了,听的商贩脸都绿了。

“就是就是!你说它是狼?我反而看着像狗!”

人总会有一种叛逆心,反正看热闹不嫌事大,不少人开始起哄。

沈亦安嘴角微抽,他若没记错,这无论狼还是狗好像都有这个习惯。

商贩听的脑袋直充血,一咬牙一跺脚,跟隔壁卖狗的商贩用木棍借了一条新鲜的。

“各位爷请看好了!它若吃了,这踏雪追风我一分钱不要送给方才喊声最大的那位爷,它若没吃,还请那位爷花三百两买了它!”商贩恶狠狠的瞪向糙汉。

不少人憋笑的看向那名糙汉,骑虎难下了吧?

糙汉大脸红的不行,三百两银子?把他卖了也没有啊。

他若现在出声制止,怕是老脸都丢尽了。

“商家,不妨我与你赌,若它是狗,你送与我,若是狼,我愿花五百两银子买下它。”沈靖宇忽的开口道。

糙汉一脸感激的看向沈靖宇。

商贩看了看笼中的二哈,又看了看周围人的幸灾乐祸的表情咬牙道:“好啊,没问题!”

糙汉瞬间满是感激的看向沈靖宇。

二哈有一部分狼的血脉,况且他今早可是喂饱了二哈。

拼了,就赌这一波。

若是五百两卖给这青年,他可以潇洒好长一段时间了。

反正还有一条,亏了就跑别的城池卖去。

商贩开启笼子,把木棍伸了进去。

沈亦安默默擡起手捂住了叶漓烟的双眼。

“夫君?”

“有些恶心,不能脏了你的眼睛。”沈亦安干咳一声道。

万众瞩目中,二哈低头先是闻了闻,擡起头满眼智慧的看向商贩。

商贩见状大喜,看向沈靖宇话还未出口,二哈又低下了头,舔了舔后一口闷下。

“呕!”

现场有人受不了这个场面发出了干呕声。

二哈再次擡起头,挺起身子用还沾着巧克力酱的粉色大舌头舔向一脸懵逼的商贩。

“呕!”现场干呕声和爆笑声交织。

沈苍天转身就要离开,看见如此场景他已经对二哈没有任何兴趣了。

沈靖宇跟着默默转身,这二哈免费送他都不要。

乐子看完,沈亦安拉着叶漓烟的小手跟上了众人。

沈苍天逛了这么一圈,感兴趣的动物不少,但都没有要买的意思,他也不想自己的皇宫变成动物园。

沈亦安三人成功沦为小跟班随着赵亥紧跟着沈苍天。

这一路,沈亦安又买了些种子,一行人逛着逛着就出了花鸟市场。

“你们没有自己的事情忙吗?”

沈苍天看向三个跟屁虫问道。

“爹,那我和漓烟先走了,我们准备去千金阁逛逛。”沈亦安当即决定开溜,和老爷子一块逛街虽好,但不宜太久。

“千金阁吗?时间尚早,倒是可以去逛逛。”沈苍天点了点头。

沈亦安:“……”

沈靖宇恭声道:“父亲,我也要去千金阁买一些物品。”

“嗯。“

沈亦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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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 坦坦荡荡生十个!

最终,一行人来到了千金阁畅快淋漓的进行了一场购物。

全程沈苍天没掏一分钱,都被沈亦安和沈靖宇哥俩平分承担了。

一路上到五层,石鸿接见这个组合时人都傻了。

他本想请这几位上六楼,结果沈苍天在第五层简单看了眼就下楼了,别问,问就是价格过于美丽。

这种情况,就算他们总阁阁主来了也得跟着,石鸿乖乖跟上承担起了导购员的职责。

出了千金阁,天边已经泛起了发红的金鳞。

出宫逛了整整一天,沈苍天颇有感慨,不时出来逛逛好像也很不错,等战事稳定,他或许可以去其他地方微服私访一圈。

又与沈亦安三人交代了些话,沈苍天看向赵亥道:“赵亥,回宫吧。”

“是,陛下。”

三人的注目中,马车发出吱呀的声响朝皇宫缓缓驶去。

“六弟,弟妹,我先行一步了。”沈靖宇松了口气,这半天时间,他全身心都是紧绷的状态,终于可以放松一下了。

“好的四哥,慢些走。”沈亦安点头,这个时间点,他和叶漓烟也该回王府了。

真没想到今天逛街能碰到老爷子,太刺激了。

回王府的马车中,叶漓烟小声说道:“父皇与外人所传完全不一样。”

沈亦安摇头一笑:“外人,有几个见过父皇?又有几人真正了解过父皇?”

外人眼中的沈苍天是一位不错的皇帝,但冷漠无情,令人见之胆寒。

甚至还有一些不怕死的文人以当年之事作诗暗讽沈苍天。

今日花鸟市场一事,让叶漓烟第一次近距离体会到沈苍天的另一面。

原来高高在上的皇帝也会和普通人一样进行口舌之争也喜欢凑热闹。

听完叶漓烟的疑惑,沈亦安笑道:“父皇是皇帝是人,又不是神仙,哪怕是神仙所修之道也各有不同,并非都要舍去七情六欲。”

“漓烟受教了。”

“夫君,你买这么多盆栽和种子是要种在后花园吗?”叶漓烟问出了第二个疑惑。

这么多种子怕是可以播种好十几亩地了,王府就那么大的后花园肯定用不了这么多,留到明年用的话,保不准这些种子会坏掉很多。

“不,这些都是要送人的。”

“送人?”

“嗯,等过一段时间我带你去认识一下他们。”

“嗯呐。”

回到王府,沈亦安接过门都递来的信略显不解。

典当行的掌柜有事情不能亲自来找自己吗?

信中内容详细描述了沈苍天来到典当后发生的各种事情,甚至包含了单岳闯进来又离开的过程。

沈亦安嘴角含笑,哥三个和老爷子是真有缘分,可惜大哥今天没出宫,不然大家互相碰上那场面就更有意思了。

不过更让他关注的是那个自称沈腾风师父的家伙。

信中并未写沈腾风师父的身份,所以沈亦安并不知道是谁。

五哥的命运齿轮正式狠狠转动起来了。

就是不知道没了剧情线上的那些天材地宝后,沈腾风能否按原着一样一个月蜕凡,三个月化玄,五个月自在,九个月入天武。

这种挂壁级升级速度他这个原着中的男一号都羡慕的不行。

思考过后,沈亦安写了封回信,让典当行掌柜有机会探一探沈腾风师父的名字,剩下的事情就不用多管了。

一夜无事,隔日二人起了个大早。

洗漱、用完早膳,掐算了下叶天策和叶焚的下朝回府时间,二人带着一车礼物前往了镇国公府。

时间掐的刚刚好,父子俩刚下朝从茶楼用完早膳回来。

见二人来了父子俩都十分开心。

叶焚本想亲自去买些东西带回塞北,二人来后直接列了清单让阿福去采购,叶天策则连和杜房约好棋局都给推了。

众人欢坐在堂厅,光闲聊就聊到了正午,话题仿佛说不完一样。

尤其是叶焚,明日就要离开了,那种浓浓不舍之情是掩盖不住的,各种嘱咐交代的话说了一遍又一遍,可心中还是不放心。

比起沈亦安和叶漓烟,他更放心不下自家老爷子,人都这么大岁数了在朝堂上还和那些文人针锋相对,万一哪天气出个好歹怎么办,根本得不偿失。

叶天策的担心不比叶焚少,自己就这么一个儿子,还远守边疆。

边疆的凶险他这个老将怎会不知?

敌国派高手刺杀守城将领之事发生过太多太多了,这种事情大干也干过不少,武卫司就是专门干这个的。

数个高手的围攻下少有将领能招架的住,得手机率极大。

如今大干与蛮国正在辽东之地激烈交锋,两国如今剑拔弩张,一不留神就可能演变成全线战争。

两个国家的生死存亡之战彼此又怎会留有后手,那种级别的战争,谁敢言自己一定能活下来?

其实沈亦安也在思考这件事,蛮国那边几乎可以确定是那位紫金大公爵继位。

新帝登基,第一件事自然是稳定国内局势,可辽东之地发生的事情怕是早已激起极大的民怨。

恐怕等不到入秋入冬,新帝就会借着这股民怨出兵南下,借着出兵平息民怨的同时清除异己,进一步稳定自身权力。

结束这个沉重的话题,父子俩将话题又转到了关于外孙上。

叶天策语出惊人,称最少要生五个,让孩子们涉及各行各业互相帮衬。

沈亦安哑然一笑,提起生五个,就不得不提那一句,清清白白生五个!

人家清清白白都能生五个,他和叶漓烟都属于合法夫妻了,坦坦荡荡生十个!

沈亦安笑着将刚才所想传音给了叶漓烟。

羞的叶漓烟用美眸悄悄剜了他一眼,惹得某人更兴奋了。

【抱歉各位老爷,忘了定时发晚了,作者给各位老爷磕一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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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 叶焚归北,天竺事变

微凉的晨风吹乱了雨帘,淅淅沥沥的小雨嵌在了青砖石瓦的缝隙中。

“真想不到,回来时穿着它,走的时候又要穿着它。”叶焚拍了拍身上的蓑衣,双眸微微暗下,万分感慨中夹杂着浓浓的不舍。

时间过的真快,一不留神他就又要离开了,不知道下次回来是什么时候了,什么都可以变,人别变少就好。

“父亲...”叶漓烟满眼不舍,离别之话含在口中却怎么也倾吐不出,她怕说的越多,越是不舍,越是不舍越难以控制自己的情绪。

叶焚的大手轻轻放在叶漓烟的小脑袋上笑道:“辛苦你和殿下这么早来送我了。”

“父亲,您也该去上朝了吧?”

叶天策声音微沉:“老夫今日身体不适,不去了。”

叶焚哑然一笑,自家老爷子又开始耍孩子气。

“岳父,边疆局势变幻莫测,还请一定多加小心。”沈亦安执伞站在一旁再次嘱托道。

为了以防万一,他分给了叶焚几张鬼面的符箓,还有几张他自己制作的剑符,灌入真气就可催动,威力相当于他半步神游境时的全力一剑,足以让大部分高手饮恨。

“放心,我可还想着回来抱外孙呢!”叶焚哈哈笑道。

“将军,都已检查完毕,可以出发了!”

副官来到叶焚身后禀报道。

“嗯,我知道了。”

“父亲,殿下,丫头,我走了。”叶焚戴上头盔落下面甲,没让众人看见那一行顺淌下来的热泪。

“父亲,一定要平安回来。”

两颗泪珠控制不住的从叶漓烟脸颊上滚落。

“放心吧丫头,算命的可是给我算过,最少活到九十九!”

叶焚又笑着摸了摸叶漓烟的小脑袋,看向沈亦安传音道:殿下,还请照顾好他们。

沈亦安重重点头:请岳父放心,只要我在,叶爷爷和漓烟就不会出任何问题。

不舍的收回手,叶焚的眼中多了几分坚定转身大步朝府外走去,众人紧跟其后。

骑上战马,叶焚回眸最后看了眼众人,转过头喝声道:“驾!”

铁甲的摩擦声盖过了雨落声,长长的队伍慢慢前行,直至尾巴消失在巷子的尽头,巷中空留无限的萧瑟。

“叶爷爷,我想和漓烟再去送送岳父。”沈亦安开口道。

“好,去吧,早些回来。”

叶天策用手背蹭了下发红的双眼,声音仿佛苍老了几岁。

沈亦安领着叶漓烟来到了城楼处,正逢队伍出了北门,二人目送着队伍一路向北渐行渐远最后消失在蒙蒙雨雾中。

“夫君,父亲一定会平安回来吧?”

“一定会的,为夫向你保证。”沈亦安轻轻擦去叶漓烟脸颊上的泪珠安慰道。

多情自古伤离别。

离开城楼,二人回到镇国公府陪了叶天策良久才回到王府。

“哭出来吧,哭出来会更好受些。”

房间内,沈亦安抱着叶漓烟坐在床边轻声道。

当年那个跟在队伍后不停哭喊的小丫头,如今已经成长为懂得压抑自己的大姑娘了,可正是这般懂事让人越发心疼。

“漓烟不想自己的情绪影响到夫君和大家。”

“傻丫头,现在只有我和你,你哭出来为夫也好陪你哭会。”沈亦安发觉到自己好久没用这个傻丫头称呼叶漓烟了。

“不要,漓烟不想看到夫君哭。”

叶漓烟的声音愈发变小,泪水却控制不住的浸湿了沈亦安的肩膀。

“哭吧哭吧,为夫会一直陪着你的。”

沈亦安像是安慰小孩子一样柔声说着,直至怀中的佳人哭累了沉沉睡去。

精神上的累远比肉体更加折磨。

沈亦安听着外面依旧的雨声也缓缓闭上了眼睛。

这一刻,他只想好好陪在叶漓烟身边,不想思考任何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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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御书房。

武卫司信使持千里急令冒雨匆匆来报。

沈苍天捏碎玉简前额紧皱,鼻中拨出一口粗气:“天竺的大涅槃寺出事了。”

老神状态的赵亥闻言眸中闪过诧异之色。

大涅槃寺建于佛祖涅槃之地,曾经出过一位佛法高深的灵佛。

天竺在有的灵佛辅助下辉煌过很长一段时间。

奈何天竺国主喜欢作死,妄图横扫周边国家创无上佛国,成功对上了沈家老祖在位的大干。

最终天竺国都被攻破,又割让了三分之一的领土给大干。

那时的大干并不是不能直接吞下天竺,只是因为天竺挨着苍国、天外天、古越,需要考虑的因素过多,容易得不偿失便作罢了。

近些年天竺有意想将更多佛法传入大干吸引人口、增长信徒,但阻力颇多,最大的阻力就是朝廷。

为克服阻力,天竺近些年一直讨好大干,自愿降低姿态沦为附属国,年年朝贡。

沈苍天又怎不知对方那些小算盘,东西我收着,该怎么管你我还怎么管你,不服?不服憋着!

“除了释达与部分在外传道的僧侣,全寺剩余二百七十余人全部惨死,数十件佛宝连带那棵菩提古树都被抢走了。”沈苍天继续开口道。

赵亥震惊的老手一抖。

大涅槃寺在天竺可是圣地,每年前去朝拜的信徒不知几何,为了保护大涅槃寺和菩提古树,周围甚至驻扎了天竺的军队。

如今发生如此惨剧,整个天竺内部怕是要开始动荡不安,搞不好还会对大干产生影响。

“真是多事之秋。”

说完,沈苍天玩味一笑,现在的大干用四面楚歌来形容并不过分。

北有蛮国战事焦灼,东有东瀛海盗袭扰,南有古越蠢蠢欲动,西有魔教贼心不死。

如今再加上个天竺,就像是有一双大手亲自编织了一张大网等待他和他的大干。

“赵家和司家怎么样了?”

“回陛下,司家剩余五十四人已经全部发下血誓,甘愿为大干效劳。”赵亥微微一笑,敢在天武城内作死,要不是陛下觉得他们是人才可用,早就株连九族了

“经过大理寺与武卫司联合调查,部分赵家人与关联之人已全部依规革去官职,抄家后发配边疆。”

借着赵家子弟打人的这股风,沈苍天合理合规的清理了一波赵家人和关联在一起的蛀虫。

朝堂上无人敢为赵家人说话,一个个都怕受到牵连,谁敢说自己走路一定不沾土?这也使赵家在朝堂中的势力一落千丈。

“嗯,前些日的那场大战可有调查出结果?”沈苍天听完点了点头,继续开口问道。

“回陛下,初步调查结果确认为魔教与不明势力的战斗,现场尸体皆为魔教之人,不明势力依旧在调查中。”赵亥恭声回道。

“朕记得那日老六从朕这里离开后去了守天阁是吗?”沈苍天淡淡道。

“是的陛下。”

“嗯,再往前一些,袭击老六王府的那伙人可查出结果?”

沈苍天手指开始敲击桌面。

“回陛下,自刺客首领死在狱中线索就彻底断了,至今未有结果。”赵亥小心翼翼回道,生怕陛下震怒。

“呵呵呵,这么久了,再拖下去也不会有结果了。”沈苍天冷笑,手突然重重拍在了御案上,嘭声惊的赵亥压低脑袋。

“看来朕的武卫司要好好清理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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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章 赵家的家宴

宋王府。

“殿下,赵家送来一份请柬!”

文武持着油纸伞恭声道。

演武场内,一杆钢枪舞动,密集的枪影不断撕开雨幕,枪尖寒芒映着雷光恍若一条游龙出世。

“咚!”

枪墩杵地,赤裸着上半身的沈靖宇轻拨出一口浊气,束起的长发垂在背部,任由雨点落下打湿身体,半晌才淡淡开口道:“放到堂厅吧。”

“是,殿下。”

“还请殿下注意风寒。”文武恭声道。

“嗯。”

沈靖宇应了一声,手中钢枪继续舞动了起来。

浴房内,三名婢女小脸发红的为沈靖宇擦拭着身体,小手每次触碰到那棱角分明的腹肌都会让她们心跳加快个不行,很想再多摸摸。

沈靖宇泡在浴盆中微微皱眉,并没有多说什么。

洗浴完换好衣袍,沈靖宇简单吃了些甜品不紧不慢的来到了堂厅,瞥了眼桌上的请柬,又吩咐下人送来一盘切好的肉条喂起了渡鸦。

直至撸完渡鸦,杯中茶水喝尽,沈靖宇才拿起请柬。

“家宴吗?”

沈靖宇眼帘微垂,根据文武的汇报,庐阳张家的三公子前两日来到了天武城,庐阳张家虽不及那五大世家,但也算是一方豪强,这三公子与赵家有着一纸婚约,这场家宴肯定与对方脱不开关系。

原本婚约物件是赵家现任家主赵山海的女儿,由于一些原因无奈改为了赵二河的女儿赵雨铃。

如今姑苏赵家出事,天武城赵家势力一落千丈,这位三公子保不齐是来退婚的。

赵家之所以邀请他,想来是想依靠他的身份压一压这位三公子,让其明白一个道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你庐阳张家顶破天就是个地方财主,我赵家是皇亲国戚,你不要不知好歹。

想通前因后果,沈靖宇不禁一笑,若真是这样,这场家宴他是不得不参加一下了,见一见这位可怜的三公子。

不知道六弟现在在做什么,真想把他也带上。

(沈亦安:陪媳妇中,勿扰。)

楚王府。

沈亦安侧卧在床榻上温柔的看着依偎在自己胸膛处熟睡的叶漓烟。

前世都说女人的体香是化妆品腌制出来的,可叶漓烟几乎不化妆,身上依旧散发着无比吸引人的幽香,让人百闻不厌。

想着,沈亦安忍不住又深吸了两口这股幽香。

嗯~我媳妇真香~

天武城-不知名客栈。

“少爷,还请早些告知赵家人退婚之意。”刀削脸男人拱手沉声。

“庞叔,你就不能让我再多想想吗?!”

坐在窗边的青年心烦意乱的揉了揉头发。

“少爷,还请不要忘了老爷的话!”

庞七狭长的眸中绽放出一抹冷芒。

自家这位小公子什么都好,就是为人善良,心太软,被那赵家的小丫头在耳边吹吹风就险些不会走路了。

他们张家本想靠着这桩婚事依托赵家让一部分家族产业进来天武城或是周边城池,而赵家则借助张家之力进步扩大产业。

现在的赵家自我难保,他们张家也就没有了与之联姻的必要,万一受到牵连,得不偿失,退婚是自然的。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庞叔,真的就必须要退婚吗?不退不行吗?又没什么损失!”张极站起身一甩袖袍道。

“还请不要忘了老爷的话!”庞七重复道。

“赵家现在是失了势,但庞叔,你要知道,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人家未必不能翻身!”

“没准以后张家还需要赵家帮衬呢。”

张极手背不断拍着掌心苦口婆心的劝道,试图将庞七拉到自己的战线。

他第一次见到如此善解人意,天真浪漫的姑娘,遇到对方那一刻起,他的心就已经与对方拴在一起了,他感觉自己此生怕是不会再爱上其他人。

庞七听着这么大逆不道的话只感觉脑仁疼,要是老爷在这怕是擡手两巴掌抽上去了。

“少爷,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您的婚事不是您自己能决定的!”

“你...”张极语塞。

“那又如何!大...大不了我与雨铃姑娘私奔!”语塞后,张极恼羞道。

庞七心中深深一叹,自家这傻少爷没救了,连那赵家小丫头的本性都看不出来。

幸好张家还有大少爷和二少爷在。

这种情况,说再多显然已是无用功,庞七拱手道:“还请少爷早些告知赵家人退婚之意。”

若少爷执意不说,就只得由他代劳了。

老爷交代的事情必须完成!

赵府。

“爹!我不想嫁给张极!他看上去又呆又傻,一点都不好玩!”

“我要嫁就要嫁像楚王殿下那般的男人!”

赵雨铃拉着赵二河的胳膊撒娇道。

那张极她勾勾手指就跟哈巴狗一样过来了,有什么意思?

聊会天,话题也不会找,张嘴闭嘴吐不是天真蓝就是树真绿这种尴尬至极的话题,跟个土包子一样,长的也平平无奇,还不如她哥赵玉伦长的俊,天武城内但凡有头有脸的千金小姐都不会喜欢上这种家伙。

赵二河听到楚王两字脑袋直充血,要不是这个楚王他赵家又怎会沦落至今天的境地!

自己这女儿不知道是真蠢还是假蠢,记吃不记打,难道忘了在千金阁时对方给予的羞辱?!

“咱们赵家现在需要张家的帮助,联姻是必然的!”赵二河用不容置疑的语气沉声道。

“爹!”赵雨铃眼眶含泪的喊道。

“傻闺女,那张家小子这个样子不是更好被你掌控吗?”

赵二河见状无奈的揉了揉赵雨铃的小脑袋安慰道。

“可是我不想嫁给他!”

赵雨铃扭着身子哼唧道。

“乖,先稳住张家,等以后咱们赵家恢复过来,你想嫁谁,爹亲自上门去求!”

赵二河温柔说着,眼中尽是阴戾。

赵家失去的东西早晚有一天会加倍拿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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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六章 沈靖宇开始操作

下午,沈靖宇带着文武早早的携礼物来到了赵府。

“殿下,赵府到了。”马车外传来文武恭敬的声音。

“嗯。”

沈靖宇走下马车,擡眼看向那黑底金漆的门牌匾眸光加深,嘴角不留痕迹的扬起,颇有几分讥讽。

曾经的赵府每日来访的客人络绎不绝,门槛几乎要被踏破,现在仅剩两个门房孤零零的杵着,台阶上连脚印都看不到几个,落到如今这般境地令人不禁唏嘘。

沈靖宇合起折扇负过手丝毫没有要进去的意思。

文武疑惑了两秒便懂得了其意,两步上前呵斥两个门房通知赵家人出来迎接自家殿下。

盏茶的功夫,赵山海携自己的女儿赵念薇匆匆来迎。

相较赵雨铃,赵念薇年长了两岁,长的沉鱼落雁,闭月羞花,浑身上下透着一抹温婉文雅之气,是有名的才女更是天武城四大美人之一,不少世家少爷为其倾心。

“参见宋王殿下!”父女俩齐声行礼道。

“免礼。”

“多日未见,舅舅身体可安好?”沈靖宇忽的笑问道,熟悉自己这个舅舅的人都知道,人前老好人,人后干的龌龊事不比赵二河少,活生生的笑面虎。

“挺好的挺好的,小宇别在门外站着了,快进来坐快进来坐。”赵山河笑呵呵的迎道。

“有劳舅舅了。”

沈靖宇颔首缓步走上了台阶,目光侵略性十足的看了眼这位仅仅大自己一个月的表姐。

赵念薇在沈靖宇的注视中下意识瞥过头,眼中闪过几分慌乱。

“二舅他们还未到吗?”

前往堂厅的路上,沈靖宇明知故问道。

“二河他们稍晚一些到,今天晚上可能还有别的客人,要辛苦小宇你多等一会了。”赵山海脸上笑意依旧,食指不断摩挲着大拇指上的翡翠扳指。

“表哥的病可有好转?”

沈靖宇点头后又开口询问道。

赵山海膝下共有三个子女。

老大赵青渊,二十岁那年突患恶疾如今已严重的无法下床行动,身体随着时间开始肌无力,肌萎缩最后完全失去行动能力。

赵山海曾花费重金寻遍名医、名药都无法将其医治,时至今日赵青渊只能终日躺在床上由下人照顾吃喝拉撒,这也成为了一直扎在赵山海心头上的一根刺。

老二则是赵念薇。

老三赵云州年仅八岁,是赵山海的希望,让他不惜倾尽资源培养。

“多劳小宇费心了,青渊的气色比之前好了不少。”赵山海脸色微变,将一抹森寒隐藏在眼底。

入座堂厅,简单闲聊了两句,赵山海有事要去忙,便让赵念薇陪同沈靖宇到处逛逛,打发些时间。

“怎么?就这么嫌弃本王?”沈靖宇侧目看向恨不得离自己一米远的赵念薇浅笑道。

“你…”

不等对方开口,沈靖宇就伸手霸道的捏住了赵念薇的下颌。

“不许碰我…”赵念薇轻咬银牙,脑袋扭动却完全挣脱不开这只大手。

沈靖宇松开手,顺势拉住赵念薇的手大步朝她的闺房走去。

因要准备家宴,赵家的下人都在前院忙,二人这一路没有遇到其他人。

“参见宋王殿下。”

赵念薇的贴身婢女柏涵在门口处行礼道。

“嗯,去外面守着吧。”沈靖宇淡淡道。

“是,殿下。”柏涵恭敬道。

房间门关合,赵念薇眼含晶莹的被沈靖宇推到了床上。

“沈靖宇,你混蛋…”

“嘴上骂的这么凶,这一路为何不反抗本王?”沈靖宇居高临下看着赵念薇。

“我…”赵念薇语塞,扭过头脑袋轻咬樱唇,似有难言之隐。

“为何这么久没来找本王?”沈靖宇的大手托住那纤细的腰肢,轻嗅着赵念薇身上的香兰。

“你…你既然有了新欢,我为何要去找你?”

“新欢?哦?”

“武成侯府,顾若依,不是吗?”赵念薇盯着沈靖宇的眼睛没好气道。

“哈哈哈哈!”沈靖宇忽的放笑。

“顾将军曾有恩于本王,本王只是将若依当做妹妹罢了。”

“若依?呵呵,叫的真是亲切呢!”赵念薇哼声道。

“怎么?你吃醋了?念薇。”沈靖宇一把将赵念薇揽入怀中笑道。

扑面而来的阳刚气息惹得赵念薇俏脸忍不住的红了起来,身子渐渐发软。

“唔…”

想推开沈靖宇的手最终在这一吻下软软的放了下去。

良久,赵念薇衣冠不整的缩在沈靖宇怀中眸光黯淡道:“母亲发现我失了身并告知了父亲,所以与张家的联姻物件变成了雨铃妹妹,因为我不肯说出失身于谁,所以被父亲禁足在了府内。”

“本王知道。”沈靖宇轻笑了一声。

“你…”赵念薇无奈,既然知道为何还要问她?

想想也是,柏涵是这家伙安排在她身边的,自己的一举一动几乎都在这家伙的监视下。

“为了你也为了我自己,我们还是结束吧…”

半晌,赵念薇表情痛苦的开口道。

或许当初自己不去参加那场诗会就不会与沈靖宇开启这场孽缘。

每一次欢愉后都是无尽的折磨,她不知道未来如何,但她与他是不会有结果的。

“你难道还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吗?”沈靖宇勾唇笑道。

“什么…意思?”赵念薇错愕擡头。

“你并不是赵家人,更不是赵山海的女儿。”

“赵山海当年的女儿出生没多久就夭折了,那个女人知道自己的大哥一直想要个女儿,为了不让大哥受刺激影响到她,她将一个不知从哪弄来的女婴与死婴调了包,而你,就是那个被弄来的女婴。”

沈靖宇一脸淡然的说道,若不是偶然知道这一切,当初他与赵念薇那一夜根本什么都不会发生。

“这…这怎么可能?!我不信!”赵念薇失声道,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的男人。

“你认为本王会骗你吗?”

“为…为什么要现在告诉我…”赵念薇一时无法接受这个现实,痛苦的淌泪道。

她知道,沈靖宇既然告诉她,就一定能拿出证据证明她不是赵家人。

“因为你是本王的女人。”沈靖宇勾起赵念薇的下巴又吻了下去。

皇宫中的那个女人绝不会想到当初天衣无缝的事情会出现纰漏,要怪就怪她没清理干净,留下了舌头。

赵念薇会是他让赵家内部开始分崩离析的一张王牌。

这还要多谢当初遇到的那个女乞丐让他知道了这一切。

现在看来,女乞丐因病死后,自己将其好生安葬是阴差阳错间做了个无比正确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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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章 沈亦安线上吃瓜

夜幕悄悄落下,赵家灯火通明,随着赵二河一家人和张极的到来逐渐热闹了起来。

赵念薇从小就接受了赵山海安排的各种教育,哪怕知道了这一切,思绪乱如麻的她依旧很快恢复到了平时状态,并未让赵山海等人察觉出端倪。

她现在更迷茫了,她不是赵家人,她真的不知道自己未来该何去何从。

听着堂厅内众人互相寒暄问候的声音,赵念薇双眸有几分恍惚的看向沈靖宇的侧脸。

他,会给自己一个名分吗?

“参见宋王殿下!”

听完赵山海对沈靖宇的介绍,张极连忙朝其恭声行礼道。

“免礼。”

“你就是张家的三公子吗?如今一见果真是气宇非凡。”沈靖宇微笑道。

“远不及殿下。”张极谦虚道。

“见过张公子。”

轮到赵念薇,无论容貌还是气质都狠狠惊艳了张极,后者险些移不开眼睛。

这一场面气的赵雨铃狠狠跺了下脚。

有那么一瞬间,张极突然觉得赵雨铃不香了。

想到这位是自己原本的未婚妻,他心里就更不是滋味了。

张极莫名想问问为什么联姻物件从赵念薇换成了赵雨铃。

碍于本人都在场,他最终还是没问出口。

结束介绍,赵二河的正妻周氏热情的上前拉着张极开始问东问西。

那热情的态度让本就腼腆的张极格外不好意思。

堂厅房顶,微风拂过,隐灾陡然睁开双眼恭敬的传音道:殿下。

身旁,一身夜行衣的沈亦安悄然而至,传音问道:情况怎么样?他们都说什么了?

下午得知沈靖宇突然前往赵府,沈亦安就做了安排。

要是自己这四哥突然和赵家和好,这剧情就太狗血了,所以他早早派了隐灾过来盯梢,刺探一波什么情况。

他陪叶漓烟用完晚膳,又腻歪了一会才匆匆赶了过来,吃瓜这种事情当然是在现场才最有感觉。

隐灾将沈靖宇进入赵府后所干的事情一五一十的汇报了一遍,包括在赵念薇闺房发生的事情,听的沈亦安老脸一红。

四哥,尿性!

四哥,对不起,是六弟误解你了。

没想到啊没想到,四哥你不仅不是活寡王,还这么会玩,去你敌人的家里睡敌人的女儿。

这波操作,听的沈亦安整个人都发懵。

要不是隐灾亲自汇报,他绝对以为这是瞎编出来的故事,这剧情虽不是他所想那般,但也足够狗血

更劲爆的赵念薇居然不是赵山海的女儿,而是被赵贵妃用了一手狸猫换太子。

原着中,赵念薇也有一定戏份,但很少,结局更是和赵家一样被一笔带过。

仔细回忆了一下,作者也没写过沈靖宇会与赵念薇发生这种关系啊?

这原着剧情果然早就崩的哪怕原作者来了也得懵的程度。

沈亦安心中难免一叹,人生第一次炒股居然遇到了大跌,还是瀑布那种飞流直下的大跌。

宋王股跌停,有人抄底吗?

原本他还担心沈腾风竞争不过沈靖宇,现在局势又开始扑朔迷离了。

越是这种情况,他越感觉老七沈洛年会悄悄上市。

沈亦安与隐灾交流中,赵家的家宴开始了。

众人按位依次入座,特意安排了赵雨铃与张极紧挨。

偏院中,文武找上了庞七。

“庞先生,聊一聊?”

“你是宋王殿下的人?”

“是。”文武微笑点头道。

“我觉得我们没什么可聊的。”庞七摇头一笑。

对方找自己聊一聊无非是关于两家联姻之事。

今日这位宋王殿下显然就是赵家请来向他张家施压用的。

退婚一事是必然的,今日不能提那就明日再提。

“庞先生可能误会了我的来意。”文武眯眼笑了笑,仿佛洞悉了庞七的想法。

“误会什么?”

“关于退婚一事,庞先生不想听听我家殿下的想法吗?”

“什么意思?”庞七皱眉。

“若张家执意退婚,我家殿下倒是能帮上一些忙。”

“你为什么觉得我会接受你家殿下的帮助?”

庞七哑然一笑又摇了摇头。

“这不是接受不接受的问题,我来只是来通知庞先生。”文武突然目光深沉的可怕。

庞七瞳孔微缩,浑身血液骤凉,这一瞬间他仿佛被以一条毒蛇锁定,对方若想杀自己怕就是一招的事情。

他再回过神,发现文武的指尖已经抵在了他的脖颈处。

“你只是张家一个下人罢了。”文武收回手微微一笑,意思明了。

对方这儒雅随和的笑容在庞七看来是那般恐怖。

精彩,实在是太精彩了,全程吃瓜的沈亦安十分想鼓掌。

这屋外面可比屋里面有意思多了。

隐灾的汇报结合现在的情况,他已经捋清楚沈靖宇为何会来赵府。

沈靖宇和赵家和好?

果然是他想太多了。

饭桌上,大家的话题主要围绕张极与沈靖宇二人。

打趣赵雨铃与张极般配的同时,周氏与赵山海的正妻苏氏欲做媒为沈靖宇介绍几个世家千金。

沈靖宇皮笑肉不笑的敷衍应和着,眼神却不忘看向身旁的赵念薇。

赵念薇攥紧粉拳保持笑脸,迎合著这欢快热闹的氛围。

饭桌外围,赵玉伦脸色并不好,他成了这饭桌上唯一一个被数落的物件,最主要的是,他看着自己的妹妹对一个仅仅见了两面的男人不断露出讨好之色,心中怒火就有控制不住的趋势。

酒过三巡,赵山海与赵二河的轮番灌酒下,本就酒量一般的张极彻底醉酒,说的话开始不着边际。

关于张家欲退婚一事丝毫不隐瞒的说了出来,让欢快热闹的氛围顿时冷淡了几分。

同时借着这个机会,张极对赵雨铃表达了自己的爱意,承诺,就算张家不同意,他也会和雨铃在一起。

这些话说完,现场的氛围又微妙了一些。

赵雨铃已经难掩眼底厌恶,谁会和这种家伙私奔?呸!恶心!

“你是什么东西就想和我妹妹私奔?”

同样喝多的赵玉伦猛地一拍桌子怒声道。

“玉伦!给我坐下!”赵二河眼睛一瞪喝声道。

“爹!有些事情我必须要跟这家伙说清楚!”

赵玉伦红着脸无所畏惧的喊道。

张极摇晃着身子站起拱手道:“请...请大舅哥放心,我张极一定会照顾好雨铃的!”

“我照顾你母亲!”赵玉伦抄起酒杯就扔了过去。

“混账!”赵二河怒极,抄起自己的碗就要砸向赵玉伦,却被周氏伸手拦住。

“小伦可是你的儿子!”

“我没他这样的儿子!”

“二河!小伦!都给我坐下!成何体统!”赵山海此时也绷不住了喝声道。

原本好好的家宴瞬间乱作一团。

沈亦安在房顶差点笑出声,今天可真没白来,居然还打起来了。

若有留影手段就好了,回去后拿出小板凳,摆出瓜子饮料小零食,领着叶漓烟一起快乐吃瓜。

笑着笑着,沈亦安冷眸中寒芒凌冽。

打吧打吧,赵家最好就这么一直打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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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 闹剧结束

张极被酒杯砸到后也来了脾气,觉得自己在心爱的女人面前失了面子。

“我张极此生此世只爱雨铃一人!”

“哗啦!”借着酒劲,张极低吼了一声双手一用力把餐桌给掀了,碗盘破碎声消匿,整个房间瞬间安静了下来。

手里还端着酒杯的沈靖宇忽的笑了一声:“这宴吃的真有意思。”

“殿下...”

赵念薇下意识拉住沈靖宇衣角,她知道,他生气了。

听到自家少爷吼声的庞七匆忙赶至院中,又听两声闷响,随后赵玉伦与张极同时撞破房门飞了出来。

“少爷?!”

庞七大惊,欲上前检视张极的情况却被身后的文武按住了肩膀。

“庞先生,稍安勿躁。”

“你!”庞七怒极,可又无可奈何。

“小伦!小伦!”

“哥!你没事吧!”

周氏与赵雨铃从房间中慌忙跑出来到赵玉伦身旁。

“雨铃。”

张极捂着胸口双满是眼希冀,希望得到对方的担心。

失望远远要比希望快的多,赵雨铃半跪在赵玉伦身旁自始至终都没看向张极一眼。

房间内,赵二河颤抖着手指向沈靖宇怒道:“玉伦他可是你弟弟!你连你弟弟都下的去手?!”

只踹飞张极,他不会这般生气,可自己的儿子也被踹飞出去他怎么能忍?!

“二河!闭嘴!”

赵山海阴晴不定的看向沈靖宇拱手道:“抱歉小宇,让你今日看了场笑话。”

“一个小小的庐阳张家都敢掀赵家的桌子了,呵呵呵。”

沈靖宇笑的意味深长,声音中蕴含几道真气,清晰的传到了庞七耳中。

庞七脸色骤变,张家自然明白退婚是要得罪赵家的,但不是这种得罪,现在可能还得罪了这位宋王殿下。

赵家如今虽衰落,但终究有两三个顶梁柱能踏上那大殿,若和这位宋王殿下一起在那位耳边吹吹风,他张家怕是会有无妄之灾。

肩膀一疼,脑海中传来文武的传音:庞先生无需紧张,莫要忘了我刚才所言。

庞七攥紧的拳头忽的一松,他不是蠢货,自然懂得这句话的深层含义。

他那时怕这是赵家和宋王设的局,等着张家跳进来。

现在看来,这仅仅是宋王设下的局,一个张家必需入的局。

赵山海闻言脸色又难看了几分,为了大局为了赵家的未来,今天之事如何都得忍下来!

“你们去看看张极怎么样了。”赵山海示意苏氏和赵念薇。

“舅舅,表姐方才手受了伤,先去包扎一下吧。”

沈靖宇取出一块洁白手帕轻轻托起赵念薇正在滴血的手。

方才张极掀桌子迸溅的瓷片划出了一道狭长的口子。

赵山海只感一阵头大,极力克制自己的情绪温和道:“小宇,劳烦你带念薇去药房包扎一下。”

沈靖宇颔首,托着赵念薇的手朝赵府的药房走去。

赵二河站在一旁想说的话全都卡在了喉咙中,没办法,他从小到大就听自己这个大哥的话,哪怕是现在。

“唉!”咬牙甩袖赵二河,先苏氏一步前去检视张极的情况。

闹剧到此似乎要告一段落了。

阁楼顶,沈亦安意犹未尽的摇了摇头。

还以为赵家人和张家人会大打出手一番,赵山海比他想象中的能忍,接下来就要看自己这四哥要如何继续操作了。

他可是很期待在沈靖宇操作下的赵家会有怎样一个结局,必要时刻他不介意多添把火。

回去后让商会派人盯着张家的这一对主仆。

沈亦安传音隐灾道。

隐灾点头道:是,殿下。

嗯,走吧。

二人一前一后从赵府悄然离去。

另一边,药房内,退去一众下人,沈靖宇亲自为赵念薇的手涂上疗伤药,问道:“疼吗?”

“还...还好。”赵念薇看着沈靖宇的脸一时间出了神。

“你的根骨还可以,为何没练武?”

沈靖宇掌心真气涌动,帮助伤口快速吸收药效。

“父亲说我迟早要嫁人,学武无用,不如多学些御夫之术。”赵念薇抿着樱唇答道。

“呵呵,这么多年,他在本王这里的印象就没变过。”

沈靖宇讥讽的笑了笑,大手轻轻托起白嫩的柔荑:“倘若你会些武功,今日怎会受伤?”

“你在心疼我吗?”

问完,赵念薇就后悔了,她在想什么不切实际的事情。

“没错,本王在心疼自己的女人。”沈靖宇颔首道。

“你...”赵念薇一怔,不知道自己的双眼为何会升起一层水雾,可那只大手已经捧住她的脸颊。

“再等些时日,你就可以搬到宋王府了。”

赵念薇瞳孔一震,不明其意道:“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

沈靖宇轻轻擦去赵念薇眼角含着的泪珠,站起身再次嘱咐道:“伤口已经愈合,静等两日落痂,放心,不会留下伤疤的。”

“谢...谢...”赵念薇低头小心摸了下已结痂的伤口,像是个做错事的小女生般软糯的谢道。

“不客气。”

张极并无大碍,疗伤丹都不用吃,赵山海本想留二人留宿,庞七则执意离去。

挨了一脚,疼痛让张极也酒醒了大半,发生了这种事情他也不想继续在赵府继续待下去了。

虽不舍赵雨铃,但他有点怕这位宋王殿下,最后跟着庞七灰溜溜离开了。

沈靖宇与赵家众人简单客套两句后也离开了。

马车上,沈靖宇询问起文武他交代的事情如何了。

“回殿下,庞先生不出意外明日就会来找您。”文武恭声道。

“嗯,明日早朝结束,本王要去一趟清宁宫,晚回来一些。”

文武肩膀不自在的一颤应道:“是,殿下。”

楚王府。

吃完瓜的沈亦安在书房褪去了夜行衣。

还是这种宽松的常服穿着舒服,穿夜行衣他有一种穿紧身衣的感觉,活像一个紧身衣变态。

他去赵府吃瓜的功夫,叶漓烟则在演武场舞剑。

沈亦安来到演武场时正逢叶漓烟一剑递出【风花锦绣】的第一式。

一剑落云烟。

茫茫云烟缥缈,绝世仙子翩然而出,皓腕一转手中长剑绽出无尽寒芒撕裂长空,这一刹那,万物皆如云烟,消散在仙子眼前。

“啪啪啪!”

回过神,沈亦安情不自禁的鼓起掌,好美的一剑,不愧是我媳妇!

“夫君,你回来了?!”

叶漓烟连忙收势,美眸欣喜的看向沈亦安。

“嗯!”

沈亦安点头一笑,他真的很想说为夫给你带瓜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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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 往事

沈亦安简单指点了一下叶漓烟【风花锦绣】后天色已晚,又到了休息时间。

疯跑了一天的雪果在洗过澡后成功躺上了锦莲的床。

锦绣看着床上这一大一小四仰八叉的睡姿无奈一笑,吹灭蜡烛后小心躺上了自己的床。

因为白天下过雨的缘故,晚上的空气并不干燥,很容易让人入睡,沈亦安躺在床上只感莫名的舒适。

咳咳,主要是今天发生了这么多事,有些事情暂缓一下没毛病,适当的休息是非常有必要的。

身旁,父亲的离开加上白天睡的很足,叶漓烟睡意全无,就这么静静侧躺着,美眸清澈明亮的看着自己夫君的侧脸。

“还没睡吗?”

终于,沈亦安忍不住开口道。

一直被叶漓烟这么盯着看,他感觉怪怪的,说不上来的怪。

“夫君还没睡吗?”

叶漓烟回过神,下意识用薄被蒙住自己的脸,又小心的从薄被后露出一双眼睛,她一直以为沈亦安已经睡着了。

“你不睡,当然是要陪你了。”

沈亦安侧过身微微一笑。

“还在想岳父的事情吗?”

“嗯,我在想父亲现在到哪里了,有没有好好休息。”叶漓烟乖乖的点了点头。

“我想想,按照岳父他们的速度,现在应该已经到郑邳城了,用不了八九日就可抵达塞北城,要是日夜兼程的话,可能会更快一些。”

沈亦安想了想答道。

“好远。”

话落,叶漓烟的思绪开始拉远,从北疆抵达天武城的这段路很长很长,长到她刻骨铭心。

还记得是父亲一路将她从北疆护送至天武城,那一日天空密布着乌云,她第一次见到了爷爷。

还记得那时她被爷爷凶神恶煞的样貌吓的险些哭出来,爷爷见她要哭也是紧张不已,手足无措的样子显得格外可爱。

再后来,她记得爷爷带自己出去逛街,她的眼睛吓到了许多同龄的孩童,一些看到她的大人也对她恶语相向,最后爷爷出现吓退了那些人。

爷爷安慰了她,为了鼓励她多交些朋友,给了她好多吃的和玩具,让她分享给那些同龄的孩童,让对方接纳自己。

可是,她不知道为什么他们看见自己就跑开了,还说她是不祥的象征,是灾星,谁和她说话就会沾染厄运,要远离她。

她想分享自己带来的点心,却被那名最高大的孩童推倒在地,点心如垃圾一样被扫落在地。

之后小石子、泥巴如雨点般落下,看着她狼狈的样子那些孩童犹如胜利一般欢呼了起来。

她记不清自己那日如何回的家,她只记得自己哭的好伤心,内心发誓再也不会找他们玩了。

自那日起,她就再未踏出国公府。

后来那些孩童居然来道歉了,还邀请她一起出去玩,她傻傻的原谅了对方,并在爷爷鼓励的目光中跟他们出去了。

或许人的恶本在出生时就已存在,他们来道歉仅仅是因为没有了自己,他们少了取乐的物件。

将她骗到离国公府较远的地方后,他们的恶才真正散发出来。

一名孩童听闻自己的父母说,黑狗可以驱邪避祸,其他孩童不信,于是他们不知从哪牵来了一条成年黑狗,邀请她出来玩,目的就是一试黑狗驱邪避祸的真假。

防止她逃跑,两名孩童特意将她按在了地上,让黑狗上前撕咬她的脸,看看能不能让她的苍蓝色眼睛变成黑的。

惨剧即将发生时,一个和他们差不多年龄,手持木剑的小男生出现了。

【视角切换】

那一日,沈亦安在皇宫中听闻了关于叶漓烟的事情,出于好奇的本能,他想去见一见这位原着中的女魔头。

于是趁着教自己剑术的武卫司上厕所,他偷偷从皇宫狗洞钻了出来,依靠打听找到了镇国公府。

结果还未到镇国公府,就让他碰到了如此逆天之事。

他还感慨,古代孩子玩的真花,这玩的游戏他闻所未闻,看了两秒他发现不对劲,这不赤裸裸的霸凌吗?!

无论前世今生,他对霸凌都是赤裸裸的厌恶。

遇到这种事情,拔剑相助,干就完了!

他也不怕自己出事,一个武卫司上厕所了,剩下那些武卫司肯定暗中跟过来了。

管你们这些孩童是谁家的子弟,能有天潢贵胄牛逼吗?

废话少说,他快步走上前先奶声奶气的喝声制止了这帮孩童。

趁着这帮孩童愣神的间隙,他一步上前按照所学的剑术一剑斩向黑狗,丝丝缕缕真气的加持让木剑锋利无比,不亚于寻常刀剑。

这一剑,他自己觉得很帅!

噗呲!

热血喷洒间,好大的狗头滚落在地,在场孩童都吓傻了,缓过神后一个个哭爹喊娘的跑远了。

现场空留他和趴在地上被霸凌的小女生。

四目相对,沈亦安心中一惊。

苍蓝色眼睛?!女魔头?!

小时候就这么可爱,怪不得原着中的描述她有倾国之颜。

他本想帅气一笑,做个自我介绍,不曾想对方看到无头狗尸后两眼一翻吓晕过去了。

没办法,他只得用残余的力气将这女魔头扛麻袋一样扛达到了国公府。

【视角切换】

叶漓烟记得自己吓晕过后,再醒过来时,对方已经离开,爷爷说对方有时间会来找她玩。

小男生走后,爷爷的怒意几乎撕裂了苍穹,她眼中的天空都变成了红色,之后爷爷出去了好久,好晚才回来。

她不知道爷爷去做什么了,但那一整晚爷爷都陪在身边安慰她。

这件事情让她彻底不再踏出国公府,爷爷也不再鼓励她出去多交朋友。

日子就这样平平淡淡的过去了好多好多天,直至那个小男生再次出现。

她在花园看蝴蝶,擡头就见那名小男生帅气的翻过墙头,身子一歪平摔到了她面前。

小男生尴尬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不失礼貌的跟她打起了招呼。

她自然认得他,那一天就是他救了自己。

二人就这么大眼瞪小眼的互相看着对方,半晌,小男生才挠头率先开口道:“那个,你的眼睛很好看,就像是天空映着繁星一样。”

那一天后,他们互相认识了彼此。

他叫沈亦安,是大干的六皇子。

是大干的楚王。

是她的心上人。

是她的夫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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