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装纨绔,我装瞎,看谁能演 222-这世间,再无谢谦
# 222-这世间,再无谢谦
等谢成谨赶到王府的时候,看到姐姐正抱着外甥女温声细语地哄。
他轻声唤了一声:「姐姐。」
谢成君擡起头,看到一个白色的影子,微微皱眉:「成谨,怎么了?」
谢成谨的嘴唇动了动,然后哭着道:「姐姐,爹没了。」
谢成谨说完这几个字,嚎啕大哭起来。
谢成君愣了一下,然后问道:「爹的什么东西没了?」
谢成谨一边哭一边道:「爹,爹和墨棋叔一起遇到了流民,被踩踏,尸骨无存。」
谢成君安静下来,片刻后厉声道:「你不要胡说!」
谢成谨擦了擦眼泪:「姐姐,家里正给爹办丧事呢,你回去送一送爹吧。」
谢成君突然起身,把孩子塞给云嬷嬷,然后凭着模模糊糊的视线一个人往外冲。
谢成谨吓得赶紧跟上。
院子外头,董聿修一直等着呢。
谢成谨来报丧,他就担心表姐会做出什么冲动的举动,一看表姐居然一个人冲出来了,立刻对着吉祥喊道:「公公,快搀扶着表姐!」
吉祥是太监,不用考虑男女大防,他上前一把搀扶住谢成君:「王妃!」
谢成君就着他的搀扶继续往前走,然后突然停下脚步:「备车,我要进宫!把王爷的腰牌拿来!」
吉祥见她眼里带着凶光,吓了一跳,赶紧让人去准备。
谢成君到宫门口时,车被拦了下来,守门的侍卫认出了瑞王的车驾,也认出了瑞王妃,更认识王妃手里的那块腰牌!
那块腰牌全天下只有三块,陛下一块,太子一块,太孙一块。
这三块腰牌可以在任何时候,毫无阻拦地出入禁宫。
陛下的那块给了瑞王,太子和太孙的从来不用,只有瑞王经常用腰牌。
其中陛下给瑞王的这块最显眼,上面的金色五爪雕龙异常明显。
守门的侍卫不敢阻拦,立刻让人汇报统领萧烈,萧烈把消息传给了夏元帝。
等谢成君赶到上书房的时候,夏元帝已经等候多时,身边只有王德忠和太孙。
谢成君只能看到三个身影,她对着中间那个人跪了下去:「父皇,今日成谨告诉儿臣,说家父遇难,儿臣不信。」
夏元帝见儿媳妇穿着便装,知道她听到消息后来不及换衣服,直接闯进了宫。
夏元帝沉默许久后道:「你弟弟没骗你。」
谢成君沉声道:「儿臣不能相信。」
夏元帝几乎是一字一顿道:「这世间,再无谢谦。」
谢成君一言不发,片刻后,她的眼泪汹涌而出。她突然明白六皇子为何急匆匆离去,原来是要去找她爹的尸体。
她哭得无声无息,就这样任由眼泪默默往下淌,看的对面三人都揪心不已。
谢成君哭了好久后问道:「父皇,家父算是为国捐躯吗?」
「是。」
谢成君又问道:「家父可有谥号?」
夏元帝回道:「谥号文忠。」
谢成君再次问道:「儿臣娘家的爵位要如何传承?」
夏元帝似乎已经想好了一样回道:「景阳侯爵位由长房嫡长孙谢成谨平级继承,因谢渊尚在,封其为世孙。」
这意思是说,谢成谨封为世孙,等谢侯爷死后,他可以继承侯爵,到谢成谨的儿子那里才会降为伯爵。
谢成君缓缓磕了个头:「儿臣谢父皇,儿臣要回娘家奔丧,请父皇保重龙体。」
夏元帝又嗯一声:「你去吧,王德忠,替朕送一送瑞王妃。」
王德忠过来扶起谢成君。
谢成君慢慢往外走,吉祥低眉顺眼跟在后面。
在过门槛的时候,谢成君不小心被绊了一下,差点摔倒。
她自己稳住脚步,继续一步一步往前走。
夏元帝看着儿媳妇消失在视野中才起身:「大郎,让人拟旨,嘉奖谢谦,封世孙。明日让人去景阳侯府颁旨,命礼部去吊丧。」
太孙恭敬地回道:「孙儿领旨。」
夏元帝慢慢往外走:「你看奏折吧,朕出去走走。」
出了上书房,夏元帝先去了石榴树下,从怀中掏出一个福袋,亲手挂在石榴树上,然后一个人沉默地站在树下良久。
也不知过了多久,夏元帝转身离开,慢慢往东宫而去。
太子还不知道谢谦已经死了,仍旧在画画。太子妃坐在殿内惬意地喝茶,安平郡主今日又跑出宫去了。
等听到奏报:「陛下驾到。」
太子妃忙起身迎驾:「父皇。」
夏元帝摆摆手:「石头呢?」
「殿下在凉亭中作画。」
夏元帝嗯一声:「你忙你的,朕跟石头说说话。」
太子等父亲走到亭子跟前才发现,擡头对着父亲一笑:「爹来了。」
夏元帝嗯一声。
太子赶紧放下笔:「爹,虽然立了秋,外头还热得很,您进亭子说话。」
夏元帝沿着台阶而上,进了亭子,看了一眼儿子画的画:「石头的画越来越好看了。」
太子很认真地把石凳子擦干净,请父亲坐下,给父亲倒茶:「都是爹教我的。」
夏元帝接过儿子递来的茶喝了一口,然后看着儿子:「石头,想不想出宫去看看?」
太子笑道:「爹,是不是有什么差事?皇陵已经挖好了地基,正在盖呢,儿臣前一阵子去看过,还不错。」
夏元帝夸了一句:「石头办事情认真,爹放心。今儿你出宫一趟吧,去帮朕送一个朋友。」
太子诶一声:「爹,去送谁?」
夏元帝轻声吐出两个字:「谢谦。」
太子愣住了,然后喜道:「谦哥回来了?」
夏元帝的眼神里带着悲悯:「石头,谢谦回不来了。」
太子傻了:「爹,发生了什么事?」
「谢谦为国捐躯,尸骨无存,景阳侯府正在给他办丧事,你去送一送。」
太子手里的茶盏吧嗒一声掉了,然后不可置信地看着父亲:「谦哥死了?」
夏元帝嗯一声:「朕已经封他儿子为世孙,将来平级继承景阳侯爵位。」
太子哪里还管什么景阳侯爵位,听到谢谦死了,他和谢成君一样,眼泪唰一下就下来了。
「爹,谦哥真的死了吗?」太子的哭声一点不委婉,一边抽泣一边问父亲。
夏元帝没有再回答儿子的问题:「你去吧,刚才你弟媳妇才来过,估计这会子已经到景阳侯府了。
谢渊昏聩,你弟弟不在家里,别让他们姐弟两个被人欺负了。」
太子几乎是一边哭一边往景阳侯府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