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装纨绔,我装瞎,看谁能演 44-二婶的心思

作者:回梦人

# 44-二婶的心思

第二天早朝结束的时候,夏元帝主动问谢侯爷:「谢爱卿,谦哥儿多大了?」

  谢侯爷懵了一下,立刻回道:「回陛下,犬子今年三十有八。」

  夏元帝点头:「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岂能一直闭门不出。詹事府还缺个少詹事,明日就让他去吧。」

  这话仿佛凭空一个炸雷响起,满朝文武都懵了一下。

  陛下要用谢谦?而且上来就是正四品!谢谦之前只有从四品,现在复出居然还升官了!

  少詹事?那不是辅佐太子的么?

  太子现在不顶事儿,难道要辅佐太孙?

  凭什么啊,云家可是反贼,谢谦是反贼的女婿!

  然而没人敢开口说话。

  夏元帝当初杀尽京城老权贵的事情,确确实实震慑到了现在的新权贵。

  城门口的血迹都没干呢!

  谢侯爷可不管那么多,麻溜跪下:「臣代犬子谢主隆恩!」

  夏元帝开了句玩笑:「爱卿请起,谦哥儿可是咱们新夏朝第一情种。满朝文武,也只有他守妻孝。」

  一群老臣都笑起来。

  谢侯爷起身:「臣也时常说他,儿媳妇去了三年,他守了三年孝,也该够了。家里还有孩子呢,若是整日消沉,孩子们看了心里也难过。」

  夏元帝嗯一声:「杨爱卿着吏部安排此事,明日就让他去当差。退朝。」

  文武百官各自去自己的衙门,大皇孙跟着皇帝去上书房学习如何批阅奏折。

  「皇祖父,谢大人要来东宫吗?孙儿听父王说,以前人都夸谢大人有管仲之才。」

  夏元帝笑道:「那都是客气话,他们还夸朕是一代雄主呢,其实都在心里骂朕刻薄寡恩。」

  大皇孙忙道:「皇祖父爱民如子,百姓们都爱戴皇祖父。」

  夏元帝趁机教导:「大郎,你天性善良,将来必定是一代仁君。但你要记住了,不可一味仁义。

  帝王和群臣共治天下,但他们并不是跟我们一条心,该硬气的时候切不可软弱!」

  大皇孙立刻恭敬道:「孙儿谨遵皇祖父教诲。」

  夏元帝嗯一声:「朕交给你一个任务。」

  「请皇祖父吩咐。」

  「这两年京中多有子弟走鸡斗狗、欺压百姓,京郊百姓失地甚多,有地主隐匿田产、人口,偷税漏税。

  朕过一阵子会命户部彻查京郊田产,到时候你去主事。」

  大皇孙心里一惊,京郊的田产大部分都是京中权贵人家占有,皇祖父这是又要大开杀戒?

  夏元帝又道:「带上你六叔一起,让他给你跑腿。」

  大皇孙忙道:「皇祖父放心,孙儿会照顾好六叔的。」

  太子妃近来经常提醒儿子,要对你六叔好,大皇孙都记在心里。

  那头,吏部的文书很快到了谢家。

  谢谦皱眉看着吏部来的官员。

  送文书的官员满口好话:「恭喜谢大人,这一去东宫,又与太子殿下日日作伴。」

  谢谦笑了笑:「多谢大人。」

  「下官还有事,先告辞。」

  等送文书的人走后,谢谦有些焦急地在家里踱步。

  谢成君也有些惊讶,满京城的人都说父亲的前程毁了,没想到陛下现在又想到了父亲。

  她听出父亲的脚步声有些乱,忙出言问道:「爹,您怎么了?」

  谢谦停下脚步,眼神复杂地看着女儿。他是真没想到,皇帝又能给他揪出去。

  我已经躲的这么严实了,还是不肯放过我吗?

  非要我死吗?

  他按下心里的焦急,先安慰女儿:「没事,明儿我就要去东宫了,以后你一个人在家里不要害怕。」

  谢成君安慰父亲:「爹,没事的,外祖家里的事情跟爹没关系。」

  谢谦长叹了口气:「知道了,你去歇着吧。」

  长房所有人都高兴,只有谢谦一个人心神难安。

  然而,二房就更难安了。

  杨氏气得在屋里偷偷骂,这个狼崽子又去东宫当差,以后世子位子岂不是更没希望了!

  沈氏担心的是另外一件事情,她刚把长房母女两个的嫁妆收拾好,这会子谢谦又要去当差!

  都当差了,以后哪有时间教导孩子们读书!

  她又不想给嫁妆了。

  谢成君用脚趾头都能猜到二婶在想什么,悄悄找她爹嘀咕:「爹,二婶怕是不想归还嫁妆了。」

  谢谦嗯一声:「正常,你二婶一向是不见兔子不撒鹰。你别担心,我有办法。」

  谢成君在心里想了想:「爹,少詹事是不是要每日进宫?」

  谢谦点头:「詹事府就设在东宫,对外开了门,正对着翰林院,中间隔着玉河桥。」

  谢成君笑:「爹,我听说詹事府里的大人们每日到时辰就要离开东宫,爹晚上还是能按时回家的。」

  谢谦也笑了一声:「聪明。」

  谢成君笑,只要爹晚上能按时回家,就能抓两个弟弟的功课,二婶肯定会多掂量掂量。

  果然,到了下午,沈氏还是把长房母女两个的嫁妆都送了过来,当着谢谦的面一一清点。

  这回都是真东西,值钱的大物件都过了谢谦的眼,错不了。

  丢失损毁的,沈氏折成银子补给大房,价钱适中。

  谢谦拱了拱手:「辛苦弟妹。」

  沈氏福了福身:「有劳大哥帮我看管贤哥儿。」

  谢谦点点头:「弟妹放心,贤哥儿是我侄儿,我肯定希望家里子弟都出息。」

  沈氏默默地看着谢谦,眼神一动不动。

  谢谦察觉到之后看了回来:「弟妹还有什么事情?」

  沈氏立刻收回目光,匆匆福身:「无事,我先走了,大哥有事使人叫我。」

  看着沈氏急匆匆的脚步,谢谦微微皱眉。

  等沈氏走后,谢谦让人把东西都放在西院库房里,至于里头的金银细软,都放在他屋里。

  放好了东西后,他拉住女儿嘱咐:「以后不管你在哪里生活,这些东西都是你的,谁都抢不走。」

  谢成君嗯一声:「爹,您放心去当差,我一个人能过好的。」

  当天晚上,谢侯爷回来后非常高兴,把所有儿孙都叫到福寿堂吃饭。

  杨氏笑得有点勉强:「侯爷,你总是担心谦哥儿,这回不用担心了,他这一复出就是正四品,以后日日在东宫,前程好着呢。」

  谢侯爷亲自给儿子倒酒:「老大,你是长子,是世子,这份责任不管到什么时候你都要担起来。」

  谢谦给女儿夹了一筷子菜:「爹放心,儿子会好好当差的。」

  谢成君忽然插嘴:「爹,我是不是要有后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