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装纨绔,我装瞎,看谁能演 563-不想上早朝的人
# 563-不想上早朝的人
莫忘忧自己在京郊养伤,京城里,为了他的后事,几家人开始行动。
先是谢成谨。
听说檀清远被扔去了乱葬岗,他有些心绪不宁。
他在家中老驴拉磨一样打转了好久,然后去找他爹。
「爹!」
谢谦正躺在躺椅上看书,看到儿子火急火燎的样子,他擡起眼皮:「侯爷有什么事?」
谢成谨顾不得跟老父亲扯嘴皮子:「爹,清远哥昨儿在刑部大牢自尽了。」
谢谦淡淡地回了三个字:「知道了。」
谢成谨犹豫道:「爹,听说他被扔去了乱葬岗,我能不能,能不能?」
谢谦很果断说出两个字:「不能!」
谢成谨有些丧气:「爹,清远哥虽然有罪,人已经死了……」
谢谦看了儿子一眼,继续喝茶:「如果檀家给他办葬礼,你找人去送一份礼,你不要去。」
谢成谨见他爹不肯明说,带着心事走了。
他又派人去打听,果然,檀家在给檀清远办葬礼,还把小杨氏接了回去。
谢成谨家里转了一会儿后,谢成谨换了一身素色的衣裳去了谢成贤家里。
二房一家子都在守孝,按照道理,谢成谨也要为杨氏守孝。
鉴于谢家这层关系,谢成谨并没有辞官丁忧。
谢成贤听说堂弟来了,亲自出来迎接:「成谨来了。」
谢成谨拱手:「大哥,叨扰了。」
谢成贤开了句玩笑:「你现在肯来我家里,我求之不得。」
谢成谨看了看这普通的三进院,心里叹了口气,二房一大家子人,住这三进院子挤的很。
谢成贤倒没为自己的寒酸而羞愧,很大方地邀请堂弟进书房聊天,还把两个弟弟和两个儿子都叫过来。
谢成谨温声跟堂弟和侄儿们说话,然后问谢成贤:「二叔哪里去了?」
谢成贤沉默下来。
旁边谢成美道:「二哥,我爹心情不好,出门散心去了。」
沈氏毒杀婆母,整个二房被从伯府里赶了出来,谢廉仿佛精气神被全部抽走,开始有些自暴自弃。
谢成谨没有再问:「大哥,我今日来,是有件事情想请大哥帮忙。」
谢成贤奇怪:「什么事还需要我帮忙?」
谢成谨看了一眼侄儿们。
谢成贤立刻让弟弟们和侄儿们去读书:「成谨,什么事?」
谢成谨这才道:「大哥,昨儿清远哥回京,昨儿晚上在刑部大牢自尽了。」
谢成贤沉默下来,内心久久不能平静。
过了一会儿后,他叹了口气:「可怜,可恨。」
谢成谨没有对檀清远进行任何评价:「我爹说,如果檀家给清远哥办葬礼,让我去送一份礼。
我亲自去有些不大合适,打发管家去又有些怠慢,毕竟他以前没少辅导我们两个的功课。
大哥,要不你把大侄儿借我,让大侄儿替我跑一趟把。」
谢成贤有些微微惊讶,片刻后点头:「这样也好,你只管带他去。檀大人的家眷,是我祖母的娘家侄女,我们两家连着亲。」
谢成贤说的很明白,这是杨家姑侄之间的事情,与谢家无关。
就这样,稀里糊涂的谢长珩跟着二叔去了新的景阳侯府,然后带着礼物去檀家参加葬礼。
檀清远从理法上来说,是他姑父。
檀家的葬礼比较惨澹,基本没什么人。
当谢长珩带着礼物出现在檀家时,正跪在棺材前的杨九娘双眼变得异常明亮。
片刻后她又低下头,跪在棺木前哭泣。
她也不知道棺木里是谁,甚至檀家人也不知道。
本来说被扔到了乱葬岗,早朝时太子殿下说了厚葬两个字,后来刑部有人把尸体送了回来。
送回来的时已经装殓好了的人,都没给檀家人看一眼,直接放在棺材里,立刻办葬礼。
谢成谨的一举一动都瞒不过别人,更瞒不过宫里。
谢成君今日没有去上书房,她决定以后隔一天去一次上书房,这样他跟臣子们有机会说悄悄话。
早朝也不要天天去,只去大朝会,天天去怪累的。
她早上梳头麻烦,每次都要提前一会儿起来,睡不好。
累了这么多年,她想过几天清闲日子。
这会子她正在东宫里试穿新衣裳,让宫女梳了新发髻。
刚梳洗完,夏景帝脚步匆匆回来了。
「成君,成君。」
谢成君见他脸上带着笑,奇怪问道:「六郎何事欢喜?」
夏景帝立刻收起笑容:「我没欢喜,我是来告诉你一件事情。」
说完,他一挥手,宫女嬷嬷们全部退去。
他拉着谢成君的手一起坐下:「你不知道,那个小杨氏倒是对清远掏心掏肺。
昨儿清远被扔去乱葬岗,听说她昨儿晚上在乱葬岗找了整整一个晚上,亲手在死人堆里扒尸体。
啧啧,当年我扒死人堆时心里都怵得慌,她一个女子,居然也敢扒死人堆。
若非有真感情,断不会如此。」
谢成君面无表情道:「殿下,这样不是很好么,有个人对他掏心掏肺,他死而无憾了。」
夏景帝觑了她一眼,然后笑着伸手一把将她捞进怀里:「你最近跟我说话总是虚虚实实的。」
谢成君伸手掐了他一把:「明明是你自己先瞒着我的。」
夏景帝伸手将她抱起来放进怀里:「我也没瞒着你呀,你肯定能猜到的。」
谢成君瞥他一眼:「清远的事情放一放吧,咱们别去盯,别人就不会盯。
既然这小杨氏敢去扒死人堆去找他,看来多少是有些情分的。
如今她无夫无子,六郎既然说我虚虚实实,那我今儿就说实话,给小杨氏一些体面吧,这样清远死的也放心。」
夏景帝听到「死的也放心」五个字,有些心虚地咳嗽了一声:「你说得对,吏部衙门里,清远的三品官其实还在呢,那小杨氏的诰命也没被剥夺。」
谢成君又瞥他一眼:「我要跟殿下告假。」
夏景帝啊一声,立刻开始检查她全身:「你怎么了?可是哪里不舒坦?」
谢成君被他摸的有些痒,笑着拍掉他的手:「我没有哪里不舒坦,就是不想每天早起去上早朝。往后我只去大朝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