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装纨绔,我装瞎,看谁能演 97-耻辱之日

作者:回梦人

# 97-耻辱之日

陆承泽笑了笑:「父皇,儿臣曾听外祖父说,人在年少时都会做一些糊涂事。

  儿臣才十五岁,为情所困原是常理。

  柳氏之事,儿臣已经想明白了。

  若是不管不顾让她做太子妃,天下人骂儿臣是个昏君,立个体弱多病的太子妃。

  让她做妾,有人骂儿臣还未娶妻便有宠妾,不分尊卑。

  不让她进宫,还会有人骂儿臣不顾体面,撩拨臣女不想负责。

  不管怎么做,都会有人骂儿臣。

  既然如此,儿臣不想理会外人的评价了。」

  陆彦昌哈哈笑:「这男人啊,一辈子都会有为了女人犯糊涂的时候,过了那个劲儿就好了。

  你说得对,你是无法让所有人都对你满意,有人骂有人夸,这才是真实的人。

  有时候啊,你做对了九件事,做错了一件事,人家骂你混帐伪君子。

  你做错了九件事,做了一件好事,反倒都夸你改好了。

  所以我从小就不当君子,不过也没防住人家骂我。」

  陆承泽笑道:「谢父皇教导,骂儿臣混帐也罢伪君子也罢,儿臣已经不在意了。

  儿臣只想跟着父皇母后一起往前走,做好自己想做的事情。」

  陆彦昌点头:「不错,你以后想要什么,大大方方地说,不要藏在心里反复思量,伤身伤心。」

  陆承泽心里微微触动:「儿臣此番不懂事,让父皇母后担忧,是儿臣之过。」

  陆彦昌丢开这个话题:「你能想到两位公主的事情,为父心里很欣慰。

  这样吧,两位公主的事情要怎么处理,你来决定。」

  陆承泽点头:「儿臣遵旨。」

  说完,他看向母亲:「儿臣想请母后明日早朝帮儿臣一把。」

  谢成君点头:「你说。」

  陆承泽对着母亲眨眨眼:「母后,儿臣想单独与母后说。」

  陆彦昌哟嚯一声:「你还单独跟你母后说,你这是要造反啊?」

  谢成君拉着儿子起身:「陛下,这事儿牵扯到安王,还有皇兄的脸面。全是我们娘儿两个合计的,陛下就当不知道吧。

  承泽,你跟我来。」

  娘儿两个去小书房叽叽咕咕。

  小书房里的母子两个很快就回来了。

  陆彦昌赶忙问道:「你们合计出了什么?」

  谢成君表情严肃道:「陛下别问,承泽已经给我安排好了。」

  转天就是大朝会,谢成君身穿风袍、头戴九龙十二凤冠,全副盛装出行。

  陆彦昌看得有些眼晕:「娘娘往日里最多戴一根凤钗,今日这般正式,你们娘儿两个准备干什么啊?」

  谢成君很严肃地看着他:「陛下,今日我要骂人!」

  陆彦昌嘶一声:「你要骂谁啊?不是骂朕吧?」

  谢成君拉起他的手:「此事陛下不好开口,臣妾来说最好。」

  陆彦昌哦一声:「以往都是朕骂人,大伙儿把娘娘当救命菩萨。

  今儿你也骂人,可没人救他们了。」

  一家三口一起到了宣政殿,满朝文武立刻安静下来。

  今日大朝会,殿内殿外站满了人。

  而且,今日连谢谦和秦相都来了。

  谢谦看到女儿头上的九龙十二凤冠,心里一凛。

  秦相虽然老花,但他心里明镜儿一般,今儿有大事。

  帝后一起坐下,太子带着文武百官一起行礼。

  陆彦昌的声音中气十足:「诸位爱卿免礼,今日大朝会皇后主持,诸位爱卿有什么事向皇后奏报吧。」

  文武大臣看到皇后今日这般盛装,心里都紧张起来。

  谢成君的声音清亮:「来人,给秦相添把椅子。」

  老头赶紧道:「回娘娘,老臣身子骨尚好,能站。」

  他才不想一个人坐着,万一挨骂了,再站起来,太丢人了。

  谢成君没有勉强,如往常一样,先听六部官员的奏报,一样一样地商议事情。

  谢谦和秦相单独站一列,两个人一言不发,他们没有具体的职务。

  整个宣政殿,除了上奏的人,所有人安静如鸡,没有任何交头接耳。

  连一向会活跃气氛的董聿修都老实的跟鹌鹑一样。

  等所有文武大臣都奏报完,谢成君突然起身。

  所有人心里一紧,连陆彦昌都吃了一惊。

  谢成君沿着九龙台阶慢慢往下走:「诸位爱卿,你们可记得今日是什么日子?」

  没有一个人回答的上来。

  谢成君开始点名:「小九,别人不记得,你应该记得吧?」

  愉亲王微微皱眉,片刻后,他面色悲切,噗通一声跪了下来:「娘娘。」

  谢成君走完最后一个台阶,与大家平视:「昨儿太子告诉本宫,几年前的今日,是福乐公主和福清公主从京城出发,去往北疆和亲的日子。

  请诸位爱卿记住,这是个耻辱的日子!

  自父皇创立本朝以来,只有番邦向本朝进贡,从无本朝公主和亲的例子!

  安王在位期间,父皇母后保佑,朝廷风调雨顺,当时的新夏国力鼎盛,我们在山南对朝廷恭恭敬敬。

  可本宫万万没想到,在国力鼎盛时期,朝廷主动把公主送出去和亲!

  你们自己说,丢不丢人!

  胡人公主在我朝享清福,我朝公主却尸骨难寻。

  你们说,丢不丢人!

  父皇的铮铮铁骨和陛下的傲气,全部被胡人踩在脚下!

  满朝文武皆是七尺男儿,你们自己说,丢不丢人!」

  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谢成君慢慢在文武大臣中踱步:「这一阵子,陛下与本宫给安和挑驸马,可你们还有谁记得,福清比安和大两岁,福乐比安和大几个月,与安王家长子前后脚出生。

  你们谁家里有几个女儿、孙女,年方几何、是否婚配,本宫都记得!

  可你们还有谁记得,这两个丫头当年被送走时,正是婚配的年龄,她们本不该死。

  她们若是还活着,说不定连孩儿都有了!

  她们是枉死的!」

  谢成君折回来继续走:「当年陛下非常生气,可两个公主已经死了,就算想补偿她们也没办法。

  陛下只能封她们一母同胞的亲妹妹为公主,可她们永远回不来了!」

  愉亲王已经匍匐在地上掩面而泣。

  站在大殿角落的福清公主的父亲,也呜呜咽咽哭了起番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