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装纨绔,我装瞎,看谁能演 68-蔫坏的老皇帝
# 68-蔫坏的老皇帝
皇宫里,六皇子回到上书房时,夏元帝在看天下舆图。
六皇子凑了过去:「爹,这图是您以前自己画的吗?」
夏元帝嗯一声:「小树,北边不太平,可能要起战事。」
六皇子心里一紧:「爹,我能做什么?」
夏元帝眼里闪过一丝精光:「帮我筹军费。」
六皇子立刻收起吊儿郎当:「儿臣听父皇的吩咐。」
夏元帝收起地图:「又去谢家骗吃骗喝去了?」
六皇子压根不在意他爹的打击,很愉快地跟他分享新闻:「爹,今儿谢家发生一件大事!」
「哦,什么大事?谢老二又娶小老婆了?」
六皇子哈哈笑:「爹,那倒没有。是谦哥生母娘家人找过来了,是个小哥,比我还小一岁呢,是松江府的院试头名。
乖乖,这小哥长得可俊了!」
夏元帝一笑:「谢谦的女婿有了。」
六皇子一下子愣住了,惊讶地喊了一声:「爹!」
夏元帝将地图卷起来用绳子绑好放在一边:「谢大姑娘在京城不太好找夫婿,这董家少年郎是她祖母娘家侄孙,又会读书,还长得好看,关键是要依靠谢家,肯定会对谢大姑娘百依百顺,保证一个小妾都没有。」
六皇子忙道:「爹,他们是同源血脉,不能成婚,会生傻子!」
夏元帝瞅了儿子一眼:「他们从共同祖先往下数,已经是第四代,同源血脉都被稀释的差不多了,成亲也无妨。」
六皇子第一次结结巴巴起来:「爹,那哪能呢,谢大侄女是谦哥的掌上明珠,那董家小子穷的连饭都吃不起了。
与其嫁给这穷小子,还不如留在家里清修呢!」
夏元帝摸了摸胡子开始下猛药:「你不懂,有情饮水饱。当年朕是个臭要饭的,你母后也从没嫌弃过朕。
这董家小哥长得俊,要是会来事,把谢大姑娘哄好了,将来就是板上钉钉的谢家女婿,比檀家探花郎好拿捏多了!」
六皇子立刻反驳:「长得俊有个屁用,谢大侄女又看不见!」
夏元帝呵一声:「长得俊当然有用,谢大姑娘虽然看不见,但女人的虚荣心她肯定也有。
这董家小哥是院试头名,将来定能考上进士。
到时候人人都夸她夫婿貌比潘安、才比子建,对她百依百顺,且没有公婆管束,没有小妾气她。
她就算眼睛看不见,心里也美着呢!」
六皇子盯着他爹的眼,他觉得他爹今天在故意气他。
哼,我不上当。
六皇子立刻笑嘻嘻地看着他爹:「爹说得对。」
夏元帝摸胡子的动作稍微顿了一下,然后也笑:「这下子好了,你以后不用再觉得谢大姑娘可怜了。」
六皇子眨了眨眼:「爹,我没说她可怜呀。」
夏元帝很认真地伸出大拇指和小拇指:「六次,你一共在朕面前说过六次。」
六皇子咳嗽一声:「爹,大郎最近怎么样?」
夏元帝继续摸胡子:「你少管大郎的事情,朕这里有桩事情正烦心呢。」
「什么事啊爹,我能帮忙不?」
「东阳郡主夫婿死了,她才二十多岁,也没个孩子,你五叔把她接回来了,想托我给她找合适的人,你觉得谢谦怎么样?」
六皇子几乎是立刻否决:「爹,东阳姐姐不爱说话,谦哥也是个闷葫芦,这两个人不合适!」
别开玩笑了,后娘不好当,他也不希望大侄女有后娘。
夏元帝哦一声:「你说的也对,既然你说不合适,那你明儿去告诉你五叔,就说谢谦无意续弦。」
六皇子立刻明白了,他爹不想当媒人,也不想亲自拒绝五叔,让他去当坏人。
而且,他爹故意先说谢家女婿,让他的心绷紧,再说谦哥和东阳郡主,他就下意识反驳。
反驳的结果就是他去当坏人。
六皇子哼哼唧唧的:「爹,您算计我。」
夏元帝笑眯眯地摸胡子:「我跟你说过,不要崇拜任何人,你的崇拜会害了你。能出人头地的就没几个好东西,包括朕。」
六皇子往旁边椅子上一坐:「我去就我去,我这是传圣旨,五叔肯定不会怪我的。」
夏元帝看着儿子气鼓鼓的小样,又忍不住逗他:「小树啊,小七和小九都有婚配,给你赐个王妃好不好?
你整天咋咋呼呼的,给你配个文静的闺秀好不好?」
六皇子也不管他爹是皇帝,直接翘脚放在椅子扶手上:「爹,我要跟您住,我不成亲。」
夏元帝哦一声:「那随你,明年秋闱如果董家那个小子能中举,谢谦肯定立刻把女儿许给他,到时候你替我去谢家喝喜酒。」
六皇子被噎住,继续哼哼唧唧:「爹,我今晚要多吃肉,多放屁!」
夏元帝瞥了儿子一眼:「胆小鬼。」
六皇子转移话题:「爹,东阳姐姐的夫婿还有别的人选吗?」
夏元帝一甩袖子:「不关我的事,我要去画画了。」
六皇子起身跟着他爹:「爹,我给您调色。爹,您是不是要画我娘?」
夏元帝今天心情不错:「画你。」
六皇子高兴极了:「爹,我也想画,我画您。」
夏元帝嗯一声:「把朕画的玉树临风一些,不然明儿给你送太学去上学。」
六皇子咧嘴:「父皇,儿臣给您画得端方睿智一些。」
夏元帝的桌子足够大,爷儿两个一起画画。
夏元帝画的是全家福,画中有四个人。
中年时的夏元帝、皇后,还有年少的太子,还有尚在襁褓中的六皇子。
六皇子看着皇后怀中的那个小孩,感觉很稀奇:「爹,这是我小时候吗?」
夏元帝继续画:「你满月的时候。」
六皇子感觉心里柔软起来:「爹,小孩子刚生下来好小啊。」
夏元帝看着画像上抱着孩子的人,久久没说话。
六皇子见父亲又发呆,忙把自己的画呈上来:「爹,看,我给您画年轻了十岁!」
夏元帝收回思绪,看了一眼儿子的画,然后笑起来:「确实比现在年轻。」
说完,他放下笔:「等这两幅画干了,你把它们折好,一起放在福袋里,挂到石榴树上去。」
六皇子有些疑惑,今天父皇怎么不自己去挂?
他也没敢多问,父皇让干啥他就老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