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代:四个知青小姨扶我青云志 第367章有点东西的美女主任
# 第367章有点东西的美女主任
吉普车行驶在蜿蜒的山路上,车轮碾过坑洼路面,卷起一地烟尘。
陈俊生坐在后排,手上拿着一份云山县地图,低头看着。
他看了半晌才擡起头瞅了瞅身旁秦主任,开口问道:「如玉同志,你是云山本地人?」
秦如玉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的笑意,侧头回了句:「是的,秘书长。我打小就在三清山脚下的秦家沟长大,算是土生土长的云山人。」
她说着,擡手指向车窗外绵延起伏的山脉。此时正是深秋,漫山的枫树红得似火,层林尽染:「陈秘书长,您瞧,前面不远就是三清山的山门了。这季节的三清山最是好看。」
说到这,她顺势拢了拢头发,含笑提议:「眼下天朗气清,惠风和畅,正是登高望远的好时节。您一路从地区赶过来也辛苦了,要不我陪您一块进山走一走,歇口气?」
「不了。」陈俊生的声音平淡,目光重新落回窗外的路况上,「我这次过来,主要是感受一下从云山县城通往三清山的实地路况,顺便看看沿途村寨的情况,登高赏景就不必了。」
他的语气里没有半分架子,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坚定。
秦如玉眼底瞬间泛起柔波,轻声说道:「您一心扑在工作上,真是辛苦了。」
陈俊生不以为意地笑了笑,摆了摆手,目光越过车窗,望向远处半山腰上零零散散的低矮住所。
那些房子多是土坯墙、茅草顶,在秋风中显得有些破败,几缕炊烟袅袅升起,却透着一股单薄的气息。
「我这算什么辛苦,山区的老百姓才是真辛苦。」陈俊生望向车窗外那一大片农家屋舍,低声说道。
秦如玉的美眸微微一凝,这位陈秘书长看起来特别年轻,仪表端正,谈吐从容,风度极为出众,刚才笑的时候,眉眼舒展,很有亲和力,此刻面色冷沉,不苟言笑,又给人一种深不可测、看不清深浅的感觉。
她跟着陈俊生的目光望向那些山间村落,轻声附和:「您说得是。云山山多田少,老百姓过日子确实不容易。」
「老百姓苦了那么多年,归根结底,是我们的工作没做到位,是我们的问题。」
陈俊生收回目光,将手头上的地图和资料一并交给秦如玉,指尖不经意间碰到了她的手背。
两人都下意识地顿了一下,随即他率先开口,语气诚恳:「秦主任,你在云山县政府办公室工作多年,对本地情况最是熟悉,有没有什么好的建议?」
「秘书长…」秦如玉故意拖长了语调,卡了一下壳,擡手捋了捋鬓边的秀发,语气带着几分谦逊,又藏着几分试探:「整个东江地区,谁不知道您是江浙大学政治经济学专业的高材生?您主抓经济建设、推进国营企业改革的本事,那是有目共睹的,地区好几个濒临倒闭的国营厂,都是您一手盘活的。我只有高中文凭,在您面前谈建议,岂不是班门弄斧?」
陈俊生自然听出了她话里的试探,却没有点破:「秦主任过誉了。大学课堂上教的那些东西,多半是照本宣科的理论,脱离实际,没有太多参考价值。」
说到这,陈俊生语气愈发诚恳:「有些所谓的高材生,空有理论知识,却不懂基层实际,跟你这样有着多年基层工作经验的县政府办公室主任比起来,不过是多上了几年学的书呆子而已。我这次来云山,就是来向基层同志学习的,你不必有顾虑,尽管畅所欲言。」
秦如玉也是个聪明人,听到陈县长这么说,知道再推脱就显得不识擡举了,于是顺势捧起地图,身体微微倾斜,上半身稍稍靠近陈秘书长,将地图铺在两人之间的扶手上,指着地图上的标注开始介绍:「既然秘书长不嫌弃,那我就斗胆说说我的看法。」
她的气息带着淡淡的皂角香,随着身体的靠近,轻轻拂过陈俊生的鼻尖。
陈俊生神色不变,目光落在地图上,点了点头:「你说。」
「云山县的地理位置其实很优越,地处陇西、江浙、福建三省交界,是三省通衢的交通要冲。按说凭借这个地理位置,本该发展得不错,可偏偏受限于地形。」
秦如玉的指尖落在地图上的等高线标注处:「您看,我们云山整体地形是五山、四丘、一平原,山地和丘陵占了九成,仅有的平原还集中在县城周边,发展空间极为有限。」
「嗯。」陈俊生轻轻点头,没有插话,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全县总人口四十万,其中农业人口就占了三十六万,可耕地面积只有二十五万三千亩,算下来人均耕地面积仅为0.675亩。」
秦如玉报出一串精准的数字,显然是早已烂熟于心:「这个数字,低于陇西全省人均1.045亩的水平,还不及全国平均水平的一半。人多地少,这是我们云山发展农业的最大短板。」
她稍稍停顿,擡眼观察了一下陈俊生的神色,见他正低头盯着地图上的耕地分布标注,神情专注,显然是在认真倾听,于是继续做总结:「所以说,我们云山县的农业发展潜力十分有限,单靠种地,老百姓根本富不起来。」
「那全县的分田到户工作推进得怎么样?」
陈俊生擡起头,目光锐利,直切要害:「去年中央下发了文件,要求各地稳步推进大包干,云山落实得如何?有没有遇到什么阻力?」
提到工作,秦如玉的神色也变得严肃起来,如实汇报:「从去年11月开始,县里就组织干部下到各大公社、生产大队,贯彻落实分田到户政策。一开始确实有不少阻力,老社员们习惯了集体劳动,对分田到户不理解,担心自己种不好地,也担心集体资产被分光。」
「后来我们组织干部挨家挨户做思想工作,又找了几个有种植经验的农户做示范,让他们带头分田种植。今年上半年,农村劳动人民的生产积极性确实显著提高,地里的庄稼长得比往年好了不少。」
说到这里,秦如玉的有意停顿,神色有些迟疑,似乎有话想说又有所顾虑。
陈俊生看出了她的犹豫,主动开口鼓励道:「接着说。咱们这是私下交流,没有外人,你不必有太多思想包袱,有什么说什么就好。」
有了陈秘书长的鼓励,秦如玉深吸一口气,接着说道:「粮食生产终究是靠天吃饭,就算风调雨顺有了好收成,老百姓也落不下多少实惠。因为要先交完国家的公粮,再留够集体的储备粮,剩下的那点才是自己的。遇上收成不好的年份,交完公粮和集体储备粮,家里就所剩无几了,甚至还要饿肚子。」
她看了陈俊生一眼,见他神色平静,便继续说道:「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关键问题,就是工农业品交换时的剪刀差。老百姓种出来的粮食、棉花,只能按国家定价卖给供销社,价格压得很低;可他们要买的化肥、农药、农具这些工业品,价格却很高。一进一出,老百姓辛辛苦苦一年,根本攒不下钱。」
「剪刀差」三个字一出,陈俊生的眸子明显亮了几分,看向秦如玉的目光里多了几分赞许。
这个经济学概念,现阶段,很多草根出身的高级干部都未必清楚,眼前这位只有高中文凭的美女主任,竟然能精准地说出来,还能清晰地分析其中的影响,果然不简单。
难怪圈内人都说,这位秦主任是个厉害角色,能在云山县这样复杂的环境里站稳脚跟,还先后送进去三位贪赃枉法的县长,确实有点东西。
不过话说回来,诚如秦如玉刚才所言,云山县的农业发展潜力有限。
另外,更让人无奈的是,这里的工业发展也极为缓慢。
从县城到公社,除了几家维持民生所需的国营厂正常经营之外,整体的工业底子单薄到可以用「一穷二白」来形容。
地方财政更是常年入不敷出,债台高筑,积弊已深。
就这,还前后「涌现」出了三任贪赃枉法的县长,底下的政治生态也可想而知。
说白了,这就是个烂摊子,谁有能力把它收拾好,然后带领云山县四十万老百姓脱贫致富,那才叫真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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