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代:四个知青小姨扶我青云志 第399章他真的好过分啊

作者:邻家码字小哥

# 第399章他真的好过分啊

上午十点二十分,东江地区开往沪城的K56次列车,在广袤的原野上疾驰。

  软卧包厢内,陈俊生一眼就看出罗援朝状态不对,指尖敲了敲小桌板:「你小子黑眼圈重得跟熊猫似的,昨晚干嘛去了?」

  「没干嘛,就……昨晚做梦娶媳妇了。」罗援朝挠了挠头,嘿嘿笑着回应,眼里还带着点回味:「俊哥,我跟你说,我梦里那媳妇长得可带劲了!眼睛像绿豆,鼻子像蒜头,牙齿尖尖的,特可爱。可惜梦里黑灯瞎火的,没看清她的胸……」

  「眼睛像绿豆,鼻子像蒜头,牙齿尖尖的……」陈俊生重复着这离谱的描述,忍俊不禁地调侃道:「你个憨货,平时夜路走多了吧?这哪是娶媳妇,分明是梦见女鬼了。」

  「没有没有,绝对不是女鬼!」

  罗援朝急着摆手,随即又一脸美滋滋的神情,凑近了些说:「上次跟你和小爱同志一块回毛家湾,我妈跟我说,家里给我定了门亲事。女方是咱俩的小学同学,叫陈美芳,还说只要我点头,老陈家半夜都能把人送上门来。」

  「那你点没点头?」陈俊生笑着追问。他对陈美芳早已没了清晰印象,只依稀记得村里这个叫小芳的姑娘,长得圆滚滚的,腰粗屁股大,是下地干农活的一把好手。

  若是罗援朝一直留在毛家湾务农,娶了陈美芳,从此老婆孩子热炕头,踏踏实实地过日子,倒也是件安稳事。

  可如今,罗援朝是他的司机,是他的铁杆兄弟,更是他的心腹。往后随着自己在仕途上步步高升,罗援朝的身份地位必然水涨船高,将来把他提拔成县长,甚至地区行署副专员,也并非不可能。

  这般一来,罗援朝的婚姻大事就不得不慎重考量,绝不能盲目听从家里的包办安排。

  但陈俊生心里有数,作为好兄弟,什么事该管,什么事不该管,得拎得清清楚楚——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亲。

  「太突然了,我不好意思点头。」罗援朝实诚得很,挠了挠后脑勺,「我虽说做梦都想娶媳妇,但对这种定亲的事挺反感的,跟旧社会的包办婚姻似的,让人心里堵得慌。俊哥,你觉得呢?」

  陈俊生摆了摆手,语气淡然:「这事我不发表意见,你自己拿主意就好。」

  罗援朝乖乖点头应了声「嗯」,犹豫了几秒,又支支吾吾地开口:「其实……我对云山县委招待所的副经理秦雨珊,有点好感。」

  「秦雨珊?」陈俊生挑了挑眉。他自然知道这人,正是县政府办公室主任秦如玉的亲妹妹。

  秦雨珊长得不及她姐姐出挑,肤色也稍深些,但胜在年轻有活力,身材匀称,笑起来时脸颊会露出两个浅浅的酒窝,瞧着就让人觉得亲切招人稀罕。

  「对。」罗援朝的脸颊微微泛红,语气里带着点不自信,「我总觉得自己有点配不上她,每次她对我笑,我都不好意思擡头看她。」

  陈俊生擡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笃定:「别妄自菲薄,你配她绰绰有余。把腰杆挺直了,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我在别的女同志跟前都挺自在的,就唯独见了她,特别容易紧张。」罗援朝说起这事,满脸苦恼。

  「你没什么恋爱经验,见了喜欢的姑娘,紧张是正常的。」

  陈俊生耐心开导,话锋一转又带着点严肃:「但你得记住,男人最掉价的三种行为:一是上大场面扭捏,二是见大人物胆怯,三是在漂亮女人面前自卑。胆子大点,自信点,你能行。」

  「嗯!」罗援朝听得格外认真,重重地点了点头,随后他又想起什么,蹙着眉说:「对了俊哥,我有件事想不明白。」

  「什么事?」陈俊生问道。

  罗援朝斟酌了片刻,组织着语言:「你手头上掌握着那么多企业,身边资源也这么丰富,干嘛不直接利用这些资源在云山县办工厂、做企业,反而要舍近求远跑去沪城招商?」

  说到这,他又犹豫着补充道:「而且你把魏副县长他们都带出来了,到时候招商工作圆满完成,这些人未必会记着你的好,转头说不定就背着你,跑去张书记那儿邀功请赏。」

  罗援朝说得没错,陈俊生这次赴沪城招商,带出的队伍堪称豪华阵容——云山县常务副县长魏安平、县财政局长叶华、工业局副局长李建国、农业局副局长王益,还有煤炭局、林业局等多个部门的办公室主任和办事员,总共46人。

  「我手上的这些企业,已经在东江、杭城、莞城发展壮大,上上下下不知有多少双眼睛盯着。」陈俊生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沉稳的考量:「要是到云山县开办分厂,表面看是近水楼台先得月的好事,实则容易让政企之间牵扯过深,最后陷入泥潭,难以自救。」

  他做事向来有自己的章法,继续说道:「至于把魏安平他们带出来,目的就是给他们找点事做。免得我在外头忙着招商引资,某些人在后方偷奸耍滑、安逸度日也就罢了,还冷不丁地想从背后捅我刀子。」

  说完,陈俊生看向罗援朝,笑着问:「懂了吗?」

  罗援朝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地说:「有点懂了。」

  陈俊生见状,笑了笑没再多说,起身朝着欣姨和芸姨所在的包厢走去。

  刚走到车厢中部,就见一个穿制服的男人正站在那里,态度恭敬得很:「小爱同志,您好。我是本次列车的列车长黄建辉,您叫我小黄就行。一路上有任何需要,您随时招呼一声,我就在软卧车厢尾部,随叫随到。」

  「不用这么客气,你忙你的吧。」宋小爱微笑着摆手,语气谦和:「我是陪领导出差的,不能搞特殊化。」

  说着,她下意识地探出头往过道上瞅了瞅,恰好看见陈俊生朝这边走来,立刻扬手招呼:「哎,小陈,你来一下。」

  陈俊生迈步走了过去。在宋小爱跟前,他从不摆县长的臭架子,称呼也任由她随意改,怎么顺口怎么来。

  「进来,我有话跟你说。」宋小爱一把将陈俊生按在下铺的垫子上,「呼啦」一声转身关上了包厢的小门。

  紧接着,在陈俊生疑惑的目光注视下,她脱掉外套随手扔在枕头上,撸起袖子,攥紧拳头,把一双白嫩得像馒头似的拳头凑到陈俊生眼前晃了晃。

  「你这是要干嘛?」陈俊生眨了眨眼,故意逗她,「想造反啊?」

  宋小爱闷闷地「嗯」了一声,腮帮子微微鼓起:「我昨晚躺在床上,越想越生气。」

  「气什么?谁惹我们小爱同志不开心了?」陈俊生装作一无所知的样子,拍着胸脯说道:「跟我说,我帮你揍他。」

  宋小爱嘟着嘴,轻哼一声:「他是我领导,你敢揍吗?」

  「领导怎么了?领导就能欺负人?」陈俊生眉梢一挑,义正言辞,「你还是个女同志呢,更不能让人随便欺负!」

  「他打着演习的幌子,突然抱我,还扯我外套,伸手乱摸……」宋小爱说着,眼眶微微泛红,语气里带着委屈,差点就要哭出来:「你说他是不是个流氓?是不是臭不要脸?」

  「绝对是!」陈俊生猛点头,顺着她的话往下说,语气越发严肃:「这种臭不要脸的流氓,放古代就得被浸猪笼,搁现在就该直接枪毙。你告诉我他叫什么名字、住在哪儿,回头我直接带上公安局的同志,上门执行枪决!」

  「直接上门执行枪决?」宋小爱微微一怔,随即忍不住想笑,赶紧转头望向车窗外面,刻意避开陈俊生的目光。

  「你笑什么?」陈俊生追着问。

  「我没笑。」宋小爱嘴硬道。

  陈俊生站起身,轻轻将手搭在她的肩上,能清晰感觉到指尖下的肩膀在微微颤抖:「你肩膀都在抖了,还说没笑?」

  「我……」宋小爱咬了咬嘴唇,转头看向陈俊生,脸上的神情复杂得很,有委屈,有嗔怪,还有点不好意思,「我昨天是真的生气了。」

  「嗯,我知道。」陈俊生语气柔和,顺着她的话重复了一遍,「你躺在床上,越想越生气。」

  「这样吧,我让你抱一下,外套随你扯,身上也随你摸。」陈俊生给出个「公平」的建议,「完事之后,咱俩就算扯平了,行不行?」

  「不行。」宋小爱轻声哼哼,脸颊泛红,「咱俩又没处对象,我怎么能抱你……」

  「那你说,我要怎么做才能让你消气?」陈俊生索性把主动权交还给她。

  「我现在已经没那么生气了……」宋小爱抿了抿唇,犹豫了几秒,认真地说,「不过我想让你答应我一件事。」

  「你说说看。」陈俊生没有贸然答应,留了个心眼。

  宋小爱深吸一口气,眼神格外认真:「以后不准再随便抱我。」

  「好。」陈俊生答应得干脆利落,刚想问问她还有没有别的事,没别的事自己就先回去了,结果宋小爱擡眼瞅了他几秒,忽然往前凑了凑,脑袋轻轻贴在了他的胸口。

  「哎,哎哎!」陈俊生僵在原地,心跳瞬间像打鼓似的「咚咚咚」狂跳不止,「耳朵凑过来听个响已经很犯规了,你手……手往哪放呢?」

  「原来你也会紧张啊。」宋小爱抿唇一笑,眉眼弯弯的,像只狡黠的小狐狸,娇俏得很,「好了,扯平了,我不生气了。」

  「呀……」

  刚说完「不生气了」,宋小爱就发出一声轻呼,紧接着脸颊鼓鼓的,活像一只被人打捞上岸、用白嫩肚皮硬生生擦了胶皮鞋底的河豚,只能无能又无助地生闷气。

  其实她真不是那种小气、爱记仇、难哄的小女人,可谁让陈俊生这混蛋,刚才居然趁她不注意,用下巴轻轻磨了磨她的脸,然后拍拍屁股就走了!

  过分,真的太过分了!

  ……

  与此同时,正午时分的云山县,县委办公室主任胡磊行色匆匆地跑到张玉栋跟前,压低声音急促汇报:「书记,县公安局的初步调查结果出来了。」

  「说。」张玉栋脸色阴沉,寒声回应,指尖的香烟燃得正旺。

  「范站长是在昨晚十一点钟左右遇害的。现场有大量喷射状血迹,但没有发现打斗痕迹,室内的贵重物品也没有丢失。」

  胡磊不敢耽搁,一五一十地报告:「另外,凶手作案手段极其残忍,还特别嚣张地在范站长的脸上贴了一张白纸,上面写着七个字——『杀人者,云山大侠』。」

  「云山大侠?」张玉栋眉头紧锁,脸色愈发冷峻,狠狠掐灭了手中的烟蒂,烟蒂在烟灰缸里发出「滋」的一声轻响。

  范云伟刚经历隔离审查,本就处在风口浪尖之上,这个节骨眼上突然遇害,影响可想而知。

  他几乎能预见,这桩命案必然会引发上级的高度关切,甚至可能直接成立专案组赶赴云山指导调查工作。

  命案当然要查,而且必须彻查。

  可一想到范云伟在惠民煤站干的那些龌龊事,张玉栋就心头一沉。

  这案子一旦深入调查,很可能拔出萝卜带出泥,把那些见不得光的事全都查个一清二楚。

  关键在于,范云伟是他的小舅子!没什么真本事,全靠他这个姐夫铺路提携,才坐到了惠民煤站站长的位置。

  要是任由事态发酵,引发一系列塌方性质的连锁反应,最终危及的,恐怕就是他自己的政治生命。

  张玉栋在办公室里焦躁地踱了两步,眉头拧成了疙瘩:「这可如何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