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代:四个知青小姨扶我青云志 第405章1982年的最后一场电影,牧马人
# 第405章1982年的最后一场电影,牧马人
俗话说,女大不中留。
瞿霞很清楚,自家闺女性格外向,打小就是个活泼跳脱,不受约束的主儿,如今长大了,青春正盛,个性舒展,又碰上个旗鼓相当,天不怕地不怕的陈俊生,想想都让人头疼。
这男女之间,待在一起的时间长了,冰冷的石头都能焐热,更何况两颗年轻火热的心?
「偏偏我家小爱这没羞没臊的死丫头,她就是喜欢…喜欢跟着陈俊生,这可怎么办?」
瞿霞思来想去,心里拿不定主意。
当领导的,手底下几百、几千人都能管得井井有条,唯独自家亲闺女,她是真管不住也舍不得管,但凡冷着脸对她凶一点,自己都心疼,更别说打了。
想想小爱她爸也真是心大,女儿当年要去北大荒,他不反对。
后来想去云山县给陈俊生当助手,他又不反对。
甚至帮着牵线搭桥,推波助澜,还说什么年轻人追求进步,下基层锻炼,没什么不好。
他也不想想,女儿是奔着基层锻炼,追求进步去的嘛?她分明是看陈俊生长得好,馋人家身子…
「不行不行,这事一定要提前干预,不能听之任之,更不能由着她的性子胡来。」
瞿霞最终还是下定决心,明天一早就回燕京,然后立刻着手给女儿物色相亲对象,年底安排见面,尽快把她的婚姻大事落实下来。
快刀斩乱麻,免得夜长梦多。
此时,宋小爱正拿着几份手绘的草图,在沪城的某个茶楼里,秘密会见几位专业人士。
「小爱同志,真挖吗?」有人问。
「挖,必须挖,而且要光明正大的挖。」宋小爱点头道。
「这…恐怕不好吧?」刚才提问的那人,听到光明正大四个字,脑瓜子嗡嗡的,做他们这行的,几时见过光啊?
「没什么不好的。」
宋小爱笑了笑,顺手送出几张提前定制的工作证,接着说道:「对外宣传就说群众挖地时在附近发现珍稀文物,考古队得知情况后,立刻组织人手赶往现场调研考察,并对周边几座古墓进行抢救性挖掘。」
「嗯??」
在场几人接过工作证看了看,各自都有些傻眼,万万没想到,干了半辈子南派,班房都进出好几回了,竟然还有持证上岗的一天?
重点是这工作证上的钢印,明晃晃的「燕京」二字打头,简直就像戳在他们的心坎上似的…
有了它,天都亮了。
「行了,我就说这么多。接下来你们应该知道怎么做吧?」宋小爱含笑问道。
「知道,知道。」众人纷纷应和。
领头的更是着重表态:「您放心,我们哥几个就是吃这碗饭的。一定把事情办得漂漂亮亮,不留首尾。」
闻言,宋小爱轻轻颔首,转身就走。
她的作风其实跟陈俊生很像,专业的事情交给专业人士去做,不问过程,只看结果。
那位姓丁的同志,你喜欢兴师动众,大张旗鼓的对付我姐夫,以为他好欺负,一而再再而三的对他重拳出击是吧?
行,先过了我这关再说,我也不跟你玩阴的,明着来!看看你能接我几招。
……
陈俊生这会儿刚来到芸姨所在的病房。
轻轻推门,只见芸姨正安安静静地靠坐在床头看书,欣姨在一旁边削苹果边往自己嘴里送,另一张陪护床上还躺着个面色红润,无病无灾却像憨憨似的往鼻孔里插了根氧气管子,看起来似乎有点醉氧的瑶妹。
「这气瓶里的氧气是什么味道?」陈俊生也是个「好奇宝宝」。
「不好说,给你尝尝。」瑶姨伸手拔下氧气管,笑吟吟地送进陈俊生的鼻孔里:「听口令,3,2,1,吸气。」
「嘶~~」陈俊生忍着笑,深呼吸。
「对,就这样。」瑶姨浅笑嫣然地问他:「啥味道?」
陈俊生细品几秒后才说:「橡胶管子的味道。」
瑶姨掩唇而笑,心想不应该还有我的味道吗?
「不行,这玩意让人头晕。」陈俊生笑着拔掉管子,转头把欣姨吃到一半的苹果接过来啃几口,然后瞅了瞅芸姨:「在看什么书?」
「在看这个。」齐晓芸把书封亮给陈俊生瞧,是鲁迅先生的《朝花夕拾》。
陈俊生凑近过去,笑嘻嘻的说:「挪个位置,让我也接受下先生的文化薰陶。」
「喔~」齐晓芸轻轻喔了一声,果真往旁边挪了挪,让出大半个床位给他。
「哎哎,你怎么好意思的啊?」
小乔同志看不下去了,心说我搁这坐了半天,都没想过叫晓芸挪位置让我躺上去呢,你个臭小子,一来就这样?
「我也想看书…」宋瑶同志最爱凑热闹,话音未落就一骨碌从陪护床上爬起来,套上袜子,蹬蹬两下便抢在陈俊生前头,挨着病床,跟齐晓芸并肩而坐。
「我坐哪?」陈俊生问瑶姨。
宋瑶擡手拍了拍肩膀,撩起波浪卷的秀发,很大方地说:「肩膀借你靠一下,要不要?」
「不要。」
陈俊生很正经地摇摇头:「咱俩靠得太近,我怕乔书欣同志误会。」
「哟?」宋瑶同志笑着扭扭腰,心想你就装吧,咱俩的事儿,乔书欣同志早都一清二楚了,哪来的误会?
「臭小子,嘴上说着怕我误会,实则嫌我碍事,想让我走。」
乔书欣也是个明白人,轻哼一声,然后闷闷地起身离开;「走就走,反正我看见你就烦。」
说完,她快步走出病房。
宋瑶见状,扯了扯陈俊生的衣角提醒道:「愣着干嘛,你家小乔同志心里头藏着事儿,不舒服,快跟着出去安慰一下。」
「快去吧。」齐晓芸也柔声催促道。
陈俊生快步跟了出去。
欣姨在前头走着,听到他的脚步声,非但没有半点停顿,反而越走越快,越走越急,出了医院大门,干脆直接跑起来…
陈俊生跑起来比她快一大截,追上之后闪身在欣姨前头「踩刹车」急停,任由她闷头撞上来,伸手抱住了,踉跄几步,喘着粗气说道:「跑啥跑?狗撵了似的?」
「你就是狗。」乔书欣低头咬他。
「疼疼疼…」欣姨刚下嘴,陈俊生急忙喊疼:「怎么还咬人啊?」
乔书欣也舍不得用力咬,只是凶巴巴的说:「谁让你惹我生气?咬死你。」
「行吧,给你咬。」陈俊生知道自己躲不掉了,干脆豁出去:「不过我想采访一下,咱俩到底谁是狗?」
「你是!」欣姨脱口而出,却又被自己的所作所为给气笑了,脸蛋微红地撇过脑袋去,然后扒拉几下陈俊生的爪子:「谁允许你这狗东西抱我了,撒手。」
陈俊生抿了抿嘴,凑近她耳边低声说道:「好好好,跟我好的时候,咬着耳朵叫哥哥,现在生气了,管我叫狗东西…」
这话一出口,乔书欣当即脸红到耳根子,心想你咋啥都敢说啊,我喊你哥哥,还不是跟那谁谁谁学的么?
「你心里藏着事,干嘛不跟我说?」陈俊生这才切入正题。
「我没事啊…」乔书欣这么聪明的人,根本不吃他这套:「谁告诉你我有事了?」
陈俊生就说:「你心事都写脸上了,我又不瞎。」
「哼。」乔书欣轻哼一声:「我没那么小心眼。我只是也想,想要…」
「想要什么?」陈俊生眨眨眼,追问道。
欣姨见陈俊生咬钩,索性绕着弯子给他上强度:「算了,不说了,懂的人不用我讲。」
陈俊生心想你不说我怎么知道,嘴上却是正儿八经地回应道:「我懂了,你也想要一张可以躺着看书的病床,甚至还想跟我一样,尝尝氧气管的味道,对不对?」
「嗯哼…」乔书欣咳嗽两声,本来不想笑的,可是看着陈俊生的认真模样,没忍住。
不过说实话,陈俊生刚才说的那两件事,还真戳中她内心的想法了。
「笑什么…严肃点。」
陈俊生自己也跟着笑,过了好一会儿他又严肃起来,对欣姨说:「你别总是生气,好好养一养身体。」
「我身体好着呢。」
乔书欣刚开始没反应过来,想了想,小声反问:「臭小子,你刚才这话…什么意思哦?」
「懂的人不用我解释,自己心里清楚。」陈俊生笑着回应。
「打死你…」
乔书欣擡手捶他,心里却忍不住往那方面想了想,脸蛋红润润的像朵花儿似的。
……
接下来几天,陈俊生跟欣姨在一起的时间明显多了起来。
不过他也没落下正事,始终按照既定的计划,带着夏姨和宋小爱一起访问沪城各大高校和研究院,切实推动五金产业、稀土精炼加工产业和半导体产业的引进工作。
与此同时,远在千里之外的云山县,则是正在经历一场前所未有的严打风暴。
丁涛同志亲自挂帅,带着二十多人的专案组,浩浩荡荡的杀到云山县,目地是要把范云伟的这起命案跟陈俊生紧密关联起来,查他个底朝天。
然而,事与愿违。
整个云山县都被翻了个遍,非但没查出半点跟陈俊生或者那云山大侠相关的蛛丝马迹,反而在某些有心人的指引下,把范云伟和张玉栋这些年在云山县干的那些丑事牵扯出来,越查越触目惊心。
丁涛有时都忍不住怀疑,这起命案,会不会是陈俊生有意布置的一个「陷阱」,目地就是引他入局,一方面驱虎吞狼,查办张玉栋,另一方面又顺手帮他陈县长整顿了云山县积弊已久的治安问题?
「没道理。他已经是县长了,而且还这么年轻,有得是时间和手段办成这几件事,没必要铤而走险。」
丁涛摇了摇头,他已经了解清楚,陈俊生突击检查惠民煤站那天,身边有云山县公安局长吴胜利全程陪同,事后还召集县纪委和县政法委的同志现场记录,可见其心思缜密,头脑清醒。
反倒是范云伟自己,这些年倒卖批条犯了众怒,惹得老百姓怨声载道,听说他一夜暴毙,很多群众甚至放鞭炮庆祝。
「不管怎么说,来都来了,不能空手回去。」
丁涛眯着眼睛,他年纪大了,眼瞅着就要退居二线了。
这一次,或许就是此生最后一次跟姓陈的这小子正面交锋。
所以,无论如何,都要从陈俊生的身上,咬下一块肉来。
「叮铃铃,叮铃铃~」
云山县委书记张玉栋案前的普通黑色电话,急促的响了起来。
「喂,我是张玉栋。哪位?」
「我是丁涛同志的爱人,汪余梅,我有急事,请立刻让我爱人来接电话。」
汪余梅十分急切地说道,好像火烧眉毛似的。
「好的,好的。」张玉栋不敢怠慢。
丁涛很快闻讯赶来,接过电话:「喂,余梅,什么事啊,这么着急?」
汪余梅声音急促,颤声说道:「老丁,你赶紧回来,家里的祖坟,被人刨了…」
「什么??」
丁涛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刨我家祖坟?
「咱家八座祖坟,全被刨了。」汪余梅声泪俱下地补充道:「你快回来吧。」
这下子,丁涛只觉得天旋地转,手上的话筒都握不住了,身子晃了几晃,忽然间眼前一黑,瘫倒在地。
……
陈俊生还不知道宋小爱私底下干了什么「违法勾当」。
这个爱美的小姑娘最近剪了个时兴的发型,换了一身新买的袄子,吵着让陈俊生带她去电影院观看正在热映的新电影,《牧马人》。
这是一部由朱时茂、丛珊主演的剧情片。
讲的是男主人公老许,在西北牧场劳动期间,受到当地牧民的关怀照料,后来又跟川渝来的农村姑娘李秀芝结成连理的故事。
「李秀芝长得可真好看,还这么温柔,有点像晓芸同志。」
宋小爱看电影的时候特别专注,眼睛一眨不眨的,生怕错过任何一个剧情,但有时候还是会忍不住扭头跟陈俊生说话。
陈俊生笑了笑没接话,反倒随口一问:「你当初去北大荒插队那会儿,是不是也灰头土脸,可怜兮兮的?」
「当然不是。」
宋小爱摇摇头:「我是主动申请下乡的,去的时候什么样,回来的时候还是什么样。」
「也就是说,去的时候单身,回来的时候仍然单身,除了年岁增长,别的一无所获?」陈俊生借题调侃。
「啊?」
宋小爱小眼神回看陈俊生,嘟着脸说道:「你不许这样说我。我单身挺好的。」
「还有,我跟你讲,以后我妈要是逼着我相亲找对象,你不能袖手旁观,必须施以援手,知道不?」宋小爱这话说得很认真。
「这事…我可能帮不上忙。」陈俊生表示无能为力。
「我不管。」
宋小爱伸手扯着他的衣角,耍赖道:「总之你必须帮忙,没得商量。不然的话,我就……」
她本想说,你不帮忙,我就自暴自弃,听天由命。
可是话没说完,陈俊生擡手捂住她的嘴,态度转变非常之快:「我们计划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