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轻点罚,陛下跪地哭红眼眶了 第1章三文钱的谪仙

作者:二伏

「小何,你要相公不要?」

  阳光把老村长堆笑的褶子照得发亮,他攥着旱烟杆在粗布裤上蹭了蹭烟灰,烟油子在布料上晕出深色印子,「这男人虽跛,却半点没有粗汉的邋遢。」

  何悠悠手搭在门闩上,眼皮都没擡,「村长,我就不要了,没钱啊!」

  这个位于边关的小山村,因为从前男人大多都被抓去打仗了,剩下的女人们一个人耕作太过辛苦,长久以来就养成了战俘回来耕作和繁衍的习惯。

  「哎别关!」村长急得一脚卡在门缝里,枯瘦的手指比出个无,「五个铜板就行!买回去做做饭、扫扫院子,好歹能搭把手,你那个手艺还愁钱?」

  这里男人比糙米还金贵,偏生地位却低得不如驴,按市价五两银子一个,就算是不健壮的,那也得三两,

  五个铜板……

  何悠悠头摇的拨浪鼓一样,「不要不要,便宜没好货!」

  村长脸都快挂不住了,他前儿跟人搭伙买了十个男人,这个人家说是送的,他原以为只是瘦了点,哪成想竟是个跛子。

  这要是砸手里,管饭都能把他吃穷,今儿说什么也得送出去。

  「看一眼!就看一眼!不亏!」村长咬牙往下砍,「三个铜板!不能再少了!」

  说话间,枯瘦的手猛地探向墙角,将人给拽了出来,还下意识把人往自己身后半挡了挡,怕何悠悠先瞧见那拖在后面的瘸腿。

  男人被拽得一个趔趄,粗布衣下露出的手腕竟异常白皙,半点没有常年劳作的粗糙。

  阳光洒在他异常白皙的皮肤上,倒把身旁黝黑的村长衬得像块炭。

  他的眉形硬气而舒展,透着几分桀骜的张力,眼眸深邃,像是藏着浩瀚星辰,鼻梁高挺,薄唇微微抿着,下颌线利落分明,勾勒出极具有立体感的侧脸。

  自带冷峻的气场,让他看上去有些冷漠疏离,这般模样,哪里是乡下能养出的粗汉,倒像九天谪仙落了凡尘。

  何悠悠只觉得面颊发烫,她无法不承认,这个男人长的确实好看,跟那些买来的精壮粗汉不同。

  村长拿着三文钱,攥着契书往她手里一揣,几乎是逃似的跑了。

  「人和契书都给你了!」

  他就知道,何悠悠喜欢长的好看的,全村上下,有钱的女人都买了相公,可每次问何悠悠她都说长的太丑,没眼看,要自戳双目了。

  她是个仵作,自然会点医术,只是给钱的,她不一定治,长的好看的,她必治。

  「那个……你进来吧。」

  何悠悠往旁边让了让,目光忍不住在他脸上多停留了两秒,心里盘算着:模样是真俊,就是太瘦,得好好养养才行。

  高缜被她这「痴汉」似的目光看得满心嫌恶,只当又是个被皮囊迷惑的肤浅村妇。

  可眼下腿伤发作,他实在无处可去,只能擡步迈进小院。

  院子不大,中间摆着石磨,屋檐下三个架子上,笸箩里的草药正散着清苦香气,两间茅草屋虽小,却擦得一尘不染。

  被挑挑拣拣了这么多天,此刻男人许是感受到了身后炙热的目光,转过身同她解释。

  「我这腿受了伤,你若是不愿意要我,我这就走。」

  「这话说的,我买都买了。」何悠悠晃了晃手里的契书,「现在开始你是我的人了,你叫什么名字?家中还有何人?」

  男人微微颔首,身上有一股罕见的书生气。

  「我叫高缜,家中……现下已经无人了,姑娘若收留,我便在此住下,日后有什么能做的,你尽管吩咐。」

  提到家人,他那冰冷的目光有一瞬的悲伤。

  何悠悠最见不得这个,连忙安慰,「好了好了,其实我也没什么家人了,这样,你先坐,我看看你的腿是怎么回事。」

  她下意识摸了摸腰间,摸了空,才立刻去草药架子上拿了些东西回来。

  将人推到石凳上坐着,何悠悠习惯性的伸手就去脱他的裤子。

  高缜警惕的双手死死拽住裤腰,羞愤的红着脸骂她。

  「你这……这成何体统!有辱斯文!」

  何悠悠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自己也有点不好意思,「嘿嘿,职业习惯,不好意思啊,没怎么治过活人,你自己挽起来吧,我不看你。」

  何悠悠长相不算倾国倾城,可也算是顶好看的,杏眼微微上挑,唇如熟透的樱桃,不点而朱,笑起来颊边两个小小的梨涡,让她看上去鲜活极了。

  高缜一怔。

  他二十多年来见惯了端庄闺秀与谄媚女子,这般直白鲜活的姑娘,倒是头一回遇见。

  他有些好奇,仅仅是好奇而已。

  压下异样,低头将裤腿挽至膝盖,一道深可见骨的刀伤赫然在目,伤口边缘已经发黑溃烂,一看便知是旧伤未愈,还遭了感染。

  「伤口烂透了,得剜腐肉才能治。」何悠悠眉头微蹙,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石凳,「不过我得先备药,今日弄不了。」

  高缜心中一紧,他此刻急需医治腿伤,方能设法回京,「何姑娘若能治好我的腿,」他擡眼看向她,目光沉而恳切,「我定以百两黄金相报。」

  「百两黄金?」何悠悠眼睛亮了,随即又暗了下去。

  这模样穷酸,穿的衣服补丁摞补丁,哪像拿得出百两黄金的人,怕不是伤糊涂了说胡话。

  她故意逗他,「你才值三文钱,还百两黄金呢。不过要是没钱……以身相许我也不亏。」

  说完,何悠悠一怔,转身就朝着屋子里跑,生怕自己红透的耳尖被人发现。

  石凳上的高缜猛地僵住,看着她的背影,耳根悄悄泛起薄红,憋了半天,才讷讷开口,「那、那以身相许的话……」

  风卷着草药香掠过院子,把他后半句话吹得含糊不清,却精准地勾住了何悠悠的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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