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轻点罚,陛下跪地哭红眼眶了 第120章你相信誓言吗
「好笑吗?」
高缜阴沉面色出现在身后。
高照吓得一个没坐稳,咣当一声摔到地上,他揉着腰,忍不住抱怨。
「走路跟猫一样,二哥你稍微出点声能死吗。」
见高缜的脸色难看的吓人,高照悻悻的站起来,乖巧的退到一旁。
「我这不是新得了一个袖弩,过来送给二嫂防身的吗,你怎么了,生气了?」
「这里没你的事情了,你若是闲得慌就多读书,省得字都写不明白,让人笑话。」
高缜冷冷的凝视着他,眼中有防备,甚至有怒火。
「滚出去,别再让我看到你!」
高照一溜烟跑了,头都没回。
何悠悠不知道他这是怎么了,但是看上去心情不好。
「陛下为难你了吗,怎的这样生气。」
「我问你一件事。」
高缜走到她面前,高大的身影几乎将她完全笼住。
他没有像往常那样带着笑,眉宇间沉沉的,是罕见的、近乎压抑的某种情绪。
他伸手,不是握住,而是有些用力地抓住了她的胳膊,目光锁着她,不容她有半分闪避。
「誓言这种东西,可信吗?」
何悠悠敏锐地察觉到他状态不对。
他掌心很烫,力道失了往日的分寸,抓得她有些疼。
她本想说些软话,先将此刻紧绷的气氛缓一缓,可擡眼撞进他深不见底的眸子里,那里面翻涌着她看不太分明、却莫名心悸的东西,她意识到,现在不是轻描淡写敷衍的时候。
「誓言……」她斟酌着字句,「单就这两个字来说,多半是不可信的,人心易变,世事难料,再重的誓言,也未必能经得起时间磋磨,或是抵得住利益取舍。」
她感到他抓着自己的手,似乎又紧了一分。
「但……」她话锋轻轻一转,声音柔和下来,带了点理解的意味,「有时候,人在情急之下,在觉得自己无法用别的方式证明心意的时候,或许也会用最郑重的誓言,来表达那一刻最大的真诚,哪怕知道它或许脆弱,可说出那话的瞬间,是真心实意的。」
说完,她看着他,眼底是澄澈的关切和询问。
「阿缜,为何突然这样问?」
高缜的心,在她平和而清晰的话语里,直直地沉了下去。
像坠了块冰,又冷又重,她说的每个字,都像针,刺破了他心底那点连自己都不愿深究的、隐秘的期待与侥幸。
「他们告诉我,誓言不可信,悠悠也告诉我,人心会变,那要我如何信任,你会永远在我身边,会永远爱我,何悠悠我不信你,你太好了,他们都想跟我抢,我怕我抢不过。」
那语气,不安中掺杂着委屈,让何悠悠心里一阵发紧。
她笑着将人拉进怀里抱着。
「傻瓜,这是谁又欺负我的阿缜了,能说出这不着调的话,这个人大概是游苍山吧,他这是嫉妒你呀,他没能得到心上人的肯定,所以他嫉妒你有娘子了,对不对?」
「虽然这话对,但我还是怕,悠悠你能不能给我写个文书,说你永远不会离开我,会永远爱我,只要我一个人,然后画押!」
何悠悠有些不敢相信,这话竟然是从高缜嘴里说出来的,那个沉稳冷静,高高在上的太子爷,竟然也幼稚的可爱。
「成,我给你写,写了阿缜就不要这样担心了好不好,姐姐保证,我的誓言永远有效。」
高缜现在已经完全不相信誓言了,他是信何悠悠此刻的真诚,他不信任的是,来日的变数。
「我真怕有一日,我人老珠黄了,身材没有那么好,再丑的跟父皇一样,你会不会找一个更年轻、更好看的人,你对着老六笑的那么欢喜,悠悠,你好久没对我那样笑了。」
高缜越说越委屈,可他仍是要忍着想哭的冲动,先去拿了笔墨过来。
「阿缜,我对着六王爷笑,是因为他在讲你的事情,我愿意听的是那些,我从未见过的、你的人生啊,多大的人了,幼稚的跟小孩一样。」
高缜才不管那些,一边研墨一边催促她。
「快写呀,好好写,字写的好看一些。」
何悠悠按照高缜的要求,一笔一笔写下,「我何悠悠保证,会一辈子爱高缜,不离开高缜,不会爱上别人。」
高缜戳了戳下面,「写名字,按手印。」
何悠悠签上名字。
高缜左右看了看,从梳妆台上拿了盒红胭脂,把何悠悠手指头戳里面,「按!」
何悠悠黑着脸按下手印,「行了吧!」
「嗯………」
高缜犹豫着,拿起来仔仔细细的看,「将就吧,这字写的太丑了,还不如老六那鸡扒一样的字呢,姐姐不是阿缜说你,好好练练字吧,回头看了你的字,不定以为你多丑呢。」
何悠悠顿时无语了。
「字就这样,爱要不要!」
「要要要!」高缜笑着讨好,「虽说不太好看,但是姐姐很真诚啊,那既然写了就要做到,来日你若是不要我了,我就拿着这个去状告你。」
何悠悠很想问他,来日你成了天子,究竟要去跟谁告状。
可她不敢问,高缜眼眶都是红的,她几乎可以笃定,这话真的问出来,高缜能当场哭出来。
「好,我会做到的,让我看看伤好吗,昨日破了皮,没敢给你揉揉,现在应该长好些了,我给阿缜揉一下?」
高缜哼了哼,那颗不安了一整日的心慢慢被安抚到。
「算你识相,算你会哄我!」
他一边褪去外袍,一边朝着床走,许是经历了太多次,现在面对何悠悠要给他揉揉,他都能坦然接受。
何悠悠瞧他那样,又气又好笑。
「也不羞了,真弄不明白你。」
「坦诚相见嘛,咱俩是夫妻,有何好羞的,我又不是光着身子去外面跑了,给自己娘子看看,那不是正常吗。」
他说着呈太字趴在床上。
何悠悠拿了一罐活血止痛的药膏,坐在边上时,见男人的脚一晃一晃的,心情似是挺愉悦。
「高兴?」
「嗯!」高缜点点头,「姐姐疼我,我便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