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轻点罚,陛下跪地哭红眼眶了 第143章刺杀
兄弟俩对视一眼,谁都没多说什么,几人一道去了太子府。
高缜先是将何悠悠送到内宅,温柔安抚。
「别担心,此事我先去同皇兄商量一二,查出来结果再与姐姐细说。」
何悠悠大概明白了什么,只是还不确定,这此刻究竟是冲着谁来的,可想也知道,半大是她,剩下的那小半,怕是冲着游苍山。
所以这兄弟俩的脸色才会一个比一个难看。
书房内——
高煦一见高缜进来,就慌忙追问。
「是不是父皇派的人,他还是不肯放过游苍山吗,此前母后求了他,他答应不追究的,游苍山当初是诈降啊,你我皆是见证!」
高缜并不认同这个观点,反驳道。
「我觉得是冲着悠悠来的,他们的剑直指悠悠,怕是父皇知晓,她是个仵作,又想到悠悠曾亲手给他解毒,现下怕是容不下她了。」
高缜站在屋子里,脑中一片空白,他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越是这样的时候,越是不能慌。
殿内死寂,只有烛火噼啪。
高缜忽然转身,撩袍跪了下去,膝盖砸在金砖上的声音闷而重,惊得高煦瞳仁儿一颤。
「臣弟自幼不得双亲喜爱,是皇兄护佑才得以有今日,悠悠、乃我至爱,此生无人能及,她若出事我一人苟活于世定生不如死,所以、我怕是要对不住皇兄了。」
「不可!」
高煦知道他如何打算的,自从高缜回京,魏忠全便消失了,他派人打探过,此人未曾回边关,且他们带回来的百余死士,仍在城中分散。
可就凭这点人马,高缜想的事情,绝无可能,他不能眼睁睁看着弟弟送死。
「此事,待我入宫去查清楚,阿缜不可冲动,无论是为了你自己,还是为了何姑娘,你总不好让她背上一个祸国妖民的罪名吧。」
「若真有罪,这个罪名我一人承担,况且,比起她的安危,一点罪名而已,臣弟觉得,悠悠不会多在乎!」
高缜眼中的决绝是高煦从未见过的,这三个黑衣人,怕是真的让他这个偏执的弟弟疯魔了。
翌日,一大早,
高煦便入了宫,见到皇后的那一刻,他便清楚此事缘由了。
「母后、当真是您派人去杀何姑娘的?」
皇后目光闪躲,端着茶杯的手微微颤抖,昨夜,她知晓死士失手,便已经想到,太子定会责备她,不过她是皇后,是太子的圣母,就算是他心中有怨,也奈何不了她。
「我儿不必担忧,此事母后心中自有打算。」
「那是他的心尖啊!」高煦难以置信的看着他母后,「您儿臣心中,一直都是仁慈的,宫中无人不说皇后娘娘宅心仁厚,您怎会做出,派人行刺之事。」
「煦儿!你以为母后想这样做吗,他是太子,在选妃之事上,若无助力,他如何稳坐这个太子之位,况且、此事,你父皇也是默许的,你真当他什么都不知道吗!」
皇后冷下面色,斥责他有些多管闲事了。
高煦简直要被气死他急的用力拍打轮椅扶手,「母后!你这是要害了缜儿,自幼你便不疼他,如今他长成这样,也是老天的造化了,您不能助力于他,也别让他如此伤心难过吧!」
「母后如何不疼他了,煦儿你说这话当真是让母后心寒,那孩子自怀他开始,母后便是万般难受,生下他后,你父皇也并未因此欣喜,到底还是纳了妃,种种情形下,你要母后如何待他同待你一般?」
皇后说的理所应当,仿佛这一切都是高缜的错,是他的到来,让她万分痛苦。
高煦抿着唇,缓慢摇头。
「若阿缜能选,他定不愿要这个嫡子的身份,您不是不懂他,您是从未想过,要懂他,母后、儿臣劝您,善待他在意的人。」
这还是高煦第一次如此无礼的跟她说话,皇后一时间无法接受,心中也只觉得,是高缜将她的儿子带坏了。
看着高煦的背影,她心里说不出的酸涩。
一旁,宫女赶紧劝慰。
「娘娘、景王殿下一时着急,他也是担心您才会如此,您可莫要伤怀,殿下会难过的。」
「他从未如此同本宫说过话,煦儿这孩子……究竟怎么了!」
高煦在后宫发了一通疯,高缜在朝堂上黑着脸,皇后跟众大臣今日都不算好过。
彼时——
太子府内,高映雪坐在椅子上,犹豫着不知如何开口。
「公主有什么话,直说就好,我不是拐弯抹角的人,想来公主也不是。」
何悠悠开口,打破了这个尴尬的局面。
高映雪的指尖在青瓷杯沿上无意识地画着圈。
她本不想来,可母后的话像一道无形的旨意,让她避无可避。有些话,说出口会开罪皇兄,可不说,又无法向母后交代。
「这宫里的事,有时候由不得人。」她垂下眼,声音放得极轻,「明日的宫宴,母后的意思,请何姑娘务必到场,你是未来的太子妃,这样的场合……必须在。」
她顿了顿,指尖微微收紧。
「母后要你亲自为皇兄挑选侧妃,还有……」高映雪擡起眼,目光复杂地落在何悠悠平静的脸上,「大婚那日,新人会与你一同入府。」
何悠悠神色未动,皇后若真不为难她,那才是奇事。
「太子殿下知道么?」她问。
高映雪点了点头,指尖的力道松了些。
「皇兄昨日应下了,他若还没同你说,想来今日会提。」她
话锋一转,语气里透出几分不易察觉的急促,「不过……你自己当心些,我母后不喜事情脱出掌控,你的身份……终究不算妥当,若是我,宁可选个安生的位分,至少能保太平。」
这话已说得再明白不过,昨日那场刺杀是谁的手笔,但凡不傻,都已心知肚明。
何悠悠心头一紧,高映雪既已知晓,高缜此刻怕也已摸清了真相。
「多谢公主提点。」她声音平稳,「此事我自会权衡。」
「我何曾提点你什么!」
高映雪像被烫到一般站起身,她脸上掠过一丝慌乱,随即强自镇定。
「总之……明日的宫宴,你必须到,否则母后怪罪下来,我可担待不起。」
说完,她几乎是逃也似的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