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轻点罚,陛下跪地哭红眼眶了 第174章只是想杀了她

作者:二伏

「天子犯法于庶民同罪,沈家又能如何,沈岳宁必死!」

  高缜眼中浮现出的不是恨,而是绝望,他知道五婶和小武对于何悠悠来说,是何其重要,那是她的家人,是陪伴多年的亲人。

  这一次高煦好像真的拦不住盛怒下的高缜了,仇恨已经彻底蒙蔽了他作为君王需要考量的大局。

  「阿缜你要想清楚,沈老将军一生为国,戎马倥偬,沈家于国有功,于军有威,沈岳宁又是他独女,纵使骄纵跋扈……」

  「皇兄,骄纵可以,但是伤人性命不行。」高缜缓缓转头,看向高煦的眸子里,没有一丝光亮,「皇兄,你说、她当时、得多痛啊……」

  连日来的心力交瘁、急怒攻心、失血虚弱,加上此刻这锥心刺骨的绝望与想像带来的二次凌迟,终于冲垮了他强撑到极限的身体。

  眼前骤然一黑,他直接晕死过去。

  深夜——

  寝殿内,高缜醒来便看到高煦一脸担忧的神情,他叹了口气。

  「皇兄不必忧心,人没那么容易死。」

  「你还有心思玩笑,想来是没自暴自弃,阿缜此事皇兄不拦你,可要杀沈岳宁要有名头,你如今是帝王,不可任性妄为,明白吗?」

  高煦端起一旁温着的药,递给高缜。

  高缜没去接,甚至连坐起来都没有。

  「名头,就要看悠悠想要如何处置沈岳宁了,你将人交出来,待悠悠回来,我当着她的面,给她报仇。」

  高煦原以为高缜起码会给沈家安一个罪名,让天下人说不出什么来,可如今他似乎就只是想杀了沈岳宁,不管不顾的,只是要给她的娘子出气。

  作为皇兄他该劝的,可作为哥哥,他实在是心疼,这个自幼不被疼爱,感情又一路波折的傻弟弟。

  「罢了,此事你想做便去做,其余的,交给皇兄。」

  皇权争斗的路上,无一人手中是干净的,高煦不例外,也从不认为是自己一个好人,可如今要他如此对待功臣,他竟有一丝于心不忍。

  高煦走后。

  高缜命人将江南带了过来。

  江南被一捆麻绳捆的结实,上半身完全动不了,可流血的额头看得出来,他做了什么。

  一见高缜,他立刻跪下,头重重的抵着地板,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江南,你可愿将功赎罪。」

  「陛下!罪臣、罪臣该死,求您别伤心了,您杀了我吧!陛下——」

  他没想到京中会有人不远万里去小山村杀人,更没想到,原来真正的威胁不是洛明州,而另有他人。

  见到陛下痛苦成这样,他真恨不能去死。

  「沈岳宁如今定是在景王府上,他前宅,那个湖旁,有一处暗门,那是景王府的地牢,你潜进去,将沈岳宁给朕带回来。」

  高缜担心高煦那话只是缓兵之计,如今人必须在手上,他才能安心。

  不管何悠悠最终会不会原谅他,他总该在她入京前,将一切做好。

  江南立刻磕头,「是!罪臣一定将人带回来!」

  景王府内——

  游苍山迷迷糊糊的听到了一丝动静,打着哈欠坐起来,双臂趴在窗子上,推开一条缝。

  若不是他耳力不错,又常在皇城司的警觉,还真是听不到江南的动静。

  「一个副将,身手敏捷的跟贼一样。」

  一句吐槽,被江南精准的听到动静,转头看过来时,游苍山立刻躲开,过了一会,确定人进了地牢,他又开始趴窗户偷看。

  高煦让他盯着,千万别被高缜的人把沈岳宁带走,此事他还得另想法子。

  可游苍山觉得,若是高煦不交出人来,这兄弟俩估计要做到头了,而且他也认为,人并非一定要清醒克制,高缜这辈子这么难,好不容易有个真心爱护之人,闹成这样,他不疯就怪了,况且此事是沈岳宁无脑作死,天要她死,她多活几日也是挣扎。

  江南进到地牢时,沈岳宁眼前一亮。

  「你是陛下派来救我的吧,我一早见过你的!」

  江南都恨不得将她生吞了,「你怎么敢去青城村杀人的!你真是害人不浅!」

  「不是我杀的!」沈岳宁一脸委屈,「是我雇的打手,但是我没想到那些人都是穷凶极恶之人,后来他们还要劫我的财,我都差点没回来,还有那个村夫,是他自己撞刀的,算了,我跟你说不清楚,我亲自去跟陛下解释!」

  江南只觉得这副嘴脸着实可笑。

  「你若是认了,也不枉姓一回沈,如今出了事百般推脱,当真以为能逃得了?」

  「你个狗奴才懂什么!」

  沈岳宁不愿与他多说,见了皇帝,她自然能求得原谅。

  出去时。

  江南明显能感觉到有人在看他,但是没有出面阻拦,他不清楚是谁,但是此事还需要告诉陛下才行。

  皇城内——

  高缜没有见沈岳宁,就只是命人将她捆在一间荒废的屋子里,不给吃喝,不许人进去。

  他若是见了沈岳宁,会忍不住杀了她,可现在不能冲动,他得等着何悠悠,他要让何悠悠亲眼看到沈岳宁死。

  清晨——

  大殿上,沈家众人带着沈家军几名主将跪在中间。

  沈老将军跪在御阶之下,花白的头颅深深叩在金砖上,老泪纵横。

  「陛下!老臣斗胆……小女岳宁,自那日奉旨入宫,至今……杳无音讯,生死不知!

  陛下若是因她年轻莽撞,有所冒犯,将她禁足管教,老臣绝无怨言!

  可她终究是个女子,陛下如此不明不白地将人扣下,这、这不是要了她的命吗?

  求陛下开恩,至少让老臣知晓,她究竟所犯何罪啊!」

  高缜能没立刻杀了她,已经是忍耐着了,如今沈家又来求,他心中烦躁,汹涌的怒火更是压不住。

  「沈岳宁做了什么。」高缜的声音不高,却像淬了冰的刀,每个字都带着沉甸甸的杀意,「想必,沈家不会一无所知。」

  他微微前倾身体,「沈老将军,你此刻最该做的,不是向朕求情,而是该向上苍祈祷,祈祷你女儿做的那些事,与你沈家上下,与你昔日麾下的沈家军,毫无瓜葛,否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