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轻点罚,陛下跪地哭红眼眶了 第179章堂堂天子,怕是真的要与人为妾了!
高煦耐心不足,实在烦得慌,直接伸手捂住了他的嘴。
四目相对下,两双眼睛里都有错愕。
高煦尴尬的放下手,耐着性子劝。
「你别哭,既然不敢那就从长计议,何姑娘不是不明事理之人,她只是好友刚过世,心中难过,如今大仇已报,你又给了那位邹姑娘补偿,想来日子久了,总能过去。」
「如何过去……」高缜失魂落魄的靠在椅背上,任由泪水流淌,「如今还多了一个人,我堂堂天子,怕是真的要与人为妾了!」
「你再说浑话!」
高煦气的都想动手,转念一想,他是皇帝,不能再打了。
「哪里浑了,如今给她做妾、她怕是都不要了,都怪那个沈岳宁,自己找死连累我做什么!」
高缜垂头丧气,心中委屈无数,他明明都说清楚了,他对沈岳宁并无任何想法,他也不会纳妾,可一切怎么会变成今日这样。
他拼上性命斗来的皇位,究竟还有什么意义。
中宁殿内,礼部官员跟何悠悠说着册封礼的流程和需要注意的事情,一切交代好后,何悠悠点头,并未为难任何人。
她虽然不愿接这个凤印,可自从踏入京城那一刻起,她就知道,自由已经不属于她了。
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高缜,爱或不爱,此刻已经显得没那么重要了,看到邹花花已经不哭了,她那颗不安的心,才算是稍微放下一些。
「悠悠……」邹花花开口后,反应过来不对,又立刻改口,「不对,是皇后娘娘,我们如今也出不去了,现在怎么办啊,陛下会一直囚着我们吗?」
「邹姐姐如今是女官了!如此还想着出宫吗?」洛明州吊儿郎当的歪在椅子上,手里捏着进贡来的葡萄,吃的欢喜,「你可是我朝第一个女官,何姐姐面子真大!」
邹花花不想说,这泼天的富贵是她娘用命换的,可当今陛下也确实给了她公道,更因着何悠悠给了她祖坟冒青烟的封赏。
「你也差点当官了,是你自己不肯啊。」
洛明州白了她一眼,气鼓鼓的跟何悠悠撒娇,「何姐姐你看她啊,人家不想做官,人家只想做妾!」
「你给我滚出去,让我安静一会!」
何悠悠烦躁的揉着眉心。
洛明州倒是有眼色,主动过去给她按摩头,「好了,我不开口,我会推拿的,我给姐姐揉揉,等一下就不痛了。」
夏竹的手伸向腰间软剑,不动声色的靠近洛明州。
在看到何悠悠紧皱的眉头真的舒展了,额角的青筋似乎都没那么明显时,她缓缓放下,放在佩剑上的手。
邹花花坐到她身边,有些不安的商议着。
「不能跑吗,不过我觉得你留下没什么,高缜……不不不,陛下如此爱你,定不会怎样你的,你也爱他,日子总要过的悠悠,可若是洛明州一直留着,这是个祸害。」
洛明州不服气,想反驳,但是何悠悠嫌他烦,他不能自讨没趣。
何悠悠缓缓舒出一口气,「不碍事,等他烦了恼了,自然会放我走,洛明州这样作,阿缜迟早要烦。」
他如今是皇帝,人人捧着哄着,能耐下性子去哄何悠悠,大概是因为无法接受失去,如果一直哄不好,那帝王的颜面会唤回他的理智。
「等朝臣们给他塞满宫的妃子,他就没心思管我了,咱们迟早能走。」
何悠悠睁眼去看邹花花,打趣般的问她。
「你不会舍不下这富贵吧?」
「富贵在眼前,我只是一个普通人,如何舍下,可我也清楚,这富贵我得有命享受!悠悠,你若是走,一定带着我。」
说实话,这皇城人生地不熟的,就算是给她个官做,她也做不明白,是富贵,可没啥用。
傍晚——
内务府过来,给洛明州送了一套内监的衣裳后,洛明州抱着衣裳,跪在正殿里,仰着一张煞白的脸,对着何悠悠哭得声噎气堵。
高缜进门就见到这一幕,高缜踏入殿门的刹那,正撞见这一幕。
那股压抑了一整日的、混杂着嫉妒、恐慌与暴戾的邪火,轰地窜上头顶,烧得他双目赤红。
「洛明州!朕……」
「高缜。」何悠悠起身,走到他的面前,沉声道,「你不放我走,用花花跟洛明州威胁我,你想过如此做,你我之间就彻底完了吗。」
「我不做这样做,你要我吗?」
高缜唇角扯出一个扭曲的弧度,眼底却是一片荒芜的痛,这一整日,他似乎是想明白了,何悠悠是真的不想要他了,而她的心,或许真的已经偏向了地上那个只会哭哭啼啼的贱人。
「你为何喜欢他这样的,就因为他这张脸?还是因为他会伏低做小,会像条摇尾乞怜的狗一样讨好你?娘子……你从前……」
高缜很想说,你从前不是这样的。
可何悠悠能收留他,看上他,从头到尾,也都是因为他这副好看的皮囊。
「好,好!」他连连点头,眼神变得疯狂而偏执,「既然你就是这般……只重皮相、不念旧情的人,那也别怪朕,只能用这下作的法子留你!」
「既然没有更好的路,既然回不到过去,那姐姐就留在朕身边吧!哪怕只是看着,也好!」
何悠悠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她知道,此刻的高缜已被嫉恨冲昏头脑,说什么都是徒劳。
「好,既如此,那你别伤人,这内监,洛明州做不得。」
「是他做不得,还是姐姐舍不得?」高缜微微眯起眸子,咬牙切齿,「有我一个伺候你不够吗,还是他本事更大?更能讨姐姐欢心,他知道如何让你愉悦吗!」
啪——
一记清脆的耳光,狠狠扇断了他未尽的、污秽不堪的言词。
何悠悠的手还扬在半空,微微发抖。
她看着他脸上迅速浮起的红痕,看着他眼中一闪而过的错愕,以及随即翻涌起的、更深的黑暗。
高缜揉了揉发麻的脸颊,笑的凄厉。
「好,为了他打我,何悠悠当真如此待我!」
他双眸怒火压不住,近乎疯狂一般,朝着门外怒吼。
「来人!把这个贱人拖出去,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