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轻点罚,陛下跪地哭红眼眶了 第181章就试试
「那你回去歇着吧。」
何悠悠后退一步,想回内室,却被高缜一把拽住了手腕,转头便看到,男人双眸猩红,眼中的不甘几乎要将他淹没了。
「娘子、如今一切都安稳了,你却要放弃,不要这样对阿缜好吗,我对不起五婶、对不起小武,我给邹姑娘补偿,给青城村补偿,事已至此,我尽力弥补好不好?」
他起身,缓缓跪在何悠悠面前,仰头望着她,真诚又卑微的求她。
「可是、你不能在一切尘埃落定后,弃我于不顾,若是这样,我拼上性命的一搏,还有什么意义,我知道你心中过不去,我陪着你,咱们慢慢过,总能过去的,就试试好吗?」
男人捧着她的手,凑到自己脸颊上,轻轻地蹭了蹭。
「若是娘子试了,仍觉得心中怨恨,觉得我们之间到底横着人命,你不想再见我,不想再爱我了,我定不勉强于你,我放你离开。」
现在,何悠悠连试都不试,报了仇就想走,高缜做的一切就都没有了意义,他不甘心,他的爱情触手可及,要他怎么接受就此失去。
何悠悠缓缓舒出一口气,她走不掉的,只要高缜不点头,她们都无法离开,可真的继续,她又没有办法回到从前的那种关系里。
每每看到邹花花,她就会想到五婶,五婶待她的好,往日的种种,还有临死前让她们互相照顾的嘱托。
「高缜、我们……」
「别说。」男人打断她的话,勉强露出一个并不好看的笑容,「就试试,否则我会不甘心,姐姐……阿缜好难啊,活着也好难,你努力试试,也叫阿缜也努力一次,求你了。」
「就算是……就算是不爱了,我们也要在一起,你厌恶我、你打骂我,我们在一起就好。」
他的声音颤抖,甚至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可他就是强撑着,眼泪都不敢流下来一滴,「我到底要说什么,你才能留在我身边,我到底该……如何做。」
何悠悠实在见不得他这副想哭却要硬忍着的样子,便点了点头。
高缜如释重负,松了口气,生怕她反悔一样,快速说了句。
「那娘子早点歇着,我明日再来。」
说罢,他起身,眼神示意江北。
江北把地上的洛明州扛起来,一并往外走。
洛明州吓了一跳,惊呼,「何姐姐……唔……」
江北握住他的嘴,低声威胁,「你敢说一个字,我就废了你!我不是陛下,我可不怕你死!」
邹花花因为要学宫规,还要去学女官该做的事,如今不能常回中宁殿,屋子里就只剩下何悠悠跟夏竹,清冷的让她有些心惊。
「夏竹,你别坐地上了,离我近点吧。」
不远处,夏竹起身走到床边,缓缓坐下。
「那奴婢坐这里,如今是宫中,不是太子府,规矩不能破。」
御书房内——
「啪!」
一声脆响,戒尺狠狠抽在高照已经红肿的手心上,他疼得浑身一颤,倒抽一口冷气,眼眶瞬间就红了,却咬着牙不敢缩手。
高缜捏着那份墨迹污糟、语句不通的文章,额角青筋突突直跳,眼底是压抑不住的暴躁与一种更深沉的、无处宣泄的焦灼。
「你脑子里装的是糨糊吗?朕五岁时写的策论,都比这通顺百倍!还有这字!」戒尺尖端重重戳在纸上,几乎要将其戳破,「鬼画符一般!再写成这副德行,你这爪子也不必留了,省得丢人现眼!」
高照疼得直抽气,想缩回手,却不敢,他是真的怕了。
从前那个会护着他、纵着他的皇兄,自从坐上那冰冷的龙椅,就像变了一个人。
如今再无人能挡在他身前,劝住盛怒的帝王。
「皇兄……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高照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下来,混着手心的刺痛,声音哽咽发颤。
「我好好写,我重新写……可我、我就是写不好啊……你便是打死我,我也还是这样……求你别打了,皇兄、我害怕。「
高缜看着他泪痕斑驳的脸,那股无名火在胸中烧得更旺,还缠着一丝自厌的烦躁,他猛地将戒尺掷在地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滚出去重写,写不好,今夜便不必安置了。」
高照如蒙大赦,顾不得疼痛,用袖子抹了把脸,抓起那团皱纸,风一样跑出去。
一旁,角落里洛明州瑟瑟发抖,他也不知皇帝把他弄来,好几个时辰了,连话也没跟他说一句,就一直处理国事,教导弟弟,这究竟是什么意思。
高缜疲惫地坐回椅子上,揉着酸痛的眉心。
他不知道高照要多久能学会当一个帝王,或者会不会永远都做不到,可这皇位交给旁人,他实在是不放心。
皇兄有疾,皇妹没脑子,这个高照……更是蠢得惊人。
若真有一日,他难活下去时,皇位易主,他的手足该当如何。
游苍山进门,快步过去,将所有东西放到桌子上。
「阿煦让我把这些交给你,明日上朝给朝臣们看,便不会再有人说,你不该杀沈岳宁的话。」
高缜扫了一眼,那是他皇兄万般艰难,给他找来的证据。
越是这样,他心中便越是愧疚,越是连想死都不敢……
「多谢、皇兄。」
一句话,游苍山就看出不对了。
「她不原谅你?此事不怪你的,是那个姓沈的没脑子,谁都没想到她能干出这样的事情,是沈家对她骄纵过了头,陛下,不若让阿煦去跟皇后娘娘说说,或是……请杨姑娘呢?」
「杨英英若是知道,我让悠悠给她当姐姐,不定如何闹腾呢,别找她了。」
高缜疲惫的仰头看天,夜太黑了,他看不到一丝光亮。
游苍山却不这样认为,「杨英英喜欢皇后娘娘,那个女子非同寻常,又是你亲表妹,况且当初逼宫,杨家可是直接让门生撤掉一半了禁军,如此咱们才能不伤一兵一卒,顺利入皇城,陛下、你不能谁都不信,路不是这样走的。」
他也算是壮着胆子说这番话了,且若是杨英英真的说了不该说的,高缜一定会怪在他头上。
游苍山只是不希望他再这样,他要是出事,高煦也难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