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轻点罚,陛下跪地哭红眼眶了 第231章中宁殿出事……
太后怒不可遏,霍然起身,鎏金护甲直指何悠悠。
「放肆!皇后,你是失心疯了吗?可知自己说的是什么混帐话!」
她胸口剧烈起伏,保养得宜的面容因盛怒而扭曲。
「给哀家跪下!这般不孝不悌的皇后,皇帝怕也是昏了头才立你为后!若让他知晓你今日对哀家所言,你看他还要不要你这个皇后!」
何悠悠依言跪下,她不能继续激化矛盾,太后年岁大了,若是真的气出来个好歹,她就不只是间接导致先帝早死,更是气死了太后。
这罪名她不能担,也不敢担。
太后身侧的老嬷嬷见状,趁机厉声斥责。
「皇后娘娘好大的胆子!即便您只是杨将军义女,也该知晓何为孝道!如此顶撞太后,不仅丢了杨将军的脸面,更是失了皇后本分!太后娘娘教训您,您便该受着!」
夏竹一步上前,手已按在腰间软剑上,声音冷如寒冰。
「一个老奴也敢对主子不敬?谁给你的胆子?若再敢多言一字,休怪我不客气!」
那老嬷嬷被她眼中杀意所慑,慌忙躲到太后身后。
太后见状,不怒反笑,只是那笑意未达眼底。
「好,好得很!皇后身边的人,竟也这般没规矩!」她眼神一厉,「来人!将这不知尊卑的贱婢拖下去,杖毙!」
「我看谁敢!」
何悠悠缓缓起身,裙摆如水纹般铺开。她擡眸直视太后,眼中没有丝毫畏惧,只有一片沉静的凛然。
「夏竹乃陛下亲赐,护卫中宫,谁想动她,便先从本宫的尸身上踏过去。」
殿内空气骤然凝固,气氛剑拔弩张,太后本意是过来提点皇后的,却不想被驳颜面不说,此刻还弄得个两难的局面。
无奈,她只得罚何悠悠一人。
「皇后顶撞哀家,自行去院子里跪一个时辰,好好思过!」
说罢,她拂袖而去,带着浩浩荡荡的人,走出了中宁殿。
何悠悠不急不缓的慢慢坐下,对着一旁的夏竹吩咐道。
「你去外头守着,陛下到了门口,你立刻回来唤本宫。」
「是。」
夏竹不明白,但是照做。
不多时——
高缜刚下朝,江南便步履匆忙地迎了上来,面色凝重。
「陛下,中宁殿那边……怕是出事了,方才听得宫人议论,太后一早就去了中宁殿,似是发了很大的火……还、还罚了皇后娘娘。」
「什么!」高缜只觉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血液都仿佛凝固了。
他脑中瞬间只剩下懊悔,当初就不该一时心软将太后从行宫接回,行宫清静,何尝不是另一种安养,如今回来,反倒多生事端!
「她怎么敢!」高缜的怒意陡然爆发,帝王威压如山倾泻,「她岂会不知,悠悠是朕放在心尖上疼的人!她这是在打朕的脸!」
话音未落,他已疾步朝中宁殿方向走去。
起初尚能维持步态,可行至半途,心头的焦灼与恐慌如野火燎原,彻底吞噬了理智,他竟不顾仪态,在宫道之上狂奔起来。
甬道上,夏竹见皇帝来了,立刻回到殿内。
「娘娘,陛下马上就进来。」
何悠悠闻言,眸光微动,默默起身走到庭院正中,缓缓跪了下来。
高缜冲进院门的刹那,一眼便望见跪在青石地上的那道纤细身影。
他双腿骤然一软,险些踉跄摔倒,心口像是被狠狠攥紧,疼得他几乎窒息,他踉跄着扑过去,全然不顾帝王威仪,几乎是跌跪在她面前。
「娘子!悠悠!」他声音发颤,双手扶住她的肩臂,试图将她拉起,「这是怎么了?快起来!地上凉!」
何悠悠却轻轻挣开他的手,羽睫低垂,目光闪躲,唇角抿着一丝极力压抑的委屈与隐忍,这细微的神情,比任何控诉都更让高缜心如刀绞。
「姐姐,对不起……是阿缜无能,是阿缜对不住你!」他声音哽咽,带着无法抑制的自责与心疼,「我这就去解决!我立刻就去!」
何悠悠却拽住了他的袖口,缓缓摇头。
「不碍事,太后只让跪一个时辰,今日是我不好,太后提起选妃之事,我……未曾应允,她便不悦了……」
高缜闭了闭眼,深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翻涌的怒火已被一种沉静到极致的冰冷取代。
他不再多言,俯身,小心翼翼地将何悠悠打横抱起,快步走入内殿,将她轻轻放在床榻上,拉过锦被仔细盖好,随即单膝跪在床边,双手捧起她微凉的双手,又轻柔地复上她的膝盖,用掌心温度缓缓揉按。
「此事,悠悠做得对。」他声音低沉,却字字清晰,「错在母后,为人子者,我不能对母后如何,但我亦绝不会让我的娘子,平白受人委屈,你且安心歇着,等我回来。」
说完,他不待何悠悠再开口,霍然起身。
方才的温柔怜惜瞬间褪去,周身散发出一种近乎实质的冷冽怒意,大步朝慈宁殿而去。
或许是预感到了风暴将至,太后早已命人将高煦请到了慈宁殿。
高缜踏入殿内时,看到的正是这样一幅母慈子孝的画面。
高煦见他到来,面露喜色,亲热地招呼。
「快过来!方才母后还念叨你,说一直忧心你呢,母后在行宫这段日子,亲手为你抄了许多佛经,说待会儿要亲自去佛前焚化祈福,你瞧,这么多呢。」
案几上,厚厚一摞手抄经卷,墨迹虔诚。
然而,这迟来的关怀,究竟是母爱,还是精心的算计与粉饰,高缜此刻已全然不在意,也无心分辨。
他唯一清晰感知到的,是胸腔里灼烧的怒火,与脑海中反复回放的、他的悠悠跪在冰冷地上的身影。
「哦?是吗,母后如此疼爱儿臣,怎会不知悠悠是朕放到心尖上疼惜的人,她身子畏寒,您只为泄愤,便让她跪在大雪中一个时辰,您是罚她,还是打算要了儿臣的命!」
他上前一步,凝视着太后,「儿臣这条命是母后给的,您若是要,此刻便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