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轻点罚,陛下跪地哭红眼眶了 第245章闹鬼
后宫闹鬼的流言愈演愈烈,闹得满朝皆知,人心惶惶。
钦天监趁机上奏,言之凿凿,说后宫阴气积聚,需请法师做法驱邪。
高缜心知肚明这鬼是谁,却苦于没有正当理由驳回,毕竟他自己夜半时分偶尔控制不住的动静,确实不同寻常。
于是,他只能黑着脸,眼睁睁看着几个穿着奇装异服、脸上涂着油彩的巫师,在中宁殿内外上蹿下跳,他们摇着铃铛,挥舞着桃木剑,口中念念有词,时不时还喷出一口真火,搞得乌烟瘴气。
何悠悠端坐殿内,面不改色地处理着宫务,仿佛外面那些跳大神的人不存在。
高缜却坐立难安,蹭到她身边,压低声音抱怨,语气里满是幽怨和后怕。
「姐姐……他们若是知道,那个半夜闹鬼、凄凄惨惨戚戚的动静,其实是我发出来的……会不会连我也一起驱了啊?」他顿了顿,想起昨夜情形,耳根微红,声音更低了,「真不是我娇气……下回,下回你能不能……下手稍微轻那么一点点?这要是传出去,说皇帝夜夜被皇后打得哭爹喊娘,我……我这张脸还要不要了?」
何悠悠笔尖一顿,擡眸瞥了他一眼,眼中掠过一丝无奈。
「你能不喊那么大声吗?」
她是真不明白,这人从前挨罚时还能咬牙忍着,如今怎么嗓门越来越大,喊起来那叫一个撕心裂肺、百转千回,简直毫无帝王威仪可言。
高缜闻言,竟真的认真思索起来,俊脸上浮现出一抹委屈。
「我试过啊!最开始不就是怕喊出声才堵嘴的吗?可后来……实在是熬不住了。」
他声音越来越小,带着点难为情,「不光是身上疼……心里头也慌,怕你更生气,怕你真不要我了……一慌,就……就控制不住了。」
看着他那副又怂又可怜的模样,何悠悠心头微软,但面上依旧不显,只淡淡道。
「罢了、日后让宫人值守离寝殿再远些,近身伺候的这几个,早在太子府时就见识过了,想必也习惯了。」她顿了顿,补充一句,「他们不敢笑你。」
高缜得了这句不算安慰的安慰,精神一振,立刻顺着杆子爬。
「对!他们都是心腹!谁要是敢把这事漏出去半个字,或者敢背地里笑话朕……」他眼神一厉,做了个砍的手势,「朕砍了他的狗头!」
他本想说以后我少犯错,不惹你生气,就不用挨打,自然也不怕丢脸了,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细细一想,好像……不太可能。
有些错,他明知故,有些脾气,他控制不住,罢了,脸面哪有娘子重要。
好在,这场盛大的法事过后,不知是法师真的驱了邪,还是高缜被那跳大神的场面刺激到了,他竟真的安分了好一阵子。
何悠悠那次毫不留情的收拾,似乎效果显著,让他足足老实了近一个月,没再主动挑事,乖觉得让何悠悠都有些诧异。
转眼便是初春,万物复苏,也是皇帝最忙碌的时节之一。
春耕祈福,关乎一年国运,尤为重要。
高缜提前半个月就开始斋戒沐浴,精心准备,到了祈福正日,他几乎整夜未眠,天不亮就起身,换上繁复庄重的礼服,准备前往皇家寺院凌佛寺。
仪仗浩荡,出宫时天色尚暗。
宽大平稳的御辇内,高缜看着身旁因连日操劳、眼下带着淡淡青黑的何悠悠,心疼地揽过她,让她靠在自己肩头,大手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哄孩子一般。
「再睡会儿,路远,至少得两个时辰才能到,到了我叫你。」
何悠悠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想挣扎着坐直,说这不合规矩,可连日来的疲惫如潮水般涌来,眼皮重若千斤,最终还是在熟悉的温度和规律的轻拍中,沉沉睡去。
御驾刚抵达凌佛山下,原本还算晴朗的天空骤然阴沉下来,不一会儿便淅淅沥沥飘起了小雨。这雨势渐大,不到一刻钟,竟转成了瓢泼大雨,豆大的雨点砸在车顶上,噼啪作响。
高缜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眉头紧锁。
祈福的日子是钦天监反复推算选定的黄道吉日,最忌风雨,如今大雨倾盆,仪式必然受阻,这在重视天象吉凶的古人看来,绝非好兆头。
何悠悠也被雨声惊醒,察觉到他身子的僵硬和凝重的神色,心中了然。
她轻轻握住他有些冰凉的手,温声道。
「阿缜,不必过于忧心,民间有谚,祈雨得雨,风调雨顺,祈福之日天降甘霖,说不定正是上天感应陛下诚心,预示今年将雨水充沛,五谷丰登呢。」
她其实知道,天气变化实属寻常,与天意吉凶并无必然关联。
但此刻看着高缜紧绷的侧脸和眼中的焦虑,她还是选择了用他能接受、也能稍感安慰的说法来宽慰他。
「悠悠所言极是,今年定是风调雨顺。」
高缜向来不信鬼神,可为百姓祈福,他从来都是最真诚,也是最重视的。
跪在殿前时,他除了祈福国家和百姓,便是希望他的娘子身体康健,永远爱他。
都是出来了,他才想起来,今日过来,原本是想求个孩子的。
看着高缜定下来的脚步,何悠悠有些担忧的问他,「怎么了,这雨不是停了吗。」
「我想要个孩子的。」高缜稀里糊涂的接了一句,
何悠悠震惊到,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你说……现在?」
高缜点点头,「但是我忘了,不过此事不是太重要,回去我便给老六指一门婚事!」
可他又担心,傻老六生出来的孩子会不会同他一样傻,身边他知晓的姑娘里,就没有如何悠悠这般足智多谋的。
回宫路上,高缜面色不算太好,忧心忡忡的样子都被何悠悠看在了眼底。
第二日。
上午刚过,何悠悠便叫了林御医过来,给二人都诊脉后,林文面色凝重的问。
「陛下、娘娘,二位可是哪里不适了吗,这……这臣看着二位,身子尚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