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轻点罚,陛下跪地哭红眼眶了 第253章不是毒药
「那不是毒药,是三雾草外加一些提气补血的药,搓的药丸。」
何悠悠十分平静的说。
高缜整个人僵住,他完全没想过,何悠悠让林文把药给换了,还是换成了三雾草……
所以,他现在是不会死了,刚刚晕过去,是疼晕的?
可是……他刚刚已经嚣张成了那个样子,现在知道自己不会死了,倒不如会死!
高缜立刻扑向何悠悠,抱着人家的腰,一个劲儿撒娇。
「姐姐!姐姐阿缜错了,方才那话,阿缜现在收回去还来得及吧,姐姐还没道歉呢,就还来得及的对不对,对不起嘛,阿缜就知道姐姐舍不得阿缜死。」
何悠悠勾唇冷笑,修长的手指在男人后颈上轻轻揉捏。
「阿缜要姐姐道歉,姐姐哪里有不应的道理,若是不应,你可就让皇后给你陪葬了呀。」
高缜浑身一滞,笑容僵在脸上,努力想了一下后,他又寻了一个缘由。
「那!那……阿缜服了三雾草,又受了训夫鞭,说起来是不是已经罚过了,阿缜都疼的晕死过去了,求求姐姐怜爱……」
他用脑袋朝着何悠悠颈窝里使劲蹭,活像是大黄争宠时的样子。
「那是罚你自毁!你若是没动这般心思,那三雾草会服下?」
何悠悠轻轻的捏了捏他的耳垂,笑吟吟的继续道。
「你此刻的道歉,可不是因为自毁,而是因为刚刚的嚣张,和让皇后陪葬的决心,对吗?」
林文一早就将皇帝让他随时备着剧毒在身上的事情,告诉了何悠悠,没几日,何悠悠便给了他一颗药丸,说是皇帝管他要,就只管将这个给他吃了。
其实林文也不知道这药到底是什么,他回去的时候研究过,闻起来也就是一点补气血的药,他是真没想到,有致人巨痛之药物。
高缜委屈的摇头。
「不对!你明明知晓,我舍不得让你陪葬,这不过是说说而已,若是连玩笑话都当真,姐姐就是故意找茬,就是憋着收拾我!」
他气鼓鼓的,又不敢太生气,小模样可怜又可爱。
这段日子也挨了不少,何悠悠疼他,原本也没打算收拾的多厉害,见他怕成这样,心中也就没那么生气了。
「自去跪上一个时辰!不许开口,不许求情!」
「是!」
高缜欢欢喜喜的起身,给自己择了一个距离何悠悠最近的位置跪下。
转眼间——
便已是夏季,高缜的身子比从前强壮许多,尤其是这几个月,一直是何悠悠忙政务,他乐得清闲,也将自己养的面色红润。
早朝上。
金銮殿内庄严肃穆,文武百官分列两侧,等待天子临朝。
今日殿内陈设与往日不同,御阶之侧,竟另设了一张稍小的紫檀木案几,案几前垂着一道薄如蝉翼的素色纱幔,朦朦胧胧,看不清内里,却足以隔绝大部分探究的视线。
众臣心中已然开始打鼓,隐隐有了猜测。
待皇帝牵着皇后的手,缓步登上御阶,示意她安然落座于那纱幔之后的小案时,不少大臣悄悄交换眼神,心中俱是一叹。
看来陛下这不务正业、宠妻无度的名头,是要彻底坐实了。
高缜对底下那些细微的骚动恍若未闻。
他先是将何悠悠妥帖地安置好,甚至亲手为她理了理纱幔,确保遮挡得宜,这才转身,端坐于龙椅之上。
目光扫过阶下众臣,他清了清嗓子。
「诸位爱卿,近来朕忙于内廷诸事,于朝政之上,难免有心有余而力不足之感,为保国事无虞,从今日起,朕特允皇后于帘后听政,协理朝务。」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地扫过全场,尤其在几位素有微词的文臣脸上停留片刻,缓缓补充道。
「不过,一应军国大事,最终决断,仍由朕亲自定夺,皇后听政,只为分忧,以备咨询,绝无僭越之意,望诸卿知晓。」
话音一落,殿内寂静了一瞬,随即嗡鸣声四起。
武将对此毫无任何反对,毕竟皇后是杨定义大将军的义女,背后站着军方势力,他们乐见其成,自然无人敢出这个头去触霉头。
然而文臣队列,尤其是礼部与户部的几位老臣,脸色瞬间就变了,礼法,祖宗规矩,这是他们安身立命、制约皇权的根本。
礼部尚书,一位须发皆白、以古板刚直著称的老臣,率先出列,手持玉笏,声音洪亮,带着毫不掩饰的不赞同。
「陛下!臣以为此事万万不可!后宫不得干政,此乃太祖高皇帝钦定,列祖列宗遵循不易的铁律!皇后娘娘母仪天下,当专注于内廷,教养皇子,以彰妇德。
如今列坐于金銮殿侧,虽是帘后,亦属前朝之地!
此举大大有违礼制,淆乱朝纲,恐非社稷之福,亦非皇后娘娘之福!还请陛下三思,收回成命!」
户部尚书紧随其后,虽语气稍缓,但立场同样坚定。
「陛下,臣附议,祖宗之法不可轻废,且朝堂议事,涉及钱粮赋税、国计民生,千头万绪,纷繁复杂,非深宫妇人所能尽知。
皇后娘娘纵有聪慧,恐亦难周全,若因不谙实务而致决策有失,其后果不堪设想,为江山稳固计,还请陛下慎之!」
纱幔之后,何悠悠正襟危坐,面上平静无波,广袖之下的手指却微微蜷起,她知道,真正的考验,这才刚刚开始。
她不能开口,一旦出声辩驳,无论有理无理,立刻就会坐实后宫干政、牝鸡司晨的罪名,成为众矢之的,一切压力,都只能由高缜独自扛下。
就在殿内气氛紧绷,文臣们引经据典、慷慨激昂,仿佛下一刻就要以头撞柱死谏之时。
「够了。」
一道不高不低、却带着冰冷质感的男声响起,压过了所有的议论。
高缜缓缓从龙椅上站起了身,他没有看纱幔后的何悠悠,目光如淬寒冰,径直落在了最先出列的礼部尚书和户部尚书身上。
众臣屏息,以为陛下要开始引经据典,阐述一番贤内助亦可辅政的道理,或是摆出皇后昔日的功绩来堵众人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