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轻点罚,陛下跪地哭红眼眶了 第32章我看你是疯了
院中,男人穿着个褂子,规规矩矩跪的笔直,垂在身侧的手明显颤抖,小臂内侧一片乌黑,高高肿起足有两指宽,他痛的身体都在发颤,眼底一片猩红。
「高缜!这是谁干的!」
何悠悠冲过去,双手刚扶到男人肩头,就闻到了浓重的三雾草的味道。
她小心翼翼擦了一点男人唇角残留的汁水,这草并没有熬,是生吞下去的,地上放着那条训夫鞭上,沾染着点点血痕,足以证明了他这伤的由来。
「怎么会这样,你说话啊!」
男人脸色几乎惨白,唇上没有血色,一双眸子蕴含着滔天怒火,可他舍不得对何悠悠说重话,这怒火就只能发泄到自己身上。
「我自己做的,我说过的,要罚你!」
一开口,男人的唇都因为疼痛而不住颤抖,粗重的喘息声极其不平稳,额头冒出一层冷汗,痛的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何悠悠倒没想到,这人能倔到这种程度,怎么会用自己去惩罚别人。
「我看你是疯了,你打的是你自己!高缜你到底怎么想的啊!」
「我是你买的,是你的东西。」男人扯了扯唇角,笑的阴恻恻的,「你不听话、屡次犯险,我没有法子了,何悠悠……如果现在让我失去你,我不确定我的后半生还能有多久,你如此不爱惜性命,我便罚到你心上。」
何悠悠承认,这一次高缜赢了,她的内心第一次感受到如此大的震撼,她曾以为她只爱高缜的那张脸,如今看来,这个男人的灵魂并不比这张脸差。
唯一可惜的是,这人骨子里恣意着疯狂,就像是天生的疯子,平时文质彬彬,却又会在触及到他的底线时,瞬间暴露出他疯狂的一面。
他擡起手,粗粝的指尖在女人的面颊上轻轻的摩挲,眼眶似是瞬间凝结了一层雾气,在那片猩红下显得如此疯狂。
「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何悠悠,我要吓死了,你知不知道……我要吓死了!」
何悠悠必须要对他负责,是她买的他,是她许了他一生的承诺,还尚未成亲呢,若是何悠悠死了,他定去追去阴曹地府,要她信守承诺。
看着他几乎崩溃的疯狂,何悠悠只觉得心底最深处的柔软被触及到了,她满眼疼惜,轻轻的抱住了那个颤抖着身体。
「不怕了,我以后不会再这样了,阿缜……从前是不是没有人好好爱过你,傻瓜、我知道你心疼我,但是你的表现方式不太对,不过不着急,我们还有一辈子,我好好爱你,好好弥补你缺失的一切。」
高缜浑身一滞,何悠悠的话狠狠敲击了一下他那颗平淡许久的心,他二十多年的人生中,从未被好好爱过,他不清楚怎么爱人,也会在面对爱时手足无措。
他也曾用各种方式去引起母后和父皇的注意,却无人清楚他的内心只是希望被看到,他们只会怪他顽劣、不堪大用。
唯有何悠悠,在耐心的教他,这样做不对,她会告诉他正确的方式。
男人微微弓着脊背,鼻尖藏在她的颈窝里,轻轻的吸了吸气,心口的酸涩怎么都压制不住,温热的液体顺着眼眶滚落,让他自己都厌恶自己的没出息。
何悠悠抱着他,轻轻拍着他颤抖的背。
「哭吧,没什么不能哭的,我的阿缜吓坏了,是我不好,乖,没事了。」
她没再说任何教训的话,就只是温柔的安慰,一直到沉闷的哭泣声停止,她的颈窝早已被浸湿一大片。
高缜不好意思的给她擦擦,带着浓重的鼻音解释。
「我没哭,就只是……只是双眼有些不适,没哭!」
见他情绪好些了,何悠悠将人拉起来,跪了许久,男人站起来有些吃力,被搀扶着才能勉强走路。
何悠悠先是煮了一碗药,解解他那三雾草的毒性。
高缜本意是不喝,他既吃了那东西,就是没打算让自己好过。
「我不会熬药,所以直接吞了,但是药效一般,没有疼到让我生不如死。」
他说这话时异常平静,完全不像是能做出这样极端事情的人。
何悠悠忽然有些想知道,他从小到大究竟是怎样过的,才会用这样自伤的方式,去解决问题,他的双亲是一早就不在了,还是没有那么爱他。
「阿缜,此事是我不好,可如果换做是你,当下的情况,那个人你救是不救?」
高缜被问的一愣,不过细想过,他还是摇头。
「不救,我怕死。」
换做从前,他也会选择救人,左不过一条命而已,他是惦记母后和皇兄,可若是真是意外死了,对于高缜来说也是一种解脱,所以他才会屡次犯险,用满身伤痕换战功也在所不惜,这也是他被敌军嘲讽玉面将军,却还是惧怕他这个玉面将军领兵来袭的原因。
可如今,他真的体会到了,那种怕死的感觉,他好不容易得来的幸福,不想转瞬即逝。
若是现在有人想要杀了他,他又无力抵抗,他或许真的会求那人留自己一命。
想到自己也有这样怕死的一日,高缜没忍住苦笑出声。
何悠悠戳了一下他的脑袋。
「罢了,今日我会谨慎,但你也要乖,若是再做这样自伤的事情,我会真的揍你……」
她伸出手指,从上至下,指尖落在男人腰部一下,故意挑了挑眉逗他道,「这!」
「你……」
男人羞愤的偏过头,这样的角度,就更能看到他那瞬间就通红的耳朵尖了。
他不肯喝药,何悠悠只能一只手掐着他的下颌,强行撬开他的嘴,另一只手端着碗,将药液往他口中灌,咕咚咕咚的吞咽声混合著他呛咳的闷响,药液顺着他被扯痛的嘴角往下流,浸湿了胸前的衣襟,黏腻地贴在身上。
男人拼命的扭动身体,却被死死按住,半点动弹不得,呛的他生理性泪水直流,眼眶通红。
「别、别灌了,我自己喝……」
他含糊不清的喊着,声音里满是委屈。
何悠悠松开了手,本想说,你早这样说不就好了吗,可看到他那一副被欺负惨了的模样,心脏竟止不住的狂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