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轻点罚,陛下跪地哭红眼眶了 第58章该回京了
「你若是没话就等着孤问你!」
高缜站起身来,负手而立,肩背挺拔的姿态,是自幼被规训出的,刻在肌理中的沉稳。
静默中自有不可撼动的威严,虽一身布衣,眸色平静,却无法抵挡这与生俱来的帝王气。
「宫中情形如何?你若是敢说一个字假话,孤便杀了江南!」
他怕游苍山为了安慰他不说实话,可江北不同,他没脑子,吓唬一下就什么都说了。
江北犹豫了一瞬,立刻忘记游苍山的嘱托。
「回殿下,宫中不好,景王殿下病了,守卫连个郎中都不让请,我们根本见不到桓王,就更别提求情了,听闻皇后娘娘一直守着陛下,操劳过度也病倒几次,这些都是六王爷打探的。」
高缜就知道,宫中必然不会像游苍山说的那样好,「老六口中不会有假话,你且速度边关军,不日,我便启程回京。」
他远在天边实在是不放心,若是一直等下去,怕是真的要出大事,所以无论如何回京都是必然。
「是!殿下,那这位姑娘您打算如何处置?」
江北伸出一只手,比划了一下,「要不,卑职替您、杀……」
啪——
高缜一巴掌拍他脑袋上,语气冷厉,「你找死!那是太子妃!」
江北捂着脑袋,眨了眨眼,「卑职……卑职知道了,那太子妃需要卑职……」
他的手再次伸出手,比划刚刚那个杀人的手势。
话没说出来,正对上高缜那双如鹰隼般的眸子眯起,他似乎看到了不远处,黑白无常在朝着他招手。
「卑职!恭迎太子和太子妃回京,三日后,卑职带着人马回来,卑职先走一步!」
他迅速跑了,生怕跑晚了,小命不保。
人都趴树上了,还是好奇的又问了一句,「殿下,您不会真挨打了吧?」
高缜薄唇紧抿,「……」
不耐烦的擡眸,不等骂人,江北嗖的一声飞走了。
傍晚——
何悠悠回来,在进小院前,她揉了揉脸,扫去浑身疲惫。
还没开门就闻到了饭菜香,一进去,男人系着个围裙,手里还端着菜,都顾不得放下,立刻朝着她飞奔过来。
宽大的手掌按在她脑后,灼热的唇紧贴她的唇瓣。
「姐姐、我想死你了,怎的才回来呢,我这菜都热了两次。」
「不知为何,明明不需要我验的尸体……不过不碍事,都已经做好了,这个月又多赚了一些,等冬日里,能给阿缜再添个新衣!」
她说着,擡起手,将手里的一包山楂蜜塞到高缜手中。
「这是何物?」高缜打开,顿时笑了,「我又不是三岁,姐姐怎的还给我这些吃呢。」
「谁让我的阿缜服药就愁眉苦脸呢。」何悠悠捏了捏他软乎乎的脸颊,没什么肉,让人心疼,「此前卖你的人给你下过软筋骨的药,还需慢慢调养,所以这个冬日还得喝着药,不过不碍事,姐姐哄着你喝。」
高缜从未被人如此对待过,幼时若稍微表露出一丝不愿服药,就会看到母后那失望的眼神,他生而为皇子,早已被剥夺了表露喜怒哀乐的权利。
如今何悠悠将一切还给他,又告诉他,这样不是小孩子气,这样并无不可,她愿意哄着。
高缜忽然一阵惧怕,他怕这件事该怎么告诉何悠悠,更怕这来之不易的爱,会消失。
三日后——
一大早,何悠悠跟小付一起去了县衙,说是此前的案子有疑。
高缜在家,忧心忡忡,心里不断地涌起不安,今日江北该回来了,边关军也定是有了消息,魏忠全无论给他多少人,他都得回京。
可他还未跟何悠悠说这件事,要他如何说。
我是太子!你跟我回去当太子妃吧!
我有一个不一样的身份,回京之后我再告诉你?
咱们搬去京中住吧,那边冬日里有花,有雪!
正左右为难,门口忽的传来一声惊呼,「高大哥!高大哥出事了!」
小付咚的一声撞门进来,整个人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出事,小何姐姐她……」
「怎么啦!」高缜抓着他的胳膊,目眦欲裂的朝着他吼,「说啊!悠悠怎么了!」
小付被他的吼声震住,也不哭了。
「今日、小何姐姐一进衙门就被押了,县太爷说她验尸有误,成了冤案,要问责于她,如今人已经进了大牢,尸体被家眷带回去烧了……县尉偷偷告诉我,他再去斡旋,让我过来同你说一声,要做好准备……」
高缜脚下一软,立刻转身去灶上拿了菜刀,无论如何,就算是劫狱,他也不能让何悠悠在那个暗无天日的大牢里待着。
小付赶紧抱住他的腰,哭着哀求。
「求你了,高大哥求你别冲动,小何姐姐那么爱你,若知道你出事了,定不安心,咱们总得保一个啊!」
刚到门口的小武听到这话,立刻转身去家里拿了锄头,然后气喘吁吁的跑过来。
「我跟你们一起去!咱们一起救人!」
路过的邹花花听到此事,赶紧拦下众人。
「此事多半是县太爷故意的,我们一救不出来人,二讲不清楚道理,小付该是明白,是因为药铺掌柜这件事,那你们可知,上头那位究竟是何人?」
高缜的理智仅仅回来一点,不足以让他去想那么多。
「不管是谁,先去再说!」
他们套了车,一路听邹花花分析,「大抵是此事得罪了上头那位,县太爷不得不找一人顶罪,亦或是封口,所以悠悠此次怕是难了,我一个叔父在京中有亲戚,我等会就与他书信一封,看看能不能帮忙。」
「找族长行吗?」小武忽然想起来,「青城村很多年前救过驾,万一族长说话有些分量呢。」
高缜面色凝重,眼中浮现甚少出现的杀气。
「我定会救出悠悠,你们不必心急。」
县衙内——
高缜负手而立,一字一顿的同那县太爷讲道理。
「我朝哪个律法说,你可以随意关押仵作,莫说她验尸并无错处,就算是有错,也不该被关押,还请你放人!」
「大胆!你胆敢同本官如此说话,怕是不想活了。」县太爷一拍惊堂木,「来人!将这个无礼小儿重打三十大板,一并收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