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轻点罚,陛下跪地哭红眼眶了 第74章老实了
虽然他这个带着哭腔的样子让人很心疼,可何悠悠更知道,现在不是哄的时候,一味的哄着高缜只会更来劲。
她闭了闭眼,最终还是将人拉到腿上。
高缜一个失重,双手无处可扶,只能慌乱的抓着些什么,以维持身体的平衡。
巴掌啪的一声落上去,他顿时恼火。
「错的人是谁啊!挨巴掌的不该是悠悠吗!」
啪——
他又吼,「你胆子好大啊!何悠悠你信不信、我哭给你看啊!」
啪啪啪——
男人炸毛的样子完全消失,也不开口了,又热又痒的熟悉感,让他那颗不安的心渐渐稳定了下来,他老老实实的趴着,闭着眼睛感受着,何悠悠平安了。
「老实了?」
一句话,将人拉回现实。
高缜缓缓起身,坐在一旁,乖巧的点头。
「老实了,悠悠不必担心,父皇留你在宫中是为了控制我,但是他不是没醒吗,若是寻着解毒的法子,御医院会先回禀了皇兄,皇兄点头才会解毒,届时你再入宫也来得及,旁人不敢多说什么。」
何悠悠还是不太放心,皇城那可是皇帝的家,人家怎么会没有眼线。
「我觉得不够缜密,若是有人说了这段时间我不在宫中呢?」
「若是有人说了,父皇只会觉得我一身反骨,觉得我将情爱看得的比天重,觉得我不堪大用,可我最后在他醒之前将你送回去了,他只会觉得,我没用且忠诚,他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姐姐无需担心这个。」
何悠悠到了这个时候,才惊觉,原来高缜的聪明都是在这样的环境中练就的,果然生在帝王家的,没有一个傻子。
「那、桓王呢,他只是入狱?」
高缜点头,继续回话。
「我手上有铁证,但不能我拿出来,父皇跟重臣们商议过,此案交由我皇兄审,证据我会给皇兄,桓王必死。」
「那游苍山呢?」何悠悠着急的问,「方才陛下可是夸赞皇城司了,他若是知晓,皇城司叛了这个又叛那个,游苍山会如何?」
高缜眯了眯眸子,顿生警惕之心,他不知道何悠悠什么时候跟游苍山走那么近了,一个只见过几次的人,她操心人家死活,也不见她问问她夫君死活。
「会死吧,游苍山是必死的局,我若杀入皇城,他便是桓王党,众臣不会饶了他,若如今日这般,他便是不忠于帝王,莫说他了,整个皇城司都要受牵连,这是他自己选择的,悠悠、你为何要问他?」
高缜眼中甚少有如此冷漠的神情,何悠悠觉得奇怪,游苍山明明是他的挚友,他怎的这样冷漠。
「我怕你难过,阿缜,你不是还有个弟弟吗,若是你母后气你那番话,再去培养你弟弟,你会如何?」
「我会杀了他!」
高缜毫不犹豫的开口,果然他再次在何悠悠眼中看到了,那个陌生又满是提防的眼神。
「何悠悠,你果真是一点都不了解我!」他偏过头,视线看向车窗外,「等你见了老六就知道了,回府再说吧,我不愿同你计较太多,回府我还得求你呢!」
他只盼着,现下他不为难何悠悠,等回了太子府,何悠悠也莫要为难他。
马车停在了太子府门前。
高缜下车,将何悠悠搀扶下来,温声介绍着。
「这本就是我的府邸,被册立太子之后,换了个匾额。」
踏入府门,绕过九龙影壁,亭台楼阁,错落有致,不似宫中那般庄严肃穆,反而依着地势与匠心,多了几分移步换景的巧思,廊柱漆着暗红色的漆,栏杆雕着精致的缠枝莲纹。
整个太子府,朱甍碧瓦,气派非凡,处处彰显著与何悠悠格格不入的财富和权利。
高缜本不是一个心思细腻之人,可他却能捕捉到何悠悠每一个眼神,每一寸思绪。
「只能共苦,不能同富贵是吧,悠悠、我高缜把话放在这,方才在紫宸殿所言,字字句句皆是我心里话,你若敢丢下我一个人,我就不活了。」
他没有更好的法子,刚回京,他已经想到自己会有多忙了,他或许顾不上跟何悠悠解释太多,所以当下最重要的是,将人留住。
何悠悠白他一眼,没接话。
大殿内,三人许是听到了动静,朝着门口看来。
最中间坐着的男子,一身素色云锦,膝上搭着一件玄色大氅,比寻常男子清瘦许多,一双眸子是极深的墨色,像不见底的寒潭,幽深、沉静,不起波澜,却仿佛能洞悉一切。
他脊背挺得笔直,仿佛眸中深入骨髓的仪态与骄傲,不容许他有分萎靡的姿态,若是不说,何悠悠都不会注意到,他坐着的不是椅子,而是轮椅。
高缜对着他身行一礼,恭敬道。
「皇兄,臣弟回来了,您还安好?」
高煦冷冷的瞥了他一眼,擡眸看向一旁的游苍山。
游苍山扯了扯唇角,露出一个尴尬且心虚的笑来,「你瞧你那脾气,是没听话,但是现下可比你的算计,结果好多了不是吗,高缜刚回来,你让他歇歇。」
闻言,高缜叹了口气,屈膝跪下了。
何悠悠脑子一懵,跟着也要跪,却被高缜赶紧拦下。
「你是太子妃,跪什么!进了这个太子府只有我跪你的道理,去一旁坐着,皇兄要训斥我几句,不碍事。」
高煦擡眸,扫了一眼何悠悠,沉声开口。
「何悠悠?你就是那个高缜顶撞母后也要娶的姑娘,长的不错,且先坐下。」
「是。」
何悠悠应了一声,坐在一旁。
高煦再次擡眸,游苍山立刻有眼色的过去推轮椅。
「高缜、我让你韬光养晦、静待时机,你就是这样听命的?你是不信皇兄、还是翅膀硬了,有自己的主意!」
「我不想让皇兄舍了自己,保我皇位!我知道你要做什么,我怎能看着啊!要打要骂随你,反正我迟早挨上一顿,谁打都一样!」
他那愤愤不平,不讲理的样子,让何悠悠松了口气。
宫中的二位是他需要提防的人,可跟眼前这个看上去冷漠疏离的皇兄,却是在撒娇耍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