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轻点罚,陛下跪地哭红眼眶了 第76章身不由己
小厮前脚走,高缜就赶紧站起来,走到何悠悠面前跪了下来。
高煦错愕的看着这一幕,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没睡醒。
「等会、高缜!你清楚自己在做什么吗?」
「我可太清楚了,大哥你别说话了,再不解释清楚,悠悠跑了,你赔我娘子吗!」
高缜烦躁的很想让这两位赶紧走,可游苍山一副今天他非得看这个鬼热闹的表情,让他有些无力。
何悠悠双臂环胸,面无表情的问他。
「你说,家中并未娶妻,更无妾室通房、你府上除了婢女,再无别的女子,高缜,你胆敢骗我?」
高缜连连摇头,哭腔颤抖。
「不敢,我哪里敢欺骗娘子,若是骗……也是小骗,姐姐、你如何罚过都成,阿缜全都认,这次全认的,定连吭一声都不会有,别恼、别不要我……」
他的脸苍白如纸,心跳似乎停了,只余一片冰冷的虚空。
何悠悠的身影在眼前,他却像被无形寒冰冻住,连指尖都无法颤动,渴望触及到她的念头在胸腔里灼烧,身体却成了一座背离灵魂的废墟。
门外,来人语气不情不愿,还没进门就低声抱怨。
「非叫我来做什么,我又能怎样,我不想看女人,男人也不想。」
来人身材高挑,穿着一身浅绿色罗裙,暗纹小团梅花,高髻之上只簪了一枚玉簪,并无其他装饰,那眉眼间有一丝英气,生的倒是好看。
一进门,见到太子跪着呢,苏侧妃赶紧跪下。
「苏夺见过太子殿下,殿下万安!」
这声音清冽中不失柔和,只是语气颇有些不耐烦的意味。
高缜回身将人拽到跟前,着急的命令道,「脱!」
苏夺眸子猛的一颤,难以置信指着自己鼻尖,「此刻?在这?」
莫说他了,屋子里的人就没有不懵的。
何悠悠实在不想再看这场闹剧了,便出声制止。
「高缜,你何必如此为难人家,既你已有了妻室,待你父皇醒了,我便回青城村。」
苏夺似乎是明白了什么,见高缜那几乎都要哭了神情,他只能一边脱一边解释。
「我只是个侧妃,不是正妻,而且我是男人,不能给他生儿育女,陛下允诺的,三年后我就能假死脱身,这都三年了,我只等陛下醒了!」
他只穿着个中衣,胸前平平,见何悠悠满眼错愕,他作势就要脱裤子。
却被高缜一把拦住,「够了!不许再脱了!」
何悠悠缓缓起身,走到那人面前,手放到他身上的瞬间,苏夺猛的绷紧肌肉,显摆的说。
「如何?比起你家太子来,我身材是不是也很好,这位姑娘,你若是嫌弃他有个侧妃,不若等我假死脱身后,你嫁给我如何,我还没娶妻呢!」
一瞬间,高缜射过去的视线几乎能杀人。
苏夺识趣的闭嘴,赶紧将衣裳穿好。
高缜试探性的伸出手,握住何悠悠的手腕,将她的手从苏夺身上拿开,然后掀开自己的衣裳,塞了进去。
「姐姐、三年前,父皇为了平衡朝中势力,非要我娶镇远大将军的嫡女为侧妃,且他与苏将军是挚友,二人也曾有过结娃娃亲的信物,却不想苏将军膝下那女,不是女!而是个儿子,只是他心中想要女儿,才一直作女儿打扮,直至苏将军书信入京,父皇方才知晓。」
苏夺笑眯眯的接过话去,「父亲说,是因我长的好看,才做女儿打扮的,不过十岁后我便换回了男装,谁知你们光记得,我苏家有个女儿了。」
提到这个,高煦就愧疚的不行,他见高缜实在说不下去,只能替他解释。
「此事不怪阿缜,当年若非是我废了腿,父皇也不会决心要高缜娶苏将军嫡女,不过苏夺确是男子,此事父皇也知晓。」
朝中文臣得势太过,武将之中并无人有如此功绩,而苏将军当年拼了性命,断了一臂,才保得高煦在战场上活下来,皇帝借此功劳,让太子娶他的女儿,谁也说不出什么不是来。
只是高缜觉得,不该是太子正妃,他的正妃最终依旧会是位高权重的权臣之女。
游苍山无奈的叹气。
「早就说了,你们这事做的就不对,不若让苏老将军认个义女,你娶个女人哪里还有那么多事情。」
「我要真娶个女人,今日我定血溅太子府!如此都还怕人家嫌弃呢。」
事情说清楚了,高缜也没有那样紧张了,他握着何悠悠的手,温声哄她。
「我高缜此生,或许有过许多身不由己,但从今往后,这颗心、这条命,要如何待你,皆由我自己做主。」
他顿了顿,目光锁着她,不肯移开分毫,仿佛要将这誓言刻进她眼里。
「从你我成婚那日,我高缜的后半生,便只干干净净是你何悠悠一人的,补偿二字太轻,往后的日子还长,你看我如何做,好不好?」
高缜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种罕见的、近乎脆弱的诚恳。
「只求你……别丢下我。」
何悠悠感觉到他掌心微微的汗意,和那不容错辨的轻颤。
这个男人,在朝堂上翻云覆雨,在父皇面前谨慎求生,此刻却像个做错了事、怕被丢弃的孩子,将全部软肋与真心,笨拙而赤诚地捧到她眼前。
她几不可闻地,极轻地,叹了口气。
「你也是身不由己,别难过,我没有因此怪你,先起来吧。」
何悠悠没有承诺不会丢下他,可就是一句安慰的话,对他而言,已如惊雷,如赦令。
「那、那你不要丢下我一个人,没人爱我、没人要我、他们都利用我,唯有娘子待我真心,若是失了娘子,我此生不活也罢。」
高煦,「……」
「你威胁我?」何悠悠这才听出话里的意思,「高缜,你记得还欠我一个秋后算帐的事情吗?」
高缜欢喜的用力点头,「记得!但是这会没眼色的人多,姐姐等他们走了再罚,我定乖乖的认罚,绝不哭闹!」
高煦和游苍山对视一眼,有些不相信的问,「咱俩谁是那个没眼色的?」
游苍山耸耸肩。
「咱俩都是,地上跪着那个也是。」
苏夺赶紧站起来,「我退下了,有事殿下再命人叫我!」
游苍山推着高煦往外走,人都出去了,高煦还是没忍住回头。
「什么秋后算帐,她总不会打阿缜吧,阿缜可是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