孽夫无双:重生,妃不贪欢 第十二章 许我一世有枝可依(12)
第十二章 许我一世有枝可依(12)
诗君崎从正午一直睡到半夜方才苏醒,意识到自己竟然睡了过去,顿时心中一急,慌忙起身,却不知道自己乃是睡在软榻之上,软榻太小,他起身的动作太小,一时不慎竟是跌了下去,重重的摔倒在地上。
珊瑚听到声音微微侧过头颅,见诗君崎正跌坐在地上,似乎因为睡的久了,神智还有些不清醒,就那样呆呆的坐着,像个迷了路的孩子一样。
直到察觉到珊瑚的目光方才急急忙忙的起身,脸颊绯红,神情似慌乱又似紧张,那模样如同个大男孩一样,分外可爱。
诗君崎此刻已经完全清醒,这是他的陋习,睡醒了的那一刻总有一段时间的起*气,神智并不清醒,目光静静的落在珊瑚的身上,见那女子三更半夜还凝坐在窗畔的位置,一袭单薄的素色长裳,神情婉约,姿态怡然,一头发丝随意的散在身后,虽然瘦削苍白,却不似几日前那样无声无息,诗君崎心中的焦急稍稍落了定,夜风起,带着薄薄的凉,吹的人精神大振。
诗君崎赶紧起身,拿起一旁的披风急急忙忙走至窗畔,“夜间有些凉,若是冻着了可怎么好。”
这样的诗君崎好似又近了些,她还以为诗君崎没有缺点的,原来他也有犯迷糊的时候。“诗君崎,带我去山顶看日出吧。”
珊瑚突然开口诗君崎微微一愣,不过倒是没有拒绝,“现在离日出还有些时辰,你再睡会,等下我叫你。”
“我想等着日出出来。”珊瑚目光落在遥远的某个地方,目光深远而又萧索。
那女子软的好似一滩水,诗君崎不由得想到先前珊瑚那样软软的和他说诗君崎,我想活下去,让我活下去好不好,那句话珊瑚永远都不会知晓听在他耳底那是怎样的一种心疼,如此坚强婉约的女子那样神情孤寂绝望的哀求他让她活下去好不好,那是一种奢望甚至是小心翼翼的口气,好似她是世间多余的,需要一个人给她一点活下去的希望,哪怕只是一点也好。如此软软的珊瑚诗君崎知晓自己拒绝不了,别说只是看日出,即便是她想要自己的命,他也断然拒绝不了,整个人蓦然蹲在珊瑚的身前背对着她,“上来……”
“什么?”珊瑚似乎对诗君崎的动作有些不解。
“我揹你上山。”诗君崎低低的开口。
珊瑚心中一紧,嘴角微微勾起,缓缓俯下身子趴在诗君崎的背上,这个男人的背和他的怀抱一样温暖宽厚,因为是弦月,星子又不多,加之是深夜,整个世界都被一种神秘的黑暗笼罩着,夜色很深,深的让人会因为这别样的墨黑生出一股淡淡的寂寥与落寞。
诗君崎不知道从哪里拿来了一盏灯笼,他揹着珊瑚,珊瑚提着灯笼,两人缓慢的爬向离他们最近的一座山,夜风有些凉,可是揹着她的男人身体很温暖,暖的让她感觉不到丝毫的冷意,她以往最怕的便是这样的黑暗,曾经在黑暗里度过的那一年几乎让她神智崩溃,从那一刻起她便患上了对黑暗的恐惧症,整夜整夜不能入睡,眯上小会也得室内灯火通明,黑暗的那种阴冷,那种孤立无助,那种绝望,那种像是被莫大的黑洞吞噬只剩下自己一人的孤独她曾经深深体会,甚至逃离不开。
诗君崎步伐不快不慢,揹着珊瑚也不见丝毫疲惫之态,两人爬上山顶的时候天还未亮,诗君崎有些微喘,不过精神看起来倒是不错,将披风搁置在地上,两人寻了一处宽广之地坐下,又检查了珊瑚的披风,直到确定她不会受凉方才作罢。
安静下来,突然有些相对无语,其实大抵时候他们的相处都是安静的,珊瑚本就不是话多之人,每每挑开话题的也是诗君崎,此刻诗君崎静谧下来两人谁也没有开口,好似担心一开口便会将两人好不容易建立的温馨氛围打破掉,久久的沉默在二人之间徘徊,时间仿若灌了铅一样久久不前。
许久之后珊瑚微微沙哑的嗓音方才低低的响起,“诗君崎,你想不想知道我的过去。”
“不想……”诗君崎心中一慌,好似明白了珊瑚的意图,她即便是想要活下去,但是她的生命里她的世界里依旧不包括他,她是想要他明白她的过去退出去。、
“可是我想说。”珊瑚突然淡淡一笑,那笑容破碎而又凄凉,眼底有暗隐深浓的疼痛,也不管诗君崎是否同意径直开了口,因为她知晓那个男人一定会听,小蛮说她是在逼他,欺负他,可是谁又知晓她曾经也是这样逼自己,何况诗君崎是愿意的,愿意让她欺负。而她何时这样矫情骄纵,便是仗着诗君崎的宽厚疼惜一再逼迫他,欺负他,这样实在不该啊。
“珊瑚,别这样……”诗君崎嗓音压低了几丝,显然在隐忍着什么,因为压抑的太久太深的缘故声音竟是有些发颤。
“我一定要说,诗君崎,若你知晓那样的我你还是想要试试的话……”珊瑚声音不大,却带着她惯有的执着和倔强,那女子心性坚韧,一旦作出决定的犟劲够诗君崎心疼好久。
“珊瑚,你一定要这么逼我。”诗君崎声音满是无奈和疼痛,那么深,深到珊瑚甚至不能侧过眉目却看那男子眼底的伤痕,她怕那样的话自己好不容易积聚的勇气会支离破碎,会不忍心再伤害这个男人,可是一定要说啊,若是不说的话她不能心安理得的享受诗君崎的温软和疼惜,若是不说的话她如何将这个男人的自信摧毁的一干二净,小蛮说的对若是要断的话就断的干干净净,这个男人和以往她认识的任何一个男人都不一样,她突然就不忍心再伤害他了,不忍心再让他陪着她一起活在地狱深处永远沦陷。
“诗君崎,是你要揭开我的伤口,如今这伤口已经鲜血淋漓,我都不觉得怕,觉得疼了。”珊瑚低低的开口,神色一如既往的温软和婉约,只是的她的心早已千疮百孔,早已疼的麻木了。
“可是我怕,我疼……”诗君崎几乎是哀求的开口,他是害怕了,他甚至后悔去揭开那个女子的伤口,他怕她再次自暴自弃,怕她再也不想活下去,怕她说出那些疼痛的过去就是为了将他远远的推离她的生命,让他再也靠近不了,他是真的怕了,他没有那个勇气接受没有她的事实。那样太痛,痛的他都觉得自己快要活不下去了,那种痛到麻木,麻木之后又是一阵撕心裂肺的疼,他经不起第二次担惊受怕。
“诗君崎,即便我不说你也会知晓,还不如由我亲自来说。”珊瑚淡淡一笑,眉目微微眯起,似乎不想让人看到她眼中的疼痛,这些年她以为她已经掩藏的很好,已经放得很开,想不到到了这个男人面前还是那么不堪一击,诗君崎,你若是知晓那样的我定是不会要的,“巫族分为桑家和行家两大家族,我便是行家的长女,巫族的长女是被火神诅咒的,若要留在家族里必定家破人亡,妻离子散,所以这个女儿是要被送去做夜妾,一生漂离孤苦,任人欺辱玩弄,这样才能够平息火神的怒意,灾难才不会降临到这个家族身上,巫族有个传闻,家里那个夜妾离家族越远,下场越是凄凉,火神便会加倍的造福这个家族,所以夜妾被送离巫族是这个家族的荣耀。那时候我算是最不乖巧的夜妾,教我的嬷嬷待我极好,以至于错过了那些夜妾该有的乖巧和安顺。也让我爱过上了一个男人,爱到穷尽了我所有的气力,所有的情感,我一生最美好的纯粹和时间都给了那个男人。爱到我以为一生就这样了,我曾未想过有一日我和他会分开,会再也不能爱。”
珊瑚顿了顿,似乎在回忆什么许久之后方才再次低低的开口,“我认识巫懿的时候我才五岁,那个时候我类属于花妾排行第六,夜妾没有名字,嬷嬷叫我六六,五岁的我多么调皮啊,我一直在想若是我不那么调皮,不那么任性的翻越墙壁想要去看看外面的世界或许我就不会遇到巫懿,之后也不会有那么多纠缠和回忆。巫懿比我大五岁,五岁的我攀墙而过,却碰到了正在墙下看书的巫懿,那个时候我有多骄傲,昂着头颅问你是谁,巫懿是个温软的男子,自小教养极好,哪怕是十岁依旧温软有礼,认认真真的回答我的问题,他说我叫巫懿,那一刻起我们的命运便绑在了一起,十二岁的巫懿为我鞍前马后,他叫我六六公主,十四岁的巫懿带着我偷溜出夜妾的宅邸,带我去看花看草,十七岁的巫懿说六六,你可不可以冠上我的名我的姓,那个时候那个眉眼如画的少年面红耳赤,连脖颈根都是红的,却认认真真的看着她如同初次见面回答她的问题一样,巫懿是个干净温软认真的男子,那个时候我真的觉得我是公主,是他的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