孽夫无双:重生,妃不贪欢 第二十一章 诗君翼与寒远素(21)
第二十一章 诗君翼与寒远素(21)
诗君翼坐在营帐之内,眼前的步兵图已经看了许久,却是只字都未看进去,脑海中竟是那女子浅笑嫣然的模样,他一生清白自制,如今被一个小丫头搅的天翻地覆,一身自傲被击溃的惨不忍睹,心中自是怒极,恼极,那丫头还咬着牙关说自己未错。诗君翼啊诗君翼,你如今为美色所诱,何以当此大任。
漳龙和赵琪一头雾水的站在一旁,一大早被将军唤来,可是这都大半个上午将军只是紧蹙着眉目一言不发,那神情冷冽的让他们也不敢多言,只得默默的陪坐着。看将军那模样分明心不在焉,这情况他们倒是从未见过。
“报……”一士兵匆匆进入,单膝跪倒在地,“将军,北陵派来使者说是有要事与将军商议。”
“派的是谁?”诗君翼微微眯了眉目,声音压得有些低,听在耳底竟是隐约有一股压迫之力。
“北陵的军师。”那士兵如实禀告。
几乎是瞬间诗君翼手中的狼毫笔折为两段,神情里的戾气浓了几丝,漳龙和赵琪尚未见过将军如此不怒于形的模样当下心中都是一颤,却是不明白将军的怒意来自何处,他们跟在将军身边如此之久,从未将军将军这般冷怒的模样。
“不见……”诗君翼那两个字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道,那个女子又来干嘛,竟是以军师的身份,他不是都和她说好了,只要她还愿意嫁,他必然会娶。
“将军,那使者说此番乃是关于两军停战之事。”那士兵微微打了个寒战,将军的魄力有几人能够承受的住。
“让她进来。”诗君翼额头青筋直跳,脸色也铁青了几丝。
一旁的漳龙和赵琪看的心惊肉跳,将军如此模样怎么像是和那军师有莫大牵扯一样。
寒远素进来的时候带着浅浅的笑,今日的她一袭素白色男装作扮,长发高高挽起,丝毫不见伤心或是后悔的模样,周身散发着一股高贵优雅的气息,虽不及诗君翼霸道魄力,却有一番逼人的贵气,何况她面貌生的极为温软,即便为男子,那也风度翩翩,好似贵公子一样俊逸迷人。
“见过将军……”寒远素微微颔首。
诗君翼饶是再有怒意,再想将那女子捞过来问她又在耍什么心机,可是如今这么多人在硬生生将心底的冲动压下,脸色却是愈发的难看,“军师不必多礼,请坐……”
寒远素也不客气,微微颔首便坐在一旁的凳子之上,先前被诗君翼打的臀部尚有些疼痛,坐在僵硬的板凳上秀眉不自觉的微微蹙起,心底却是微微松了口气,他既然在生气,那必定是在乎自己,她就怕来见他他什么反应都没有,诗君翼,我就是一只狐狸,而且是千年成精的狐狸,此刻我再不想隐瞒,我就想知晓若然我是狐狸你可还喜欢。
诗君翼目光从头到尾都没有离开过寒远素,见她秀眉微蹙,坐姿有些僵硬,似乎明白了什么一样,眼底闪过一丝淡淡的窘色,袖中的大手愕然紧握成拳。
“将军,此次我前来便是带着我北陵太子的诚意与将军商讨两军停战交好之事。”寒远素表明了来意,好似她此次前来纯粹是为了公事,那女子眉飞色舞,字正腔圆,有条不紊的分析两军交战所带来的利弊,已经停战的相关事宜,她列举的极为清晰几乎找不到破绽之处,帐篷很安静,只有那那女子压得有些低沉的嗓音淡淡的响起,那嗓音与平日里的温软和娇嗔不一样,那种自信和骄傲由骨子里透出。
诗君翼听在最后竟是听不下去,这才是真正的她吧,自信骄傲,意气风发,北陵最得*的公主,聪慧漂亮,从头到尾除了开始的淡淡一眼,她的目光就未看过自己,好似她来此地只是为了商讨公事,与他没有半丝的干系,她岂能做到这般若无其事,莫不是欺耍了他与她一点干系都没有,从头到尾介意的人只有他自己,此刻诗君翼心中像是住了一只猫,被那爪子轻轻的挠,这一次不是酥酥麻麻的痒,而是揪心揪肺的郁结,似恼,似怒,又似有些酸酸的泛疼,一时间百转千回,竟是提不起半丝的精神。
“将军觉得在下的建议如何。”寒远素似乎已经说完低低的开口,目光落在诗君翼的身上。
诗君翼正看着寒远素骄傲自信的模样出神,见那女子目光落在自己的身上,似乎在等着自己回答,漳龙和赵琪略带着诧异的目光也投来,诗君翼心中更是难过,他认识的素素时而聪慧,时而娇俏,时而温软,时而如同那妖精一般魅惑人心,却不似今日这样,明明就坐在他不远的地方,却好似哪里都不一样,现在这个女子淡定自若,姿态优雅高贵,诗君翼心中突然生出一股淡淡的紧张,那种紧张好似有什么东西要离自己而去一样。见那女子坐姿依旧僵硬,虽然神态自若,眸底依稀可见淡淡的疼意,诗君翼幽幽的想,定然是自己昨日里下了狠手吓到了她,她到底是女子,娇娇弱弱,与他手下的兵不一样,经不起他的鲁莽,他终归要娶她的,他们不久就是夫妻,等会儿还是要询问几声才是。
“将军,军师大人在等将军的意思。”漳龙见自家将军从头到尾就是盯着人家军师,那目光一会儿纠结,一会儿疼惜,一会儿又恼怒,一会儿又复杂不可变,他都迷惑了,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诗君翼被属下这么一提醒顿时窘迫的不行,袖中的大手紧了紧方才压下心头万千的纠结思绪,只是方才那女子说了什么,他竟是没有细听清楚,“容我考虑考虑……”诗君翼硬着头皮镇定自若的开口。
此话一出漳龙和赵琪都是一诧,如此好的条件,不是将军一直所求,这会儿怎么又要考虑了。
寒远素眸眼里快速闪过一丝狡黠的浅笑,顿时站直了身子,“既是如此,若然将军考虑好的话只管传话过来,我军主帅自会与将军大人解释具体细节之事,今日叨扰将军大人了,告辞……”说完拱了拱手便欲转身离去。
“等下……”诗君翼几乎是脱口而出,待到说出了口蓦然又有些后悔,只得低低的开口,“还有一事我想与军师商谈,漳龙赵琪你们先退下。”
很快帐篷内便只剩下诗君翼和寒远素两人,一人坐在书案后一脸的紧绷,一人站在帐篷中间一脸的风淡云轻。
“我不是同你说了过几日便会让人去接你,你今日来做什么?”诗君翼微微有些恼怒,到了此时此刻他还是由着她的心绪在走。
寒远素微微一笑,微微垂下头颅转而又擡起头颅,“我今日特意来寻你,便是有些话想要与你说清楚。”
诗君翼一听她淡淡的嗓音,无波无澜,整个人好似被一股凉水浸泡,觉得浑身都不舒坦,“这里是军营,有什么话过几日再说。”
“过几日就来不及了,我大抵这两日便要回北陵了。”寒远素低低的开口。
诗君翼一听顿时脸都黑了,她说她要回去,那他们之间的关系要怎么办,她就打算这样撩拨他之后就一走了之了么。“你说什么?”诗君翼声音压得极低,那其中的怒意却是鲜明可见。
“我想了一个晚上终于想清楚了,以往是我不对,我刚刚被你的人掳到军营,那时候心生报复才想着留下来窃取些作战计划也好赢过你,再在你面前耀武扬威看你吃瘪的模样,只是见你一派正气的模样,对我一个弱女子也尊敬有加,顿时衍生了爱慕之意,那时候谎言已经撒下,若是再解释你必然不会再见我,便想着若然让你喜欢上我,离不开我的话,到时候即便你知晓我骗了你,自然也不会多加责备我。所以我对你费尽百般心机,甚至准备用催发晴欲的药物让你干脆与我有了关系,你重情重义自然是抛不下我了。”寒远素顿了顿,见诗君翼脸色愈发的难看咬了咬牙继续开口,“我是骗了你,我装可怜,装纯真,但是我至少从未从你这里窃取过什么资讯,而且那药物我到底是没有用,你与我也未发生关系,至于亲吻搂抱,但凡相爱的男女出于情止于礼的正常反应,我北陵民风开放并不在意这些,你也不必放在心上,至于责任你与我并没有责任。”
“素素,我知晓我昨日里不该怒极打你,你先回去,我们的婚事依旧算数,我诗君翼说话算数。”诗君翼心中一慌,见那女子好似真的不在意了反而空落落的心中甚是不好过。
“诗君翼,从你答应娶我说喜欢我的那一刻我真的很高兴,那些日子也是极好的回忆,你是个很好的男人,可能是老天也看不惯我欺骗你的那些小伎俩才会如此快便拆穿我的阴谋。”寒远素自嘲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