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孽婚 33 【3.22】

作者:暖炕头

顾北北仰起头笑得肆意,小脸上浅浅的酒窝像盛了酒一般,让人倾醉。清泠的笑声如叮咚泉水:“呵呵呵……”她眯着眼睛狡黠极了,“我要是祸国殃民的妖女,你就是昏君.”

“昏君?”管北城弯着嘴角,笑着反问,明明满眼的笑意,却有些危险的光彩,他沉沉地问,声音哑哑的,“是吗?”

管北城凑近,将气息吐在顾北北脸上,眼睛里覆盖了一层调侃地戏谑,灼热地痴缠着顾北北的眼神。

危险!顾北北不自觉地往后一退,这样的眼神她最清楚了,每次管北城用这样的眼神看她,她就会被吃得渣都不剩,不过以前都是晚上,这次不会时间不限吧?

顾北北双手抱着胸,远离危险,向后仰了仰,又仰了仰,战战兢兢地问:“你要干吗?”

经历惨痛了,顾北北不敢造次了,她可不想大白天地去滚床单,那她就真成了祸国殃民的妖孽了。

顾北北后退,管北城前仰,语气嘶哑着,吐出温热的气息中还有淡淡的古龙水的味道,有一股不言而喻的性感,他魅惑地问:“你说呢?”

赤果果的引诱啊,顾北北危已,天知道,管北城的美男计她根本没有抵抗力了,每次都会弃械投降,然后乖乖任其摆布。这是顾北北多次惨痛教训后得出的真理。

管北城继续前仰,鼻尖都快要挨着顾北北的鼻尖了,她慌乱无措,跳开沙发,整个管宅一阵惊天大叫:“不要啊――”

管北城没有动,只是斜躺在沙发上笑得邪肆,似有些洋洋得意:真是好骗的女人,真可爱!

似乎逗弄顾北北是管北城有一大爱好,他不亦乐乎,可是某个小女人却苦不堪言,事实证明,真正地祸害是管北城啊,顾北北就是被他祸害的最好例子。

顾北北与管北城嬉戏着,奢华的城堡里,他们洋溢着清浅的笑,荡开,荡开,像春日的暖阳一般,开出温暖的馨香,那是一种叫做幸福的东西。

可是有时候,幸福太满,满到溢位来,成为在乎,介意,与酸楚。

顾北北被管北城逗弄的没力气了,坐在远离沙发的另一边,顾北北瞪着大眼睛,像防备野兽一般的眼神看着管北城,拿着报纸的管北城偶尔擡眸,看看某个小心戒备的小女人,然后邪邪地笑开。

远离祸害,远离祸害……顾北北告诫自己。

各持一端,各自小心思着,就在这时,一道甜甜的声音擦破这宁静的阳,宁静的他们。

“北城哥哥。”不见其人,先闻其声,是个很甜腻的女声,生涩还有些稚嫩,似乎年纪不大。

这声音陌生,而且是女声,所以顾北北有些敏感,擡头顺着声音处望去,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穿着粉红色齐膝连衣裙的女孩。

远远地看过去,女孩个子很高,有些偏瘦,一头长发,又黑又直,柔顺地散在两边。顾北北凝眉看着,看着女孩雀跃地走进,白白的皮肤,大大的眼睛,玩玩的睫毛,笑起来就像一弯月牙一般,闪亮亮的。修长的长腿□在裙摆下,这是个很美的女孩,给人很干净很纯洁的感觉,就像春天的暖风,洋溢着青春一般的恬然。这女孩是谁?

女孩小跑着,直接跑到管北城身边,一把抱住管北城,将小小的脑袋埋在管北城怀里,还亲暱地蹭了蹭,娇娇滴滴地唤她:“北城哥哥。”

管北城先是有些愣神,片刻之后,柔去了满脸的冷峻,眼角有微微的笑意,他双手搭在怀里女孩肩上,很自然地揽着,声音里有浓浓的宠溺:“宠宠。”

顾北北完全愣神,知道管北城这一声宠宠,将她唤醒,这样的温柔,这样的宠溺,管北城也是这样对自己的,可是现在管北城怀里的人不是她自己,顾北北似乎觉得心里有某个地方狠狠地抽了一下,就像挖去了某一块一般。因为专属于她的温柔不再了。

女孩手没有松开,继续搂着管北城的腰,擡起小脸仰着,看着管北城,甜甜的笑着,嘴角有两个浅浅的梨涡,煞是可爱:“北城哥哥,我好想你啊,你呢有没有想我?我都走了这么久了,你要是不想我,我生气了。”

女孩娇滴滴的,撒起娇来让人觉得像吃了糖一般,甜腻腻的。

“很想。”管北城没有揶揄,自然地回答,环着女孩柔柔地问:“你怎么回h市了,课程修满了?”

“没有。”女孩大大方方地承认,似乎没有觉得不妥。

她说:想我了吗?

他说:想。

这样的对话,顾北北很想安慰自己,这只是朋友之间的问候,可是那样亲暱的拥抱呢?顾北北似乎骗不了自己,因为女孩眼里那痴缠的目光她很熟悉,就像她自己看管北城一般,载满了神情。

那样亲密无间的两个人,那样和谐,可是顾北北却觉得刺眼极了,因为那个怀抱可能还残留了她自己的味道,管北城怎么能抱完她之后再去抱别的女人呢?

空中似乎有浓浓的酸气在酝酿,让顾北北觉得呼吸不顺畅。

管北城眼里都是那个突然出现的小女孩,没有看见顾北北眼里惨淡的神情。他只是看着女孩,温润地问着:“怎么没有修完就回来了?”语气里似乎有些斥责,却是夹杂着宠溺的寓味。

小女孩嘟起小嘴,忿忿地抱怨,却又另一种撒娇的寓味:“你怎么和我爷爷说一样的话啊,没修满就不能回来吗?我千里迢迢从美国回来还不是为了见北城哥哥你。”

范宠宠有些失望了,她的北城哥哥居然好像不太欢喜她回来,可是她实在是太想念了,才没有忍住的,长这么还是第一次离开管北城这么久,她怕在不会来,就会有别的女人打她的北城哥哥的主意,这不,就有一个打主意的女人。范宠宠用眼神的余光扫了一眼立在一旁的顾北北,眼神由一闪即逝的厌恶与讥讽,也只是一瞬,不过顾北北却看到了。

管北城没有注意到两个小女人之间的硝烟,只是宠溺地斥责拉着他不放手的女孩,像大人的口气一般训着:“你这丫头。”

范宠宠只是嫣然笑着,望着管北城,眼神了覆满痴迷与眷恋。

许久,范宠宠看向站在一边一直没有吱声的顾北北,没好气的问:“她是谁啊?”语气更加恶劣了,极为讽刺与不屑,“又是那个三流明星?北城哥哥,以后别往家里带些随随便便的女人,爷爷说,那样的女人不是正经人家的女孩,会带些不干净的东西。”

这个女人,一定又是想要勾引我的北城哥哥的,不知道又是哪里来的不干净的女人?范宠宠眼神挑衅地睃着顾北北,记极其不友好。在范宠宠眼里,顾北北无疑成了她爷爷口中的那些不正经的女孩,成了她意识里的狐狸精。

管北城眼里一瞬地阴沉,转而又阴霾散去,看了一眼一旁耷拉着脑袋的顾北北,生意不大不小,却极其自然地答:“她是北北,不是随随便便的女人。”

他管北城的女人自然不是什么随随便便的女人,管北城有点不悦,可是想想范宠宠这丫头没什么心思,也没有什么坏心眼,也就不介意了。

管北城转头,不看范宠宠的泪水,冷冷吩咐:“将宠宠小姐的东西搬到北城饭店去。”顿了顿,无情更甚,“在这期间不要让我见到你。”

“你还要赶我走是吗?我懂了,以后我不会出现在你面前自讨没趣了。”范宠宠失落地转身,瘦小的身子微微颤抖着。

几乎跌跌撞撞,范宠宠逃开了管北城的视线,这个她最爱的男人,曾经日思夜想的男人,现在她不敢见了,因为害怕在管北城的眼里看到冰冷、无情,所以她选择逃。

几乎跌跌撞撞,范宠宠逃开了管北城的视线,这个她最爱的男人,曾经日思夜想的男人,现在她不敢见了,因为害怕在管北城的眼里看到冰冷、无情,所以她选择逃。

tonight1998(酒吧)

这里是红灯酒绿的地方,人们甘愿沉浸在纸醉金迷里,在物欲横流的世界里沉沦。震耳欲聋的音乐没有规律的跳动,打乱着心跳的频率。醇香诱人的红酒似乎也在蠢蠢欲动,荡起酒杯里摇曳的波纹。五彩斑斓的灯光打在舞女性感的红裙上,迷乱又魅惑。

酒吧,永远是买醉的最佳场所,在这里可以毫无顾忌地大醉一场,然后痛痛快快地大哭,彻彻底底地忘记。

吧台前,横竖倒着些许空酒瓶子,残留在瓶口的酒滴散发着倾醉的清香。范宠宠半趴着,将手里只喝了半瓶的红酒猛地往嘴里送,因为倒得太快,淡红色的液体顺着嘴角滑下,在嘴边残留着淡淡绯色。

范宠宠一袭白色齐膝的连衣裙,柔顺的黑色长发规规矩矩地散在脑后,脂粉未施的小脸因为酒精的作用,透着天边云彩般的暖色,俨然一副邻家小妹的打扮。

嘴巴里,最不缺的就是火辣性感的夜店女郎,然而像范宠宠这种干净单纯的女生无疑引来了许多虎视眈眈的注视,只是范宠宠又不自知,只顾着豪饮。

一杯红酒下肚,因为喝得太急,红色的液体些许滴落。范宠宠直直地看着手里的杯子自言自语着:“北城哥哥,我那么喜欢你,为什么你眼里看不到我?”

眼神已经微微涣散了,双颊绯红,半眯着眼,范宠宠似乎看到了她的北城哥哥的脸,杯子上,酒面上全是那个人的影子。

范宠宠将杯子靠近眼前,痴怔的眼神浓浓的情深,没有倒影出红色的酒,隐约是管北城的轮廓。她摇头,抽噎着:“我不任性了,也不会不听话了,可是你不要不理我好不好?”

她不会不听话了,不会再忤逆北城哥哥了,她只希望北城哥哥不要推开她,只是这个理由,已经很卑微了,为什么还是破灭了。范宠宠觉得很疼,不知道哪里疼,总觉得快要窒息了,她想管北城,可是每次想他都会疼。

范宠宠微仰头,一杯酒顺着喝下,眼睑微颤,一滴泪滑落,语言支离破碎:“你打我,还赶我走,北城哥哥为什么你不心疼我了?”

平日那个洋溢青春的范宠宠已经不见了痕迹,被管北城一巴掌打散了,只留这个满身落魄的她,一个的悲伤,一个人的心伤。

嘴角晕开浓浓的失落与无奈,仿佛被抽去了浑身的力气,范宠宠虚软地趴着,嘴里呢喃不断:“北城哥哥,要我怎样?到底要怎样你才会爱我?我什么都愿意,为什么你就是不爱我?”

睁开眼,都是管北城的影子,范宠宠闭上眼,可是她无措了,满满还是一个人。她只能认命,只能妥协:“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你好好看我,十四年了,我只看你一个人,为什么到头来只是一厢情愿?”

瘦小的手掌砸在柜台,她嘶吼出声:“北城哥哥,是坏人,混蛋!”手掌麻木了,没有知觉,她想大声喊出她心里的疼痛,可是牵扯出更多。

范宠宠手足无措了,原来真有一种爱叫穷途末路。

“范宠宠?”一声邪魅低沉的嗓音在吵杂的音乐中显得那样清泠好听。

范宠宠条件反射般擡起头,半眯着的眼雾气迷蒙,她愣愣地看着唤她名字的人,口齿不清地问:“你是谁?怎么认识我的?”

范宠宠喝了不少酒,眼神涣散没有焦点,头晕的很,她甩甩头,眨了眨大眼,轮廓还是很模糊,隐约中,有一张很美的脸挡住了视线,邪邪的,痞子一般的魅惑。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范宠宠确定这张让人过目难忘的脸她没见过。她狐疑,又问了一句:“你是谁啊?”

三米外的苏夜双手环抱着,一副玩世不恭地贵公子模样,长腿款步,走到至今还恍恍惚惚的范宠宠身边,很不见外地坐下。转头,苏夜标准笑容,迷死人不偿命:“苏夜。”唇似沾血,竟比这杯中的红酒更让人倾醉,低低的嗓音继续:“管北城身边的人我都知道,知己知彼。”

苏夜早就认出了范宠宠,所有管北城身边的人之前他都有了解过,自然没有漏过这位青梅竹马,只是依苏夜的了解,范宠宠是典型的邻家小妹,出现在这种地方确实让他大吃所惊。

‘苏夜’两个字果然比任何醒酒汤都有效,范宠宠顿时清醒了不少,语气少了醉酒的含糊,变得很冲“你就是那个抢北城哥哥地盘的混蛋。”只要是管北城的事情,范宠宠都很积极,苏夜两个字她从爷爷嘴里听到过。

苏夜也不气,依旧痞气地看范宠宠,玩味地说:“刚才是谁骂管北城是坏人混蛋来着?”唇角一收,似乎微微认真,只是嗓音依旧蛊惑:“商场上,没有谁对谁错,只有利益,为了配得上管北城,你爷爷没有教你吗?”

范宠宠不理会,强词夺理:“利益我管不着,北城哥哥的敌人就是坏人,你离我远点。”说着范宠宠还不忘伸出手使劲挥舞,就像赶苍蝇一般。

苏夜无动于衷,双眼扫了一眼四周,揶揄地凑近范宠宠:“坏人就在你身边,没看到吗?你被人盯上了,这种地方你还是不要来的好。”

范宠宠一听立马不吱声了,瞄着眼看四周,还真有几双火热的眼神赤果果地睃着她,范宠宠浑身一个冷颤,心里想着:幸好清醒了,不然被这些‘坏男人’盯上就麻烦了。

范宠宠忘了,她眼里只有管北城一个人不是坏男人,另外还有一点她忘了最坏的那个男人就坐她身边。

“现在知道怕了?就你还来这种地方买醉,被人潜规则哭都没地方。”苏夜语气鄙视,却像长辈的语气。

“要你管,我就买醉怎样?”范宠宠白了苏夜好几眼,没好气地顶回去。

苏夜好笑,开始说教:“小姑娘,告诉你天下可不是只有管北城一个好男人,怎么你们女人都一个样,管北城那个冰山有什么好,一个一个要死要活的。”

出于男人的角度,苏夜还真是看不透女人,顾北北是,眼前这个小女人也是,一个一个为了管北城寻死觅活的,至于吗?两条腿的蛤蟆难找,两条腿的男人可满大街都是。苏夜这叫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范宠宠来火了,擡着一张被酒精熏红的小脸,义正言辞地为了她那伟大的爱情辩解:“你才要死要活呢,你懂我们之间的感情吗?你知道喜欢一个人十四年是一种怎样的感情吗?那我告诉你,那是一种入了骨,进了血液的东西,剔除不了,你懂吗?”越说范宠宠越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刚刚微微平复的失落伤心又卷土重来,没处喷发,便一股脑撒在苏夜身上:“你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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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没有玩味与打趣,苏夜认真地看着眼前倔强的小女人:“管北城就有那么好,一个女孩的青葱时代那么美好,值得吗?你用它来记住一个不爱你的男人。”

这样为爱执着的范宠宠,让苏夜敬佩了,诧异为什么小小的身体里有那样不屈的执念。似乎这个小女人越来越让他意外了。

范宠宠转开头,小小的侧脸在灯光下没有半点模糊,清晰的坚定:“没有值不值得,只有愿不愿意,从我七岁那年,眼里只看得到北城哥哥,那是一种习惯。你知道吗?习惯这个东西很可怕的,总在你最没有防备的时候占据整个思想。”

是啊,就如此看着管北城,无论多少人只看得到他一个,这已经成了范宠宠的习惯,融在她十四年的生活里,不可隔离的一部分,是她无能为力的本能啊。

苏夜震惊,似乎刮目相看,不可置信地看着范宠宠:“难怪人说,女人要么不认真,认真起来就是一辈子。”自顾倒了一杯酒,苏夜一饮而尽:“管北城很幸运,遇上了两个认真的女人。”

“没有认真,只是一种理所当然罢了,就像理所当然地去注意他的习惯,他的爱好;理所当然去担心牵挂他,想念他,理所当然地把所有喜怒都寄托在他身上。”范宠宠笑得失落,眼里却有隐约着的泪水,努力不让掉下。

苏夜摇摇头:“真是个傻女人。”须臾,又补了一句,“傻得让人心疼。”

苏夜似乎有些心疼这个爱了十四年的小女人了,那样倔强被神情,苏夜不禁想,如果这样一个女人为了他,就算是弱水三千只饮一瓢也似乎不错,可是那个该死的管北城却不知道珍惜。不觉中苏夜握紧了手里的杯子,似乎被他捏着的是某人的脖子。

微微叹了一口气,整理心情,范宠宠无畏地笑着,似乎什么都未发生一般,她纯纯地对着苏夜笑:“苏夜,陪我喝酒好不好?我们不醉不归。”没有理由,范宠宠信这个男人,第一次她怀疑爷爷的话,觉得苏夜是个不错的人。

微微叹了一口气,整理心情,范宠宠无畏地笑着,似乎什么都未发生一般,她纯纯地对着苏夜笑:“苏夜,陪我喝酒好不好?我们不醉不归。”没有理由,范宠宠信这个男人,第一次她怀疑爷爷的话,觉得苏夜是个不错的人。

“我从来不会拒绝美女的要求。”苏夜妖娆魅惑地桃花眸潋滟。

范宠宠心里好受多了,甜甜的嗓音如旧:“谢谢你,谢谢你愿意听我的故事,谢谢你愿意陪我喝酒,好像心里不那么疼了。”

有时候,能有一个人倾听自己不能言语的故事,竟是那么让人感谢的。

苏夜很受用,有恢复了一贯的妖孽不羁:“要不你以身相许,我勉为其难了。”说着还抿着唇,一副为难自己的模样。

范宠宠也不气,勾着唇反问:“你觉得你十四分钟抵得过我和管北城的十四年?太自恋就不好了。”

“女人有时候,不要太计较,站在男人的角度给你忠告。”对方不给面子,苏夜也不好继续独角戏,颇为饮恨地凝着范宠宠。

“收起你从女人身上得来的忠告。”范宠宠很不给面子地戳穿。

苏夜笑得更开怀了:“呵呵呵……”

“来,喝酒。”范宠宠也跟着笑,举起杯子,很是豪爽。

一分钟过去了,一瓶酒光,五分钟过去了,又一瓶酒光…………

就这样,你一杯我一杯,他们似乎惺惺相惜,没有顾忌喝个痛快。

范宠宠酒量不行,加上苏夜来之前就喝了不少,没几分钟便不清醒了,苏夜不同,在女人群里打滚的他早就练就了一身千杯不醉的本事。

这下有问题了,一个清醒的男人,一个醉酒的女人,一路引来注目礼。喝醉酒的人分两种,一种是安静睡觉,一种是大吵大闹,显然,范宠宠属于后一种。

这下可苦了苏夜了,托了某个醉酒女人的福,苏夜第一次像动物园里的猴子一般惹来频频回头率。事情是这样的:

趴在苏夜背上昏昏沉沉的范宠宠小嘴不知疲倦:“苏夜,苏夜。”外加挥舞这小手,直接招呼苏夜,嘴里还大喊,“我没喝醉。”

“我知道。”苏夜无语,无奈,只能依着。他怎么不知道呢,可没有人会比他还了解女人,女人喝醉了都说没有醉。

范宠宠开始悲天悯人了:“苏夜,我可喜欢管北城了,喜欢十四年了。”

“我知道。”苏夜无条件附和,免得惹来路人指点。

范宠宠又开始抱怨连连了:“苏夜,我难受。”

“那就别说话。”苏夜着实被吵得头疼。

范宠宠突然来兴致了,在苏夜背上雀跃:“那我唱歌给你听吧?”不等苏夜发表意见,嗓子就开唱了:“最爱你的人是我,你怎么舍得让我难过,在我最需要你的时候,你却……”

路人瞩目,苏夜无奈,只能哄着:“范宠宠,回去再唱,好不好?”我可不想被人指指点点的。后一句苏夜省了,反正说了也白说。

背上某个女人不乐意被打断,嘟着小嘴反抗:“我不!”自顾接着哼哼,“最爱你的人是我,你怎么舍得让我难过……”

苏夜无语凝咽,保持无奈:“女人,麻烦。”顿了片刻,再加了一句,“喝醉的女人更麻烦。”

就这样,苏夜一路被作为马戏团的成员,接受注目礼。背上某个醉得一塌糊涂的女人一路张牙舞爪。

顾北北拿着一份地图,擡着头看了看周围的环境,再低头对比了一下地图上的标注。顾北北拧着的眉头稍稍松开,额际还有些许细密的汗珠,她却欣喜地笑了:“没错,就是这了。”

顾北北收起地图,放在旅行包的夹层里,开始往入口深处走去。这里是北方的某省的一个小山村,有一股与世隔离的味道,虽然没有高楼大厦,可是空气很好,顾北北觉得人也轻松多了。

越往深处走,人群似乎渐进密集了,顾北北第一次来这样的地方,就像大姑娘出嫁头一回,什么都觉得新鲜。顾北北左逛逛,右看看,有很多东西她连见都没有见过,不过顾北北有些不自在,总觉得那些村民们一直看她,不过还好他们都很好,眼神很友善。

顾北北四周巡视了一番,跑向路边摊,向一位面相和善的大婶询问:“大婶,你们这里有没有一个叫佛狸的?”

卖手工饰品的大婶提起头,看向跑得小脸通红地顾北北确认:“佛狸?”大婶拧拧眉,觉得熟悉,在哪听过。然后大婶开始仔细回忆这个熟悉的名字。

顾北北眼里闪着亮亮的的光,破口而出的希望:“对,不是本地人,是迁移过来的。”

大婶沉吟了好一会儿,眉头松开,一脸恍然大悟,重重点头,笑得和蔼:“哦,我记起来了,想想家好像有个叫佛狸的小伙子,也是后来搬来的,租住了想想家。”怪不得熟悉呢,原来是找想想家的租客。大婶憨厚地挠挠脑袋:老了,记性不好了,前几天还见过,居然就想不起来了。

顾北北满脸雀跃,激动地抓着大婶布满老茧的手,急急问”“真的?他叫佛狸吗?是叫佛狸吗?”

佛狸是你吗?真的是你吗?我找到你了,终于找到了。顾北北心里止不住的颤抖,那是一种千辛万苦后的甘甜。

大婶又想了想,才重重点头:“嗯,想想就是这么叫他的,长得听斯文秀气的小伙子,总爱摆弄一些花花草草的。”

顾北北觉得不敢相信,低头痴痴地自问自答:“摆弄花花草草?是佛狸,真的是他。”她擡起眼,眸子里闪烁着闪亮的星光,美丽极了。她迫不及待地问:“大婶,那那个想想家怎么走?”

大婶伸出右手指了一条路:“沿着这条路一直往前走就行了,最前面那个独立的笑平房就是想想家。”

“谢谢大婶,谢谢。”顾北北颔首致谢,笑着转身,似乎一刻也不愿耽搁。

大婶摆弄这地摊上的小饰品,久久不能回神:“这城里的姑娘长得可真好看,那皮肤白白嫩嫩的,不像我们家丫头。”

顾北北沿着大婶指的路一直往里走,一颗心急切又害怕,终于要见到佛狸,可是心里却又害怕是乌龙,地图上的咫尺距离,她走得很辛苦,如果不是佛狸,顾北北真的不敢想象,一路的期待,一路的祈祷。

低矮的一楼平房,阳光从树缝里楼下,在地上打下一层斑驳的暗影。

院落里中满了高低参差的花草树木,微风中似乎也夹杂了一个青草的香气。

佛狸埋着头,认真地摆弄手里的一盆刺葵,手里的动作轻柔却很专业,都说认真的男人最有魅力,现在想想就觉得她的佛狸哥最有魅力了,杏黄色的太阳光打在佛狸哥专注的侧脸上,镀上了一层淡淡的红色,佛狸哥不像村里的小伙子一般黑布隆冬的,佛狸哥总是干干净净的,身上带着一股花草的味道。想想痴痴地看着,似乎听到心的某个角落,一声脆响,有娇滴滴的芽儿长出来,那东西叫心动。

想想看着佛狸眼神专注,也不禁看向那盆被佛狸放在手心的植物,有些许的自豪,那可是她的杰作,想想自顾问:“佛狸哥,你看怎么样,这个盆栽是我弄的,好看吗?”

“嗯,好看。”佛狸将刺葵摆正了一下,点头。

“佛狸哥,我跟你去后山吧,我可以带你去摘风信子,还有含羞草,我都认识呢。”苗想想白皙的小脸上有隐约的绯红,她怯怯地问佛狸,手指搅动,泄露了少女的心事。

佛狸站起身来,无意识地拉开了苗想想的距离,有些疏离地拒绝:“不用了,想想待在家就好了,山上女孩家的去不好。”

佛狸的眼神云淡风轻,苗想想觉得佛狸的眼睛很漂亮,可是就像漂亮的木偶一般,没有生机,似乎佛狸的眼里从来没有过任何情绪。

被拒绝的苗想想觉得难堪,却因着是女孩子,还是害羞居多,她撒娇般地憨憨抱怨:“有什么不好的,佛狸哥是不是讨厌我,所有才一直不愿意理会我。”说完嘟着小嘴,凝着眉头看佛狸。

佛狸就像这九月的风一般,永远平平静静的,没有波澜。

他似乎没有看到苗想想皱起的眉头,轻描淡写地说:“怎么会,想想收留了我,是我的恩人,我感激都来不及。”

佛狸是感谢苗想想的,至少现在他过的很安逸,有个安全稳定的住所,却也只有感谢而已。

只是似乎苗想想要得不够,她走进一步,痴缠的眸光笼着佛狸:“我不要你感激,我要你――”

我要你喜欢我……

这是苗想想在心里藏了很久的话,一直没有勇气说出来,然当她想说的时候,却没有来得及开口。

“佛狸。”一声喊叫打断了苗想想到了嘴边的话。

苗想想忿恨地看向破坏她告白的人,一转头便看见一个女孩迎面走来,一个很漂亮的女孩,苗想想从来没有见过那样美丽的女孩,就像电视里的明星一般那样耀眼,可是下意识里她不喜欢这个美丽的女孩,因为她的眼睛一直看着她喜欢的佛狸哥,苗想想第一次生出了强烈的危机感。

突然,佛狸手里的花枝坠落在了地上,毫无预兆,就像突然而至的顾北北,同样毫无预兆,让佛狸措手不及,只知道痴傻般地看着,不可置信地问:“北北?”

是梦里吗?因为只有在梦里才能看到的人儿,可是为什么那样清晰呢?佛狸突然不敢呼吸了,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惊醒了他的梦境。

原来,他是这样想念这张脸,似乎再也欺骗不了自己了。

顾北北快步跑进来,抓着佛狸怔愣在半空的手,恬然地对着佛狸笑:“真的是你。我终于找到你了,佛狸,能见到你真好。”

久久,佛狸不敢动,只是怔怔地看着眼前的人。有温度,有气息,似乎佛狸还闻到了熟悉的气息,他最喜欢的气息,那样清晰,手上温热的触觉,佛狸才发觉,真的是她,是他昭思暮念的人儿。

“你怎么来了?北北,你找来做什么?是不是管北城还是不放过你?”佛狸渐进清明,第一个想到的却是顾北北的安全。

“我很好,什么都好,不好的是你,佛狸你有没有怎样?身上的伤都好了吗?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突然,佛狸的情绪怔在了脸上,僵硬了所有面部表情,他微微转开脸,望向别处的眼在闪躲:“早就好了,我没事。”

没事吗?他撒谎了,只是那些事不能让她知道。就算是欺骗,佛狸也不想那个干净的女孩知道那些肮脏的过往。

顾北北还沉浸在相逢的喜悦中,根本没有察觉到佛狸的遮掩,一颗心放心下:“那就好,你没事就好,我快要担心死了,如果你有什么的话,我会自责一辈子的,幸好,幸好你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