涅槃重生之步步生莲 第46章 年氏入府
第46章 年氏入府
“阿玛,你在干嘛?”我和乐乐看着卷起裤脚站在田里的胤禛。
53年春。过完年不久,胤禛就让人在园里开辟了一大片水田,他也想在圆明园里弄个稻香村?还准备亲自耕种?
“播种。”胤禛意简言赅地答。
还真让我猜对了。“种什么?”我问。
“水稻。”
“水稻?”
“我让人找来各地最好的谷种,想看看哪一种最好,产量最高,好推广。”
原来如此,雍正王就是雍正王,时时不忘造福百姓。
“阿玛,我也要玩。”乐乐兴奋地说。
“不要胡闹,阿玛不是在玩。”胤禛不同意。
“额娘。”乐乐不乐了。
“四爷。”我甜甜地叫,朝他眨眼睛,“我也想播种。”
胤禛皱眉,无奈地示意秦全递过只小袋子给我们,“你们自己另找个地方种。”
耶,我和乐乐开心地另找了块地,机灵的下人迅速帮我们平整好,等着我们播种。我和乐乐各抓了把种子,学着胤禛的样子撒到地里。
接下来的日子,我们天天跑去看种子发芽没有。想不到第一次播种也能成活,看到青油油的秧苗,我和乐乐都开心不已。
终于可以插秧了。胤禛细心地在分好的一小块一小块的水田边插上牌子,注明是哪里的水稻。
看到他和乐乐都已经光着脚迈进被水浸没的田中,我犹豫着。
“怎么了?”胤禛问。
“那个,这田里不会有什么东西吧?”我怕怕地问。
“什么东西?”
“就是那种会咬人还吸血的东西。”
我话音未落,乐乐已经“呀”的一声连蹦带跳跳回岸上,“额娘,你别吓我。”
胤禛好笑地看着我们,“没有。”
没骗我?我可听说水田里会有吸血的蚂蟥。
“你确定不会有蚂蟥?”
“确定,我已经让人清理过了。”胤禛肯定地答。
“额娘,蚂蟥是什么?”乐乐紧紧抓着我的衣袖。
“是种会吸血的虫。真的没有?”我再问。
“侧福晋,您就放心吧,奴才亲自带人寻过了,什么都不会有。”秦全恭敬地说。
这还差不多,我放心地赤脚下了田。
秦全跟在我们身边,指导我们怎么插秧。因为胤禛给我们的种子太少,不到一刻种就插完了,只有小小的一片,好象没什么成就感。胤禛还在另一头努力地干活。
等等,我怎么把我们伟大的杂交水稻之父给忘了?
“秦全,你再去多找几个牌子来。”说完,我淌到胤禛旁边。
“又想干什么?”胤禛警觉地问。
“爷,借我点秧苗吧。不用很多,每种给我几十株就够了。”
“干什么?”
“我做个试验。以后再告诉你。”杂交水稻是怎么培育的我不清楚,但既然是杂交,就把各种品种混种在一起,再交叉授粉,这也算杂交吧!
我插上牌子做记号,把各个品种的秧苗组合著种到一起。
我热情高涨,天天守着我的试验田。若是成功,我岂不是成了杂交水稻之母?想想就兴奋。
本来以为种水稻很容易,哪知道那么麻烦,又要除草又要施肥,而且清朝没有化肥,都是放农家肥,虽然环保却臭不可言,我和乐乐都避之三舍,等到抽穗的时候,跑去试验田中做完人工授粉就甩手不管了。
也许是怕我闲下来又太无聊,胤禛丢了个特大号的炸弹过来,轰得我昏头转向找不着北。
当他亲口告知我时,我惊得忘了呼吸:年氏,未来的皇贵妃!据说他最宠爱的妃子。她要来了!
我头脑里乱哄哄的一片,手足发冷。
“青锦,你没事吧。”胤禛握着我的肩,边摇边喊。
良久,我长长拨出口气,憋得心都痛了。
“没事。”我涩涩地说,“你喜欢她吗?”
“不。我没见过她。”胤禛答。
没见过面就要娶她?“不娶不行吗?”
胤禛一僵,默默地看了我好一会,答:“行。”
他口中说行,我却在他眼中看到一闪而过的艰难抉择。我曾经说过,只要他心中有我,无论做任何事都不用跟我说,向我解释。
但今天,他不只郑重地向我解释,还因为我的反对而放弃他或许已经蓄谋已久的计划,说明他还是很在乎我的感受。这,就够了。
“胤禛,需要,你就娶吧……”
年氏,年大将军,唉……
在水稻丰收的时候,年氏入府了,成了胤禛的侧福晋。时隔十年,胤禛再娶亲,还是侧福晋,自然要好好热闹一番。
宾客满堂,喜气洋洋,和当年娶钮祜禄氏一样,不同的是,当年我是个旁观者,今天,我却是个局内人。
满堂的女宾依然是欢声笑语,但有意无意看向我的眼神却意味深长,有讥笑的、有不屑的、有同情的……
我心中苦笑,我的大名相信在今晚的宾客中是无人不晓:冷面雍王爷独宠的女人……
让我奇怪的是八福晋,她一反常态的沉默。
第二天一早,年氏行家礼。年轻貌美、容光焕发的她,皓齿星眸、肌若凝脂,气若幽兰,十足十一个美人胚子。接过她奉的茶,清香扑鼻,入口却远胜黄莲。
主位上有道视线不时扫向我,我却不知如何回应,唯有微笑,再微笑……
家礼一结束,我逃也似地离开那个家。
“四嫂,听说你在家里学种田?可以收割没有?”
我赖在十六家吃完晚饭还不肯走,继续慢慢喝着茶。
“十六爷,你这么有空,不如亲自去看看?”为什么每次我来找月瑶,十六都要守在旁边?怕我教坏他老婆?
“我可没四嫂这么有雅兴。”
雅兴,他心里不是这么想的吧!
“十六爷是天潢贵胄,自然不会屑于干这种平民赖以谋生的辛苦事了。”
十六脸红,“这么说四嫂是在关心民生大事?佩服佩服。”
“客气、客气。”我毫不客气地接下。
“四嫂这么关心百姓,怎么不关心关心四哥?天色已晚,四哥在家肯定等急了。”
“瑶瑶,你相公要赶我走。”我双目含悲,转向月瑶。
“四嫂误会了,十六爷不是这意思,留都留不住怎会赶你走?”月瑶忙说。
“十六,听到没有,瑶瑶说要留我。”我迅速变脸,得逞地看着十六,“今晚你就睡书房吧,我要和瑶瑶一起睡。”
“我是没意见,就是不知四哥等会会不会来逮人?”
逮人?也要他有空才行。
“我才不怕。”我灿烂地笑。
“五儿,”我叫过跟我一起来的五儿,“回去告诉你家四爷,说我今晚留在十六爷家,不回去了。你回去后不用再来,明天十六爷会送我回家。”想了想,又说:“还有,不用特意去找爷,若是他找我你再告诉他。”
“是,主子。”五儿听话地回家了。
十六皱起眉头,欲言又止。这孩子,长大了也变聪明了。十六和月瑶看我的眼神有些怜悯。怜悯?我需要人怜悯吗?
“瑶瑶,好久没听你弹琴了,弹给我听听好不好?”
“好啊,四嫂想听什么?”月瑶浅笑着问。
“什么都好。”我答。
“好。”月瑶坐到琴前,纤指一拨,欢快的琴声流淌而出。
月瑶不停弹着,弹了一首又一首……
恍惚中,看见十六皱着眉盯着月瑶,满脸的心痛与关切。我顺着他的目光望去,月瑶十指已经泛红,却仍不停歇,只是微微对着十六摇摇头,温柔一笑。
我心中感动不已,十六、月瑶,多谢了。
“好了。”我说。
“十六,你真幸福。”我感叹。虽然他们一句话没说,但他们之间浓浓的深情溢于言表。
“月瑶,谢谢你弹了这么多好听的首子,我唱首歌给你听吧。”我笑着说,为了关心我的人,我应该笑的。
“好啊,四嫂唱歌最好听了。”十六热烈捧场。
“春风吹呀吹吹入我心扉
想念你的心怦怦跳不能入睡
为何你呀你不懂落花的有意
……
在这花好月圆夜有情人儿成双对
我说你呀你这世上还有谁
能与你鸳鸯戏水比翼双双飞”
花好月圆夜,谁和谁在比翼双飞?
“姐姐。”
“唔?”我和弘历弘昼挤在榻上剥莲子吃,这俩小家伙,一点耐心都没有,偏又吃得飞快,我双手难敌双口,正忙着,听闻福雅叫,顺口应了声。
“听说年妹妹有喜了。”福雅的语气有些失落。
我手一顿,继续剥莲子,“是吗?那要去恭喜她了。”我淡淡地说。
“府里又要添小阿哥,爷一定很高兴。”耿格格开心地说。接触后我发现这府里的女人好象耿格格最容易相处,性格开朗、心无城府。
她不知是没开窍还是太聪明,对胤禛的冷落她并不在乎,有了弘昼后更是如此,每天只顾着照顾弘昼,什么都不管,是个难得的简单的女人。
俗话说简单就是快乐,我看这府里反倒是她过得最舒心。
“这是喜事,爷当然会高兴。”我说,“啊,弘昼,你这小坏蛋,连姨娘的手都想吃吗?”我哈哈大笑,忙不迭地将手缩回。
“姨娘,还要。”弘昼意犹未尽地攀着我。
我双手一摊,“没了,都让你们两只小馋猫吃完了。”
“姨娘,昼昼不是小馋猫。”
“历历也不是。”俩小孩一起抗议。
“好好,不是小馋猫,是小馋猪。”我尽情地捉弄这未来的皇帝和亲王,任你们再威风,现在都不过是个小屁孩罢了。不过,这皇帝和亲王怎么都长得这么可爱啊,我忍不住各亲一口。
“姐姐这么喜欢小孩,为什么不再要一个?”福雅说,“小格格整天不在你身边,姐姐一定很寂寞。”
“她不在还好,我不用头疼。”再生一个?也要我生得出来才行。
“姐姐说笑了,小格格那么讨人喜欢,怎么会头疼呢?”耿格格说。
“如果她象历历、昼昼这么乖我就不用头疼了。”我夸张地叹气。
耿格格爽朗地哈哈大笑,福雅斯文地用手帕捂着嘴。
没等我去恭喜她,年氏自己先送上门来。
“姐姐。”她娇声叫,向我行礼。
我比她先入门,有个格格,且是康熙亲口御封的侧福晋,怎么说她的地位也比我低一点点。
但她是未来仅次于皇后的皇贵妃,一想起这个我心里就添堵,若说胤禛对她没感情,只是利用她来取得年家的力量,可为什么在她们一家失去利用价值后仍要给她这么尊荣的称号?
我莫名地对她产生敌意。
“妹妹请坐。”我淡淡地说。
“华怡刚进门不久,不懂规矩,一直没能来拜访姐姐,请姐姐见谅。”年氏的声音很好听,如黄莺出谷,婉转清脆,如果是男人听了一定会喜欢,可惜我是女人,只会忌妒。
“妹妹客气了。”
面对我的超级冷漠,年氏有些不知所措,随她一起来的陪嫁丫环机灵地放将手中的食盒放到桌上,偷偷向她打个眼色。
年氏很快反应过来,浅笑盈盈,“姐姐,这是华怡亲手做的一些糕点,请姐姐尝尝。若姐姐喜欢以后华怡可以经常给姐姐送来。”
年氏亲自开启食盒,捧出碟精致的点心,“这是桂花糕,姐姐尝尝?”年氏满脸期待地看着我。
桂花糕?我皱眉,“对不起,我不喜欢吃桂花糕。”
年氏一听,顿时眼眶泛红,“可是……可是爷也说好吃。”
胤禛?他喜欢吃年氏做的桂花糕?
“那你还是留给爷吃吧,我从不吃桂花糕。”我寒着脸说。
年华怡突然脸色一变,露出痛苦的表情。
“主子,你怎么了?”她的丫环惊慌地问。
“我的肚子,痛……”年氏颤声说。
肚子痛?我瞄向她平坦的小腹,不可能这样就动了胎气吧,也太娇弱了。“要不要找个大夫看看?”我有些紧张地问,她可不能出事。
年氏双手捂着腹部,像是十分痛苦,却仰起娇小苍白的俏脸对我展颜一笑,“没事,不用请大夫。”
不用?她可是孕妇!“还是让大夫看看吧。兰香。”我叫,“快去找个大夫回来。”
“是,主子。”兰香答了迅速走出房外。
我把年氏扶到我的床上,等大夫赶到还在为她把脉的时候,胤禛回来了。
“这是怎么回事?”看见一屋的人,胤禛不悦地问。
“爷……”年氏楚楚可怜地望着胤禛。
胤禛寻到一旁的我,满眼的疑问。
“爷,年妹妹说肚子不舒服。”我答。
胤禛脸一沉,转向大夫,“可有大碍?”
大夫忙答:“回王爷的话侧福晋只是动了胎气,服一帖安胎药即可。”
“下去开方吧。”胤禛冷冷地说。
“是,王爷。”大夫忙出去开方子。
一阵忙碌后,年氏服了药,表情没那么痛苦了。
“好些了吗?”胤禛问她。
年华怡满脸的感激,“谢爷关心,华怡好多了。”
“好了就回房好好歇着,没事不要乱跑。”也许是怕再吓着年氏,他放柔了音量。
“是。爷。”年氏温顺地答。
胤禛让人小心服侍年氏回房。
“爷,你不去陪年妹妹吗?”等所有人散去后,我问。
“生气了?”他试探着问。
“我有什么好生气的。”我不理他,自去收拾床铺。
“她来干什么?”胤禛转移话题。
“哪个她?”我头也不回地问。
“你知道我说谁。”
“哦,年侧福晋啊。她来送桂花糕,说是你最喜欢吃,让我也尝尝。”我酸溜溜地说。
“我已经不吃桂花糕了。”他拉着我手将我转过来,他脸色柔和,眼中密密地释出浓浓的深情。
呃?这样的他不符合他的形象,我有些发窘。不过,他说不吃了,真的假的?
“不信?”他不满地狠狠吻向我的唇,像是要惩罚我对他的怀疑,重重地辗转轻咬,弄得我生疼。
快要喘不过气了,我忙捶他,提醒他放手。他意犹未尽地轻轻咬了口我的唇才放开。
我急急地喘息,他亦有些气息不稳。
“不许怀疑我,知道没有?”他威胁着。
领教过他的手段,我涨红了脸,忙答:“知道了。”
他满意地笑了,“知道就好。有什么吃的?我饿了。”
“有桂花糕,要不要?”他太霸道,我忍不住小小反抗一下。
他朝我露出狰狞的神情,又向我逼来。
“我错了我错了。”我忙投降。
“哼。”他瞪我,“对了,让人把床上的东西换了。”
“为什么?”好端端地换什么换?
“脏了。”他淡淡地说。
脏了?哪有?我看了看床,突然明白他的意思。切,嫌脏的人该是我才对!
年氏不知是不是真的身子弱,三天两头不舒服,折腾得福晋一个头两个大,恨不得把大夫供在家里。
胤禛也经常去看她,对她呵护倍至。我偷偷观察了一下,发现他虽然对年氏温声轻语,但眼中却一片清冷。他在做戏?给谁看?
据说二废后胤禛进入韬光养晦时期,是不是真的我不清楚,反正他经常不是念经拜佛就是在他的“稻香村”里捣弄不停,很有玩忽职守的嫌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