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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家本是男儿身 第三十五章 成全

作者:木木15涅

第三十五章 成全

更新时间:2013-06-24

舞忧走之后,冥烨吩咐小兵召来副将等人继续商讨对敌之策,尽管没有心思,但他必须做点什么来分散自己的注意力,让自己不要再去想花舞忧,但当人都走了,剩自己一个的时候,那种心痛的感觉又回来了,让冥烨恨不得将自己的心挖出来丢掉……

告诉伙房,不用准备晚膳了。不想任何人打扰自己,至少在自己彻底斩断情路的时刻,让他独自好好享受花舞忧带给他的痛吧……漆黑的帅帐内,安陵冥烨躺在榻上,睁着眼睛……

为什么没有哭呢?这种时候不是应该痛哭流泪的么?这种时候还能思考自己为什么没哭,安陵冥烨觉得自己可笑极了……

这么做是对的……至少比起自己,他更可能爱上渊吧……再说渊他……

清楚知道伯渊是多么的深爱着舞忧,冥烨觉得痛苦的人就自己一个就够了,不能自私的将舞忧束缚在身边,这样对舞忧、对伯渊都不公平,况且,舞忧现在恐怕是恨不得他死了才好吧!让自己的好兄弟拥有自己最爱的人,也是变向的一种幸福吧……对啊,好兄弟……冥烨不禁回想起他和伯渊少时的种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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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夏天异常的炎热,平时都是师傅陪着冥烨和雪儿玩耍,第一次被父皇勒令去太学上学,因父皇只有自己一个儿子,唯一的妹妹也才刚出生不久,父皇便决定从大臣的子嗣中挑出一人陪自己读书。

屋里虽说已经放了冰块降温,旁边也有宫女打扇,但冥烨就是莫名的烦躁,有点坐立不安。片刻,门外侍从禀告皇子伴读已到,太傅点头示意让他进来,冥烨面朝太傅坐着,感觉那人越来越近,一阵书香飘过,看着那个瘦削的身影,微微皱眉。

伯渊走到太傅面前,躬身行礼,恭敬道,学生伯渊拜见太傅。

嗯……太傅捋了捋胡须,答道。

伯渊转过身,行君臣礼,臣白马公伯宏之子伯渊拜见皇子殿下。

冥烨觉得他的笑容十分刺眼,人也儒雅到不行,眼睛往下看了看,道,起来吧。

谢皇子。伯渊起身,坐到了冥烨左后方的座位上。

咳咳……皇上有旨,今后就由老夫教授皇子和白马公公子。现在我们开始上课吧,请翻开《论语》第一页。太傅拿著书,开始摇头晃脑的讲解论语。

冥烨搞不懂明明师傅也学贯古今,父皇为什么偏要他来向太傅学习,看着太傅捋着胡须,顿感无力,那本自己三岁就能倒背如流的《论语》,有什么好讲的,还不如和师傅去放风筝。转身看看后面的伯渊,目不斜视,全神贯注的听着,伯渊撇撇嘴,又转过身支着头想昨天师傅讲的菩提树的故事。

安陵冥烨和伯渊在太学读书已有三个月,这三个月以来,伯渊待冥烨十分恭敬,冥烨却不怎么搭理他,两人的对话还不超过十句,冥烨总是觉得伯渊的笑容十分刺眼,明明没有什么可高兴的事,天天顶着张笑脸,不累吗?

伯渊不笨,也感觉得到皇子不怎么喜欢自己,所以他尽力做好自己该做的事情,并不多嘴。

夏日炎炎已过,秋日来到,万物凋零,虽然皇宫中种有应季的植物,但那份萧索之感还是传到了每个人心中。今日太傅教授书法,课间太傅因故离开了教习室,冥烨放下手中的笔,踱步到太傅案前。

看着案前的那副未完成的字,冥烨撇撇嘴,也不怎么样嘛,比起师傅的,难看多了。

转身离开的刹那,冥烨感觉有什么东西挂着了袍袖,紧接着就听到“啪”的一声-----太傅最喜欢的砚台横尸地上,冥烨低头看着被墨迹弄脏的鞋子和袍角,有些无措。

伯渊应声擡起头,看到的就是冥烨站在案前,砚台尸体躺在地上的一幕。

伯渊起身走到冥烨面前,躬身道,皇子可安好?

啊?嗯……无……

话还没说完,就听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发生什么事了,我在外面听到了……快步跨入屋中的太傅,看着心爱砚台横尸地上,有些微的愣。

啊呀!我的砚台……可惜啊……可惜!

冥烨不知道要怎么解释适才仓促的一幕。

伯渊将冥烨拉离书案,作揖道,太傅,是学生莽撞了,拉着皇子本想一睹太傅高超的书法,却不小心碰翻了砚台,还弄脏了皇子的衣服。

冥烨对着突如其来的顶罪有些惊讶,张嘴不知道要说什么,本不是什么大事,却对此刻从容应对的伯渊有些佩服,愣愣的看着他。

太傅小心的拾起砚台,本以为是皇子摔坏的,也不敢过分苛责。但现在看是伯渊之过,不免恼怒,君子当对事从容,公子如此鲁莽,不是成大事之人所为,今公子既已认错,那老夫也不为难公子了,只稍加惩罚罢了。

太傅所言极是,学生甘愿受罚。

那就请公子将《礼记》抄写百遍,三日之后交予老夫,以示惩戒,可好?

学生惶恐……伯渊又作了一揖,低头看见冥烨弄脏的衣鞋,问道,皇子可需另换一套袍衫?

冥烨回过神来,诶?无……无妨……继续吧。

伯渊躬身退回座位,冥烨也回到了座位,太傅虽心疼砚台,但毕竟伯渊态度温和,自己也不好为难,于是继续授课。

课后,伯渊照例行礼之后回家,路上想起下午的一幕,不由笑着摇摇头,毕竟还是个孩子啊。

长乐宫中,真道抱着小雪缕逗弄,看着进来的安陵冥烨,问道,佛狸回来啦。今天的课上得还好么?

冥烨有些心不在焉,皱着眉头答道,嗯,还好。

怎么了?谁惹到我们的皇子殿下啦?来……告诉师傅,我去打他屁股。真道将雪缕抱给一旁的奶娘,走到冥烨身边,拉着他说道。

师傅,你说世上有人会不问缘由得对你好么?

怎么?我们的小佛狸遇到心上人了?真道坏笑着将手搭到冥烨的小肩膀上。

冥烨的脸顿时黑了下来,就知道问了也是白问……我累了,进去了……拉开真道的手,朝内室走去。

诶?你这小子。真道有些哭笑不得,真拿这小大人没办法,从奶娘手中抱过小雪缕继续逗弄雪儿乖哦,我们自己玩儿,不理你哥了。

第二日,冥烨、伯渊照常去太学上课,第三日,回到家中的伯渊收到了皇长子的礼物------一个食盒,满怀好奇的开启,看着里面厚厚一沓抄写的《礼记》,伯渊笑出了声,这个皇子还真有意思,这是不是说他交我这个朋友了。

接下来的日子,伯渊时不时找安陵冥烨搭话,开始安陵冥烨不理他,渐渐地,开始有一句没一句的回着,男孩的友情真是奇妙,因为一件芝麻大点的小事,朋友之义就自然而然得建立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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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听到不远处出来的脚步声,冥烨抽回思绪厉声问道。

佛狸……是我……

师傅。冥烨调整了一下呼吸,起身道。

明天师傅就要走了……临行前想来看看你。真道哽咽着,自己儿子在受苦……不能拥他入怀安慰他,只能以师傅的姿态与他谈心,因为北禄储君的母亲不会是男人,是一国之母……

怕被冥烨发现,真道停了片刻,见对方还是沉默不语,复又道,师傅都要走了,你就没什么对师傅说的?

保重。

你这小子,还是老样子……轻轻打了冥烨一拳,佯装生气道。

愣愣看着真道,突然,猛地抱住了他的腰……

回抱住冥烨,轻抚着他的背,慈祥道,想哭就哭吧,哭出来会好受些~~

安陵嗣整日忙于朝政,虽然也深爱着自己的儿女,但明着做出什么事情的时候还是很少的,那位名义上作为冥烨和雪缕母亲的皇后尔东玉香就更不用说了,只知道吃斋念佛,除了走形式般的问问吃穿、学业,待他们平淡的就像陌生人……冥烨一直好奇,为什么刚出生的妹妹会让师傅抚养,生母竟也不反对,但毕竟,好奇归好奇,冥烨不会傻到去捅破这层窗户纸,让自己和妹妹平白少了个亲近的人……

因此,一直以来,当父亲又当母亲的人是真道,冥烨兄妹骨子里对他的依赖已经胜过了自己的生父生母。在真道面前,冥烨才敢真的放开自己,尽情的倾述……

师傅不是说,男儿有泪不轻弹么?

只是未到伤心处啊……师傅知道你心里苦,哭出来吧,会好受点……

呜……呜……为什么!为什么他爱的不是我……不是我……冥烨抱着真道的腰,哑声控诉,为什么……

情爱是世间最难揣测的东西,爱与不爱,又有谁能真正说出是为了什么呢……,想到自己与安陵嗣为两情相悦前,不也是整日惆怅么……沾上情爱这东西,又有谁能全身而退呢?

今夜过后就忘了他吧,改明儿师傅给你物色更好的!

弱水三千,我只取一瓢饮。没了这一瓢,其他的在佛狸眼里,都是一样的……冥烨哽咽道。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死心眼儿呢……狠狠拍了冥烨背一下,真道恨铁不成钢道,你现在还年轻,人都没看几个,净说胡话……等时间一长,你就连他什么样子都忘了。

恩……咕哝一声,冥烨清楚,舞忧不存在于记忆中,他早已刻在了心上,忘记他的办法只有连心一块儿丢了……

就这样,真道抱了冥烨整整一宿,黎明破晓时才被放开,临出帐门前,真道背对冥烨道,你既然决定成全他们了,也放过自己吧……舞忧就像你心中的一道彩虹,虽然美丽,但终归是消失了,人总不能抱着已然失去的美丽幻影过一辈子,知道么?

……

哎,师傅有空再来看你,你……好自为之吧!放下帐帘的那一刻,真道也不知道让冥烨独自留在边关的做法是对是错,一切只能看天意了……

冥烨命人准备了六轮马车,让伯渊在回去的路上不至于太辛苦,待真道收拾出去时,伯渊已经在车上等他的,随行的兵士也已准备完毕,舞忧和冥烨赌气,也在伫列中,一行人踏上了回城的道路。

伯渊一路上依旧是温文尔雅的翩翩公子,在真道的细心调理下,身体竟奇迹般的有了好转,脸色也红润了不少。

在车内,伯渊想了很多,想他和冥烨的点点滴滴,想他和舞忧的幕幕回回……从他和冥烨同时喜欢上舞忧的那刻起,他们便再也回不去了,自己卑劣的用残破的身体来绊住舞忧,他什么都没有了,只想最后留住舞忧,冥烨没了爱情,还有整个北禄,福禄双全,而自己只有舞忧……伯渊知道,冥烨是能谅解自己的,不然也不会放他们离开了……

伯渊自私的用兄弟情换来了挚爱,此生无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