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家本是男儿身 第五十七章 暗潮涌动(下)
第五十七章 暗潮涌动(下)
更新时间:2013-07-19
冥烨二人被慕涅捻夕派来的人接走后,安排他们住到了一处清幽的别院,便没有下文了……冥烨二人住在东厢,用过晚膳之后,外面又传来人声,像是主人有接待了其他的人,冥烨提高警惕,半天没有动静之后,才稍稍放松……
第二天一大早,仆人便送去了早膳……午膳……晚膳……一日过去了……冥烨心中渐渐浮现出不安,不知道对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要是打算害他们,早就该动手了,可是,如果是帮他们,为何又迟迟不带他们去迦叶寺找忘道……冥烨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焦急万分,他能等,可是舞忧不能等!
第二天一早,冥烨起身,见舞忧赖床,以为他累着了,便没有叫醒他,奈何到了中午,舞忧还是一副安睡不醒的模样,冥烨才明白过来,真道换血拖延的十日恐怕是过了,舞忧再度陷入中毒后的沉睡中……心知不能再等了,要是他们故意为难,冥烨只有带着舞忧自己去迦叶寺了,于是,他决定等入夜后,带舞忧离开……
此时,慕涅捻夕正在太子殿听手下的回报,说来也巧,安陵冥烨几人昨日刚到,今天慕涅毓就带着元夕回来了,捻夕在心中庆幸,幸好没被父皇撞见,不然自己的计划铁定就穿帮了,哪知刚听完手下回报,挥退人,元夕和慕涅毓便到了太子殿外。
皇上驾到……皇后娘娘驾到……太子殿外的内侍高呼道。
慕涅毓挥退内侍,携元夕走进殿内。
儿臣参见父皇、爹爹。捻夕恭敬行礼,在二人面前,完全一副乖孩子模样。
捻夕,我问你,冥烨和那花舞忧人呢?元夕不管三七二十一,上前拉起捻夕,急切问道。
爹爹?捻夕纳闷,元夕刚回来,怎么就知道冥烨他们来了,难道是……捻夕看向慕涅毓,见对方沉默,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猜对了。
几日前我和你父皇收到你师公的飞鸽传书立马赶了回来,算算日子,应该差不多到了,方才在宫门口怎么没听你说?
捻夕在心中恨恨道,该死的真道,还留了一手,居然传了两次信!
其实真道哪里算到捻夕会从中作梗,尽管紫云鸽传信向来没有失误,只是这次事关儿子和爱徒,真道不得不谨慎谨慎再谨慎,因此用了两只信鸽,那信鸽是专门训练的,本是循着元夕身上的药香找人的,只是其中一只中途迷了踪,恰好停在了太子殿附近,被女婢拾得,而另一只则找到了元夕二人,因此他们才会马不停蹄赶了回来……
捻夕,你倒是回答爹爹啊?见捻夕久久沉默,元夕有些慌张,关于安陵冥烨与真道的关系,元夕本是知道的,此次真道让他们来蓬莱,向来事情十分棘手,他可不敢拿人命开玩笑。
爹爹莫慌,听捻夕慢慢说……捻夕本想随便想个由头敷衍元夕,说冥烨二人还没来,可看了看旁边的慕涅毓,眼神不善,好像在警告捻夕,说谎的话后果自负,于是,捻夕只好老老实实叙述了一边二人到来的经过,当然将自己有意拖延时间的事情隐瞒了下来,七分真、三分假,这样连慕涅毓也不好说他。
哦……原来是这样,你早就将他们安顿好了,怎么不早和爹爹说?元夕心里的大石头总算落了地。
昨日他们到后,那花舞忧脸色一直不好,儿臣就想让他们休息休息,再派人带他们去迦叶寺……捻夕依旧打着哈哈。
夕,这下你可以放心了吧,等会儿我就让迹北领他们去迦叶寺。慕涅毓上前抱住元夕,瞥了捻夕一眼,安慰元夕道。
恩……
皇儿,我和你爹爹先回寝宫了,这事你就别管了,父皇自有定夺。
是……慕涅毓不仅让迹北领人去迦叶寺,还特地嘱咐捻夕别管,想必是他让元夕白担心一场惹得他父皇不快了,现在捻夕只能收敛了,明着行动是不可能了……
冥烨还在等待入夜带昏迷了的舞忧离开,房间里突然闪进两人,一人自然是没拦住来人的暗卫鹰戈,另一个,正是奉命前来的迹北。
属下该死,没有拦住!鹰戈脚刚着地,便跪了下去,请罪。
下去吧……察觉来人并没有带着杀气,冥烨也没有过分苛责鹰戈。
是。鹰戈应声消失。
尊驾来访,所为何事?冥烨一边照顾舞忧,一边问着身后的人。
奉主上之命,领公子去迦叶寺。
贵主人是……
蓬兰王,慕涅毓。
冥烨没有再说什么,为舞忧穿戴整齐,将人抱上马车,便跟着迹北离开了别院。
西厢住着的水月吟收到属下的禀报,知道东厢住着的人正是自己要对付的人,还来不及有所行动,人便走了,此时正在房里发脾气。
该死,一群废物,这点小事都办不好,本宫要你们何用!
砰的一声,茶杯被丢出去,摔了个粉碎。
水姑娘,主上有请。看着从屋里丢出来的茶杯,来人面色没有丝毫变化,冷冰冰传话道。
水月吟正在气头上,步出房间,怒道,你主上到底是何人?藏头露尾算什么!
姑娘随小人一去便知。
水月吟的怒气被面前冷冰冰的人降了下来,又变回了那个被许多人垂青的宁国名妓,柔媚道,那就烦劳带路了~
那人心道,果然是婊子无情,戏子无义,变脸比翻书还快……想着,转身前面带路。
水月吟被人带到了西厢的一个空房间内,那人让她进去后,默默关上房门,退下了。
水月吟环视四周,正在好奇人在哪儿,突然,从屏风后传来纯净的人声,像是能穿透身体,震慑人心般,水姑娘……
公子为何不出来相见?水月吟用一贯的柔腻女声唤道。
在下的面容不足一提,只曾是姑娘的入幕之宾,见姑娘如此费力的追寻,忍不住心起怜惜,想帮姑娘一把……
明知道对方在睁眼说瞎话,如果真的只是帮自己,干嘛还让花舞忧他们同自己住在一个别院,水月吟也不点破,以柔弱女子之声回道,公子对月吟的一片心,月吟无以为报……现在人已经走了,水月吟等着对方的下文。
他们要去迦叶寺求医,在下可以派人带姑娘去……顺便提醒姑娘,迦叶寺深受蓬兰皇后重视,姑娘找到人切不可轻举妄动,否则,就算是在下,也恐怕帮不到姑娘。
那水月吟只能在此谢过公子了!水月吟对着屏风福了福身。
姑娘想必寻人心切,在下就不多耽搁了,姑娘出门后,自会有人带你们去……
那水月吟就先行一步了,后会有期。水月吟出去后,掩上了房门,房内再次变暗,屏风后的人走了出来,正是慕涅捻夕,至于声音,自然是用他精通的毒术稍微改变了一下。
呵~如果是借刀杀人的话,父皇就没理由怪我了吧……推开窗户,望向北禄方向,真道、伯渊,一个都别想跑掉!伯渊已经想好对策对付,至于真道,弄死他的两个爱徒,想必比他自己身死更令人心痛吧,哈哈……
待别院人去楼空之后,捻夕才乘马车回宫,刚进太子殿,被殿内等着他的那人吓了一跳。
父皇!
上哪儿去了?
儿臣……儿臣出宫溜达溜达。捻夕心虚,说话吞吞吐吐。
恩?慕涅毓对于儿子的所作所为,简直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只要做的不过分,一般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是,这次元夕也知道了,他不能不装样子管管。
父皇?父皇怎么有空来太子殿看儿臣,不用陪爹爹了?慕涅毓除了处理政事,基本上很少管捻夕,更有甚者,有时候处理政事都拉着真道一起。
上次那白发人的事,朕可以当不知道,这次的事,你爹爹也知道,必定对二人的情况时刻追问,你应该明白父皇的意思吧?慕涅毓转身,看着儿子,挑明道。
慕涅毓平时虽然不怎么管捻夕,一旦上心,可不是那么容易善了的,捻夕就算再任意妄为,也不敢和慕涅毓硬碰硬,面对对方的严肃神情,本来悬起的心,在听到对方所言之后,又落了下来。
父皇放心,儿臣有分寸的……当年的奇耻大辱,就像是插在他心中的一根倒刺,就算拔出来会很痛、会流血,也在所不惜!捻夕眼中透着狠厉,是的,一个作为未来君王的狠厉。
慕涅毓一直担心由元夕教导,儿子会变得优柔寡断,宽容有余,魄力不足,放任他处理伯渊之事就是在锻炼他,现在看来,他完全不必担心,儿子早已足够有能力担起一国的重担。
恩……那朕走了。慕涅毓举步往外走去,想到什么,停下,悠悠道,你爹爹那边朕会帮你遮掩,只要做得不过分,他也不好说什么……说完走了出去。
多谢父皇。得到慕涅毓的默许,是捻夕意想不到的,意味着自己不用躲在暗处静观其变了,看着父皇的背影,捻夕笑着谢道。
哈~安陵冥烨,花舞忧,连最后能帮你们的人也没了……捻夕狠毒笑道,他已经迫不及待想看接下来的好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