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鬼抛绣球招亲,我觉醒多子多福 第113章 雪银鱼归,灵石赏军,鱼宴犒师
一网接一网,船队缓缓前行,渔网不停。
半日下来,捕捞了数万条雪银鱼,木桶装满了,又用筐装,筐装满了,用绳子串起来吊在船舷边,鱼尾垂在水里,还活着。
王牧站在船头,看着那些银光闪闪的鱼,嘴角微微翘起。
收进了储物袋,保鲜又安全!
“回去,犒赏三军。”
船队靠岸,镇海关的码头挤满了人。
留守的郡丞苏执中站在最前面,身后是六曹属官、乡绅、百姓。
他们听说王牧回来了,天不亮就来等。
船板搭好,王牧踏上码头,靴底踩在青石板上,石板被海水泡得发黑,缝隙里长着青苔,滑腻,嘎吱一声。
苏执中上前,躬身。
“大人,一路辛苦。”
王牧点头。
“辛苦?
不辛苦。
去传令,今晚设宴。
全军犒赏,留守的属官也来。”
苏执中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下官遵命。”
······
郡守府的花厅摆不下那么多人,宴席设在府衙前的广场上。
桌子拼成长条,从台阶下一直排到街口。
暮色已沉,灯笼挂起来,烛火在晚风里轻轻摇晃,把每个人的脸都映得忽明忽暗。
士卒们换了干净衣裳,坐在桌边,腰杆挺得笔直。
有人把靴子上的泥蹭干净了,有人用湿布抹了脸,有人把头发重新束好。
他们坐在那里,像一排排刚磨亮的刀。
留守的衙役、属官、乡绅坐在另一边,
有人好奇地打量着那些士卒,有人低声议论。
郡丞苏执中坐在前排,手里端着茶杯,看着那些士卒,目光复杂。
郡尉秦烈坐在他旁边,手按刀柄,刀鞘搁在桌腿上,他的眼睛亮,是那种憋了很久终于看到希望的光。
这些官员,修为最高的也就是筑基巅峰,
然而,参加秋海血赋回来的百夫长,全部都是——金丹期修士了!
这让他们心情复杂!
烛火摇晃。
出征计程车卒们坐在长桌边,
那些百夫长——出征前还是筑基,如今已是金丹。气息沉稳,目光如电。
留守的武将坐在另一侧。
秦烈握着酒杯,没喝。
郑虎盯着对面一个百夫长,那人他认识,以前不如他。
“凭啥。”
声音压得很低。
林满江低头搅着碗里的鱼汤,汤已经凉了。
霍骁没有看他们,看着台阶上那个青衫背影。
“凭他们拿命换的。”
出征六千,回来不到五千八。
桌上安静了。
郑虎站起来。
“我不是酸。我也想出海。”
林满江跟着站起来。
秦烈也站起来,整了整衣甲。
“会有机会的。大人不是那种人。”
夜风吹过来。
郑虎端起酒碗,对着对面喊了一声:“韩老七!”
韩老七回头,端着碗走过来。两个碗碰在一起,酒液溅出。
“你小子,行啊。”
韩老七咧嘴。
“命大。”一口干了。
秦烈看着他们,把碗里的酒也喝了。
酒还是辣的,可不呛了。
大家都明白,这些金丹期的百夫长,——必定升官!
金丹期在大雍王朝都是一方强者,镇守一方的将领大都是筑基期!
······
王牧站在台阶上,手里端着一碗酒。
身后五子一字排开,王仁沉稳,王义挺胸,王礼懵懵地看热闹,王智目光平静,王贤最小,却站得笔直。
苏慕仙如今也是金丹境的修为,
他按着刀柄,立在一旁,刀鞘上的铜箍在烛火下泛着暗光。
王牧的目光扫过全场,从最前排的百夫长,扫到最后排的伙伕。
声音不高,可每个人都听见了。
“这一碗,敬战死的弟兄。
他们回不来了,可他们的家人,本官会养。”
他仰头,一饮而尽。
碗底朝天,酒液一滴不剩。
全场安静。
有人低下头,有人攥紧酒杯,有人红了眼眶。
赵石头坐在中间一排,手里攥着碗,碗里的酒没喝,洒了一些在手指上。
他低下头,用袖口擦了擦眼睛。
王牧又倒了一碗。“这一碗,
敬活着的弟兄。
你们跟着本官,出生入死。本官记在心里。”
他喝干,放下碗。
从袖中取出储物袋,神念一动,灵石飞出,一块一块,落在每个士卒面前。
每人一块。
灵石拇指大小,晶莹剔透,泛着淡蓝色的光,在烛火下像星星,又像萤火虫落在桌面上。
士卒们愣住了。赵石头捧起灵石,手心凉丝丝的,灵气从指缝间溢位来,钻进皮肤,像溪水淌过。他张着嘴,半天没合拢。
旁边一个老兵也捧起灵石,翻来覆去看了几遍,忽然鼻子一酸。
“大人,这——”
他的声音发颤。王牧擡手,止住他的话。
“这是你们应得的。”
没有人说话。
有人把灵石贴在胸口,有人塞进怀里,有人攥在手心,攥得指节泛白。
赵石头低下头,用袖口擦了擦眼睛,又擦,擦不干。
他们知道,此战贡献最大的是郡守父子,
没有王牧,他们还在当炮灰。
没有五子,他们冲不进蟹群。没有那枚万化妖心果,他们这辈子都摸不到金丹的门槛。
赵石头攥着灵石,手指发抖。
他想起出征前,娘站在城门口,没哭,就看着他。
他想起林娘,生孩子刚满月,他就走了。
他以为回不来了。
他回来了。
还带了灵石。
还成了筑基。
他低下头,把灵石贴在胸口,凉丝丝的,可他心里烫。
一个老兵站起来。
五十多岁,跟过三任郡守。
他端着酒碗,手在抖。
他对着王牧,深深鞠了一躬。
“大人,老朽这条命,是大人的。”
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木头。
王牧看着他。
“不,是你自己的!”
老兵愣住。
王牧笑了。
“是你自己的。留着,回家抱孙子。”
老兵张着嘴,眼泪掉下来。
他仰头,把酒喝了,坐下,用袖子擦脸,擦不干。
韩老七站起来。
他是百夫长,金丹初期。
他端着碗,对着王牧。
“大人,属下跟过三任郡守。
没见过大人这样的。”
他顿了顿,
“属下这条命,以后是大人的。”
王牧看着他。
“你刚才没听清?命是你自己的。”
韩老七咧嘴笑了。
“那属下以后跟着大人,行不行?”
王牧没有回答,端起碗,喝了一口。
韩老七也喝了,笑得露出后槽牙。
郑虎在另一桌喊:“韩老七!你少拍马屁!”
韩老七回头。
“你行你上!”
郑虎站起来,端着碗,对着王牧。
“大人,属下也想出海!”
王牧看着他。“想出海?先把水性练好。”
郑虎愣住,旁边的人笑出声。
他挠挠头,坐下,把酒喝了。
苏慕仙站在台阶下,手按刀柄。
他也是金丹了。
出征前,他是筑基。
回来后,他已经是金丹初期。
他没有说话,只是看着王牧的背影。
他想起清溪县,想起那个妖县,想起王牧站在洪水里、站在刑场上、站在城墙上。
他握紧刀柄,站得更直了。
全场安静了一瞬。
然后,一个声音从后排响起来。
“郡守大人辛苦了!”
声音很轻,像试探。接着,第二个,第三个,第十个,第一百个。
声音汇成一片,从台阶下涌上来,像潮水,一波一波,撞在郡守府的墙上,又弹回来。
“郡守大人辛苦了!”
“大人威武!”
“大人千秋万代!”
有人喊,有人哭,有人举着碗,有人攥着灵石。
赵石头站起来,把碗里的酒洒在地上,敬那些没回来的弟兄。
然后他倒满,举过头顶,对着王牧。
“大人,属下敬您!”
他仰头,干了。
酒辣,呛得他咳了两声,可他笑了。
笑得很用力,露出牙龈。
王牧站在台阶上,看着那些人,看着那些碗,看着那些灵石。
海风灌过来,凉飕飕的,吹不散广场上的热气。
他没有说话,只是端起碗,也干了。
碗底朝天,酒液一滴不剩。
······
后厨的锅烧得通红。
雪银鱼下锅,油花炸开,滋啦一声,香味像炸开了一样往鼻子里钻。
清蒸、红烧、炖汤,整条街都是鱼鲜味。
伙伕们端着大盆小盆往桌上送,鱼肉白嫩,汤汁浓白,葱花撒在上面,绿莹莹的。
士卒们端着碗,大口吃鱼。
有人被鱼刺卡了,咳了两声,灌了一口汤,咽下去。
有人把鱼汤浇在饭上,拌了拌,扒进嘴里,腮帮子鼓得像蛤蟆。
······
留守的属官们也放开了。
苏执中喝得脸红,端着酒杯走到台阶下。
“大人,下官敬您。”
声音发颤。王牧与他碰杯,干了。
苏执中躬身,眼角有泪。
秦烈大步上前,端着碗。
“大人,以后出海,带上属下。”
王牧看着他。
“你走了,郡城谁守?”
秦烈愣住。
王牧笑了。
“练好兵。有你出去的时候。”
秦烈仰头干了,退下时脚步都轻了。
周墨捧着小本子。
“大人,雪银鱼十八种做法,下官记下了。
回头让厨房轮着做。”
王牧点头。“做得好,赏。”
周墨笑了,揣起本子退下。
沈砚之端着酒杯,站了很久。
“大人,下官断案三十年。
没见过大人这样的官。”
他仰头干了。
“大人回来,下官心里踏实。”
王牧也干了。
沈砚之转身走回,腰杆直了。
温良带着教书先生们躬身。
“大人,下官想请大人去学堂讲一堂《正气歌》。”
王牧喝了一口,点头。
温良退下,脚步轻快。
马老六挤过来,脸喝得通红。
“大人,属下腿脚快。以后传讯息,一准送到。”
王牧看着他。“能从这跑到京城?”
马老六愣住。
王牧笑了。
“去练。练好了有差事。”
马老六咧嘴干了,退下时差点绊倒。
霍骁端着酒杯,站在台阶下。
没有敬酒,只是看着王牧。
看了很久。
仰头干了。
“大人,末将服了。”放下碗,抱拳,转身大步走回。
铁甲声轻了。
郑虎喝完鱼汤,站起来。
“大人,这鱼真鲜。下回出海,属下也想去。”
王牧看着他。
“先把碗放下。”
郑虎愣住,放下碗。
“属下这就去练水性。”
转身跑了。
林满江起身,抱拳,深深一揖。
王牧点头。
林满江转身,脚步很稳。
夜风吹过。
王牧站在台阶上,碗已空。
五子立在身后,苏慕仙按着刀柄。
没有人说话。
那些目光,都在他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