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鬼抛绣球招亲,我觉醒多子多福 第120章 黑风岭,赤蛟窥伺,夜战赤蛟
大军南下的第三日,斥候来报:
——赤蛟离开了黑风岭。不是往北,是往南。
沿着山脉,不紧不慢,与大军保持着百里距离。
王牧站在山坡上,看着南边那片灰蒙蒙的天际。
五子立在身后,苏慕仙按着刀柄。
“它跟着我们。”
王仁的声音很沉。
王义攥紧刀柄。
“它想干什么?”
王智翻开行军笔记,看着之前划掉的那行字。
“观望。它在等我们犯错。”
王牧没有回头。“继续行军。目标不变。”
大军进入莽山腹地。
山势陡峭,林木茂密,雾气终年不散。
这里是临海郡最乱的匪区,大小匪寨十余处,互为犄角,勾结地方豪强,官府几次清剿都无功而返。
王牧选了最大的一处——黑虎寨。
黑虎寨依山而建,寨墙以整根巨木排成,箭楼林立。
寨中匪盗五百余人,大头目叫黑虎,筑基巅峰,手下还有三名筑基期头目。
他们听说官军来了,不但不逃,反而在寨墙上插满旗帜,擂鼓助威。
黑虎站在箭楼上,看着山下那片黑压压的军队,冷笑。
“又是送死的。”
黑虎并不知道大军的实力,以为只是往常年的弱军!
韩老七擡头看着那箭楼,笑了。
“它以为我们是以前的官军。”
他回头,对身后十九名金丹百夫长说,
“给它看看。”
二十尊金丹修士同时释放气息。
灵力如潮水般涌出,压得山间的雾气都散了。
寨墙上的旗帜被吹得东倒西歪,战鼓声戛然而止。
黑虎的脸白了。
“攻。”
韩老七只说了这一个字。
鬼卒升空,骨兵撞门。
二十尊金丹百夫长踏空而起,落在寨墙上,随手一挥,箭楼崩塌,匪盗四散奔逃。
不到半个时辰,黑虎寨平定。
黑虎被押到王牧面前,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大人,饶命。小人愿降。”
王牧低头看着他。
“你杀过人?”
黑虎沉默。
王牧不再问,转身走了。
黑虎被押出帐外,刀落。
人头滚下山坡。
苏慕仙走过来。
“大人,寨中搜出粮草五千石,白银八千两,灵材若干。
还有几封与豪强往来的密信。”
王牧接过信,看了一遍。
“收好。日后有用。”
大军继续南下。
赤蛟还在跟着。
不靠近,不离去。
王牧站在山坡上,看着远处那道在山林间若隐若现的赤色身影。
五子站在他身后,王贤扯了扯他的袖子。
“爹,那条蛟龙为什么跟着我们?”
王牧低头看着他。
“它不是龙,是蛟。”
王贤眨眨眼。
“那它为什么跟着我们?”
王牧没有回答。
他看着那道身影,看了很久。
“它在找机会。可我们不给它机会。”
大军连破七处匪寨,从莽山腹地一直打到东海之滨。
金丹百夫长轮番上阵,鬼卒骨兵如影随形,士卒们负责打扫战场、收编降兵。
没有一场战斗超过半个时辰。
匪盗们望风而降,有的寨子甚至不等官军到,就绑了头目来投。
苏慕仙捧着账册,站在王牧面前。
“大人,七处匪寨,共收粮草两万石,白银三万两,灵材若干。
收编降兵八百余人,处斩匪首二十三人。”
王牧点头。
“粮食分给百姓。银两入府库。降兵编入苦役营,修路筑堤。”
苏慕仙领命,转身去办。
王智走过来,手里拿着一叠纸。
“爹,密信收齐了。临海郡七县,有十二家豪强与匪盗勾结。
名单在此。”
王牧接过,看了一遍。
“收好。现在不是动他们的时候。”
王智点头,把纸折好,塞进袖中。
大军回撤。
赤蛟还在跟着。
王牧站在山坡上,看着那道赤色身影。
它停在对面山头上,隔着数里,金色的竖瞳盯着这边。
王牧与它对视了片刻,转身下山。
“它不会动手。”
王仁跟在身后。
“为什么?”
王牧没有回答。
他想起御兽宗的兽园,想起那条金色巨蛇,想起那个敲竹杠的金鳞弟子。
赤蛟不是不敢动,是不想动。
它在等。等什么?
等他们犯错,等他们露出破绽,等他们的靠山不在。
王牧不知道。
他只知道,现在不是动它的时候。
大军凯旋。
镇海关的城门大开,百姓夹道欢迎。
苏执中站在城门口,看着那支军队,看着那些装得满满当当的粮车、银车,眼眶红了。
秦烈站在他旁边,攥紧刀柄。
“苏大人,大人回来了。”
苏执中点头。“回来了。”
王牧走在最前面,衣袍猎猎。
五子跟在他身后,苏慕仙按着刀柄。百姓们欢呼,有人喊“王大人”,有人喊“青天大老爷”,有人跪在路边磕头。
王牧没有停,一直走进郡守府。
后宅,沈清婉站在院子里,挺着肚子。
她看见王牧,笑了。
“回来了?”王牧点头。
“回来了。”
林颖站在她身后,低着头,偷偷看了王牧一眼,又低下头。
王牧从她身边走过,停了一下。
“家里还好?”
林颖点头。
“好。”
王牧没再问,走进屋里。
夜里,王牧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那叠密信。
十二家豪强的名字,一个一个,写在纸上。
他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
然后折好,塞进抽屉。
不急。等时机成熟。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
·······
夜已深,后院无声。
月光落在井口,红光一闪一闪。
王牧站在井边。
苏婉从井底升起,靠在井沿上,没有看他。
“回来了?”
“嗯。”
“受伤了?”
“没有。”
她笑了。
“骗人。”
王牧没说话。
“清剿顺利?”
王牧点头。
“山魈降了,鬼王降了,匪盗清了。”
她看着他。“那你怎么不高兴?”
王牧沉默。
“赤蛟跟着我们。御兽宗的事没完。”
她走到他面前,伸手碰了碰他的手背。
冰凉。
“你怕了?”
王牧摇头。
“只是不确定。”
她收回手。
“你不确定的事从来不做。
可清溪县的事你不确定,你做了。
临海郡的事你也不确定,你也做了。
你不是不做,是还没到时候。”
王牧转身,看着井口。
“婉娘。你在这里,习惯吗?”
她愣了一下。
“习惯。比清溪县的井大。”
他顿了顿。
“比鬼域呢?”
她低下头。
“那里冷。这里不冷。”
“孩子们呢?”
“睡了。”
“你想他们?”
她摇头。
“天天见。每天来井边喊我一声娘。王贤最烦,还往井里扔石子。”
王牧笑了。“明天我说他。”
她摇头。“别说。我喜欢听。”
夜风凉。
她缩了一下。
“你进去吧。”
王牧看着她。
“再站一会儿。”
她摇头。
“你明天还要忙。进去吧。”
王牧看了她很久,转身走进屋里。
苏婉站在井边,看着那扇关上的门。
她不是他的妻,可她是九个孩子的娘。
她站了一会儿,化作红光,落回井底。
红光灭了。
院子里空了。
······
王牧从井边起身,踏空而起。
夜风灌进衣袍,凉飕飕的。
他升到百丈高空,神念散开,朝南追去。
赤蛟的气息很淡,淡到几乎不可察觉。
可它受了伤,妖力外泄,那一丝焦灼的血腥气在夜风中飘散,像一条看不见的线。
王牧沿着那条线,一路向南。
追出三百里,天快亮了。
东边的云层透出一线光,青白色,像刀锋。
王牧停在一座山巅上空,神念锁定了前方那道赤色身影。
赤蛟盘踞在山腰一处崖壁上,鳞甲暗淡,气息不稳。
它发现了他。
赤蛟昂起头,金色的竖瞳盯着王牧。
它没有逃,反而腾空而起,火光从鳞甲缝隙中喷涌而出,照亮了半片天空。
它停在王牧对面百丈处,蛟尾甩动,抽碎了几块浮云。
“大胆妖物,为何数次窥探本郡守?”王牧的声音很冷。
赤蛟怒目圆睁,厉声回怼:
“你率军都打到我家门口,我看你几眼又有何不可!”
它顿了顿,火光更盛。
“你占了黑风岭外围,断了我的猎场。我不看你看谁?”
王牧没有说话。
他看着那条蛟,目光平静。
可赤蛟看出了那平静底下的东西——是杀意。
它先动了。
火光炸开,赤蛟化作数丈长的本体,鳞甲烈焰翻涌,朝王牧猛扑。
速度快到空气都被点燃,留下一道焦黑的尾迹。
王牧擡手,金乌剑出鞘。
剑光炸开,太阳真火凝成一道金色剑气,直斩蛟首。
赤蛟偏头,剑气擦过鳞甲,留下一道焦黑的裂口。
赤蛟痛吼一声,蛟尾横扫,抽向王牧腰间。
王牧没有躲。
他擡手,一掌拍在蛟尾上,元婴期的威压炸开,赤蛟被震飞数十丈,撞碎了一座小山头。
赤蛟挣扎着爬起来,浑身鳞甲裂开数道口子,鲜血渗出,被体表的烈焰蒸干,化作猩红的雾气。
它盯着王牧,竖瞳里第一次浮现出恐惧。
不是怕他的剑,是怕他的修为。
——元婴期。
它只是金丹后期,差了一个大境界。
金乌剑的太阳真火还克制它的火属性妖力。
打下去,必死。
赤蛟转身,火光炸开,化作一道赤色的流星,朝南逃窜。
王牧追上去,神念锁死它的气息,紧咬不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