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鬼抛绣球招亲,我觉醒多子多福 第128章 海盗来袭,真人阻道
第三日,江堤已见雏形。
巨石垒砌,三合土夯实,石灰勾缝,碎石填陷。
民夫们喊着号子,将一块块青石擡上堤坝。
阳光落在江面上,白花花一片,晃眼。
海面上,黑点涌现。
不是一艘,是百艘。
船帆如云,遮住了半边天。
海盗旗在桅杆上飘,黑底红字,狰狞刺目。
“敌袭——”
哨楼的兵扯着嗓子喊。
锣声炸开,当当当,从江口传到江尾。
霍骁拔刀,铁甲哗啦响。“列阵!”
入海口处,八千士卒们丢下工具,抓起长枪,冲向江堤。
秦烈骑马狂奔,靴子踩在泥地上,泥水四溅。
“各段注意!守住江堤!不要让海盗上岸!”
百艘海盗船逼近,船头劈开浪花,水花飞溅。
船上人影攒动,刀光闪烁。
有人站在船头,筑基期的灵力波动压过来,海面都凹下去一块。
霍骁站在最前面,刀锋映着日光。
“放箭!”
箭矢如雨,铺天盖地。
海盗船上有人倒下,有人举盾,有人跳进海里,游向岸边。
厮杀声在沱龙江的入海口响起,海盗悍不畏死,即使身中数箭,也要上岸,却被
王牧站在江堤高处,手按剑柄。
他刚要飞起,远处天边一道白光破空而来。
不是遁光,是一只三丈长的白虎。
虎身雄壮,通体雪白,眼珠金黄。
虎背上坐着一个老者,灰色道袍,腰悬御兽令牌,面容清瘦,目光阴鸷。
元婴中期的气息从天而降,压得江面的浪都矮了几分。
——玄清真人。
御兽宗临海分宗宗主。
他骑著白虎,停在半空,低头看着王牧。
“郡守大人,别来无恙乎。”
声音很平,可每个字都像石头砸在水里,荡开一圈圈涟漪。
王牧擡头看着他。
“玄清真人。有话直说。”
玄清真人笑了。
“本座听闻,大人修河堤,开灌渠,造福一方。
好事。
可大人修堤的石头,从哪来?”
王牧没有说话。
玄清真人继续说。
“本座兽园旁边的采石场,丢了不少石料。
郡守大人,你知不知道?”
王牧知道这是没差找茬,玄清真人找他别扭的主要原因,应该是自己将赤蛟大妖收为了坐骑!
玄清真人得到了讯息,
心中不忿,
认为自己丢了面子,
又不能以赤蛟的归属做文章,要不然会被——沧溟蛟龙族嗤笑!
王牧心中好笑,意味深长的看着玄清真人。
“知道。
石料是本官征用的。
兽园的地,是临海郡的地。
采石场,也是临海郡的地。
本官征用本郡的石料,不需要向谁请示。”
玄清真人的笑容收了。
“大人,那兽园是御兽宗的产业。
石料,也是御兽宗的产业。
你动了御兽宗的东西,就要给个说法。”
玄清真人满口的胡说八道,强词夺理。
王牧没有戳破,也没有退。
“说法?
上次赤练蛇的事,本官赔了一万灵石。
这次石料的事,本官不会赔。
御兽宗在临海郡的地,是朝廷划的。
朝廷的地,本官有权征用。”
玄清真人盯着他,看了很久。
元婴中期的威压压下来,空气都沉了。
王牧的衣袍被吹得猎猎作响,可他没退。
“大人,你就不怕本座动手?”
玄清真人的声音冷下来。
王牧的手按上剑柄。
“玄清真人,你和海盗一起来,动手,本官接着。”
五子从堤上飞来,落在王牧身侧。
王仁文气流转,王义刀已出鞘。王礼、王智、王贤各就其位。
五道金丹后期的气息与王牧的元婴期气息交织在一起,挡住了玄清真人的威压。
“爹,我们一起上。”
王义的声音带着怒。
王牧没有看他。“你们下去。帮霍骁打海盗。”
王义一怔。
“爹——”
王牧打断他。
“这是命令。”
五子对视一眼,转身飞向江面。
王仁落在江堤上,文气化作屏障,挡住海盗的箭矢。
王义冲入敌阵,一刀劈翻三十个。
王礼镇邪印落下,定住一片。
王智丝线缠住海盗船,勒得船板崩裂。
王贤文气罩住伤兵,止血疗伤。
霍骁率军正面迎击。
秦烈带衙役从侧翼包抄。
海盗船靠岸,跳下数千筑基期的强者,挥舞刀枪,喊杀震天。
士卒们列阵迎战,长枪如林,甲叶铿锵。
郑虎冲在最前面,一刀砍翻海盗头目,血溅在沙滩上,黑红色。
王牧站在沱龙江上空,祭出金乌剑。
剑光炸开,太阳真火凝成金色剑气,直指玄清真人。
金乌剑炸开一轮金阳。
“来战!”
玄清真人脸上的笑意凝固了。
他没想到这个郡守真敢动手。
元婴中期的修为,对他元婴后期,差了整整一个小境界。
可那柄剑上的太阳真火,烧得他眼皮直跳。
“——嗷呜!”
白虎仰天长啸,声震四野。
玄清真人一拍虎背,白虎腾空,利爪撕裂空气,直扑王牧。
王牧侧身,金乌剑横扫,剑气斩在虎爪上,火星四溅。
白虎吃痛,怒吼一声,退开数丈。
玄清真人从虎背上飞起,袖中飞出一柄青色飞剑,剑身缠绕着藤蔓虚影,朝王牧咽喉刺来。
王牧不退,金乌剑迎上,两剑相交,轰的一声,青色飞剑上的藤蔓被太阳真火点燃,寸寸成灰。
玄清真人脸色一变,收剑后退。
“好剑。”
他的声音冷下来。
王牧没有答话,金乌剑再斩,金色剑气如匹练,直劈玄清真人面门。
玄清真人双手掐诀,一道青色光盾挡在身前。
太阳真火剑气斩在盾上,光盾龟裂,火光四溅,可没碎。
玄清真人被震退数步,脸色更难看了。
就在这时,赤蛟从江堤上冲天而起。
火光炸开,赤蛟化作数丈本体,鳞甲烈焰翻涌,直扑白虎。
“畜生!”
白虎怒吼,庚金之气化作万千金刃,铺天盖地射向赤蛟。
赤蛟心中充满仇恨,他以前受的伤,大都是玄清真人和白虎造成的!
此刻,赤蛟不躲,张口喷出一道火柱,烈焰吞噬金刃,烧成铁水,滴落江面,嗤嗤作响。
白虎闪身,利爪抓向赤蛟咽喉。
赤蛟偏头,爪子在颈侧划出四道血痕,鲜血淋漓。
它痛吼一声,蛟尾横扫,抽在白虎腰上。
白虎被抽飞数丈,砸在海面上,溅起数丈高的浪花。
赤蛟追上去,一口咬住白虎后颈。
白虎挣扎,四爪抓地,泥沙飞溅。
玄清真人脸色铁青,正要救援,王牧的金乌剑已劈到面前。
他不得不退,飞剑连挡,火星四溅。
太阳真火顺着剑身烧过来,他体内的灵力被压得几乎凝滞。
他心头大震——这太阳真火,克他的木系功法。
玄清真人的青藤剑化作飞剑,
与王牧缠斗,
“你这是什么火?”
他的声音带着惊怒。
王牧没有回答,手持金乌剑再斩。
玄清真人连退数丈,青色光盾碎了一次又一次。
他咬牙,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符捏碎,一道青色的光罩罩住全身。
太阳真火烧上去,光罩滋滋作响,可撑住了。
他稳住身形,盯着王牧,忽然笑了。
“王牧,你一个堂堂元婴修士,却做大雍王朝的狗,不觉得丢人?”
王牧没有理他,金乌剑再劈。
光罩又裂一道缝。
玄清真人闪身避开,继续骂。
“你是修士!
不是凡俗的官!
朝廷给你什么好处?
俸禄?
灵石?
还是那几个城隍儿子?”
他大笑。
“你在临海郡拼死拼活,修河堤,开灌渠,剿海盗。
朝廷呢?
朝廷在猜忌你!
你交出去八十一尊金丹,你以为他们就不怕你了?”
王牧的剑顿了一下。
玄清真人看见了,笑得更大声。
“你怕了?
怕朝廷动你?
怕我御兽宗动你?
你一个元婴修士,活得这么窝囊,不如跟我干。
御兽宗给你长老之位,灵石、功法、灵兽,要什么有什么。”
王牧的攻击不停,看着玄清真人。
“说完了?”
玄清真人的笑容僵住。
王牧的金乌剑再劈,光罩轰然碎裂。
玄清真人脸色惨白,连退数十丈。
他低头看了一眼白虎,
——赤蛟正压著白虎猛攻,蛟爪撕开虎皮,鲜血淋漓。
白虎庚金之气已弱了大半,被赤蛟的烈焰烧得嗷嗷惨叫。
玄清真人咬牙,一挥手,一道青光射向白虎。
白虎挣脱赤蛟,飞回他身边。
赤蛟追上来,王牧擡手。
“停下。”
赤蛟不甘地停在半空,浑身是血,有自己的,也有白虎的。
它喘着粗气,竖瞳死死盯着玄清真人。
玄清真人骑上白虎,看着王牧,又看着赤蛟。
“你这条蛟,不识好歹。
本座当年要收你当御兽,是看得起你。
你却低贱地认一个凡俗土着为主,丢了沧溟蛟龙族的脸。”
赤蛟怒吼,要扑上去。王牧按住它。
玄清真人冷笑,拍了拍白虎。白虎转身,踏空而去。
他回头,声音远远传来。
“王牧,你修你的河堤,本座守本座的兽园。
井水不犯河水。
可你若再动御兽宗的东西——”
他没有说下去。白光消失在天际。
赤蛟落回江堤,化作人形,浑身是伤。
他坐在石头上,低着头,不说话。
王牧走过去,把伤药递给他。
赤蛟接过,没有涂,攥在手里。
“大人,为什么不追?”
王牧看着远处那片海。
“追上去,打赢了。然后呢?
御兽宗会派更多的人来。”
赤蛟沉默。
王牧转身,看着那片狼藉的沙滩。
海盗船沉了十几艘,剩下的跑了。
士卒们在清理战场,擡伤兵,收尸首。
民夫们从堤后走出来,有人捡起锄头,有人蹲在地上哭。
王牧拿起铁锹,铲了一铲土,倒在堤上。
“继续修。”
三万民夫看着他,看着那个青衫背影。
有人拿起锄头,有人挑起扁担,有人牵着牛。
叮叮当当,吱呀吱呀,哞哞叫。江堤上,尘土又扬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