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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鬼抛绣球招亲,我觉醒多子多福 第169章 御兽入门,血赋再启,黄泥炼糖

作者:死后魂归太初

第四日清晨,郡守府上空落下一道遁光。

来人灰白道袍,面容清瘦,腰间悬着一枚令牌,令牌上刻着一个“御”字。

金丹巅峰,不卑不亢。

落在院中,抱拳。

“在下御兽宗外门执事周淳,奉宗主之命,送来长老令牌及宗门典籍。”

王牧站在廊下,接过令牌。

令牌入手沉重,非金非玉,正面刻着“御兽”二字,背面刻着他的名字——王牧。

神念探入,令牌内有禁制,需滴血认主。

他咬破指尖,血渗入令牌,令牌亮了一下,又暗了。

周淳又递上一枚玉简。

“宗主交代,长老不必去御兽宗述职,也不必参加宗门大典。只需收好令牌,修炼典籍即可。”

王牧接过玉简,神念扫过,

里面是御兽宗的入门功法《万兽心经》,

以及宗门规约——共十二条,无非是不得残害同门、不得泄露机密之类。

他收起玉简。“本座记下了。”

周淳从袖中取出一只紫檀木匣,开启,里面是一套长老袍服。

深紫色,袖口绣着银色的兽纹,腰间配玉带。

“宗主说,入门仪式从简。长老对着令牌行三叩首,礼即成。”

王牧没有犹豫。

他将令牌放在院中的石桌上,整了整衣袍,跪下,叩首。一叩,二叩,三叩。

起身,收起令牌。

周淳从袖中取出一卷帛书,展开,上面写着王牧的名字、宗门、修为、入门日期。

他递给王牧。“请长老用印。”

王牧取出自己的私印,盖在帛书上。

周淳收好帛书,抱拳。

“恭喜王长老。在下告辞。”

他转身,踏空而去。

王牧站在院中,看着那道遁光消失在天际。

赤蛟从井沿上探出头。“大人,您真成御兽宗长老了?”

王牧低头看着手里的令牌。“挂名而已。”

赤蛟缩回去。

沈清婉抱着孩子从屋里出来,站在廊下。

“御兽宗?”

王牧点头。“嗯。”

沈清婉没有再问。

林颖端着茶从厨房出来,把茶放在石桌上,看了一眼令牌,没有说话。

苏慕仙从门外走进来,抱拳。

“大人,御兽宗的人走了?”

王牧点头。“走了。”

苏慕仙看了一眼令牌,欲言又止。

王牧摆手。“挂名。不影响。”

苏慕仙不再问。

王牧坐在石凳上,端起茶盏。

茶热,他喝了一口,放下。

丹田里,金龙还在沉睡。

化神初期的灵力缓缓流转。

他擡头看着天空,天很蓝,云很白。

他看了一会儿,低下头,继续喝茶。

······

秋海血赋的日子越来越近。

秦烈连着三天往郡守府跑,每次都被苏慕仙挡在门外。

第四天,他没跑,拉了霍骁一起去。

两人站在郡守府门口,谁也不肯先走。

“大人,今年血赋,弟兄们都等着。”

秦烈的声音从门外传进来。

王牧在院子里喝茶,没应。

霍骁开口。“大人,末将知道您忙。可弟兄们盼了一年了。”

王牧放下茶盏。“进来。”

两人走进院子,站在石桌前。

秦烈抱拳。“大人,属下不是来催您。是弟兄们托属下来的。去年跟着大人出海,活下来的都突破了。今年他们想再去。”

王牧看着他。“你不想去?”

秦烈愣了一下。“属下当然想去。”

王牧摆手。“本座不去。”

秦烈和霍骁对视一眼。

王牧站起来,负手踱步。

“本座不去,不代表你们不去。”

他停下来,看着秦烈。

“本座会让叶瑶带队。五子和二十四神蛟随行。大军由你统率,霍骁副之。”

秦烈张了张嘴。

“大人,叶瑶姑娘是谁?”

“我的弟子,她金丹期了。五子元婴期,二十四神蛟元婴期。”

王牧看着他。

“你们是去清剿害人妖物,不是去送死。

本座不去,你们也不会死。”

秦烈低下头。“属下不是这个意思。”

王牧摆手。“去准备。三日后出发。”

三日后,码头。

六千士卒列阵,灰布戎装,长枪如林。

叶瑶站在最前面,青衫长剑,腰悬金丹令牌。

五子站在她身后,王仁沉稳,王义挺胸,王礼揉眼睛,王智目光平静,王贤最小,站得笔直。

二十四神蛟踏水而立,蛟光如虹,在海面上铺开。

赤蛟盘在码头石墩上,竖瞳盯着海面。

秦烈站在叶瑶身侧,霍骁在另一侧。

王牧站在码头上,没有讲话。

他看着叶瑶。“叶瑶,你带队。活着回来。”

叶瑶点头。“弟子遵命。”

大军登船,船帆升起,帆布被风撑得紧绷。

船队驶出码头,朝深海方向去。

叶瑶站在船头,回头看了一眼。王牧还站在码头上,一身郡守袍服。

她转回去,看着前方。

船队消失在晨雾中。王牧转身,走回郡守府。

苏执中站在城墙上,看着那片远去的帆影。

秦烈的话还在耳边,

——“大人让叶瑶带队,五子城隍和二十四神蛟随行。”

他咬了咬嘴唇,没说话。

旁边一个属官低声问。

“苏大人,王大人不去?”苏执中没答。

后院,王牧坐在石凳上,面前摆着一堆甘蔗。

紫皮,长节,堆在地上。他拿起一根,削皮,削得很慢。

皮一条一条垂下来,露出青白色的蔗肉。

林颖蹲在旁边,把削好的甘蔗放进木榨里,用力压。

手柄压下去,嘎吱一声,蔗汁从槽口流出,金黄透亮。

“大人,这糖真能赚钱?”

林颖问。王牧没有擡头。

“能。”

林颖不再问,继续压。

沈清婉抱着孩子坐在廊下,看着他们忙活。

孩子已经满月,小脸白嫩,眼睛黑亮。

他盯着王牧手里的甘蔗,伸手去抓,够不着,嘴一瘪,要哭。

沈清婉轻轻拍了拍他,不哭了。

赤蛟从井沿上探出头,看着地上的甘蔗。

它不明白,大人为什么不去血赋,却在这里榨糖。

苏婉的红光在井口闪了闪。她在底下看着,看着王牧削甘蔗,看着林颖榨汁,看着沈清婉哄孩子。

她没有出来。

王牧削完最后一根甘蔗,把刀插在地上。

他站起来,看着手里的蔗汁。

金黄透亮,飘着细密的泡沫。

他端起来,喝了一口。

甜。

他放下碗,看着院子里的人。

沈清婉抱着孩子,林颖在收拾甘蔗皮,赤蛟趴在井沿上,苏婉的红光一闪一闪。他笑了。

“明天,熬糖。”他说。没人接话,可都在听。

······

甘蔗堆在院子里,两堵墙高。

王牧让人在后院支了三口大灶,灶上架铁锅,锅底烧硬木。

火不能停,也不能太旺。

旺了焦,断了凉。

林颖蹲在石碾旁,把甘蔗塞进碾缝。

牛拉着碾子转,吱呀吱呀,青白色的蔗汁从槽口淌出来,流进木桶。

汁水浑浊,漂着碎渣。

“加石灰水。”

王牧拎来一只木桶,桶里是化开的石灰水,乳白色。

他舀一瓢,慢慢倒进蔗汁里,木棒搅动。

汁水里浮起一层絮状物,灰蒙蒙的,像棉絮。

林颖凑过来看。

“大人,这是什么?”

王牧没有停手。

“石灰水中和酸性,杂质就凝出来了。不凝,糖苦。”

林颖点点头。

沈清婉抱着孩子站在廊下,孩子已经满月,小脸白嫩。

她没说话,看着王牧忙活。

第一道过滤。

细纱布铺在竹筛上,林颖双手端筛,王牧舀起蔗汁往上倒。

汁水透过纱布,滤进下面的木桶。

纱布上留下一层灰褐色的渣,稠得像泥。林颖端开筛子,把渣倒掉,换一块纱布。

“滤几遍?”

她问。

王牧看了一眼桶里的汁水。

“再滤两遍。”

滤了三遍,汁水金黄透亮,像融化的琥珀。

第二道,熬煮。

蔗汁倒进铁锅,灶膛里硬木烧得通红。

大火烧开,浮沫从锅底涌上来,白花花一层。

王牧拿长柄勺撇浮沫,一勺一勺泼在灶边的木桶里。

汁水翻滚,水汽蒸腾,整个院子弥漫着甜腻的气息。

林颖吸了吸鼻子。

“好香。”沈清婉怀里的孩子也闻到了,扭着头四处看,嘴一咧,笑了。

沈清婉低头看着他。

“你也闻见了?”

孩子没答,小手乱抓,够不着。

水分越来越少,汁水越来越浓,颜色从金黄变成深褐。

王牧接过木勺,插进锅里搅。

勺底刮过铁锅,沙沙响。

糖浆起丝了,他用筷子挑起来,丝拉得很长,不断,在空气中微微颤。

“成了。”

王牧把糖浆倒进木模,用刮板抹平。

灶火撤了,硬木余烬通红,热气慢慢散。

院子里弥漫着焦糖的甜香。

风一吹,香味飘过墙头,飘到街上。

百姓们在府门口聚成一堆,踮着脚尖往里瞅。

一个孩子骑在父亲脖子上,鼻翼翕动。

“爹,好香。”

父亲咽了口唾沫。“嗯。”

木模里的糖浆慢慢凝固,表面结出一层硬壳。

王牧用刀切下一小块,放进嘴里。

糖块在舌尖化开,甜味从舌根往上涌,不是灵果的甜,是凡俗的甜,像前世小时候灶房里偷吃的饴糖。

他咽下去,切了几块,分给院子里的人。

林颖接过来,咬了一口,眯起眼。

“好甜。”

沈清婉接过一块,掰一小粒,塞进孩子嘴里。

孩子抿了抿,嘴一咧,笑了。

王牧切了一大块,用油纸包好,递给门房。

“拿到门口,分给百姓。”

门房捧着糖块走出去,切成碎粒,递给门口的人。

一个老汉接过碎粒,放进嘴里,眼睛亮了,又伸过手。

“再给一点。”门房又切了一块。

旁边一个老婆婆没抢到,踮着脚尖喊:“给我孙留一块。”

门房把最后一块递给她。

夜里,糖坊的灶火灭了,余烬还红着。

王牧坐在石凳上,手里端着一碗凉茶。

林颖在他旁边坐下。

“大人,这糖能卖多少钱?”

王牧把碗放在膝上。

“一斤糖,换三十斤米。”

林颖睁大眼。“这么多?”

王牧摇头。“不是发财,是饿不死。百姓种甘蔗,制糖,卖糖。有活干,有饭吃,就不用卖地了。”

林颖低下头。“大人想得远。”

王牧没接话。

他站起来,走到糖模边,伸手按了按糖块。

硬,凉,光滑。敲一敲,当当响。

“明天,再熬一锅。

后天,让各县来人学。

学会了,回去教百姓。”林颖点头。

沈清婉抱着孩子从屋里出来,站在廊下。

“这糖,起个名字吧。”

王牧想了想。“就叫临海糖。”

沈清婉笑了。“太土。”

王牧也笑了。“土的好。土的孩子记得住。”

风从海面上吹过来,带着甘蔗的甜香。

孩子趴在母亲肩上,睡着了,小嘴一张一张。

王牧看着他,看了一会儿,转身走回屋里。

身后,糖坊的余烬还在闪,火星溅起来,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