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鬼抛绣球招亲,我觉醒多子多福 第189章 访市购粮,建九营
他换上便服,带着苏慕仙,走进了镇妖关的街市。
关城虽是军事重镇,商贸却极繁华。
街道两侧,修士店铺鳞次栉比。
法器阁、丹药铺、符箓坊、灵兽行,旗幡招展。
进出的修士有筑基、金丹,偶尔还能见到元婴修士的气息。
王牧估算,整座关城的修士数量,少说也有大雍的三分之一。
这还不算驻军中的修士。
苏慕仙跟在王牧身后,手按刀柄,目光扫过四周。
“大人,这里的修士比京城还多。”
王牧没有回头。
“京城是朝廷的脸面,镇妖关是大雍的命门。
这里有危险也有机遇,所以修士都聚在这里。”
苏慕仙不再说话。
王牧拐进一条巷子,在一家粮店门前停下。
门楣上挂着匾额——“丰谷粮行”。
铺面不大,里面却宽敞,粮垛堆到房梁。
掌柜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筑基中期,圆脸,见王牧进来,堆起笑。
“客官要点什么?白米、黄米、小麦、豆子,应有尽有。只要您出得起价,多少都有。”
王牧走到粮垛前,抓起一把米,搓了搓。
米粒饱满,成色不错。
他放下米,转身看着掌柜。
“本官要的不是这些。”
掌柜一怔。
王牧从袖中取出令牌,放在柜台上。
掌柜低头一看,脸色变了,连忙躬身。
“不知总督大人驾到,草民失礼。”
王牧收起令牌。
“本官要两样东西。
一是高产的粮种,耐旱、耐瘠、不怕妖兽糟蹋的。
二是普通的五谷杂粮,越多越好。
城外有几万边民等着吃饭。”
掌柜犹豫了一下。
“大人,普通粮食好办。本店存粮足有万石,若不够,还能从附近州府调运。可粮种——”
他压低声音。
“实不相瞒,高产粮种本店也有。
那是家主从海外冒着九死一生带回来的,不是寻常之物。
用金银珠宝结账,买粮食可以。
买粮种,得用灵石。”
王牧没有犹豫。
“拿出来看看。”
掌柜转身走进内室,片刻后捧出一只木匣。
开启,里面铺着稻草,稻草上码着几十块根茎。
皮色暗红,形状不规则,有的拳头大,有的巴掌长。
王牧拿起一块,翻来覆去看了看。
他认出来了——红薯。
大雍王朝根本没有这种作物。
他压下心头惊喜,面上不动声色。
“这东西,产量如何?”
掌柜伸出三根手指。
“亩产三千斤。
不挑地,不挑水。
种下去,不用怎么管。
收成的时候,一株能结好几块。
大人,这东西在中原见不到。
家主当年在海外一个荒岛上发现的,冒着被海兽吞掉的危险才带回来几块。
繁殖了好几年,才攒下这些。”
王牧把红薯放回匣子。
“多少灵石?”
掌柜咬咬牙。
“十块灵石。这是种薯,不是吃的。大人若能推广开来,利国利民。”
王牧从储物袋中取出十块灵石,放在柜台上。
掌柜接过,把木匣推过来。
王牧收好,又从储物袋中取出三只木箱,开启。
银锭、金条、珠宝玉器,码得整整齐齐。
这是当年赶考路上从男厉鬼那里缴获的,一直没用。
如今金银对他已是身外之物,不如换了粮食。
掌柜看着满箱金银,眼睛亮了。
“大人,这些——”
王牧笑道,
“换成粮食。白米、黄米、豆子、麦子,什么都要。
够城外几万人吃一阵子就行。
明日送到城外,本座派人接收。”
掌柜连声称是,叫来伙计搬箱子。
王牧走出粮店,苏慕仙跟在后面。
“大人,那东西真能亩产三千斤?”
王牧点头。
“能。本座在临海郡种过甘蔗和香蕉。
红薯是第一次见,但本座认得。
这东西,能救活无数人。”
苏慕仙不再问。
回到总督府,王牧直奔后院。
他让苏慕仙找来几个木箱,铺上土,把红薯一块块摆好,盖上薄土,浇水。
红薯苗床。
九子围过来看,王贤蹲在木箱边,伸手摸土。
“爹,这是什么?”
王牧蹲下来,把土压实。
“这是红薯。种下去,过几天发芽。发了芽,切下来栽到地里。秋天就能收了。”
王贤不懂,但他没再问。
王仁站在旁边,沉默了片刻。
“爹,城外那些人,能种这个?”
王牧站起来。
“能。这东西不挑地。荒州的地虽然贫瘠,种红薯够了。”王仁点头。
夜里,王牧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荒州的舆图。
他在图上画圈——哪里开荒,哪里种粮,哪里建村。
画到半夜,放下笔。
窗外,月光落在院子里。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
院中九子还在修炼,王仁打坐,王义练剑,王贤蹲在地上看蚂蚁。他看了一会儿,转身回案后,继续画。
苏婉依旧是将厉鬼领域安在井中。
······
次日,粮店的粮食送到了城外。
一万两千石,堆成一座座小山。
白米、黄米、麦子、豆子,麻袋码得整整齐齐,从路边一直延伸到远处的空地。
风吹过,粮袋缝隙里飘出谷物的清香,混着沙土的涩味。
郡守府的衙役倾巢而出。
赵怀远亲自带着郡丞、主簿在粮堆旁支起桌案,登记造册。
苏慕仙按刀站在一侧,九子分列四周,维持秩序。
边民们排着长队,黑压压望不到头。
不是几千,是几万。
从四面八方涌来。有跟随王牧一路北上的,有听到讯息从藏身处跑出来的,有从更深的山里拖家带口翻山越岭赶来的。
男人、女人、老人、孩子。
衣衫褴褛,面黄肌瘦,可眼睛是亮的。
一个妇人抱着孩子,站在队伍中间。
孩子两三岁,瘦得皮包骨,趴在她肩上,闭着眼,一动不动。
妇人不停地拍他的背,小声哄着。
前面的人回头看了一眼,把自己的位置让给她。
她愣住,那人已经走到后面重新排队。
她抱着孩子上前,从衙役手里接过粮袋。
粮袋沉,她抱不动,后面的汉子帮她扛到肩上。
她蹲下来,开启袋口,抓出一把米,白花花的,从指缝漏下去。
她把米放回去,系好袋口,扛着粮袋走了。
老汉蹲在路边,看着那堆粮食,没有说话。
旁边的人问他。“够了?”
老汉点头。“够了。大人说种地,咱就种地。大人说打妖,咱就打妖。跟着大人,饿不死。”
旁边的人没有接话,扛起粮袋,走了。
队伍一直在往前挪。
前面发完一批,后面又涌上一批。
赵怀远额头冒汗,手里的笔不停。
郡丞在一旁喊。“别挤!排队!人人有份!”
没有人挤,只是人多,站得密。
孩子们蹲在路边,捧着碗,碗里是新熬的粥。
粥稠,能立住筷子。
他们喝得慢,一小口一小口,舍不得咽。
一个老人端着碗,手抖,粥洒了,蹲下来,用手指把洒在地上的粥刮起来,送进嘴里。
旁边的人没有笑他。
自己也蹲下来,帮他刮。
苏慕仙走到王牧身边,低声道。
“大人,城外已经聚集了四五万人。还在增加。
粮食够吃一阵子,但不是长久之计。”
王牧点头。
“地开了,就能种。种下去,就能收。”
苏慕仙不再说话。
王牧站在城墙上,风吹过来,带着豁口的呜呜声。
他没有笑,也没有说话,只是看着。
看着那些排队领粮的人,看着那些喝粥的孩子,看着那些扛着粮袋往回走的背影。
他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那片荒芜的土地上。
地还荒着,可人来了。
人来了,地就能活。
红薯苗床在后院,土里的红薯正在发芽。
荒地等着开垦,种子等着下地。
日子还长,不急。
他转过身,走下城墙。
身后,城外的队伍还在往前挪。
前面发完一批,后面又涌上一批。
没有尽头。
也不需要尽头。
······
粮食发下去后,城外的人没有散。
他们搭起棚子,支起锅灶,就地住下。
男人开始清理荒地里的妖兽骸骨,女人捡柴烧水,老人编筐搓绳。
王牧站在城墙上看了三天。
第三日傍晚,他叫来九子。
总督府正堂,九子站成一排。
王牧坐在案后,面前摊着荒州的舆图。
图上标注着妖兽巢穴的位置,密密麻麻,红点连成片。
“荒州不缺灵气。缺的是人。”
王牧指着舆图。“背面是百万大山,妖兽横行。
北面再远些,就是中州,修士遍地。
大雍把这片地方丢了不要,本座要。”
他擡起头,看着九子。
“本座要建一支新军。
不驻城,不守关,专管城外。
战时打妖兽,闲时开荒种地。
妖来杀妖,妖退种田。地不能荒,人不能闲。”
九子静静听着。
“这支军,你们来带。
九个人,九个营。以你们的名字命名。
仁字营、义字营、礼字营、智字营、信字营、忠字营、孝字营、悌字营、贤字营。”
他顿了顿。
“王仁为诸营之首,统领全军。”
王仁上前一步,抱拳。
“爹,城外人多,可青壮有限。那些老人、妇人、孤儿——”
王牧擡手。
“为父的规矩,招一个兵,养他全家。
兵丁上阵杀妖,家属编入辎重营。
老人看仓库,妇人缝补浆洗,孤儿跑腿传信。
不养闲人,也不丢一人。”
王仁点头。“儿子明白了。”
王牧把舆图推到王仁面前。
“城外现在少说也有五六万人。
你去招,自愿报名。
每营先招五百兵,再加五百家属。
不够再加。农闲时操练,妖兽来了就打仗。
平时开荒种地,家属也跟着种。
谁种的地,收成归谁。
本座不抽成。”
次日清晨,城外的空地上竖起九面旗帜。
仁字营、义字营、礼字营、智字营、信字营、忠字营、孝字营、悌字营、贤字营。
旗是粗布染的,字是王牧亲笔写的,墨迹还没干透。
边民们围过来。一个汉子站出来,走到王仁面前。
“大人,俺想当兵。可俺家里还有老娘,还有一个妹妹,才六岁。”
王仁看着他。
“都带来。
营里管吃住。
老娘归辎重营,妹妹归学堂。
你安心当兵,打仗杀妖。”
汉子愣住。
“真的?”
王仁点头。“真的。”
汉子跪下,磕头。
王仁扶起他。
“按下手印。明天带家人来报到。”
讯息传开,报名的队伍排得更长了。
年轻人来了,中年人也来了。
一个妇人抱着孩子走过来。
“大人,俺男人死了,被妖兽咬死的。俺想顶他的名当兵。能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