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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鬼抛绣球招亲,我觉醒多子多福 第205章 妖王铁律,万兽出山,边关烽火

作者:死后魂归太初

山高万仞,古木参天,藤萝垂挂如帘,遮蔽了天光。

峰顶有一座巨洞,洞口宽百丈,洞壁布满太古荒纹,刻痕古旧,像是数千年前留下的。

洞里没有灯火,只有岩壁上嵌着的荧光石发出幽暗的绿光。

苍岩古獠王坐在洞中主位上。

他没有化为人形,以古獠真身示人,

——身躯如山,皮毛苍黑如岩,头顶生着一对弯曲的獠牙,牙尖泛着冷白色的光,那是他成道三千年的本命妖器。

太古荒纹在他皮肤上缓缓流转,像活物一般。

他呼吸很慢,一呼一吸之间,整个洞府的气流都在跟着他的节奏起伏。

洞中站着十几道身影。

左侧是三大妖帅,

——

黑风熊帅,身高丈余,熊首人身,皮毛漆黑如铁,双臂能生撕城墙,站在那像一堵山。

青獠狼帅,瘦高身形,狼首窄长,眼珠碧绿,指甲如钩,站在阴影中只看得清一双眼睛。

毒骨蟒帅,化形为人身,是个面容苍白的中年男子,嘴唇发乌,指尖泛着淡淡的青紫色,毒气内敛。

右侧是各路妖将,

——

石甲妖猿、裂山赤鬣、瘴林妖豹、风牙野猪妖,还有几个新晋的妖将,修为稍弱,站得靠后。

苍岩古獠王没有说话,先看了他们一圈。

他的目光很沉,不凶,但压得众妖不敢擡头。

“今年的驱兽,按旧例办。”

他的声音不高,却震得洞壁嗡嗡响。

“把山里多余的野兽、异兽赶出去。

猿、野猪、牛、马、羊、狼、犬、豹、虎、蟒蛇——老规矩,往豁口赶。”

他顿了顿。

“青鳞牛、赤鳞龙马、五色鹿、寒冰黑羊、石猿,这类异兽也赶出去。

留在山里占地方,不如放出去,让人族的地盘养。”

黑风熊帅抱拳。“王,今年放多少?”

苍岩古獠王看了他一眼。

“照去年的数。三成。”

黑风熊帅点头,不再问。

青獠狼帅上前一步,碧绿的眼珠转了转。

“王,人族那边来了个化神。”

苍岩古獠王没有立刻回答。

洞中安静了一瞬。

化神两个字,像一块石头扔进水里,激起无声的涟漪。

“本座知道。”

苍岩古獠王的声音依旧平稳。

“那又如何?”

青獠狼帅斟酌着措辞。

“属下只是觉得,今年要不要收敛一些?

往年人族没有化神坐镇,咱们的崽子们怎么闹都行。

如今镇妖关里坐着一个化神,若是闹得太过——”

“怕?”

苍岩古獠王打断他。

不是嘲讽,是平铺直叙。

青獠狼帅低下头。“不是怕。是没必要惹麻烦。”

苍岩古獠王沉默了片刻。

“驱兽是妖族千万年的规矩。山里资源就这么多,养不活那么多张嘴。多余的赶出去,是让它们活,不是让它们死。”

他的目光扫过全场。

“至于人族那个化神——他坐镇镇妖关,与本王守山,是各守各的道。”

黑风熊帅闷声问。“王,若是他的手下杀了咱们的崽子?”

苍岩古獠王看了他一眼。

“你的人出山打野食,被人杀了,是你的人没本事。怪谁?”

黑风熊帅语塞。

苍岩古獠王继续说。

“本座把规矩说清楚,你们都记牢。”

众妖竖起耳朵。

“第一,驱兽照旧。

多余的野兽、异兽,全部赶出豁口。

这是妖族的老规矩,不因人族的化神而改。”

“第二,各族的低等妖兽可以去豁口外围打野食。

牛、羊、马,能叼的叼,能拖的拖。这是你们的事,本座不管。”

“第三,妖兵妖将可以出山,但不准深入人族腹地。

在豁口外百里内活动,谁越界,本座亲手剥他的皮。”

他的目光落在青獠狼帅身上。

“尤其是你的人。

往年你那些狼崽子最喜欢往南边跑,劫掠村落,屠杀流民。

今年,收着点。”

青獠狼帅抱拳。“属下明白。”

苍岩古獠王又看向毒骨蟒帅。

“你的毒瘴也别放太远。

边关守军毒死几个无所谓,别毒到镇妖关城下。

惹急了人族的化神,他提着剑进山来找你,本座不会替你挡。”

毒骨蟒帅微微躬身。“属下遵命。”

苍岩古獠王站起来。

他的身躯太过庞大,站直时头顶几乎碰到洞顶的钟乳石。

“还有一件事,你们都记住。”

众妖屏息。

“本王守在这山里,不是为了打穿人族。

本王守的是山底下的东西。

你们不知道是什么,也不必知道。

你们只需要知道——妖族化神不破关,人族化神不进山。

这是上古盟约,千年未破,谁敢破,本王亲手斩谁。”

他说人族化神四个字时,语气没有波动,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但众妖听得出来,那不是轻视,是承认。

化神对化神,打起来没有赢家。

众妖齐齐躬身。“谨遵王命。”

苍岩古獠王摆手。

“去吧。

秋深了,赶在落雪前把兽潮赶出去。

崽子们饿了一夏天,也该打打牙祭了。”

黑风熊帅、青獠狼帅、毒骨蟒帅领命,带着各路妖将退出洞府。

洞中只剩下苍岩古獠王一人。

他重新坐下,闭上眼。

太古荒纹在他皮肤上缓缓流转,与洞壁上刻痕的频率一致,交相呼应。

他在想人族那个化神。

数百年了,镇妖关换了一任又一任镇守,没有一个是化神。

如今来了一个。

他不知道那个化神叫什么名字,长什么样,是什么道法。

但他在镇妖关方向感受到的那股气息,至阳至刚,宛如大日煌煌,压得整个豁口外的妖兽不敢靠近。

那是化神的气息。

苍岩古獠王睁开眼。

“也好。”

他自言自语,声音在空荡的洞府中回响。

“人族有化神坐镇,本王也不必担心手下越界太过。互相威慑,互相克制,这平衡才能维持下去。”

他重新闭上眼。

洞外,群山连绵,妖兽的嘶吼声隐隐约约从山林中传来。

秋深了。

兽潮要开始了。

......

百万大山深处,丛林蓊郁,山溪潺潺。

一头青鳞牛低头在溪边饮水,青色的鳞片在阳光下泛着冷光,牛角弯曲如刀。

它喝了两口水,忽然擡起头,耳朵转动。

山林深处传来一阵低沉的咆哮,不是妖兽,是异兽——赤鳞龙马的嘶鸣。

紧接着,地皮开始震颤。

先是轻微的,像远处有人在敲鼓。

然后越来越响,越来越密。

青鳞牛转身就跑,蹄子踏碎溪边的卵石,水花四溅。

它身后,山林炸开了。

成百上千的野兽从密林中涌出来——猿在树上飞荡,野猪拱开灌木,蛮牛横冲直撞,野马群嘶鸣狂奔,野羊在石头上跳跃,狼群贴着地面疾驰,野犬狂吠,豹子窜上树又跳下来,虎啸震得树叶簌簌落下,蟒蛇在草丛中蜿蜒如箭。

异兽夹杂在其中,五色鹿的鹿角在阳光下流转五彩光华,寒冰黑羊的蹄子踏过之处,草地结了一层薄霜,石猿纵跃如飞,速度快得惊人。

天空中,妖禽盘旋,金翅雕、铁羽鹰、雷隼,翅膀遮天蔽日。

在它们身后,是真正的驱赶者——妖兽。

低等妖兽成群结队,狼妖、蛇妖、野猪妖、豹妖,獠牙外翻,妖气冲天。

它们不急着追,只是驱赶。掉队的,落后的,受伤的,就地扑倒,撕咬,吞食。

一头野牛崴了脚,落在队伍后面,三头狼妖扑上去,咬住它的喉咙、肚子、后腿,将它拖翻在地。

野牛惨嚎,声音凄厉,很快就被撕成碎片。

它身旁,几头野猪妖冲过去,啃了几口肉,又继续往前赶。

这是妖族的老规矩——驱兽,打野食。

那些被驱赶的野兽、异兽,是妖族放出去的牲口。能跑掉的,命大。跑不掉的,就是食物。

山道上,一头赤鳞龙马冲在最前面,火红的鳞片在奔跑中发出金属摩擦声。

它是异兽中的王者,速度极快,耐力极强。

若能驯服,便是上好的战马。

身后,一头石猿从树上荡过来,落在它背上。

石猿通体灰白,皮毛粗硬如岩石,抓住龙马的鬃毛,骑在它背上。

龙马暴怒,人立而起,想把石猿甩下去。

石猿抱紧龙马的脖子,吱吱怪叫。

它不是在攻击,是在搭便车。

龙马甩不掉它,只能载着它继续狂奔。

这群兽潮从百万大山深处出发,一路朝南,穿过密林,越过溪谷,沿着千万年来踩出的兽道,往豁口方向涌去。

越靠近豁口,妖兽越多。

低等妖兽从各个山头、谷地、洞穴中涌出来,汇入兽潮。

它们的目的地只有一个——豁口。

那里是人族的防线,也是妖族驱赶兽潮的终点。

......

镇妖关城墙上,烽火台亮了。

一柱黑烟冲天而起,接着是第二柱,第三柱。

九城的烽火台依次点燃,黑烟连成一条线,像一条黑色的巨龙盘踞在城墙上。

王牧站在城墙上,看着北方的天空。

他身后站着苏慕仙,九子分列两侧,五名亲传弟子站在后排。

再往后,是赵怀远、周铁山、马崇、韩豹等将领。

远处,北方的天空下,烟尘滚滚,遮天蔽日。

那烟尘不是烽火,是万兽奔腾踏起的尘土。

地皮在震颤,城墙上的砖缝里簌簌落下细碎的土屑。

王仁上前一步,低声说。“父亲,来了。”

王牧没有回答。

他看着那片烟尘,目光平静。风吹过来,带着妖兽的腥气,也带着野兽粪便的臭味。

城墙上计程车卒们握紧了刀柄。

有人咽了口唾沫,喉结滚动。

有人在发抖,刀尖在阳光下微微晃动。

他们在荒州活了这么多年,从小就知道兽潮的可怕。

但这一次,不一样。

这一次,他们身后有九座石头城,有三十万大军,有九个元婴期的少将军,还有一个化神期的总督大人。

他们不再是弃民。

他们是兵。

王牧开口。

“传令。九营守城。不许出战。”

王仁怔了一下。“父亲?”

王牧没有看他。

“兽潮刚出山,野兽在前,妖兽在后。现在出城,等于拿人命填兽口。”

他转过身,看着九子。

“等。

等野兽冲过去,等妖兽停下来抢食,等它们散了、乱了、吃饱了、跑不动了。

到那时候,才是收割的时候。”

他的声音不高,但城墙上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本座要的不是击退兽潮。本座要的是——把这些妖兽全部留下。”

九子抱拳。“领命。”

王牧又看向五名亲传弟子。

“你们也等。等本座的命令。”

苏棠攥紧拳头,郑云目光灼灼,李薇面无表情,周瑾沉默点头,林月轻声应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