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鬼抛绣球招亲,我觉醒多子多福 第219章 炼制灵甲

作者:死后魂归太初

他的目光落在那具暗金色的龟甲上,

——苏棠临走时将它靠在案角,龟甲上的污泥已经洗净,十三块六角形的甲片在晨光中泛着沉静的暗金色泽。

每一片甲片上刻满了细密的年轮纹路,那是岁月留下的道韵烙印,虽已淡薄如烟,却仍带着时光法则的残韵。

这具龟甲的原主生前是金丹巅峰,只差一步便能结婴。

它的天赋神通——“时光迟缓”在龟甲上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记,就像老木砍伐后年轮仍在。

筑基期的苏棠只能抱着龟甲温养丹田,但若换个用法,这具龟甲能发挥的价值远不止于此。

王牧拿起龟甲,翻过来看了看腹甲。

腹甲比背甲薄,裂纹隐约可见,那是三百年前被寒水鳄的獠牙咬出来的旧伤。

裂纹周围有一圈细密的纹路,是龟甲生前用灵力自我修复时留下的痕迹。

炼制时需避开这些裂纹,否则承受不住太阳真火的淬炼。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几样材料,一一排在案上。

一块拳头大的玄铁,通体乌黑,表面有细密的锤纹,是镇妖关兵器坊炼制重甲时用的边角料。

玄铁本身就是筑基级灵材,坚硬沉稳,最适合做护甲底板。

一块巴掌大的紫铜,色泽暗红,是从御兽宗送来的贡品中挑出来的。

紫铜性温,能承载和传导各类法则之力,是炼制辅助类法器的上佳媒介。

还有一根千年紫藤根,拇指粗细,盘曲如蛇,表皮干枯皴裂,断口处渗出淡紫色的汁液。

紫藤生在万荒山脉深处的古战场边缘,

藤根在地下穿行千年,

吸纳了古战场上残留的草木生机和岁月沉淀,韧而不刚,柔而不弱,最适合做灵甲的筋络。

他将玄铁和紫铜放在左手边,紫藤根放在右手边,龟甲摆在正中。

没有准备淬火的水,

也没有准备刻符的符笔,

——他的太阳真火就是最好的熔炉,他的神念就是最利的刻刀。

太阳真火从掌心涌出,色泽金中带白,像一团被握在手中的日光。

书房里的温度骤然升高,但火焰的热量被王牧的神念牢牢锁在身前三尺之内。

烛火纹丝不动,

窗棂上的露水也没有蒸发,

——不是真火不够烈,是他对火候的控制已入化境。

这份控制力,是他当年在临海郡无数次深夜炼丹、无数次锻造阵盘时磨出来的。

化神修士炼制筑基弟子用的灵甲,材料不是问题,火候不是问题,唯一需要用心的是法则的融入。

王牧拿起苏棠留下的龟甲。

材料从储物袋中飞出,一字排开在案上。

玄铁乌黑,紫铜暗红,千年紫藤根盘曲如蛇,断口渗出淡紫色的汁液。

太阳真火从掌心涌起,金中带白,热量被神念牢牢锁在身前三尺之内。

玄铁在真火中变软,以神念为锤反复锻打,排出气泡,压缩提纯。

三轮之后,拳头大的玄铁精炼到婴儿拳头大小,哑光如黑玉。

压成薄片,塑成贴身的心镜甲胚,恰好覆盖前胸至下方丹田。

紫铜熔成铜水,渗入玄铁纹理之中,如根系入土,将单一铁质变成外刚内柔的复合材质。

铜水在甲胚内侧凝成七道符文凹槽。

龟甲被分出极细的一缕真火,沿六角形甲片纹路切割。

一炷香后,十三片背甲完整剥离,悬浮在真火中低温炙烤。

年轮纹路依次亮起——淡金,暗金,银白。

时光法则残韵被启用,顺着紫铜纹路缓缓流淌,将铜纹染成淡银色。

紫藤根在真火中软化,汁液化作紫色灵雾,与时光法则道韵融合,在七个符文凹槽中凝成微型符文。

层层巢状,构成一座缩小版的时光法阵。

当法阵启用时,灵甲周围灵气流速变缓,穿戴者丹田内的灵力运转不变——修炼三天,外界只过一天。

十三片龟甲拼接成完整弧面,覆在玄铁甲胚外层。

内侧法阵自动运转,七个符文依次亮起淡银色的光,一圈银色光环如水波扩散又收回。

灵甲落在他掌心。

巴掌大,椭圆形,暗金龟甲覆面,乌黑玄铁为底,淡紫铜纹包边。

不到两指厚,轻飘飘的,光泽内敛如深潭静水。

翻过来看背面,符文暗着,尚未认主。

他取出一卷炼器笔记,提笔蘸墨,在扉页上写下:

——时光灵甲,以金丹巅峰时光龟遗蜕为主材,玄铁为底,紫铜为络,千年紫藤根为引,太阳真火淬炼。

心镜护丹田,时光助修炼。

筑基期可认主,滴血即可。署名处空着。

搁下笔,将灵甲和笔记放入锦盒。朝门外唤了一声:“苏慕仙。”

苏慕仙推门进来,目光落在案上的锦盒上,没有问是什么。

“大人有何吩咐?”

“送去给苏棠。

告诉她,滴血认主,收入丹田,修炼时注入灵力即可启用。

效果只有筑基期适用,等她突破金丹,功效就会不足,本座再给她炼制新的。”

苏慕仙接过锦盒,转身时忽然停住脚步。

他瞥见书房角落里那堆暗金色的龟甲残片,

那是十三片龟甲被剥离后剩余的部分。

主材虽然被取走了,但剩余的甲片仍残留着微弱的时光法则道韵,形状虽不完整,却仍然温润如玉。

“大人,这些边角料——”

苏慕仙斟酌着措辞,“可否赏在下一些?”

王牧看了一眼那些残片。“做什么用?”

苏慕仙笑了笑,指尖轻轻拂过那些甲片。

“属下想替大人编一枚龟甲佩。

贫道看得出来,大人对苏棠那孩子,比对其他弟子都上心。

留一枚龟甲佩在身边,算是做个念想。”

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一丝罕见的认真,

“卑职跟随大人这么多年,大人收了几名弟子,但能让大人深夜横跨东海、亲手炼制灵甲的,只有苏棠一个。

大人嘴上不说,心里是偏着她的。

这份偏疼,旁人看不出来,贫道看得清楚。

大人抽屉里那些干硬的茯苓糕,贫道每次打扫书房都见过,大人一块都没扔。”

王牧沉默了片刻,没有否认,

只是说:“她心性正。”

“卑职知道。”

苏慕仙拿起那堆残片,

“卑职见过欺师灭祖的逆徒,

见过得鱼忘筌的白眼狼,

也见过功成名就后翻脸不认人的枭雄。

苏棠那孩子,不是那种人。

——大人偏疼她,是她该得的。”

王牧没有再说话,只是将锦盒往苏慕仙面前推了推。

苏慕仙不再多言,抱着锦盒和龟甲残片退了出去。

苏棠的住处是一间靠近总督府后院的偏房,推开窗就能看到后宅那棵老槐树。

苏慕仙走进来时,

她正把幼龟从灵兽袋里放出来,

小心地放在一个盛满淡水的木盆里。

幼龟趴在盆底,

四只小爪子划拉着水,龟壳还是半透明的,像一块泡在水里的淡色琥珀,能隐约看到壳下纤细的骨骼和跳动的心脏。

它用绿豆大的眼睛盯着苏棠,

眼神里没有害怕,只

有好奇,

——它还没学会怕人,也不知道自己已经从万里之外的深海海沟换到了一个人类修士的木盆里。

“苏姑娘。”苏慕仙站在门口,没有跨进去。

苏棠连忙起身行礼。

“苏先生。”

她对苏慕仙很尊敬,不单因为他是总督府的长史,更因为他是师父身边资历最老的随从。

从临海郡到镇妖关,从清溪县到京城,

苏先生一直跟着师父,见过的人和事比她们这些弟子吃过的盐都多。

她每次遇到拿不准的事,不敢直接问师父,便会去找苏慕仙讨主意,一来二去便也熟络了。

苏慕仙将锦盒放在桌上,

没有立刻开启,

只是站在一旁看苏棠将幼龟从木盆里捞出来,用干净的棉布擦干龟壳上的水。

幼龟在她手心里翻了个身,露出淡粉色的腹甲,四只小爪子朝天蹬了蹬,苏棠用手指轻轻按住它的腹甲,它便不再挣扎。

“苏先生,这龟还小,不知道能不能养活。”

苏棠低头看着幼龟,声音里带着几分忐忑。

“这可是生命力强大的妖兽后裔,养得活。”

苏慕仙笑道,“连这点信心都没有?

王总督大人为了这只龟,昨夜可是来回奔波数十万里!”

苏棠怔住。

她低头看着手心里的幼龟,没有说话,只是将幼龟贴在脸颊上,轻轻蹭了蹭。

幼龟伸出小爪子,搭在她的鼻尖上,绿豆大的眼睛盯着她的泪光,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苏慕仙开启锦盒,取出灵甲和那本笔记,放在桌上。

灵甲静静地躺在盒中,暗金色的龟甲在晨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内侧的七个符文暗着,等着主人的第一滴血。

“我说句倚老卖老的话。

大人给你找龟、炼甲,不是因为你资质好,是因为你心正。”

苏慕仙将拂尘换了个手,看着苏棠,

苏棠跪下来,对着总督府的书房方向磕了三个头,然后起身,从腰间拔出小刀,在指尖轻轻一划,一滴鲜血落在灵甲上。

七个符文同时亮起淡银色的光芒,将整个房间照得如同浸泡在月光里。

灵甲认主,自行飞起进入她的丹田蕴养,并建立起一道无形的联络,

——她感觉不到任何压迫,只是呼吸之间,周围的一切似乎慢了一点点,而她自己的心跳和灵力运转没有变慢。

她将幼龟捧回木盆,幼龟划了两下水,舒舒服服地趴在盆底,半透明的龟壳在水中微微发光。

她回到桌前,翻开师父那本笔记的扉页,看到那一行字,

——“筑基期可认主,滴血即可。认主后穿于衣内,修炼时效三倍。署名处空着。”

她提起笔,在署名处写下——“弟子苏棠”。

窗外,太阳已经升起来了。苏棠换好衣服,朝校场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