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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鬼抛绣球招亲,我觉醒多子多福 第230章 废太子萧承,迁——兰陵王

作者:死后魂归太初

传音符灭了。

赵长庚站起身,走到洞府门口。

山风吹过灵岩峰,竹林沙沙作响。

他负手而立,目光穿过云海,落在极东方向的天际线上。

——兰若寺。

少年文道鬼修。

元婴鬼帝。

顶级傀儡。

他在心里将这四个词反复掂量,

然后转身走回洞府,

开始准备炼制母子傀儡所需的材料,

——阴魂木、锁魂链、九幽寒铁、万年怨灵晶。

有些材料极其稀有,需要提前从宗门库房中调取。

但没关系,他有的是时间。

王牧的官身不是一天就能扒下来的,万老道需要布局,三皇子需要等时机。

——他可以等。

京城,三皇子府。

万老道将传音符收起,

手指在袖中微微发颤,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等了这么久,终于等到了内门真传弟子的明确指示。

赵长庚是化神初期,比他高一个大境界,在御鬼宗内门修行数百年,手段远非他一个外门弟子可比。

赵长庚肯出手,王牧就绝无活路。

他盘膝坐下,将万鬼幡从袖中取出,摊在膝上。

幡面上那道裂痕还在,色泽始终差了三分,灵力流转时仍能感到一丝滞涩。

这道伤是王牧留给他的,他要原样奉还。

他站起身,整了整衣冠,推门出去。

三皇子萧承煜正在外厅批阅密折。

这些密折来自六部中的三皇子党羽,内容大多是太子的日常行踪、国师近期的动向、以及朝中中立派系的最新表态。

夺嫡之争已经进入白热化阶段,每一条讯息都可能成为翻盘的关键筹码。

见万老道进来,他搁下笔,擡起眼皮。

“殿下,时机将至。”

万老道在他下首坐下,从袖中取出那份誊写好的名单,摊在案上。

名单上已经多了一行字,

——吏部考功司郎中周敬宗,名字旁边用朱砂画了一个圈。

他指了指那个圈,

“周敬宗已入局。

这要感谢殿下提供的情报,他狎妓的把柄确实好用。

他掌管官员考功,王牧的政绩考核归他管。

只需一份考功课,将王牧去年的政绩从优等改为中下,吏部便有理由暂缓他的升迁。

一个连升迁都被阻的边关总督,朝堂上没人会替他说话。”

萧承煜哦了一声,拿起名单从头到尾扫了一遍。

陈克礼的名字旁边标注着“已接触,愿合作”,

旁边还有一行小字:分管边军粮草调拨,可拖延镇妖关冬季补给。

周敬宗的名字旁边是“已入局,可弹劾王牧政绩虚报、私纳边民、拥兵自重”。

其余四人尚在接触中,进度不一。

“这还不够。”

萧承煜放下名单,往后靠在椅背上,

“王牧是化神修士,又是国师看重的人。父皇虽然多疑,但对王牧的军功是认可的。光是几个侍郎弹劾,动不了他的根基。”

万老道微微一笑。

“殿下所言极是。所以贫道还准备了另一份礼。”

他从袖中取出一封密函,推到萧承煜面前。

密函封口用火漆封缄,火漆上压着一枚模糊的印痕,看不清具体图案。

“这是贫道托人从临海郡搜罗来的旧档。

王牧当年在临海郡任郡守时,曾私自调兵出海,与东海散修联盟对峙。

此事没有兵部调令,严格按大雍军制,是越权。

后来他在荒州剿妖,也未事先上报兵部。

这些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但若在朝堂上被人反复提及,陛下就算不追究,心中也会起疑。”

萧承煜接过密函,没有立刻拆开。

他看着万老道,目光里多了一丝审视。

“万道长,你一个方外修士,对王牧的旧事查得这么清楚,倒是让孤有些好奇。

你跟他,到底有什么过节?”

万老道沉默了一瞬,然后低下头,将万鬼幡从袖中取出,摊在案上。

幡面上那道横贯骷髅的裂痕在烛火下清晰可见。

“殿下既然问了,贫道也不隐瞒。

这面万鬼幡是贫道的本命法器,在兰若寺被王牧一剑劈裂。

贫道数百年的心血,毁于一旦。贫道不求殿下为贫道报仇,只求殿下在夺嫡之路上顺手将王牧推开。”

他将万鬼幡重新卷起,收回袖中,

“他是个绊脚石。

对贫道是,对殿下也是。

殿下要的是储位,贫道要的是他的命。

我们各取所需,仅此而已。”

萧承煜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笑了。

那笑容里有几分了然,也有几分不在意。

三皇子向来不在乎手下的动机,

——只要结果对他有利,忠心可以是真的,也可以是装的。

他从案上拿起茶壶,亲手给万老道斟了一杯茶,推到他面前。

“孤知道你想做什么。

但孤不会问。

因为孤也想要那个结果。

你帮孤在朝中布局,孤帮你把王牧逼走。

事成之后,大家各取所需。”

他将那封密函拆开,扫了一眼,重新封好。

然后拿起笔,在一张空白的折子上写了几个字,盖上了自己的私印。

万老道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水温热,入口微苦。

他垂下眼皮,将眼底的精光遮得严严实实。

赵长庚的承诺在耳边回响,

——兰若寺的鬼修归本座,王牧的命归你。

他只要耐心。

三皇子是刀,周敬宗是刀,陈克礼是刀。

这些刀各有各的用处,但最终砍在王牧脖子上那一刀,必须由他亲手完成。

窗外,更夫的梆子声敲了三下。

三更天。

京城在夜色中沉睡,只有这座府邸的灯火还亮着,照着两个各怀心思的人,和一张写满了人名的名单。

······

京城,太和殿。

早朝。

景和帝端坐龙椅,冕旒垂在眼前,将他的表情遮得模糊不清。

殿中百官分列两侧,文官在左,武将在右,气氛比往常更凝重几分。

三皇子萧煜站在皇子列中,面色如常,只是眼底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光。

“臣有本奏。”

兵部侍郎陈克礼出列,手持笏板,声音洪亮,

“太子殿下前日于醉仙楼强抢民女,致其投井自尽。

此事已在京城传得沸沸扬扬,民怨沸腾。

臣请陛下彻查。”

话音刚落,吏部考功司郎中周敬宗也站了出来。

“臣亦有本奏。

太子殿下纵容东宫属官卖官鬻爵,收受贿赂。

臣手中有涉事官员的供词,请陛下过目。”

紧接着,户部、礼部、刑部各有一名官员出列,

弹劾的内容各不相同,

——太子挪用东宫修缮银两私建别院,太子在国丧期间饮酒作乐,太子与外戚勾结干预科举。

每一道弹劾都言之凿凿,每一道弹劾都有证人证物。

景和帝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从百官脸上扫过,最后落在太子萧承身上。

太子站在文官之首,面色苍白,嘴唇微微发抖,但没有出言辩解。

他知道这些弹劾有一半是捏造的,

——醉仙楼之事他根本不在场,

东宫属官卖官鬻爵他毫不知情,

别院是母妃留给他的私产修缮,饮酒之事更是子虚乌有。

但他也知道,对方既然敢在早朝上当众发难,就说明已经做好了万全准备。

证人、证物、朝堂呼应、民间舆论,全都在同一时间爆发。

这不是临时起意,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围猎。

“承儿。”

景和帝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你有何话说?”

太子出列,跪下。“儿臣,无话可说。”

他知道辩解没有用。

三弟既然动了手,就不会给他翻盘的机会。

他唯一的靠山是国师,但国师今日不在朝中,

——三日前,国师观星台上有异象,连夜赶往北疆,至今未归。

这是掐准了时机。

景和帝沉默了很久。

殿中百官的呼吸声都压得极低,御史中丞已经准备好了纸笔,准备记录圣谕。

太子跪在冰冷的金砖上,额头贴在手背,没有擡头。

“太子萧承,德行有亏,不堪为储君。

即日起,废太子位,迁为兰陵王,食邑三千户,居京郊兰陵别院,无诏不得入宫。”

景和帝的声音在殿中回荡,一字一顿。太子——兰陵王萧承叩首。

“儿臣领旨谢恩。”

他站起来时踉跄了一下,旁边的太监想扶,被他推开。

他一步步走出太和殿,百官的目光落在他背上,没有人说话。

三皇子萧煜垂下眼帘,嘴角的弧度被袖口遮住。

万老道站在殿外廊下,作为新晋东宫供奉,他没有资格进殿,但他听到了殿中传出的圣谕。

他的手指在袖中轻轻敲了敲万鬼幡,一下,两下,三下。

太子废了。

兰陵王被废的讯息传到镇妖关时,王牧正在荒原上巡视新兵操练。

他看完赵怀远递来的急报,将信纸折好放回信封,表情没有太大变化。

赵怀远站在他身后,小心翼翼地看着他的侧脸。

他知道总督大人与兰陵王,

——前太子——没有私交,

但兰陵王是国师看重的储君,国师又曾为总督说过话。

这层关系,足以让朝堂上的人将王牧归入太子阵营。

“大人,朝中——”

“知道了。”

王牧将信封揣进袖中。他不关心太子废不废。

镇妖关离京城太远,储位之争波及不到这片荒原。

就算波及了,他也不在乎。

他在乎的是另一件事。

太子被废,储位空悬。

三皇子萧承煜离东宫只差一步。

而三皇子府中,住着一个他曾经一剑劈裂万鬼幡的老道士。

他不在乎谁是太子,但他在乎那个老道士。

那人是御鬼宗外门弟子,元婴巅峰,在兰若寺驱使万鬼幡残害亡魂,被他赶走时放了一句“——下次再让本座看见你,斩”。

兔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