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鬼抛绣球招亲,我觉醒多子多福 第36章 嚣张的殿试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
王牧站在客栈窗前,目送六辆马车缓缓驶出巷口。
张成安、李书晨、朱明远、刘景隆、孙文彬、郑凯——六人结伴,悄然离京。
没有告别,没有道歉,甚至没有留下一句话。
他们走得悄无声息,像六只夹着尾巴逃窜的野狗。
王牧看着那几辆马车消失在晨雾中,神色平静。
袖中,王义忍不住嗤笑出声:
“跑得倒快。连个屁都不敢放。”
王仁淡淡道:“羞愧畏祸,无颜面对,自然只能逃。”
王智道:“他们若留下,日日看着爹风光,那才叫折磨。”
王礼懵懵地问:“那个赵玉成呢?他怎么没走?”
王智答道:“他有族人赵秉忠在京,自然要留下。不过——留下也是煎熬。”
王贤奶声奶气地接话:“活该!谁让他们欺负爹爹!”
王牧轻轻拍了拍袖口,没有说话。
窗外,晨光渐亮。
新的一天,开始了。
······
自那日起,王牧闭门不出。
桌上堆满典籍:四书五经、前朝策论、本朝名臣奏议。
他一篇一篇地读,一篇一篇地琢磨,一篇一篇地练笔。
策论讲究格局、逻辑、文采。
他格局不缺,逻辑尚可,唯独文采平平。
那就练。
每日写一篇策论,然后反复修改,删去浮词,提炼精要,锤炼文风。
五子也安静下来,陪在他身边,一起读书,一起琢磨。
王仁帮他梳理经典,找出可用的典故。
王义帮他挑错别字,改病句。
王礼懵懵地给他递茶送水,偶尔蹦出一句天真的话,倒让王牧思路豁然开朗。
王智最厉害,直接帮他分析历年殿试策论的命题规律、考官偏好、得分要点。
王贤窝在他怀里,奶声奶气地给他加油打气:
“爹爹加油!爹爹最厉害!爹爹一定能考第一!”
王牧失笑,揉了揉他的小脑袋:“第一不敢想,能中就行。”
王贤认真道:“那爹爹就中!”
九日转瞬即逝。
最后一篇策论写完,王牧搁下笔,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这九日的苦功,没有白费。
他现在的策论水平,比会试时,又上了一个台阶。
······
殿试前一日,王牧停笔静养。
他洗了个澡,换上干净的中衣,又把进士礼服整理了一遍,——深蓝色长袍,黑色襆头,腰间系着革带,简洁庄重。
五子围在他身边,看着那身礼服,眼睛亮晶晶的。
王义羡慕道:“爹穿这个真好看!”
王仁点头:“进士礼服,确实气派。”
王礼懵懵地问:“明天我们能去吗?”
王牧看了他一眼,轻声道:“去。但必须听爹的话。”
五子齐齐点头,比任何时候都乖巧。
王牧又道:“明天宫里有国师在。
他修为高深,能看穿你们。
所以你们必须把气息收敛到极致,
——不能动,不能出声,不能往外看。能做到吗?”
五子对视一眼,郑重点头。
王仁道:“爹放心,我们一定小心。”
王义难得正经:“绝不给爹添乱。”
王礼懵懵地点头。
王智道:“我们的文气已经接近举人,收敛起来,应该能瞒过去。”
王贤奶声奶气地小声说:“爹爹,我保证一动不动!”
王牧挨个揉了揉他们的小脑袋,轻声道:
“好。今晚早点睡,明天——咱们进宫。”
······
黎明入宫,宫门列队
寅时三刻,天还黑着。
宫门外,灯火通明,数百名贡士列队等候。
王牧站在队伍中,身姿笔挺,目不斜视。
袖中,五子安安静静,一动不动,气息收敛到极致。
宫门缓缓开启。
内侍唱名,贡士依次核验身份,步入宫门。
穿过长长的御道,绕过巍峨的殿宇,终于来到一座巨大的宫殿前——
太和殿。
殿前广场宽阔无比,汉白玉台阶层层而上,直达殿门。
殿内灯火通明,隐约可见御座高悬。
贡士们在殿外列队,等候宣召。
王牧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悸动。
袖中,五子依旧一动不动。
······
入殿参拜,帝师在座
“宣——贡士入殿——!”
内侍尖细的嗓音在殿前回荡。
贡士们鱼贯而入,按名次排列,跪伏于地。
王牧跪在人群中,额头触地,不敢擡头。
殿内静得可怕,只有衣袍窸窣的声响。
三跪九叩。
每一次叩首,都庄重无比。
礼毕,众人跪伏于地,等候陛下开口。
“平身。”
一道沉稳的声音,从御座之上传来。
王牧随着众人起身,垂首而立,眼观鼻,鼻观心。
他不敢直视天颜,只能用余光悄悄扫了一眼——
御座之上,端坐着一个中年男子,身着明黄色龙袍,气度沉稳,不怒自威。
景和帝·萧敬渊。
御座两侧,各立着两个年轻人。
左侧一人年长些,面容温和;
右侧一人年轻些,眉眼间带着几分锐利。
太子萧承,三皇子萧煜。
而在御座侧后方,还立着一个人,
——一个身着玄色道袍的老者,手持桃木拂尘,面容清瘦,双目微阖,仿佛一尊雕塑。
国师·玄机子。
王牧不敢多看,迅速收回目光。
可就在那一瞬间,他感觉到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那目光极轻,极淡,却仿佛能穿透一切。
王牧心头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
袖中,五子同时感觉到一股若有若无的窥探。
那感觉只持续了一瞬,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王仁心中剧震——国师发现他们了?
可他不敢动,不敢出声,只能继续保持收敛。
玄机子收回目光,嘴角微微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五鬼灵体。
纯阳道体。
有意思。
这年轻人,是驭鬼宗的内门弟子?
资质平平,被宗门放养出来历练?
他看破,却不说破。
大雍国师,只守国运,不涉党争,不管修士。
只要不危及国运,随他们去。
······
考题下发,
景和帝亲自宣读考题。
先读策论题——
《论安民固本之策》
“问:如何轻徭薄赋、整顿吏治、安定民生、稳固国本?”
再读诗题——
《赋得国泰民安》
“五言八韵,以‘民’字为韵。”
内侍将试题一一分发到各人案头。
王牧跪接试题,谢恩,退回座位。
摊开试卷,研墨润笔,闭目凝神。
片刻后,他睁开眼,提笔蘸墨,开始构思。
策论,是他这九日苦练的重点。
安民固本——这个题目,他练过不止一遍。
他在心中默默梳理框架:
开篇点题:国以民为本,本固则邦宁。
第一层:轻徭薄赋——养民之力。
第二层:整顿吏治——清民之怨。
第三层:安定民生——顺民之心。
结尾升华:本固邦宁,国泰民安。
框架有了,还需要填充血肉。
就在这时,袖中微微一动。
那是王仁的讯号。
王牧心头一凛,却不敢低头去看。
他知道,五子要行动了。
······
五道无形的气息,悄无声息地从王牧袖中飘出。
王仁飘向东侧,王义飘向西侧,王智飘向中间,王礼懵懵地飘向角落,最小的王贤被哥哥们留在原地,不敢乱动。
殿内烛火通明,数百名贡士伏案疾书。
五子飘在空中,目光扫过一张张答卷,寻找写得最好的那些。
王仁在东侧发现一个中年贡士,策论写得极有气势:
“民者,国之元气也。
元气伤,则国虽大必衰;
元气足,则国虽小必强。
故善为国者,必先养民......”
他默默记下。
王义在西侧发现一个年轻贡士,字迹漂亮,思路清晰:
“吏治不清,则民怨;民怨,则国危。故欲安民者,必先清吏......”
他连连点头,一字一句记下。
王智在中间发现了最厉害的一个,
——那人一看就是世家子弟,笔力老到,格局宏大:
“轻徭薄赋,所以养民力也;整顿吏治,所以清民怨也;安定民生,所以顺民心也。三者并举,则本固邦宁......”
他眼睛一亮,连忙记下这完美的框架。
王礼懵懵地飘了一圈,什么也没记住,最后干脆飘到一个写得最慢的人旁边,看着他一个字一个字地写,倒也有趣。
半个时辰后,五子陆续归来。
王仁、王义、王智把自己记下的精华,以心念传音的方式,一点一点告诉王牧。
王牧笔下不停,面上不动,心中却越来越亮。
那些精华,被他融会贯通,化作自己的语言,落于纸上。
一个时辰后,策论写完。
他搁下笔,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这一篇策论,比他闭关时练的任何一篇,都要好。
······
国师看着飘来飘去的五子,嘴角抽搐,这是拿自己当摆设呢!
心中也是震惊莫名,五鬼居然有了举人级别的文气修为,而且灵动非凡!
五子也对国师的异样有所察觉,
但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回去后再告诉父亲!
策论写完,还剩诗赋。
五子又飘了出去。
王仁记下一联:“民安知帝力,吏肃仰天心。”
王义记下一联:“四海升平日,千秋礼乐辰。”
王智整合平仄押韵,拼成一首完整的五言八韵诗:
赋得国泰民安
“圣主垂裳日,清时化理新。
民安知帝力,吏肃仰天心。
四海升平日,千秋礼乐辰。
愿言歌此意,长奉万年春。”
王牧提笔,一气呵成。
写完最后一字,他搁下笔,仔细检查了一遍。
字迹工整,卷面洁净,无一处涂改。
他微微点头,起身,捧着试卷,走向御座。
跪伏,举卷过顶。
内侍接过试卷,呈于御案。
王牧叩首谢恩,依礼后退,直至殿门,转身离去。
走出太和殿的那一刻,晨光正好照在他脸上。
袖中,五子终于忍不住,轻轻动了动。
王义的声音极轻极轻,却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爹!写完了!”
王牧轻轻拍了拍袖口,没有说话。
他深吸一口气,迎着晨光,大步向前。
殿试,结束了。
可太和殿内,那双始终含笑注视五子的国师眼眸,却骤然变得深邃。
他望着王牧离去的方向,轻轻吐出四个字:
“驭鬼宗...... 藏得好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