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鬼抛绣球招亲,我觉醒多子多福 第48章 正气歌起,文道初成
夜色深沉,万籁俱寂。
清溪县衙后宅的老井旁,月光如练,洒落一地清辉。
白日里收拾出来的小院,此刻已被五子打扫得干干净净。
荒草除尽,碎石清理,简陋却整洁。
王牧负手立于井边,望着那轮明月,神色肃穆。
身后,五道小小的身影安静站立。
王仁、王义、王礼、王智、王贤——五个儿子,今夜格外郑重。
他们察觉到了父亲的不同寻常。
白日里,父亲处理公务、接见衙役、应付那三大家族的试探,始终从容不迫。
可此刻,站在月光下的父亲,身上却透着一股从未有过的庄重。
“过来。”
王牧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入五子耳中。
五子齐步上前,在他面前站成一排。
王牧转身,目光从他们脸上一一扫过。
王仁沉稳,目光坚定。
王义难得安静,眼中满是期待。
王礼懵懵的脸上,也带着几分认真。
王智目光清明,似乎已经猜到了什么。
最小的王贤仰着小脸,眼睛亮晶晶的。
王牧缓缓开口,声音沉肃:
“今日夜间,为父授你们一门真正的文道根基。”
“可养浩然之气,可镇世间邪祟。”
“你们仔细听好,牢牢记住。”
五子心头一震,立刻正襟危坐,盘膝坐于地上。
凝神静气,不敢有半分懈怠。
王牧不再多言。
他深吸一口气,张口便诵,
——
“天地有正气,杂然赋流形。”
声音不高,却如金石相击,在这寂静的夜空中,清晰无比地回荡开来。
话音刚落——
夜空之上,骤然剧变!
原本平静的星光,刹那间大盛!
那满天星斗,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牵引,光芒暴涨数倍,璀璨得几乎刺眼。
紧接着,月华也暴涨!
清冷的月光,在这一刻变得温润如玉,化作一道肉眼可见的光柱,直直落在小院之中。
漫天文气,自九天倾泻而下!
那光芒是淡金色的,如丝如缕,如烟如雾,却又凝而不散,将整个小院笼罩其中。
五子只觉周身一暖,一股浩然正气从四面八方涌入体内!
那是文气!
是天地间最纯正、最浩大的文气!
王仁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这天地异象。
王义张大嘴巴,半天合不拢。
王礼懵懵地看着自己的手,只见淡淡的金光正从皮肤渗入。
王智深吸一口气,只觉得头脑前所未有地清明,无数平日想不通的道理,此刻豁然开朗。
最小的王贤仰着小脸,任由那淡金色的光芒落在身上,只觉得暖洋洋的,比晒十天的太阳还要舒服。
王牧神色不变,继续朗声诵念:
“下则为河岳,上则为日星。”
“于人曰浩然,沛乎塞苍冥。”
“皇路当清夷,含和吐明庭。”
“时穷节乃见,一一垂丹青。”
一字一句,铿锵有力。
一字一句,正气浩荡。
一字一句,直冲云霄!
随着他的诵念,那漫天文气越发浓郁,淡金色的光芒越来越盛,几乎将整个小院照得如同白昼。
老井之中,一道红光微微闪烁。
那是苏婉。
她在井底的鬼域中,也感受到了这股浩然正气。
那股气息,与她的阴气相克,却又并非针对她。
那是一种超越阴阳、超越善恶的正气,让她这个千年厉鬼,也忍不住心生敬畏。
她擡头望向井口,透过那一方小小的天空,看见了那倾泻而下的文气。
“王牧......”
她喃喃念着这个名字,眼中满是复杂。
这个男人,到底还有多少秘密?
······
王牧的诵念还在继续。
“在齐太史简,在晋董狐笔。”
“在秦张良椎,在汉苏武节。”
“为严将军头,为嵇侍中血。”
“为张睢阳齿,为颜常山舌。”
一个个名字,一个个典故,一个个气节凛然的先贤,在他口中化作一道道正气,激荡在天地之间。
五子听得入神,只觉得胸中热血沸腾,恨不得立刻效仿这些先贤,做一番顶天立地的事业!
王仁双拳紧握,眼中满是坚定。
王义第一次收起嬉笑,小脸上满是认真。
王礼不再懵懂,眼神变得清明。
王智微微点头,将这些典故一一记在心中。
最小的王贤虽然听不太懂,却也感受到了那股浩然之气,小脸紧绷,努力挺直腰杆。
“或为辽东帽,清操厉冰雪。”
“或为出师表,鬼神泣壮烈。”
“或为渡江楫,慷慨吞胡羯。”
“或为击贼笏,逆竖头破裂。”
王牧的声音越来越高亢,越来越激昂。
那漫天文气也随着他的声音起伏,时而如波涛汹涌,时而如涓涓细流。
最终,他诵出了最后几句:
“是气所磅礴,凛烈万古存。”
“当其贯日月,生死安足论!”
“地维赖以立,天柱赖以尊。”
“三纲实系命,道义为之根。”
最后一句落下,天地间一片寂静。
那漫天文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随即,它们像是找到了归宿,疯狂涌入五子体内!
······
五子只觉一股庞大的力量涌入体内!
那力量浩大、纯正、温暖,与他们修炼的文道功法完美契合,仿佛本就是他们的一部分!
王仁周身金光大盛,隐隐可见一道道浩然正气在他体内流转。
他的修为,在这一刻疯狂暴涨!
原本只是刚刚凝聚文气,此刻却一路攀升,直逼举人巅峰!
王义同样如此,只觉得浑身充满了力量,恨不得仰天长啸!
王礼懵懵的脸上,此刻满是惊愕。他能清晰感知到,自己的神魂正在飞速稳固,文气越来越醇厚!
王智最为清醒,一边吸收文气,一边默默感悟。
他能感觉到,自己距离文道大儒,又近了一大步!
最小的王贤周身也泛着淡淡的金光。
他虽然年幼,根基却最纯,此刻吸收的文气,比他过去数月修炼的总和还要多!
五子呆立原地,震惊得瞠目结舌。
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良久,王义才结结巴巴地开口:
“爹......爹......这......这是什么?”
王仁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震撼,却依旧难掩激动:
“爹......这文气......这文气......”
王智最冷静,却也忍不住声音发颤:
“爹,方才那篇......那篇是什么?为何......为何能引动如此天地异象?”
王牧负手而立,神色平静。
他看着五子,缓缓道:
“此乃《正气歌》,为父前世......为父偶然所得的一篇奇文。”
他顿了顿,继续道:
“此歌所言,乃天地间最纯正的浩然正气。
一字一句,皆合文道真意。
故而诵之,能引天地共鸣,能聚文气加身。”
五子听得入神。
王仁喃喃道:“天地有正气,杂然赋流形......原来,这才是文道的根基。”
王智点头:“养浩然之气,镇世间邪祟。难怪方才那文气如此浩大,如此纯正。”
王义嘿嘿一笑,拍着胸脯:
“有了这正气歌,咱们还怕什么妖邪?来一个打一个,来两个打一双!”
王礼懵懵地问:“那......那我们以后每天都要念吗?”
王贤奶声奶气地接话:“念!天天念!我也要变厉害!”
王牧看着他们,嘴角微微上扬。
他蹲下身,挨个揉了揉他们的小脑袋:
“这《正气歌》,是为父送你们的第一份礼物。”
“记住,文道修行,不在技巧,不在辞藻,而在心中那口正气。”
“心中有正气,则邪祟不侵。”
“心中有正气,则妖魔鬼怪,皆不足惧。”
五子齐齐点头,小脸上满是认真。
······
王仁带头,五子齐齐跪倒在地,恭恭敬敬地叩首:
“谢爹爹传道之恩!”
王牧没有扶他们,只是静静受了这一礼。
这是他们应得的。
礼毕,五子起身,围在王牧身边,叽叽喳喳地说着方才的感受。
“爹,我感觉我现在能打十个厉鬼!”王义挥舞着小拳头。
王仁难得没有训斥弟弟,点头道:“确实,修为暴涨了数倍不止。”
王智道:“不止修为。我感觉到,神魂也稳固了许多。日后修行,必事半功倍。”
王礼懵懵地摸着自己的脸:“我是不是变聪明了?”
王贤拉着王牧的衣角,奶声奶气地问:
“爹爹,明天还教吗?”
王牧失笑,抱起他:
“教。但今天,你们先去消化这些文气。贪多嚼不烂。”
五子齐齐点头。
王仁带着弟弟们,回到屋中,盘膝坐下,开始消化今夜所得。
王牧站在院中,望着那轮明月。
身后,老井中,一道红光飘出,落在他身边。
苏婉轻轻靠在他肩上,柔声道:
“你方才那篇......好厉害。”
王牧握住她的手:“对孩子们有用就好。”
苏婉擡头看他,眼中满是柔情:
“王牧,我有时候觉得,能遇见你,是我千年修行,最大的福气。”
王牧低头:
“我也是。”
月光洒落,照着这一对有子无实的阴阳夫妻。
小院内,五子正在修炼。
老井中,鬼域稳如泰山。
清溪县的夜,前所未有的安宁。
······
与此同时,清溪县各处,有人察觉到了方才的异象。
周家大宅。
周家家主周文渊站在院中,望着北边县衙方向,眉头紧锁。
方才那漫天的金光,那浩然的正气,让他这个见惯妖邪的人,也忍不住心生寒意。
“那新来的县令......什么来头?”
他喃喃自语,眼中满是忌惮。
李家大院。
李家家主李茂才同样站在院中,脸色阴沉。
他身边,一个管家模样的老者低声道:
“老爷,那金光......好像是县衙方向。”
李茂才冷哼一声:“管他什么来头。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能翻出什么浪?”
可他嘴上这么说,眼神中的忌惮却藏不住。
吴家商铺后院。
吴家家主吴三爷正在抽水烟,见那金光闪过,手一抖,烟袋差点掉在地上。
他眯着眼,望着县衙方向,良久,才缓缓道:
“有意思。”
“派人去盯着。有什么动静,立刻来报。”
“是。”
黑暗处,一个身影悄然离去。
县城外,芦苇荡深处。
几双幽绿的眼睛,也望向了县衙方向。
它们感受到了那股浩然正气。
那气息,让它们本能地感到恐惧。
“那个新来的......”
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
“先别动。看看再说。”
黑暗中,几双眼睛悄然隐去。
清溪县的夜,依旧深沉。
但有些人,有些妖,已经睡不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