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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鬼抛绣球招亲,我觉醒多子多福 第64章 万骸老鬼投降,一统鬼蜮

作者:死后魂归太初

王牧瞳孔一缩,

——“撤!”

他猛地转身,一把拽住最近的王贤,厉声喝道:

“所有人,立刻撤回县衙!快!”

五子愣了一瞬。

王义第一个反应过来,拉起王礼就跑。

王仁断后,一刀劈开扑上来的白骨。

王智被黑面将军一把扛起,柳文清和水君护住两侧,萧定臣合上户籍册紧随其后。

千百阴兵如潮水般退去。

身后,万骸老鬼的冷笑声如影随形:

“跑?你们跑得掉吗?”

整座枯骨岭都在震颤,无数白骨从地底爬出,汇成一道白色的洪流, 紧追不舍 。

......

县衙。

王牧一脚踹开大门,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胸腔里的心脏还在狂跳不止。

五子、众鬼将、千百阴兵鱼贯而入,人人带伤,脚步踉跄,却没有一人回头。

门关上的瞬间,整座县衙像是活了过来。

门楣上,狴犴雕塑双目微亮,淡金色的光芒如水波般荡开,稳稳笼罩整座县衙。

那是国运,是正气,是文道之力,是朝廷命官的威严,更是人间不容侵犯的秩序。

万骸老鬼追至门前,一只骨爪刚探入门内,

——“嗤——!”

金光如刀,瞬间将骨爪灼成飞灰!

他凄厉惨叫,猛地缩回手,整只骨手已烧掉大半,焦黑的骨芯裸露在外,疼得他鬼火狂颤。

“这是......狴犴?!”

他死死盯着门楣上的雕塑,幽绿鬼火剧烈跳动,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恐惧。

王牧站在门内,大口喘着气,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官印在手中微微发烫,

金光一点点重新亮起,

——在县衙内,在狴犴的庇护下,他濒临枯竭的力量正在缓缓回流。

他飞快回头一眼。

五子瘫坐在地,个个带伤,魂气不稳,却全都睁着眼,死死撑着没有倒下。

黑面将军拄刀半跪,浑身骨裂血痕,却依旧挺直脊梁。

萧定臣官袍撕裂,柳文清判官笔断了半截,水君魂体黯淡,众土地公缩在角落瑟瑟发抖。

但——全都活着。

那一刻,王牧紧绷到极致的心弦,终于松了半分,喉间却依旧发紧。

王牧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所有慌乱,转身直面门外那座如山的白骨巨影。

万骸老鬼在门外疯狂徘徊,却半步不敢踏入。

身后的白骨大军列阵在后,没敢前进!

狴犴金光对白骨、万骸老鬼而言是致命剧毒,靠近一寸,便被灼烧一寸。

万骸老鬼盯着门内的王牧,怨毒冷笑:

“王牧,你就打算一辈子缩在里面?”

王牧没有回答。

他只是死死握紧官印,感受着从脚下升起的浩然正气,心底翻涌着隐忍、焦灼,还有一丝破釜沉舟的狠厉。

这样僵持下去,必死无疑。

万骸老鬼可以耗十天半月,他们不能永远躲在县衙。

必须破局。

就在这时,一道红光从后宅老井中飘出,无声落在他身侧。

是苏婉。

她望着门外无边白骨,红衣轻动,声音平静却带着刺骨的冷意:

“他怕狴犴,怕官印,怕县衙。但他不怕我们。”

王牧猛地转头看向她,眼底藏着压抑到极致的急切。

苏婉微微一扬唇角,眼神锐利如刀:

“把他引进来。”

王牧眉头紧锁:“他不敢进来。”

“所以,要让他以为——他已经赢了。”

苏婉上前一步,附耳低语。

王牧越听,眼睛越亮,紧绷的肩背缓缓松开,眼底燃起破局的锋芒。

......

三更天。

县衙大门忽然裂开一条细缝。

一缕淡淡的阴气缓缓飘出,混着若有若无的亡魂哭嚎,细碎、哀戚,像是无数阴兵正在魂体崩散。

门外,万骸老鬼的鬼火猛地一跳。

他嗅到了,

——那是阴气溃散的味道,是鬼将支撑不住的征兆,是狴犴正气反噬自身的绝望气息。

“撑不住了?”他厉声冷笑,杀意暴涨。

门缝又开大几分,更多阴气涌出。

他甚至能看见门内几道鬼卒身影踉跄跌倒,魂光明灭,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消散。

万骸老鬼再无犹豫。

他狠狠一脚迈入门内!

“嗤——!”

金光灼烧骨甲,白烟四起,剧痛钻心。

但他不管不顾,第二步、第三步,悍然冲入!

只要吞掉五子,夺下官印,他就是清溪县之主!

这点伤,算得了什么!

就在他踏入正堂的刹那——

“砰!”

大门轰然紧闭!

狴犴金光如天河倒灌,彻底封死退路!

“中计了!”

万骸老鬼魂飞魄散,厉声狂吼,猛地转身,

——一道红光从天而降!

是苏婉!

她红衣染血般凌空而立,——千年凶煞威压轰然全开!

万骸老鬼只觉天塌下来一般,巨力压得他骨节咯咯作响,膝盖一软,几乎当场跪倒!

“凶煞?!你是......千年凶煞?!”

苏婉不言不语,眼神冷如寒冰。

她擡手,一掌凌空拍下!

“轰——————!!”

整座县衙剧烈震颤!

万骸老鬼如遭重击,横飞出去,狠狠砸碎半面墙壁,白骨崩裂飞溅,当场瘫倒在地!

他挣扎爬起,骨架散了一半,鬼火明灭不定,眼底只剩下极致的惊恐与绝望。

苏婉冷冷俯视,声音不带半分温度:

“给你两个选择——归顺,或魂飞魄散。”

万骸老鬼浑身颤抖,目光扫过。

王牧立在正中,神色威严,官印金光内敛。

五子虽伤,却眼神锐利,重新列阵。

众鬼将阴兵从暗处走出,个个精神抖擞,哪里有半分溃散之相?

所有哭嚎、所有阴气、所有狼狈......全是假的!

他彻彻底底,栽了!

万骸老鬼沉默许久,终于浑身一软,低下了高傲的头颅:

“末将......愿降。”

他庞大的骨架缓缓收缩,鬼火黯淡,最终化作一名枯瘦老者,恭恭敬敬跪伏在地。

王牧缓步上前,目光沉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从今往后,你归王仁麾下,统率枯骨岭众鬼,守城护民,不得再害生灵。”

万骸老鬼重重叩首:

“末将领命!”

......

天边泛起鱼肚白。

王牧站在县衙门口,

望着万骸老鬼带著白骨大军缓缓退入枯骨岭,

一夜紧绷的神经终于彻底放松。

五子围拢过来,人人带伤,却个个笑得灿烂,眼底全是劫后余生的庆幸与骄傲。

王贤轻轻扯了扯他的衣袖,小脸上还带着苍白,

奶声奶气地问:

“爹,昨晚那么大的动静,城里的百姓......会不会害怕?”

王牧低下头,看着眼前五个懂事的孩子,心头一软,所有疲惫都化作暖意。

他轻轻一笑,声音温和又安定:

“昨晚?什么动静?”

王贤愣了愣,眨巴着眼睛。

王牧擡头望向县城方向。

晨光温柔,

炊烟袅袅升起,

早起的百姓挑担、赶集、开门做生意,人间烟火气安稳如常。

没有人知道,

昨夜清溪县阴司,

与枯骨岭万骸老鬼,打了一场惊天动地的生死决战。

他们只觉得,昨夜风凉了些,月色暗了些。

仅此而已。

王牧转身,大步走回县衙。

身后,五子紧紧跟上,脚步坚定,再无半分惧意。

新的一天,开始了。

......

枯骨岭一战,震动清溪县全境。

万骸老鬼归顺,成为王仁麾下第二员鬼将,与黑面将军共掌阴兵。

城外群鬼慑服,再无一人敢作乱。

城隍庙前,众鬼将列队整齐,阴兵肃立无声。

王牧端坐主位,神色威严。

五子分列左右,气势已成。

苏婉立在一旁,红衣如血,望向他的眼神,满是温柔与笃定。

王牧目光缓缓扫过众人,声音沉稳有力,穿透全场:

“清溪县阴司,今日大成。”

“从今往后,阴阳有序,善恶有判,阴阳两界,尽在掌握。”

众人齐齐躬身,声震云霄:

“谨遵大人令!”

五子相视一笑,眼底皆是滚烫。

这一路,尸山血海,步步艰难。

但值得。

······

天色大亮,晨光透过县衙正堂的窗棂洒落,在青砖地面上切出一道道整齐的光影。

王牧端坐堂上,官袍齐整,玉带端正。

这几日他初到清溪,

一心处理鬼域叛乱、收服五方城隍、整顿阴司,始终没来得及正经办公。

如今阴司已定,五方城隍代掌鬼域,阴阳秩序已然梳理有序,终于能安心打理阳世政务了。

堂下,六曹主管与三班差役肃立两旁。

晨光落在他们脸上,

有紧张,有期待,

也有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

——这位新县令能斩妖除魔,可他能管好一县政务吗?

苏慕仙站在王牧身侧。

十八岁的少年都头一身劲装,腰悬长刀,目光清亮。

他上前一步,双手拱手,

声音清亮得在空旷的正堂里回荡:

“大人威武!

此番大人平定清溪县阴司叛乱,重开城隍庙,沟通阴阳两界,此功——功莫大焉!”

王牧微微摆手,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郑重:

“苏都头不必过誉。

本官做的,还远远不够。

待黑蛟大妖之灾过后,再论功过不迟。”

话音落,他看向阶下六曹主管,沉声道:

“六房各司其职,今日你们逐一汇报,本县要清楚县里的真实境况。”

堂下一静。几名主管对视一眼,吏房典吏庄问率先上前。

他四十来岁,面容清瘦,穿着洗得发白的青色官袍,每一步都走得稳稳当当。

躬身时,袖口露出一截旧棉絮,却一丝不苟。

“大人!”

庄问声音沉稳,“六房吏员、三班差役已全数到齐,人员考勤、日常调遣的规程也已整理完备,可随时投入公务。”

他从袖中取出一本薄册,

双手呈上:“这是县衙现有人员名册,共吏员十七人,差役三十二人,另有乡勇四十人,归兵房调遣。”

苏慕仙接过,转呈王牧。

王牧翻开,密密麻麻的名字,

每个都有籍贯、年龄、入职年份。

纸张泛黄,墨迹新旧不一,有些名字旁还注着“病故”“逃散”——那是前几任县令留下的烂摊子。

他合上册子,微微颔首。

“粮草呢?”

户房仓吏米正连忙上前。

他身形圆润,满脸堆笑,此刻却笑不出来,额头沁出细汗:

“大人!县衙粮仓、库房皆已清点完毕——粮草不足,器械倒是齐全!”

王牧眉头微蹙:“为何粮草不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