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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尊重生:清冷君后竟是疯批反派 第118章 母亲可会心疼我?

作者:烟花沼泽

谢清玉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侧脸的巴掌印红得刺目,衬得肤色愈发苍白。

他蓦地安静下来,长长的睫毛垂下来,在眼睑处投落一小片阴影。

然后,一滴泪毫无预兆地滚落。

沿着苍白的面颊,滑到下颌,最后无声地砸在他撑在案几的手背上。

紧接着,第二滴,第三滴......

他哭得很安静。

像是被戳穿了最后一层防备,露出里面早已溃烂的伤口。

谢丞相被他的眼泪震住了。

满腔的怒火仿佛被一盆凉水浇了个透心凉,这才猛地意识到自己方才说了些什么。

她心底突然有些慌乱,声音艰涩:「玉儿......」

谢清玉就这么任由泪水滚落,盯着自己手腕上被血浸透的纱布,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

「说完了吗?」

谢清玉擡眼,那双漆黑如墨的凤眸中,已被水雾浸透,眼尾的薄红浓得厉害。

「说完了......」

他的声音轻得厉害,像是呢喃般。

「就出去。」

谢丞相僵在原地,试图解释:「母亲方才......只是......」

谢清玉却并不想再听下去。

他缓缓直起身,不再看她,转身走向内室。

背影清瘦单薄,像是强撑着、却即将破碎的玉。

谢丞相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浑身发冷。

她猛然意识到,两人之间的最后一丝母子之情,就在方才被她亲手斩断了。

谢清玉在屏风旁顿住了脚步。

他微微偏过头,轻声唤道:「母亲......」

谢丞相心头骤然一缩。

谢清玉停顿了很久,那双眸子空茫茫地,没有焦距。

「......我当年嫁给她时,才十五岁。」

他极轻地勾了一下嘴角,语气似嘲似哀。

「母亲可会心疼我?」

又是一滴泪落下。

「.......我当年没了孩子时,也才十九岁。」

「母亲.......可会心疼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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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心殿中。

凤芷殇坐在案前,面无表情地下着棋,周身的压迫感极强。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心情极度不悦。

玉蓉溪捏着一枚棋子,暗自观察着她,心里叫苦连天。

她也是闲的,好好待在自己的将军府不爽吗?

非要来皇宫。

这下好了......

想起之前一些不怎么美好的经历,她打了个哆嗦。

玉蓉溪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压根没注意到凤芷殇的目光落在了她的脸上。

「在想什么?」

凤芷殇倏地开口,语气冰凉。

玉蓉溪猛地回过神,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半天没动了。

她赶忙将棋子落下,发出「啪」的轻响。

「咳......臣......在想军中事务......」

凤芷殇像是随口一问,并未深究。

她垂眸,目光重新落回到棋盘上。

殿内只剩下棋子落下的轻微声响。

不知过了多久。

凤芷殇忽然开口,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你今日来,是干什么的?」

玉蓉溪一愣,随即像是突然想起什么。

啊,她怎么把正事给忘了......

她忙低下头,从宽袖中掏出一叠卷好的画像,递到凤芷殇眼前。

「这是臣......这几日找来的。」

玉蓉溪一边展开画轴,一边偷眼瞧着凤芷殇的神色,语气中带着几分试探。

「都是京城乃至各地方名声颇佳的公子,样貌品行都是极好的,琴棋书画也是各有所长......」

边说着,她展开第一幅,画上是个眉眼温润的公子,眉梢间带著书卷气。

「这是姜御史家的长子,年方十六,性情温顺......」

凤芷殇眼皮都没擡一下。

玉蓉溪看她没反应,果断下一幅。

「这是陈将军的孙子,擅骑射,性子爽朗......」

凤芷殇依旧没反应。

玉蓉溪像是不信邪般,一幅接着一幅,讲得口干舌燥。

足足十几张,各色美人,各有各的风格。

她边讲边感慨:「这次给您找人可轻松了不少,不像之前......」

要知道,之前的凤芷殇妥妥暴君,一言不合就见血,谁敢把自家孩子往她后宫送。

别到时候没谋得宠爱,哪里惹得她不高兴了,直接满门抄斩......

但现在不同,凤芷殇现在这具身子的风评还挺不错,明眼看着快掌权了。

后宫又空无一人,那些朝臣自然趋之若鹜。

自始至终,凤芷殇的神色都没有变化一分。

不像是在看美人,倒像是在看什么毫无吸引力的物件。

等到玉蓉溪停下,她才幽幽擡眸:「朕当时怎么说的?」

玉蓉溪本来还在一脸期待地看着她,闻言顿时蔫巴了几分。

她轻咳一声:「臣找的这些......虽皮囊比不过那位,但品行都是......」

不等她说完,凤芷殇便径直打断了她,眉梢微挑。

「朕是个肤浅之人,只看皮囊......」

玉蓉溪:「......」

「这......虽然比不上那位漂亮,但也都是美人......」

她还是不死心,绞尽脑汁地劝说着。

「而且......胜在新鲜......」

「偶尔尝尝鲜,也不错......」

凤芷殇并不为所动,眼神都没有变一下。

玉蓉溪看着她的眼神,终于放弃,脱力般靠在身后的椅靠上,仰头哀叹道。

「我去哪给您找比他漂亮的啊......」

她眼神「空洞」地望了会儿殿顶,不知想起什么,小声嘟囔。

「当年......我送您的那几个,您不也收了吗?」

「那长得,也不如谢清玉啊......」

凤芷殇捏着黑棋的指尖一顿。

玉蓉溪没有察觉到她的异样,拧眉思索着。

「若不是他当年那般极端,说不定您现在孩子都好几个了......」

一说起这,她就有些刹不住,心中压着的不满全都发了出来。

「他也是个世家公子,不知道善妒是大忌?竟做出那种......」

「玉蓉溪,你今天出门没带脑子?」

凤芷殇忽然出声,打断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