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尊重生:清冷君后竟是疯批反派 第148章 朕最恨背叛与谎言,你偏偏两样都占全了
话音落下的刹那,谢清玉的身子骤然一僵。
他没有动,也没有说话,目光依旧落在眼前刑架上的人身上。
牢房内一片死寂。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再次开口,声线清冷。
「......殿下何曾教过我杀人?」
凤芷殇不答。
她冷笑一声,环在他腰间的手慢慢收紧,语气幽幽。
「前世做了那么多年妻夫,朕竟不知阿玉有如此能耐......」
「朕」字一出,谢清玉的瞳孔急骤收缩,眸底掠过一抹慌乱。
他动了动唇,却被凤芷殇打断。
「为何要消去朕的记忆?」
她的唇角扯出一抹冰冷的弧度,声音里听不出喜怒。
「想重新开始?」
「你以为这样,背叛便不复存在了?」
质问一句接着一句,语气越来越重,不给他丝留一点反应的时间。
谢清玉的脸色渐渐苍白。
他闭了闭眼,声音依旧平静:「殿下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凤芷殇轻嗤一声,环在他腰间的手缓缓上移。
扣住他的下颌,迫使他偏过脸来。
她的目光在那张苍白漂亮的脸上一点点扫过,微微眯眼。
「谢清玉,朕最恨背叛与谎言,你偏偏两样都占全了。」
「真是......让朕刮目相看!」
她像是被气笑了,那双总是带着笑的狐狸眼中,满是戾气与冰冷。
除此之外,只余下一片失望。
那样的眼神,与某个深远的记忆重合在了一起。
谢清玉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尽了。
他紧紧盯着凤芷殇的眸子,几乎喘不过气来。
「什么时候......想起来的?」
他的眼尾泛起一抹嫣红,声音轻得厉害。
凤芷殇的手从他的下巴滑下,虚虚掐住了他的脖颈。
并不用力,但禁锢感十足。
她缓缓靠近,两人几乎呼吸相融。
她讥讽般勾唇,一字一顿:「在你说爱我......之前。」
在你说爱我......
之前......
谢清玉呼吸一窒,本就摇摇欲坠的理智彻底崩塌。
这七个字在他的脑海中反复回荡,那双漆黑漂亮的凤眸中氤氲出一层水雾。
在昏黄的烛火下,脆弱又哀伤。
「......所以你早就恢复记忆了,把我当猴耍?」
谢清玉眼中的泪悬在眼眶,苍白的唇颤抖着。
「有意思吗?」
凤芷殇唇角的弧度平了几分。
她掐着谢清玉脖颈的手指骤然用力,留下红痕。
「这句话不该我来问你?」
她直直地盯着他,语气阴沉。
「消去我的记忆,处心积虑地接近我,有意思吗?」
谢清玉喉结滚动,伸手扣住她掐着自己脖颈的手腕,指尖微微泛白。
「有意思!」
他的声音沙哑,近乎哀求。
「重新开始不好么?没有那封信,没有那些伤痛......」
凤芷殇的眼神中飞快地掠过一抹晦涩,冷冰冰打断他:「不好,我不愿意!」
无情至极的六个字,不留丝毫余地。
此话一出,空气彻底凝固。
谢清玉直愣愣地看着她,心里好像空了一块。
「为什么不愿意?」
他的声音很轻,情绪却已开始失控。
「你折磨了我十年,还不够吗?」
「我们的孩子死了,还不够吗?」
一字一句,仿佛在泣血般。
「我赔了你一条命,还不够吗?」
「那封信!为什么就是过不去!」
「我没想背叛你!我从没想过背叛你!」
「那封信是我蠢,那些折磨是我活该,我认!」
「可你为什么要躲着我?我找了你一千多年!」
「你为什么不等我!你为什么不见我!」
他的声音哽咽起来。
「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你.......好不容易......你为什么要想起来......」
「我只是想与你平静地过完这一生而已,为什么这么难......」
谢清玉的逻辑已经有些混乱,眼泪大滴大滴地落下。
像是重新拼好的瓷器,却依旧掩不住裂痕。
凤芷殇掐在他脖颈的手下意识松开,往后退了一步。
十年......
孩子......
赔了一条命......
一千年.......
每一个,都带着沉甸甸的重量。
凤芷殇盯着自己的手,一阵尖锐的刺痛突然袭来,错杂混乱的记忆在脑海中浮现。
那封送到自己眼前的信......
玉蓉溪的劝阻.......
自己的执意前往......
漫天的箭羽与彻骨的恨意......
「唔......」
她的呼吸倏然错乱,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凤芷殇?」
「凤芷......殇......」
耳畔传来熟悉的呼唤声,几乎令人发狂的阵痛逐渐散去。
等到凤芷殇再睁开眼,才发现自己正半跪在地上。
一旁的谢清玉眼眶泛红,但方才失控的情绪已平复下来。
见她看过来,他伸手,似是想要碰她,却又停住了。
那双如寒玉般漂亮的瞳眸中依旧带着湿意,像只受惊的猫儿。
「谢清玉......」
凤芷殇艰难地扯了扯唇角。
谢清玉的长睫不安地颤动着,咬住下唇,收回了手。
「我......我知道错了,我不该抹掉你的记忆。」
「你想怎么罚我都行,别不要我好不好......」
他像是怕她说出不可挽回的狠话,慌乱地认错,眼神无措地看着她。
凤芷殇静静听着,面上没什么表情。
等他停下,才再次开口。
「你是想先稳住我,然后找机会、再清除一遍我的记忆?」
她问得直白,谢清玉的身形骤然一僵。
他对上她仿佛看透一切的眸子,动了动唇,移开了视线。
凤芷殇闭上眼,只觉得那抹阵痛又有席卷而来的架势。
明明是只会咬人的狼,偏要装成兔子。
装也装不像,还总是露出马脚......
「不用了......」
她的声音难得透出一丝倦意。
「我没有想起来,方才都是诈你的。」
话音落下,谢清玉的面色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