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尊重生:清冷君后竟是疯批反派 第44章 把你的命,给我
马车内。
檀木小桌上燃着香炉,缕缕沉香在密闭的车厢内缓缓萦绕弥散。
谢清玉靠在角落的软垫上,手里拿着一卷古书。
他垂眸安静地看着,紧抿着唇,半个眼神都未分给身边坐着的人。
仿佛她根本不存在。
马车行驶在略显颠簸的土路上,微微有些摇晃。
凤芷殇一手支着下颌,眼眸半阖,似是被晃得有些倦了。
她伸出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腕,声线慵懒:「...还没消气?」
回应她的,是他骤然移开的手。
凤芷殇顿时有些失笑。
马车都走了有半炷香时间了。
怎么还在生气?
以前挺好哄的啊......
她颇为无奈地「叹息」,垂眸看向桌上的香炉,盯着袅袅升起的烟雾出神。
轻微摇晃的环境,加上身边人熟悉的气息,着实有些催眠。
凤芷殇慢慢阖上眸子,将头靠上了他的肩。
谢清玉身形倏地一顿,握住书卷的指尖骤然收紧。
他抿唇,低头看向这位毫不客气地靠在他肩上、姿态极为放松的陛下,眼神有些幽冷。
凤芷殇仿佛有所察觉。
她并未睁眼,只是在他的颈侧轻轻蹭了蹭:「乖,让朕靠一会儿。困......」
话音未落,她的手已自然地环上了他的腰身。
一个极其亲密的姿势。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谢清玉终是移开了视线,将目光重新落回到自己手中的书卷上。
没有出言讥讽,也没有将她推开。
而是......无声的妥协。
凤芷殇唇角的弧度深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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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在密林深处停稳。
动静惊扰了林中栖息的鸟兽,纷纷逃窜。
顿时,一阵窸窣窜逃的声音传来。
默竹上前,在马车壁上轻轻扣了两下,低声禀报:「主子,到了。」
马车内。
谢清玉低垂着眼帘,目光落在肩头那张睡得正沉的眉眼上。
细白的指尖隔着空气,对着她脖颈的线条虚划着。
似是在思索从哪里开始下手。
他的眼神中并无杀意,亦没有恨意。
只余一片死寂的荒芜。
仿佛世间再无任何事,可以激起波澜。
书卷被随意搁置在小桌上,不予理会。
此刻的他,与人前的淡漠矜贵、或是冰冷凌厉的模样不同。
周身隐隐透着一丝......近乎病态的疯狂。
默竹的声音传来时,他悬在空中的指尖微微停滞了一瞬。
还未来得及收回,手腕便被人猛地扣住,力道很大。
凤芷殇骤然睁眼。
如同被吵醒的野兽,眼底带着近乎本能的攻击性。
与往日的慵懒带笑不同,那一刹那,她褪去了所有的伪装。
就像一把染血的利剑,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寒意。
但仅有一瞬。
她很快反应了过来。
狐狸眼中的警惕倏然消散,重新染上了几分刚睡醒的慵懒。
凤芷殇微微擡眸,撞进那双黑沉沉的眸子里,脸颊轻轻蹭了蹭他,弯唇笑道:「到了?」
语气极为自然,仿佛方才那一瞬只是错觉。
谢清玉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那目光仿佛透过她,看向别的什么。
凤芷殇唇角弧度不变,语气戏谑:「朕脸上有东西?」
此言一出,空气中隐隐的紧绷氛围骤然一松。
谢清玉动了动手腕,淡淡吐出一个字:「手。」
凤芷殇这才发觉自己仍未松手。
她挑眉,松开了他的手腕。
只见那瓷白的腕子上,已经被箍出了一圈艳色。
在冷白肌肤上,显得格外旖旎。
她盯着那痕迹看了几秒,忽然道:「朕何时睡着的?」
她当时确实有些困了,但远未到无知觉睡着的地步。
靠上他的肩头,本也怀着几分逗弄的心思。
却不曾想,就那么睡过去了......
有哪里...
不太对劲......
凤芷殇的视线不动声色地划过小桌上燃尽的香炉......
不等她深想,谢清玉便推开了她。
他并未回答她的问题,径直下了马车。
凤芷殇眯了眯眼,敛去眸底的深思,也跟着下了车。
马车停靠的地方风景极佳。
林木高耸,金黄色的落叶铺满地面。
微风拂过,带着皇宫中不曾有的生机与野性。
侍卫恭敬地捧上两把长弓。
谢清玉取过其中一把,凤芷殇接了另外一把。
她垂眸,指节轻轻扣了扣弓臂,坚实的「噔噔」声传来。
又拉开弓,试了试弓弦的韧性。
是把做工精良的弓。
她擡眸望向他,微微偏头:「上君后当真要与朕......比试狩猎?」
谢清玉指尖轻轻抚过弓臂上繁杂的花纹,语气幽幽:「不然呢?本宫邀你出来共赏秋色?」
凤芷殇耸了耸肩,低笑道:「朕还以为,上君后是想寻个僻静处,与朕......聊聊风月。」
说着,她叹了口气:「真是......枉费朕空期待一场。」
谢清玉对她这般信手拈来的浑话早已见怪不怪。
他神色未变,淡漠的目光落在不远处的草丛里。
那里,隐约藏着一道雪白的影子,是只野兔。
谢清玉从旁边地上的箭囊里抽出一支箭矢,搭箭、拉弓。
「嗖——」
利箭破空而来,那兔子尚未警觉,已被射了个对穿。
谢清玉全程眼睛都没眨一下,冷静到近乎淡漠。
凤芷殇没有看那只毙命的兔子,反而看向一旁之人。
他的脸上没什么情绪,下颌微扬,脖颈线条流畅漂亮。
那双清冷的凤眸看上去格外专注,显得异常漆黑。
他转过头,那双漂亮的眸子直视着她:「以半个时辰为限,方圆百里。谁射中的猎物多,谁胜。」
凤芷殇环视四周,挑眉:「方圆百里?这可不是皇宫,上君后不怕出事?」
谢清玉的声线清冷,淡淡吐出极具挑衅性的两个字:「怕死?」
凤芷殇眸光倏然一顿,眯起了眼:「既是比试,可有彩头?」
谢清玉的唇角微不可察地上扬:「若你赢,我应你一事;若我赢......」
他话音一顿,不知想到什么,瞳孔微不可察地收缩了一瞬:「......把你的命,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