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尊重生:清冷君后竟是疯批反派 第88章 回忆(9)

作者:烟花沼泽

「胡想什么!」

谢丞相低声呵斥:「杀害皇女,是诛九族的大罪!」

「谢家上下几百口人,母亲怎会将整个家族拖入这般万劫不复之地?」

她倾身向前,语气沉重而疲惫:「六皇女行事暴虐,有她在京城坐镇,许多事都办不成。」

「所以母亲才想着,将她引出京城半日,趁机把陈家这烂摊子收拾干净.......」

她看上去不像在说谎。

谢清玉长睫轻颤,紧抿着唇,没有接话。

谢丞相看着他的神色,苦口婆心地劝道:「玉儿,你要明白,谢家这些年,与大皇女利益牵扯太深。」

「若此次陈家倒台,大皇女失势,谢家必定会遭受重创,甚至可能被牵扯、彻底垮掉.......」

「你是谢家长子,从小受谢家供养,难道真要眼睁睁看着谢家走向颓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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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丞相离开很久,谢清玉仍未回过神。

他的目光落在手中的木雕上,眼神有些放空。

母亲的话不断在耳畔回响。

将她引出京城半日......

谢家绝对会遭受重创,甚至可能被牵扯、彻底垮掉......

你是谢家的长子......

难道真要眼睁睁看着谢家走向颓灭.....

烛火跳跃,映在他清隽漂亮的眉眼上,显得格外苍白。

他想起凤芷殇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狐狸眼。

想起她说喜欢他时亮起的眼神。

想起她送他的每一件礼物。

想起......她那晚无声落下的眼泪。

他们本来就不是一路人。

他也不可能为了她,抛下养育自己多年的母亲与家族。

他的存在,或许迟早会成为她的拖累,让她陷入更危险的境地。

这次是引开,下次呢?

下次又会是什么?

谢清玉闭了闭眼,心口闷得发疼。

他起身走到书案前,铺开宣纸。

笔尖悬在纸上,却迟迟未落。

一滴墨在雪白的宣纸上晕开,他最终还是落了笔。

就这样吧。

趁一切还没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从此桥归桥,路归路。

她最恨背叛,若是知道是他故意将她引出京城,想必......会彻底断了念头吧。

就这样吧......

或许.......

这一切,本就不该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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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清玉送出信后,整日蔫蔫的,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致。

他只是握着那个木雕,将它贴在心口的位置,眼眶渐渐泛红。

明明已经做了决断,却还是......舍不得。

午后的光线透过窗棂,落在他氤氲着水雾的瞳眸中,显得格外哀伤。

他甚至不敢去想,凤芷殇会怎么看她。

一想到那个画面,他就心如刀割。

可他万万没想到,再次得知她的消息,竟是她遇刺重伤......

父亲祭日那天。

不知为何,院子周围的守卫撤了许多,谢清玉走出院子时,竟无人拦他。

他只当母亲终于消气了,这几日在屋中的确憋闷,再加上今日.......

想起某件事,他抿了抿唇,眸光微颤。

后花园。

谢清玉立在池边,垂眸看着那依旧如故的睡莲,眼神有些恍惚。

他想起与凤芷殇初见的场景,想起自己当时的烦躁与不安,莫名有些好笑。

他弯了弯唇,眼眶却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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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清玉在池边待了很久,像座安静的雕塑。

直到太阳落山,他才慢慢往回走。

身边的一切都仿佛失了颜色,只余下一片灰暗。

「.......哎,你听说了么?六皇女好像出事了.......」

「六皇女?就她那阴晴不定的性子,不找别人麻烦就不错了,能出什么事啊?」

「我也不太清楚,听外出采买的婆婆说,现在满京城都在传.......」

谢清玉的脚步忽地停住了。

他像被钉在原地,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只余下一片空白。

谁出事了?

六皇女?

......凤芷殇?

母亲明明说过,只是将她引出京城半日。

怎么会......

那两个下人的声音还在断断续续飘来,他却已听不真切了,只零星捕捉到几个词。

「郊外......浑身是血......昏迷不醒.......」

一阵强烈的反胃倏地涌上喉咙。

他扶着墙弯下腰,却什么也吐不出来,一阵又一阵地干呕。

冷汗顺着苍白的额角滚落。

他想起母亲那日说过的话,想起自己写那封信时颤抖的指尖。

都是骗他的。

什么只是将她引出京城......

什么就为了处理陈家的烂摊子.......

从始至终,都是一场精心算计的谋杀。

而他,就是这一切的帮凶。

谢清玉只觉得恶心透了。

母亲恶心,他更恶心......

凤芷殇......凤芷殇......

他怎么能那么蠢,怎么能......那么容易就相信,母亲不会骗他。

「啊......公子......您.....」

拐角的下人发现了他,在说着什么,谢清玉却已经听不清了。

他想起那夜凤芷殇与他说的,那个曾经对她好,却又泄露计划、设局杀她的『叛徒』......

自己又何尝不是另一个「她」。

谢清玉不知自己是怎么走到书房的。

推开房门,母亲正坐在书案前,一个身穿夜行衣的人正低头汇报着什么。

听到开门的声音,两人的对话戛然而止。

谢清玉站在门口,面色惨白,唇瓣也失了血色。

他微微喘息着,看着母亲的眼神,前所未有的冰冷与破碎。

「母亲......」他的声音很轻,似是有些恍惚:「我方才......听到了一些话。」

谢丞相不动声色地递了个眼神,黑衣人迅速退下。

书房只剩下母子二人,空气凝固得可怕。

他上前两步,直直地盯着母亲,一字一顿:「他们说,六皇女在郊外.......遇刺了......」

谢丞相端起手中的茶盏,抿了一口,语气平静:「是我做的。」

此话一出,谢清玉心里最后一丝「或许母亲也被骗了」的侥幸,彻底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