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遇林先生 第46章大姨妈到访
突然一股熟悉的、微妙的胀坠感,从小腹深处不合时宜地涌了上来。
云一一身体猛地一僵。
「唔……」她下意识地、极轻微地闷哼了一声,动作也停滞了。
这细微的变化,立刻被时刻关注着她的林宴捕捉到,她的每一丝微表情变化都在被他看在眼里。
他撑起身,借着床头昏黄的光线落在她的脸上,那张小脸上,因方才的意乱情迷,使得脸颊绯红,她的眼神里闪过一抹窘迫和……慌乱?
「怎么了?」他声音沙哑得厉害,他停下所有动作,擡手抚上她的脸颊,「不舒服?还是……疼?」
云一一咬着下唇,脸颊此刻绯红一片,这回不是羞的,是急的。那股感觉越来越清晰,她几乎可以确定,她明明算着日子还不到……怎么偏偏是这个时候!
「我……」她张了张嘴,实在难以启齿,尤其是眼下两人衣衫不整、气息未平的情形。她尴尬得想把自己缩起来,眼神躲闪着不敢看他,「我……好像……那个来了……」
声音越说越小,最后几个字几乎含在喉咙里。
林宴愣了一下,眼里残留的欲念被困惑取代,随即很快反应过来。他没说话,只是立刻掀开被子起身,用衣服裹住云一一的身体,动作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或不悦。
再扯过旁边的睡袍给自己随意披上,系好带子,然后俯身,将云一一整个打横抱了起来。
「啊!」云一一低呼一声,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眼睛似有若无的瞟了一眼床上躺过的位置,此刻床单上有一片醒目的红。
不等她说什么,林宴抱着她,大步走向卧室内的独立卫生间,轻轻将她放在干净的马桶盖上。
「先确认一下。」他声音已经恢复了平日的沉稳,只是比平时更低哑一些。
见林宴没走,云一一裹着衣服坐在马桶上,「你先出去吧,我……」太丢人了……怎么会这样……
「一一,包里有带吗,我去拿?」林宴没听她的话出去,而是大手摩挲着她的脸颊问她,带着些安抚的意味。
云一一摇摇头,声音闷闷的:「我……我没想到会提前……」她才刚搬来,很多东西都没来得及准备齐全,也忘记有这么一回事儿了。
「没事。」林宴走过来,蹲下身,平视着她。他伸手拨开她颊边汗湿的头发,指尖温热,「你先收拾一下,我出去买,有什么给我打电话。」
云一一看着他平静无波的眼眸,里面没有被打断的不耐,没有觉得扫兴的烦躁,甚至没有一丝尴尬,只有纯粹的关切和解决问题的专注。
「好……就普通的,夜用和日用都要……牌子……随便哪个常用的都行。」她小声说,脸还是红的。
「好。」林宴点点头,站起身,「卫生间柜子第二层有干净的毛巾,我很快回来。」
他说完,摸了摸她的头,转身就往外走,脚步很快,却没有慌乱。
直到听见大门开关的轻微声响,云一一才慢慢从那种又窘又懵的状态里回过神来。她按着小腹,那里已经传来隐隐的酸胀感。看着镜子里自己绯红未褪的脸颊,想到刚才的那一幕……
她快速清理了一下,回到卧室又把那件「罪魁祸首」塞到脏衣篓的最底层,在将床单扯下卷起来同样放进脏衣篓。
做完这些,小腹的不适感渐渐明显起来,便回到浴室等林宴回来。
不知过了多久,卧室门被推开。
林宴回来了,手里拎着一个很大的购物袋,走得有些急,呼吸微促,额角甚至有一层薄汗。
他把袋子放在床边柜上,拿出一包卫生棉走到浴室,便看见坐在马桶上,一手捂着肚子的云一一,擡步走近,将一只手放在云一一小腹上:「疼得厉害吗?脸色有点白。」
云一一摇摇头,对着他勾了下嘴角:「还好,就是肚子有点胀胀的。」
林宴将卫生棉递给云一一,是云一一常用的牌子,上次逛超市的时候他记下了。
等云一一走出来,床单已经铺好,又瞄了一眼被他放在柜子上的袋子。
袋子里东西不少,她常用的品牌的卫生棉,日用夜用护垫齐全;还买了暖宝宝?甚至还有两盒止痛药。
「怎么样样,有没有好点?。」林宴端着刚煮好的红糖姜茶,放在她触手可及的床头,带着她躺下:「红糖姜茶是现冲的,你先喝一包暖暖。」他试了试温度才递给她。
云一一捧着那杯热腾腾的姜茶,眼睛里好像被风沙迷了眼,泪水不经意间从脸颊掉落。随即小口小口的喝着,辛辣甜暖的液体滑入喉咙,似乎真的驱散了一些腹中的寒意。
林宴看她哭了,有些紧张的问:「怎么了?是疼了吗?需不需要止痛药?」
「不用,还没到那个程度。」云一一看着他摇摇头。
「嗯。」林宴随即又拿起一个暖宝宝,「贴一个?会舒服点。」
「……好。」
他拆开包装,掀开她睡衣下摆的一角,将暖宝宝仔细贴在她小腹的睡衣上,避开皮肤直接接触。他的动作很轻,带着一种笨拙的认真。
做完这些,他又拿起那块姜和剩下的红糖:「我去在煮点姜茶,锅里温着,你半夜想喝随时有。暖水袋在楼下,我去灌一个。」
「不用那么麻烦……」云一一拉住他的衣服袖子。
林宴回头看她,眼神温和却坚持:「不麻烦。你躺好休息。」
他说完,又下了楼。云一一悬着的心终于慢慢落了地,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妥帖照顾着的、温热的踏实感。
林宴很快又上来了,手里拿着一个套着毛绒卡通外套的热水袋,同样试好了温度,塞进她脚边的被子里。
「脚别凉着。」他说。
云一一看着他忙前忙后,这个平时在公司里挥斥方遒、冷静自持的男人,此刻却为了她的生理期,在深夜的便利店和厨房之间穿梭,做着这些琐碎又细致的事情。
「林宴……」她声音有些哽。
「嗯?」林宴坐在床边,看着她。
「……谢谢你。」千言万语,最后只化成这三个字。
林宴擡手,用指背蹭了蹭她有些冰凉的脸颊,语气平淡自然:「我们之间,应该的。」
他顿了顿,视线掠过角落脏衣篓里的床单被罩,眼神微微一动,却没说什么。「你先躺着休息,我收拾一下。」
他起身,走到角落提起脏衣篓,动作干净利落,云一一这才想起来,被弄脏的床单和那个……她连忙起身说到:「我来吧……」
「别动,躺着。」林宴按住她,「很快。
「那个……我自己洗!」云一一这下真的坐不住了,挣扎着要起来。让他洗这个…
林宴已经拿着衣物走进了浴室,很快,里面传来清晰的水流声,还有他搓洗衣物的轻微声响。
云一一愣愣地坐在床上,听着浴室里的动静,他在清洗那些带着血污的、属于女性最私密麻烦的痕迹。没有嫌弃,没有敷衍,就像处理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家务。
过了好一会儿,水声停了。林宴走出来,手里拿着拧得半干的衣物,走去阳台晾晒。
晾好衣服,他关好阳台门,洗了手,重新开门出去,进来时换了一套睡衣。
他掀开被子躺进来,手臂一伸,将蜷缩着的云一一揽进怀里。他的胸膛宽阔温暖,手掌自然地覆在她贴着暖宝宝的小腹上,轻轻揉了揉。
「还难受吗?」他低声问。
云一一摇摇头,把脸埋进他胸口,摇了摇头。鼻尖是他身上干净好闻的气息,耳边是他平稳有力的心跳。
「睡吧。」林宴吻了吻她的发顶,「我在这儿。」
云一一搭在他腰侧的手滑落了些许,指尖不经意地触碰到一片略微不平整的皮肤。
林宴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覆在她小腹上的手也微微一顿。
云一一用手指更清晰地描摹了一下那道痕迹的长度和走向。不短,摸起来像是旧伤。「你这儿……怎么弄的?」云一一靠着他,声音里带着刚睡醒的软糯和自然流露的关心。
他侧过身,将她更密实地搂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这个拥抱的姿势比刚才更紧密,也似乎……更想藏起什么。
「不小心摔的。」他给出了一个简单到近乎敷衍的答案,语气比刚才更平淡,甚至有点过于轻描淡写,像是急于带过这个话题,「小时候淘气,从高处掉下来,被树枝划的。早就没事了」
「哦」
云一一没多想,在他怀里点了点头,眼皮重新沉重起来。
感觉到她呼吸逐渐变得均匀绵长,腰腹间那道旧痕,似乎还残留着她指尖轻柔抚过时的微痒。
就这样吧,她不必知道那些晦暗,她照进他生命里,他已经很知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