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门之王的自我修养 第129章开业大吉

作者:35瓶

# 第129章开业大吉

11月30日晚,星河湾一楼大堂灯火通明。

  六十五名女员工和二十名男员工整齐列队。我站在台阶上宣布:"女员工首年月薪八千,男员工无底薪,全靠提成。入职一年后,第二年女员工也会取消底薪。"

  女孩子们顿时骚动起来。我擡手示意安静:"但我要告诉你们。"

  "每个套房年费两百万,"我环视众人,"谁能留住客人或带来新客户,就能拿到四分之一的提成。"

  "换句话说,你们所有人下一年都没有底薪,但是只要你们有业绩,你们所有人都能有不菲的提成。"

  话音刚落,人群瞬间沸腾。李大牛双眼放光,拳头捏得咯咯响。

  十二月一号清晨,我早早来到星河湾会所。

  门口摆满了各位老板送来的花篮,女员工们穿着统一的职业装,分列大门两侧。方萍请来的舞狮队正在做最后的准备。

  九点刚过,受邀的老板们陆续到场。不少没收到邀请的本地商人也闻讯赶来,想在万海峰面前露个脸。

  九点半,万海峰的专车准时抵达。所有老板立刻围上去寒暄。

  剪彩仪式开始——万海峰站在中央,我和方萍分立两侧,黄金城、刘正东和几位商会要员依次排开。

  随着司仪的口令,红绸应声而断。鞭炮声震耳欲聋,舞狮队踩着鼓点腾挪跳跃。

  万海峰剪彩后,简单寒暄几句便先行离开。

  现场顿时热闹起来,老板们围着方萍和欧阳婧,争相挑选心仪的私人助理,排队签署会员合同。

  令我感到意外的是,开业第一天,李大牛就带着一位珠光宝气的富态女人过来交钱,成功签下第一单业绩。

  现场男员工们看到李大牛第一天就签下百万订单,眼睛都红了。

  他们瞬间化身金牌销售,在人群中穿梭。

  "老板,我们七楼的套房视野最好..."

  "这位女士,要不要体验下中医理疗?"

  会所门口顿时变成大型推销现场。

  开业第一天,缴费入会的会员达到三十二个。

  除了饭局上预订的二十五位老板,新增了七位客户。

  李大牛拿下一单,另一个男员工也成功签下一位富姐。其余五位都是慕名而来的豪客。

  相比之下,女员工们一单未开。毕竟女孩子脸皮薄,没法像男员工那样死缠烂打地推销。

  晚上,方萍在办公室统计着首日业绩。

  "七楼包出两间,普通套房三十间,"她敲着计算器,突然擡头,"今天入会费收了六千六百万!"

  方萍把报表推到我面前,眼睛发亮:"才第一天就什么成本都回来了!阿辰,你这招真绝了。"

  很快,星河湾会所在莞城声名鹊起,成为街头巷尾热议的话题。

  "听说那里的私人助理一个比一个漂亮,但出了名的难追!"

  "年费两百万?镶金了还是咋的?"

  "嘿,你还别不信,王老板砸了几十万,他的助理都不让他入户!"

  这些传言引来越来越多不服气的老板。

  "能有多漂亮?老子什么女人搞不定?"

  "装清高罢了,钱给够没有拿不下的!"

  开业第三天,星河湾会所的火爆程度远超预期。

  二百万年费的普通套房已经包出去五十三间,二百八十八万的豪华套房也签下三单。

  每天会所门口都停满了豪车,不少慕名而来的老板过来消费。

  不少会员开始带客户来星河湾谈生意。

  幽静的套房,落地窗外是城市夜景,美貌的私人助理在一旁娴熟地泡茶。

  谈完正事,只需一个眼神,助理便会联系中医理疗师上门服务。

  当然,李大牛是个例外。

  他负责的豪华套房里,每天炮火连天。那位珠光宝气的富姐,每天雷打不动地准时来找他"谈心"。

  会所的隔音做得极好,但偶尔还是能听见里面传来豪放的笑声。

  其他男员工每次路过,都忍不住投去羡慕的目光。

  开业一个月后,公司帐上的资金已经突破一亿。

  我让方萍留下三千万作为流动资金,其余的钱全部按股份分红出去。

  宋尚天分到一千六百万,黄金城拿了八百万。而我则分到了五千六百万。

  在宋尚天的店里,万海峰端着茶杯问我:"阿辰,这会所一个月就收回一亿多?"

  我点点头:"峰哥,现在还剩三十间房没包出去。"喝了口茶,"我争取尽快全部签出去。"

  "只要留住这些客人,"万海峰放下茶杯,眼中带着赞许,"光是每年的会员费,就是笔天文数字。"

  他拍了拍我肩膀:"没想到啊阿辰,做生意你还真有一套。"

  我笑了笑:"这些都是各位老板给峰哥纳的投名状,。"

  窗外夕阳西下,茶香在房间里缓缓弥一百三十章林小凡

  这天下午,李建南的电话打断了我的思绪。

  "阿辰。"他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老李,怎么了?"我问道。

  李建南说:"林小凡联系我,说出来了一个多月没找到事做,想来你这儿看看有没有机会。"

  "你觉得林小凡这小子怎么样?"我反问道。

  "年纪不大,但机灵得很,做事也有分寸。"李建南的语气里带着赞赏,"明明有你的联系方式,还知道先找我探路。"

  "他现在人在哪儿?"我问。

  "就在莞城市区。"李建南答道,"你的意思是?"

  "让他过来吧,晚上聚一聚。"我弹了弹烟灰,"对了,那几个北棒兄弟最近怎么样?"

  电话那头传来李建南的苦笑:"闲得发慌,整天在屋里转悠。要不要给他们找点事做?"

  "最近会所的事太忙,差点把这事忘了。"我揉了揉太阳穴,"晚上就在他们那儿聚,明天带他们去把落户的事办了。"

  傍晚时分,李建南接到林小凡后给我发了消息。我从星河湾出来,步行前往金志勇他们的住处。

  推开门,就看到几个北棒人正在客厅里忙活。伊万四仰八叉地躺在沙发上打呼噜,柳山虎则坐在角落,手里把玩着一把匕首。

  我朝柳山虎点头示意,径直走向厨房。李建南和林小凡正在里面准备晚餐,锅铲碰撞的声音夹杂着油烟的香气。

  "辰哥!"林小凡一见到我就放下锅铲,眼睛亮了起来。

  我上下打量着他:"小凡,这么久不见,壮实了不少啊。"

  林小凡擦了擦手上的油渍,咧嘴一笑:"你出来之后,我在里面天天跟着金志勇大哥锻炼呢。"

  他突然压低声音:"辰哥,你是真厉害!"眼神里透着崇拜,"我以为金志勇他们肯定被送回北棒吃花生米了,还难过好久。"

  "没想到被你救了!"他竖起大拇指,"我是真服你!"

  厨房的灯光打在他脸上,映出一张充满朝气的脸庞。

  李建南招呼几个北棒帮忙端菜:"开饭啦!"

  众人围坐在饭桌前,我举起酒杯:"这段时间太忙,明天带你们去落户。以后活动就方便了。"

  "但是,"我环视众人,语气严肃,"绝对不能暴露北棒身份。"

  金明哲嘿嘿一笑:"放心吧阿辰!这几个月老李经常带我们出去转悠,早就适应这边的生活了。"

  这时柳山虎突然放下筷子:"我有话说。"

  所有人转头看他。

  "我们这些人,"柳山虎的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都是靠张辰才活下来的。"

  他指了指满桌的菜肴:"吃的,喝的,住的,全是他给的。"

  "既然决定跟着他,"柳山虎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就得讲规矩。"

  我摆摆手:"不用这么正式,都是兄弟。"

  柳山虎却拿起酒杯站起来:"老板。"

  其他人见状也纷纷起身,齐声喊道:"这杯敬老板!"

  我站起身,举起酒杯与他们一一相碰:"既然大家这么看得起我,那以后兄弟们就一起发财。"

  玻璃杯碰撞的清脆声响在房间里回荡,众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兴奋和期待。

  我交代李建南:"老李,明天早上你带上柳山虎、金志勇、金明哲、姜海镇和郑东元,去宵边这个地址接个人。"

  我把写着地址的字条递给他:"一个姓曹的老光棍,记得带上户口本。我们在警察局门口碰头。"

  李建南点头:"行。"

  这时伊万凑了过来:"老板,为什么没我的份?"

  我无奈地摊手:"现在找不到合适你落户的家庭,再等等。"

  看着伊万失落的表情,我倒了一杯酒递给他:"别急,过段时间我把雷雨接过来陪你,怎么样?"

  伊万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真的?老板你愿意把雨接过来?太感谢了!"

  其他人闻言都露出古怪的表情。金明哲小声嘀咕:"老板,到时候我能搬出去住吗?"

  我笑了笑:"楼上八楼我也买下来了,让他们两口子住那儿。"

  众人这才松了口气。只有林小凡一脸茫然,偷偷问李建南:"雷雨是谁啊?是个姑娘吗?"

  李建南神秘地笑了笑:"确实是个女的,等以后见到你就知道了。"

  晚餐结束后,几个北棒人在收拾餐桌。我拍了拍李建南和林小凡的肩膀:"跟我出去一趟。"

  我们三人来到老王的店铺。老王见到我,脸上立刻堆满笑容:"阿辰,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带个新人给你认识。"我指了指林小凡,"这是林小凡,以后跟着我做事。"

  "这是老王,叫王叔。"我对林小凡说。

  "王叔好!"林小凡恭敬地鞠了一躬。

  老王热情地招呼我们坐下,熟练地泡起功夫茶。

  我抿了口茶,对老王说:"接下来让老李和小凡每天晚上来你这儿帮忙。"

  "你教教他们香港彩的规矩和结算方法。"我放下茶杯,"以后我打算让陈灵去公司帮忙,这块业务就交给他俩了。"

  老王点点头:"自从你进去以后,陈灵那丫头接手过来做得不错,不过你也该找两个人帮手了,一个女孩子总不能一直做这个。"

  "你把门道都教给他们。"我看着老王说道。

  "没问题!"老王爽快地答应,"就是接单赔付的事,一个星期就能上手。"

  李建南抱拳行礼:"那就麻烦王哥了。"

  老王摆摆手:"都是自己人,别客气。"他给我添了杯茶,"阿辰这些年没少帮我,他交代的事,我肯定全力配合。"

  茶香袅袅中,我们敲定了接下来的安排。

  从老王店里出来,李建南开车送我回家。

  到了家门口,我把车钥匙扔给他:"车你开回去。"

  推开门,方萍正躺在沙发上敷面膜,陈灵则在房间里埋头算帐。

  "今晚输赢怎么样?"我靠在门框上问道。

  陈灵擡起头:"这段时间还行,就是有些客户会拖欠一点。"

  我皱眉:"不是一直跟老王对接吗?怎么会有欠款?"

  "后来零零散散介绍了一些客户,"陈灵合上帐本,"数额不大,我就自己吃下来了。"

  她翻开另一本帐册:"欠款不多,就十来万。"

  "没事,"我摆摆手,"不用催他们。"

  我走到她身边:"已经安排两个人跟老王学习了,等他们上手,你就把客户资源交接出去。"

  陈灵突然擡头,眼里带着不安:"阿辰,是不是我做得不好?"

  我揉了揉她的头发:"傻瓜,以前是没人手。"

  "现在有人了,"我轻声说,"你一个女孩子,不能总干这个。"

  "以后去公司帮忙,"我抱住她,"想上班就去,不想上就在家睡觉。"

  "我养你。"

  陈灵把脸埋在我胸口,轻轻"嗯"了一声。

  我轻轻抚上陈灵的腰肢,在她耳边低语:"这段时间太忙,好久没跟你独处了。"

  陈灵耳尖泛红,手指绞着睡裙腰带。

  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在她锁骨投下细碎的光斑。她缓缓褪下睡裙,丝绸布料顺着肌肤滑落。

  才使出五成功力,她就已经陷入昏迷。

  房门被轻轻推开啊!方萍笑着对我说,:"对不起啊,不知道你们在里面..."

  ""我一把拉住她的手腕,"你来的正好。"

  她看了看陈灵,又看了看我,脸上写满了诱一百三十一章曹家五虎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洒进餐厅,方萍已经准备好了早餐。我们面对面坐着,她递给我一杯热咖啡。

  "今天怎么起这么早?"方萍咬了口吐司问道。

  "上午有事。等会送你去公司,你的车给我开,我的车被李建南开走了。"

  方萍点点头:"OK。"她突然想起什么,"对了,杨佳琪那几个富婆这两天一直在问我办会员的事。"

  我挑了挑眉:"哦?"

  "你招的那个李大牛,"方萍嘴角含笑,"功夫好又会来事,在长安富婆圈都传开了,个个都想试试。"

  我摇摇头:"本来我都不想招他的,没想到捡到宝了。"顿了顿,"不过这帮富婆口味也太独特了,李大牛长得一般,皮肤又黑,怎么都看上他了?"

  方萍轻笑:"他懂得提供情绪价值,这正是她们最缺的。"

  "那我是不是也挺能给你提供情绪价值的?"我坏笑着看她。

  方萍白了我一眼:"去你的。"

  我正色道:"这样下去不行,其他男员工会没饭吃的。得找时间跟李大牛聊聊,让他分点业绩出来。"

  方萍点点头,我们继续安静地吃着早餐。

  送方萍到公司后,我径直前往警察局。路上给万海峰打了个电话:"峰哥,今天带几个人来落户。"

  "知道了,"万海峰干脆利落,"直接去户籍科就行。"

  挂断电话没多久,李建南就带着柳山虎等人到了。

  "人都齐了吗?"我扫了眼人群。

  "车子坐不下,"李建南擦了擦汗,"金志勇两兄弟打车过来,马上到。"

  等金志勇兄弟赶到,我领着众人走进户籍科。不到一小时,所有手续办妥,几个人全都落户在了曹老光棍的户口上。

  走出警局,我掏出两万现金塞给曹老光棍:"曹大爷,户口本先放我这儿。"

  "以后每月给你两千生活费,"我指了指李建南,"每月月初让这小子给你送去。"

  曹老光棍笑得满脸褶子:"行行行!"

  "给您叫个车,"我招手拦了辆计程车,"先回去歇着吧。"

  我翻开崭新的户口本,忍不住笑出声:"曹山虎、曹志勇、曹明哲、曹海镇、曹东元——曹老光棍这辈子没娶过媳妇,临老倒多了五个儿子。"

  将身份证发给他们后,我拍了拍柳山虎的肩膀:"老头儿没几年活头了,等他走了,你就是新户主。"

  柳山虎摩挲着身份证上的"曹山虎"三个字,嘴角微微抽动。金志勇突然插话:"老板,那我们以后...是不是得管那老头叫爹?"

  众人哄笑起来,"我掏出车钥匙,"走了,带你们去办银行卡。"

  办完银行卡后,我让李建南开车送他们回去。

  "你们先回去休息,"我关上车门,"有什么事随时联系。"

  目送车子驶离,我转身上车,直奔黄金城的公司。

  昨晚和他约好了见面,有些合作细节需要当面敲定。

  我坐在黄金城办公室的沙发上,堂哥和黄金城正在闲聊。

  黄金城对我说:"阿辰,夜总会下星期就能开业,到时你星河湾会所介绍过来消费的,夜总会这边给营业额百分之二十的提成,你看怎样?"

  我点点头:"听城哥你的就好。"

  接着,我对黄金城说:"城哥,我想换个大点的房子,找来找去都没找到合适的,我想买块地自己盖,你有什么建议?"

  黄金城吐出一口烟圈,摇了摇头:"自己买地盖楼太麻烦。这边的自建别墅都是宅基地,村里规定不能卖给外地人。"

  他弹了弹烟灰:"况且,想要面积大,你还得挨家挨户去谈,耗时耗力。"

  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城哥有什么建议?"

  黄金城眯起眼睛:"四海贸易的李总,前几年在镇上盖了个庄园,占地三十亩左右。基建绿化都搞好了,就差装修。"

  "里面有两幢别墅,还有一栋六层的公寓楼。两年前李总在闽省搞海上运输被抓了,估计这辈子都出不来。"

  "这物业不在他名下,所以一直荒废着。"黄金城凑近些,"我最近也想换个地方住。要不我出面找他家里人谈谈?价格合适的话,我们俩合伙把它拿下来你看怎样?"

  我放下茶杯,看向黄金城:"城哥,现在有时间吗?我们去看一看。"

  黄金城爽快地点头:"没问题。"他转头对堂哥说,"豪杰,你先去忙,我跟阿辰出去一趟。"

  黄金城坐进我的副驾驶,报了个地址:"就在海洋庄园隔壁。"

  "海洋庄园我知道。"我发动车子,驶出停车场。

  路上,黄金城解释道:"李总本来是想打造一个私人庄园,专门用来接待朋友和客人。所以他注册了个公司,把土地产权挂在了公司名下,当时是以经营度假村的名义报批的,拿地手续也很容易。"

  车子驶近目的地,只见高耸的围墙延伸出近两百米,将整个庄园围得严严实实。我们绕到正门,五十米宽的围墙中央是两扇气派的铁艺大门,门口站着身穿制服的保安。

  保安见我们停车,快步走来询问。黄金城掏出手机拨通电话:"李太,我黄金城啊。今天带人来看看你家庄园,麻烦你跟保安说一声。"

  他将手机递给保安,对方接听后连连点头,随即按下遥控器。电动大门缓缓开启,我们驱车驶入庄园。

  车子驶入大门,眼前分出两条蜿蜒的柏油路。正前方,一座欧式喷泉矗立在圆形花坛中央,喷泉后方是栋四层高的欧式别墅,气派非凡。

  我们选择左侧道路继续前行。绕过主别墅后,一栋六层小楼出现在视野中。楼前是口人工池塘,水面倒映着蓝天白云。

  沿着小路继续行驶,前方又出现一栋别墅,造型与大门口那栋如出一辙,对称地矗立在庄园另一端。

  我和黄金城下了车,在庄园里转了一圈。围墙内种满了高大的树木,把里面遮得严严实实,从外面什么都看不到。

  走进主别墅,内部格局令人眼前一亮。十二间客房错落有致地分布在三层空间里,每间都配有独立的卫浴和阳台。

  餐厅、观景台一应俱全,地下还有个酒窖。

  我站在别墅前,越看越满意:"城哥,问问业主开价多少。我想要那栋六层小楼和后面这幢别墅,价钱我可以多出些。"

  黄金城眯起眼睛:"是给你手下那帮人住的吧?"见我点头,他接着说:"巧了,我这边也有些弟兄要安置。六层楼够住很多人了,要不咱们还是一人一半吧?"

  "行,"我爽快地答应,"能谈成就这么分。&#3一百三十二章彭珊珊

  中午送黄金城回公司后,我直接回了星河湾会所。

  没想到大中午的,餐厅里还挺热闹。方萍和欧阳婧正坐在靠窗的位置吃饭,我端着餐盘走过去坐下。

  "大中午就这么热闹?"我扫了眼周围。

  方萍喝了口汤:"现在很多会员直接把这儿当酒店住了。"

  "热闹点好,人气旺。"我转头问欧阳婧,"婧婧,做得还习惯吗?"

  欧阳婧低着头:"还行,萍姐挺照顾我的。"

  方萍白了我一眼:"你大清早跑哪儿去了?"

  "去看房子。"

  "要搬家?"方萍放下筷子,"搬去哪儿?"

  "找了个地方,还没谈妥。"我笑了笑,"要是买下来,保证你喜欢。"

  方萍追问:"到底是哪儿?"

  "以后你就知道了。"我神秘地眨眨眼。

  饭后回到办公室,我拨通内线电话:"让李大牛过来一趟。"

  不一会儿,李大牛敲门进来。我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

  "开业到现在,业绩怎么样?"我笑着问。

  李大牛搓着手,憨厚地笑了笑:"托辰哥的福,有三个姐姐照顾生意。"

  "一个多月提成近两百万?"我挑眉,"你小子真他娘的是个人才。"

  随即我正色道:"大牛,有业绩也带带其他兄弟。不是不让你赚钱,但得照顾下大家,明白吗?"

  李大牛连连点头:"辰哥,我听你的。"

  "你一个人再能干,也应付不了那么多富姐。"我意味深长地看着他,"偶尔让其他兄弟帮帮忙,懂我意思吧?"

  李大牛黝黑的脸上露出心领神会的笑容:"懂,辰哥放心。"

  李大牛挠了挠头:"辰哥,现在手头还有两个姐姐想办会员。这段时间我安排其他兄弟多接触下。"

  他顿了顿,认真地说:"主要还是辰哥你照顾,能赚这些钱,我已经很满足了。"

  我起身送他到门口,拍了拍他厚实的肩膀:"大牛,你是个人才,哥很看好你。"

  "放心,不会让你吃亏的。"我压低声音,"现在这些只是小钱,以后大把机会赚钱。"

  李大牛眼睛一亮,重重点头:"辰哥,我明白。"

  "好好干,"我最后叮嘱道,"别有太多想法。我说到做到。"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我关上门,转身走回办公桌。

  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敲响。

  "进来。"我应道。

  彭珊珊推门而入,迈着风骚的步子径直走到我面前坐下。

  我笑着问:"珊珊,怎么了?"

  她红唇微扬:"张总,我就是想来问问,为什么别的同事都有分到房间做事,宣传册上也有照片,就我没有?"

  我靠在椅背上,看着彭珊珊:"你工资又没比别人少,乐得清闲还不好?"

  彭珊珊咬了咬嘴唇:"工资是照发,可我拿着不踏实。"她往前倾了倾身子,"上次有个老板点名要我当助理,说只要我答应他就办会员。我找萍姐说这事,萍姐却给搪塞过去了。"

  我摆摆手:"既然萍姐这么安排,你就听她的。"

  彭珊珊突然站起身,走到我身边。她俯身靠近我,压低声音道:"而且萍姐看我的眼神,跟我说话的态度,跟对别人完全不一样。"

  她的手指轻轻敲着我的办公桌:"我今天来,就是想问个清楚。"

  "公司为什么对我区别对待?"

  我刚要开口,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开。方萍踩着高跟鞋走了进来,冷冽的目光直接落在彭珊珊身上。

  方萍的目光在彭珊珊和我之间扫过,声音陡然拔高:"你们俩在干什么?"

  彭珊珊立刻站直身子。我平静道:"没事,和珊珊谈点工作。"

  方萍盯着彭珊珊:"上班时间跑到老板办公室,你想干什么?"

  "反正我也没事干,"彭珊珊扬起下巴,"来辞职不行吗?"

  "辞职?"方萍冷笑,"找我就行。跑来张总办公室,你打的什么主意?"她转身就要走,"我现在就让人事给你办手续。"

  我急忙起身拉住方萍:"别急。"

  我把方萍拉到走廊,压低声音:"城哥看上彭珊珊了,想给她冲业绩。她刚才就是为这事来找我的。"

  方萍狐疑地看着我:"你没骗我?"

  "我骗你干嘛?"我无奈道,"城哥帮过我们不少,这事得给面子。"

  方萍神色稍缓:"我还以为这小sao货是来勾搭你的。"她撇撇嘴,"这丫头太风sao了,我怕你被她迷住,本来想逼她自己辞职的。"

  "既然是这样,"她叹了口气,"那就安排她做黄金城的专属助理吧。"

  我轻轻拍了拍方萍的屁股:"行了,你先去忙,剩下的我来处理。"

  等方萍离开后,我回到办公室,示意彭珊珊坐下:"别耍小孩子脾气。这年头赚钱不容易,你一个月八千,比你那些同学强多了。"

  彭珊珊咬着嘴唇:"可我现在被孤立了,大家都不理我。"

  我叹了口气:"你不要急,我来安排。"

  我拿起手机拨通黄金城的电话。

  "城哥,有个事麻烦你。"

  电话那头传来黄金城爽朗的笑声:"怎么了阿辰?口气这么无奈?"

  "明天能不能来会所一趟?"我直接说道,"给一个叫彭珊珊的女孩子冲下业绩,开个豪华套间的会员。"

  我顿了顿:"下午我把钱打给你。"

  黄金城听完哈哈大笑:"阿辰,你是不是偷吃被方萍抓到了?"

  我无奈一笑:"还是城哥你聪明。"

  "行,"黄金城爽快答应,"那我明天过去一趟。"

  挂断电话,我看向彭珊珊:"明天黄金城会来给你开会员,以后你就做他的专属助理。"

  彭珊珊眼睛一亮,突然走过来坐到我腿上,双手环住我的脖子:"张总,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我轻轻推开她:"你是个聪明女孩,应该明白。以后在公司,记得跟我保持距离。"

  彭珊珊撇撇嘴:"反正我也没什么好报答你的。"

  说完,她朱唇轻启,对我进行了一番嘉奖,二十分钟后,口干舌燥的彭珊珊忍不住咽了口唾沫,整理了下衣服,扭着腰走出了办公一百三十三章撕笔大战

  2002年1月10日,金沙夜总会正式开业。

  靠着星河湾会所的客户引流,金沙几乎每晚爆满。但矛盾也随之而来。

  星河湾的私人助理们帮老板们在金沙订房,黄金城给会所20%的提成,会所再分给员工10%。那些老板们每晚消费至少上万,多的甚至五六万。

  这意味着,每个订台的助理每晚能拿1000到5000不等的提成。

  金沙的音乐老师们不乐意了。她们陪客户被揉捏一晚上,如果不出去,也就挣500块小费。看着星河湾的助理们拿着这么高的提成,她们眼里都快喷出火来。

  金沙夜总会的走廊灯光昏暗,吴菲刚送走客人,返回包厢和酒水营销对帐。今晚消费两万六,按提成她能分到两千六。她利落地签完字,正准备离开,却听见角落传来刺耳的声音。

  "哟,就在这儿装装正经、撒撒娇,倒倒酒,一晚上又是两三千进帐。"一个浓妆艳抹的音乐老师倚在墙边,语气酸溜溜的。

  另一个短发女人也冷笑:"可不是嘛,我们累死累活,裤衩子都快被扒掉了,赚的还不如人家零头。"

  吴菲脚步一顿,转头看向她们,嘴角扬起一抹讥讽的笑:"谁让你们小时候不好好读书?多读点书,卖也能卖个好价钱。"她眼神轻蔑,"像你们这种货色,客户给五百都算可怜你们。"

  这话彻底点燃了火药桶。那两个音乐老师可不是善茬,都是混迹社会多年的小太妹,当场就扑了上来。吴菲哪是她们的对手,被一把揪住头发,狠狠按在地上。拳头、高跟鞋雨点般落下,吴菲只能蜷缩着护住头脸,嘴角很快渗出血丝。

  闻讯赶来的保安迅速冲进包厢,几人合力将撕扯的吴菲和音乐老师拉开。方萍接到消息后也赶到现场处理,折腾到天快亮她才回到家里。

  天蒙蒙亮时,方萍才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家。早餐桌上,我递给她一杯热牛奶:"昨晚什么情况?"

  方萍揉了揉太阳穴,把金沙夜总会的事说了一遍。她叹了口气:"这些音乐老师跟私人助理们互相看不上眼。"

  "音乐老师看不上私人助理们装清高,助理们又嫌弃老师们低俗没素质。"

  "可金沙的大客户基本都是我们会所引过去的,"她皱眉道,"这两帮女人要是闹下去,迟早影响生意。"

  "这两帮女人之间肯定要协调好,得找能镇得住她们双方的女人来当领班。"

  我放下咖啡杯:"你的意思是,找个女人来统一管这帮丫头?"

  方萍点点头,叉子戳着盘里的煎蛋:"会所这些员工,一个个被老板们惯得心高气傲。再不找个能镇住场子的,以后更难管。"

  她摇摇头,叹了口气:"这种人可不好找。"

  "我倒是有个人选。"我擦了擦嘴角,"你先吃完早餐好好休息,找领班的事交给我。"

  方萍挑眉看我,但没再多问。

  吃完早餐,方萍回房补觉去了。我开车来到公司,走进办公室时刚好八点半。

  掏出手机,我拨通了北方雷雨家旅社的电话。接电话的是雷雨的父亲。

  "雷叔,早上好啊。"我寒暄道,"雨姐在吗?"

  电话那头传来雷叔憨厚的声音:"小雨下地干活去了,等她回来我让她给你回电话。"

  "行,那就不打扰雷叔了。"我挂断电话。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叩响。

  "请进。"

  一个面容清秀的姑娘推门而入。

  "张总,"她低着头,"我是来找萍姐辞职的。萍姐人呢?"

  我放下手中的文件:"她今天不在,有事跟我说。"

  姑娘抿了抿嘴:"我不想做了,来结算工资。"

  "叫什么名字?"

  "刘小茹。"

  我拿起电话叫来欧阳婧。不一会儿,欧阳婧敲门进来。

  "婧婧,"我指了指刘小茹,"她负责哪个房间?"

  欧阳婧翻开文件夹:"15号房,长安商会李总的。"

  我回忆了一下,是李小波。

  "她还有多少工资和提成?"我问。

  欧阳婧合上文件:"张总稍等,我去财务查一下。"

  她快步离开,办公室里只剩下我和刘小茹。

  "为什么辞职?"我靠在椅背上,"家里有困难?"

  刘小茹摇摇头:"谢谢张总关心,是个人原因。"

  "那行吧。"

  欧阳婧很快回来,手里拿着一叠单据:"张总,上个月工资已发,这个月上了十天班,工资2500。这几天在金沙的酒水提成4800,总共7300。"

  我转向刘小茹:"小茹,你看,你在金沙才三天就有4800提成。好好干下去,月入几万不是问题。"

  "这年头,你去哪儿找这么高薪的工作?"我意味深长地看着她,"金丝雀可没那么好当。"

  刘小茹依旧低着头:"不好意思张总,我已经考虑清楚了。"

  "行,"我对欧阳婧说,"带她去财务,结8000给她。"

  欧阳婧点头,正要带刘小茹离开。

  我又补充道:"十五号房的助理空缺,你安排别的姑娘顶上。"

  欧阳婧刚带刘小茹离开办公室,我就拨通了李小波的电话。

  "阿辰啊,"电话那头传来李小波爽朗的声音,"怎么,有事?"

  我轻笑一声:"波哥,你这动作够快的啊。才一个多月,就把我员工勾搭走了。"

  李小波明显一愣:"什么情况?"

  "刘小茹刚来辞职了,"我靠在椅背上,"我想,她应该是找到真爱了吧?"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突然传来李小波的干笑:"你说她啊...前几天我就是随便提了一口,没想到她还当真了。"他的声音压低,"这下麻烦了,我家那口子可不是省油的灯,管得严着呢..."

  "波哥,"我打断他,"你们俩之间的感情问题跟会所无关。她现在辞职了,就不是我的员工了。你自己可得处理好。"

  "明白,明白。"李小波连忙应道。

  "我打这个电话不是找你兴师问罪,"我继续说,"是通知你一下,15号房,也就是你的专属助理辞职了。我会重新安排个姑娘接替。"

  "好说,好说。"李小波语气明显放松,"阿辰,这次是哥不对,给你添麻烦了,改天请你喝酒赔罪。"

  "行,"我简短地回道,"那就这样。"

  挂断电话,我揉了揉太阳穴。窗外,阳光正好,照在办公桌上那盆绿植上,叶片泛着油亮的一百三十四章招揽雨姐

  中午的自助餐厅人声鼎沸,我端着餐盘扫视一圈,看到李建南和柳山虎几人围坐在角落的圆桌旁。我交代过他们以后可以来公司用餐,他们现在也懒得自己开伙了,几乎顿顿都来。

  我走过去时,林小凡眼尖地发现了我,赶紧挪出个位置:"老板,这边!"

  "嗯。"我一屁股坐下,扫了眼桌上的饭菜,"吃吧。"

  众人这才动筷,金属餐具碰撞的声音此起彼伏。

  "最近在老王那儿帮忙,感觉怎么样?"我夹了块红烧肉问林小凡。

  林小凡放下筷子,眼睛发亮:"基本都上手了。"他压低声音,"我在市区有些朋友也做香港彩,不过他们的后庄没我们大。最近正在对接,想把他们的数拉过来。"

  我喝了口汤:"做事别急,慢慢谈。"

  "明白。"林小凡重重点头,扒拉了两口饭,又忍不住补充,"老板放心,我有分寸。"

  李建南放下筷子:"老板,下午我想带他们去金沙转转。"

  我摆摆手:"行,消费记我帐上。"

  李建南点点头,几个北棒人齐声道:"谢谢老板!"

  他们脸上露出兴奋的神色,尤其是金明哲,已经开始和姜海镇小声讨论待会点什么了。

  刚回到办公室,手机突然响起。

  一接通,雷雨那炸雷般的嗓门震得我赶紧把手机拿远:"阿辰!怎么现在才给姐打电话?那个没良心的老伊万是不是死外边了?一次都没联系过老娘!"

  我揉了揉耳朵:"他那蹩脚的普通话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每天想你想得茶饭不思。"

  电话那头突然安静了几秒,雷雨的声音难得扭捏起来:"真...真的?"

  我强忍恶寒,正色道:"雨姐,有个事跟你商量。"

  "你说!"雷雨又恢复了豪迈。

  "我在莞城开了两个场子,手底下有一百多号姑娘。"我顿了顿,"管理起来挺麻烦的,想请你来做领班。"

  "工资待遇肯定比你在辽通种田高,"我直接开价,"每月一万,雨姐考虑下?"

  雷雨哈哈大笑:"还考虑个芝八!工资都开这么狠了,你给个地址,我这两天就过去!"

  "行,"我勾起嘴角,"你直接飞鹏城机场,我让李建南接你。出发前给我个电话。"

  "妥了!"雷雨干脆利落地挂断电话。

  下午方萍回到公司,我将刘小茹离职的事告诉了她。

  方萍冷哼一声:"这些艺术生真是好高骛远,才上班多久?一个月几万块的收入都看不上,还想一步登天。"

  我摆摆手:"行了,她在李小波那儿混不长。以后要是再回来求职,正好拿她当反面教材,杀鸡儆猴。"

  方萍挑眉:"你找到领班了?"

  "嗯,"我神秘一笑,"过两天就到。"

  "什么人?"方萍好奇地追问。

  我点了根烟:"到时候你就知道了,保证把这帮丫头治得服服帖帖。"

  我拨通黄金城的电话:"城哥,庄园的事谈得怎么样了?"

  黄金城的声音传来:"对方开价五千六百万,我还到四千五。约了下午在庄园见面,你要不要一起来?"

  "行,"我应道,"城哥你记得把老王头带上。"

  黄金城笑骂:"这还用你提醒?下午三点,庄园见。"

  挂断电话,我看向方萍:"下午有空吗?"

  "有事?"方萍整理着文件,"我可以交代欧阳婧去做。"

  "我们出去一趟,"我站起身,"带上灵儿。"

  方萍拍了我一下:"死相,又想干坏事?"

  "坏你个头,"我躲开她的巴掌,"是正事。你先安排工作,我去楼下等你。"

  我在楼下等了一会儿,方萍踩着高跟鞋快步走来。

  发动车子,我径直往家的方向开去。到了楼下,方萍拨通陈灵的电话:"灵儿,下来一趟。"

  不一会儿,陈灵拉开车门坐了进来。我没多话,直接驱车前往庄园。

  到达目的地后,我们在车里等了十几分钟。远处终于驶来两辆车黄金城和业主的车。

  业主停下车后,对保安挥了挥手。电动大门缓缓开启,我们的车依次驶入庄园。停好车,众人纷纷下车。

  堂哥下车后,小心翼翼地扶着老王头出来。

  我迎上去:"王爷爷,这么久不见,气色越来越好了。看来莞城比老家更适合您养老。"

  老王头摆摆手,笑得满脸褶子:"豪杰这孩子孝顺,安排了好几个师娘照顾我。"

  堂哥在一旁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我对堂哥说:"哥,你带王爷爷四处逛逛,看看这地方怎么样。"

  等他们走远,我才走到黄金城和业主身边。

  黄金城介绍道:"阿辰,这是杨太太,庄园的业主。"

  我和杨太太握了握手。

  黄金城直切主题:"杨太,我昨天开的价,您考虑得怎么样?"

  杨太太叹了口气:"当年拿地虽然只花了三百多万,但这里的绿化和基建,可是实打实投了三千多万进去的。"她摇摇头,"您这一刀砍到四千五百万,我们太亏了。"

  我接过话头:"杨太太,这庄园环境确实好,别墅也盖得讲究,看得出你家当初是花了心思的。"

  杨太太神色稍缓,点了点头。

  "不过,"我话锋一转,"我们接手后还得重新装修。再说您这地皮挂在公司名下,光是过户税费就得几百万。"

  我伸出四根手指:"这样,四千八百万。您直接把公司法人变更,股权过户给我和城哥。您看行吗?"

  最终,杨太太接受了我们的报价。她与我们约定了交易时间,随后礼貌地告辞:"我还有事,先走了。你们慢慢参观,我已经交代过保安了。"

  送走杨太太后,我带着方萍和陈灵在庄园里闲逛。来到后面那幢别墅前,我停下脚步:"我已经跟城哥说好了,我们就要后面这幢。"

  陈灵欢呼一声,像只欢快的小鹿般跑进别墅:"哇!好漂亮!好大啊!"

  方萍也忍不住赞叹:"就是价格贵了点..."她环顾四周,"不过,我敢说,整个莞城最豪华的别墅区,环境都比不上这里的十分之一。&#3一百三十五章剑走偏锋

  我和黄金城走到老王头身边。

  "王爷爷,这地方怎么样?"我问道。

  老王头拄着拐杖,环顾四周:"地方不错。你选的是后面那套?"

  我点点头:"对。"

  老王头指了指前面:"可以在侧面再开个门。"他眯起眼睛,"这样进出方便,格局也更好。"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整个庄园的风水布局很好,之前的老板建的时候,肯定请高人看过了。"

  黄金城拍了拍我的肩膀:"阿辰,既然王老都这么说了,咱们就拿下?"

  我笑着点头:"听城哥的。"

  老王头突然转向黄金城:"阿城,你现在鸿运当头,还有几年大运。"他捋了捋胡子,"好风水只是让你住得更舒坦些,不靠这个你也照样旺。"

  他又指了指我,:"这小子不一样,只能剑走偏锋。"

  "我让他在侧面开门,把偏门当正门走。"他要是走正门,不出三年就得饿死。"

  黄金城笑着拍了拍我的肩:"阿辰,这几天把钱准备好。"

  "行,"我爽快应下,"装修什么的也得花钱,我先准备三千万。不够你再跟我说。"

  转头对方萍交代:"萍姐,这事你跟城哥对接,用你的名义持股。"

  方萍利落地点头:"明白。"

  黄金城:"那就这么定了。"

  告别黄金城三人后,我开车载着方萍和陈灵返回星河湾。

  车内,我对陈灵说:"灵儿,从下期开始,你慢慢把客户资源跟李建南他们对接。以后就跟着萍姐专心管理会所。"

  陈灵眨了眨眼:"我哪懂管理啊,还得靠萍姐带。"

  我透过后视镜看了眼方萍:"萍姐,你可别藏私。"

  方萍轻哼一声。

  回到会所后,我让方萍带着陈灵去办公室,自己径直去了金沙夜总会。

  推开包厢门,烟雾缭绕中,李建南他们每人身边都坐着个音乐老师。林小凡和伊万正在给老师按摩,林小凡那小子年纪不大,手法却老练得很,揉捏搓按样样精通,搞得音乐老师娇笑连连。

  几个北棒人坐在沙发上呆若木鸡,手足无措地看着眼前香艳的场景。

  众人见我进来,齐刷刷站起身:"老板!"

  我摆摆手示意他们坐下。李建南给我倒了杯酒,我举杯跟他们碰了碰。

  看着几个北棒人正襟危坐的样子,我忍不住打趣:"来这儿就放开玩,你们这么正经干嘛?"

  李建南凑过来低声道:"老板,我看他们几个怕是还没碰过女人,放不开。"

  我转头对音乐老师们说:"今天把他们伺候好了,每人奖励一千。"

  一个大胆的音乐老师立刻站起来,一屁股坐到柳山虎大腿上,搂着他脖子就亲了一口。

  柳山虎装模作样地推拒着,那副欲拒还迎的样子看得我想笑,这个北棒王牌特工要是真不愿意,一根手指就能让这女人动弹不得。

  其他几个北棒人见柳山虎都放开了,也渐渐和音乐老师们打成一片。

  我转头对伊万说:"伊万,已经联系好了。你的雷雨后天到鹏城,到时候你和李建南去接她。"

  伊万闻言,一把推开身边的音乐老师,挤到我面前:"真的吗老板?雷雨真要来?"

  见我点头,他兴奋地抓起桌上的酒瓶,仰头灌下大半瓶。

  两天后,李建南一大早就开着我的车,带着伊万去鹏城接雷雨。直到傍晚,他们才回到会所。

  我在餐厅包厢设宴为雷雨接风,特意叫上柳山虎、金志勇几个北棒人作陪。

  "来,我们大家一起欢迎雨姐!"我举起酒杯。

  众人刚要碰杯,雷雨却把杯子往桌上一墩:"用啥杯子?"她大手一挥,"拿几个碗过来!"

  我让服务员拿来一摞大碗。雷雨二话不说,抄起酒瓶就往碗里咚咚倒酒。

  "阿辰,"她抹了把嘴角,"之前我就看出你小子是干大事的料。"雷雨环顾四周,"才发现你比我想像中要代派,这大楼,这装修,得花老鼻子钱吧?"

  我笑着摆摆手:"小生意罢了。"指了指方萍,"她才是这里的老板。"

  又对方萍介绍道:"这位是雷雨雨姐,我请来的领班。"

  我端起酒碗:"先说好,喝完这碗我们就换杯子。不然两碗下去,大家都得躺下。"

  雷雨豪爽地一挥手:"行!"

  众人举起酒碗一饮而尽。几个北棒人酒量浅,呛得直咳嗽,差点没咽下去。

  方萍凑到我耳边低声问:"你从哪儿找来这么个母夜叉?"

  我说道:"她绝对能把那帮女人治的服服帖帖。"

  陈灵眨着眼睛插话:"阿辰,这就是你之前说的北方认识的女人?"

  我点点头。

  陈灵撇撇嘴:"我还以为你又出去拈花惹草了呢,没想到..."

  酒过三巡,雷雨一抹嘴问我:"阿辰,我啥时候开始上班?"

  "不急,"我给她添了杯茶,"你和伊万这么久没见,先休息两天,让伊万好好陪你。"

  雷雨爽快点头:"行,我听你安排。"

  这时李建南突然插话:"老板,等会儿吃完饭我得把你车开去洗洗。"

  "怎么了?"我挑眉。

  李建南硬着头皮道:"雨姐和伊万...在后排一路折腾回来的。"

  "啪!"雷雨一掌拍在桌上,"好你个老李,尽揭我老底!"她抄起酒瓶咣当砸在李建南面前,"罚酒!"

  众人齐刷刷用同情的目光看向李建一百三十六章反面教材

  经过两天商议,我和方萍最终决定:星河湾会所让出两个点的提成,补偿给金沙夜总会的音乐老师们,堵住她们的嘴。

  办公室里,我把这个决定告诉雷雨:"以后管理这两帮女人大胆的去做。碰到实在不讲理,胡搅蛮缠的,该出手的时候就出手,只要不整出人命就行。"

  正说着,方萍的手机响了。她接听后皱了皱眉:"我们商量下,让她等着。"

  挂掉电话,方萍冷笑:"欧阳婧来电,说刘小茹在楼下等着。"

  我嗤笑一声:"还以为她能撑久点,没想到李小波才一个多星期就玩腻了。"

  雷雨摩拳擦掌:"要不我去会会这小丫头?"

  "这些丫头片子才二十出头,"我倒了杯茶推给她,"不到万不得已,不能动手。平时骂几句,扣点工资就算了。"

  雷雨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差点忘了这茬。"她咧着嘴笑,"以前在北方都是跟老爷们打交道,跟娘们周旋的少。"

  方萍在一旁轻哼:"那你可得好好适应了。"

  方萍侧头问我:"那刘小茹现在怎么处理?"

  我转动着茶杯:"人肯定不能用了,不过..."嘴角微扬,"让她发挥下余热吧。"

  拿起手机拨通欧阳婧电话:"带刘小茹来办公室,我和萍姐都在。"

  挂断后,雷雨好奇地挑眉。方萍则若有所思地看着我。

  欧阳婧很快带着刘小茹进来。一进门,刘小茹就哭丧着脸:"张总,对不起...能不能让我回来上班?"

  我故作惊讶:"小茹,怎么才一个星期就这么憔悴?"

  她红着眼睛说:"李小波骗我辞职,在外面租了房子就不见人影。今天我蹲在会所门口,看见他带着新助理进去了..."

  我突然沉下脸:"刘小茹,你是不是分不清主次了?"

  "我会所的客人来消费,关你什么事?"我冷冷地问,"你现在想干什么?"

  刘小茹慌忙解释:"张总,我现在是真没办法了!我把李小波送我的首饰拿去卖,没想到全都是假货根本不值钱..."她声音发颤,"我真的很后悔,求您让我回来上班吧!我保证以后努力工作!"

  我冷着脸摇头:"不行。你现在这状态,会影响客人和员工。"

  见我这态度,刘小茹立刻转向方萍,带着哭腔道:"萍姐,您帮帮我吧!大家都是女人...我现在真的走投无路了。"她抓着方萍的衣袖,"是您亲自把我招进来的,就可怜可怜我吧..."

  方萍眼神闪烁,有些不忍地看向我。

  我盯着刘小茹的眼睛:"那天你辞职,我有没有挽留过你?"

  刘小茹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有。"

  "不止一次,"我敲了敲桌面,"还告诉过你,离开这里,去哪找这么高的提成?"

  刘小茹声音细如蚊呐:"对不起张总...是我鬼迷心窍..."

  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刘小茹:"你当初信誓旦旦跟同事们说要辞职,要去当豪门富太。"

  "我三番五次挽留,你执意要走。"我冷笑一声,"你让其他同事怎么看我这个老板?嗯?"

  "你一走,搞得人心惶惶。"我手指敲着桌面,"现在想回来就回来?以后我还怎么管人?"

  刘小茹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话。方萍欲言又止,最终只是叹了口气。

  我坐回椅子上,:"这样吧,你在所有同事面前说明前因后果,再当众给我道个歉。"

  刘小茹眼睛一亮:"是不是这样就能让我回来上班?"

  我没有回答,只是意味深长地看着她。办公室里突然安静下来,只剩下墙上的挂钟在滴答作响。

  刘小茹咬着嘴唇,终于点头:"行,张总,我给你道歉。"

  我转向方萍和欧阳婧:"让员工们把手头的事情都先放一放,到一楼大堂集合。"

  方萍会意,拿起对讲机通知各部门。不到十分钟,一楼大堂已经站满了人。

  我站在队伍最前方,扫视着一百多号员工:"刘小茹,出来说说你的经历。"

  刘小茹红着眼眶走到前面,声音发颤:"姐妹们,我...我被骗了..."

  她断断续续讲起那个会员客户怎么送礼物、怎么甜言蜜语哄她辞职,辞职后人就消失了。

  "那些首饰..."她哽咽着举起一条项链,"全都是假的..."

  刘小茹突然提高声音:"姐妹们,男人真的靠不住!我们女人要靠自己!"

  队伍里几个年轻姑娘已经跟着抹眼泪。

  刘小茹朝我深深鞠躬:"对不起张总,之前是我不知天高地厚。当着这么多同事的面,我向您道歉,希望您能再给我一次机会..."

  "不行。"我直接了当的回答。

  整个大堂瞬间安静。刘小茹僵在原地,方萍也愣了,连底下的员工都开始交头接耳。

  刘小茹声音发抖:"张总...您不是说..."

  我从西装内袋掏出一个信封,轻轻放在前台桌上。

  "我可没说过道歉就能回来。"我推了推信封,"这里有五千块,是公司出于人道主义给你的。"

  刘小茹脸色煞白,手指颤抖着不敢去拿。

  "拿着钱,回老家也好,另谋出路也罢。"我站起身,"如果实在想找工作..."

  顿了顿,我看向窗外对面的霓虹招牌:"公司不会再用你了,我可以介绍你去金沙当音乐老师。"

  刘小茹脸色苍白:"张总...真的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没有。"我斩钉截铁。

  她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雷雨已经大步上前,抓起信封塞进她手里:"走吧老妹儿,老板都发话了,你留在这里也没用。"

  刘小茹攥着信封,失魂落魄地往外走。

  快到门口时,她突然转身,眼神异常坚定:"张总,能介绍我去金沙上班吗?"

  这破釜沉舟的架势,倒让我高看她一眼。

  我看着刘小茹的身影,提高声音:"以你身材样貌,想在莞城做夜场,根本不需要人介绍,大把场子抢着要你。"

  她脚步顿了顿,随后头也不回地走向对面金沙夜总会的大门。

  等她的身影消失在金沙的霓虹灯下,我转身面对所有员工:"公司开业不到两个月,有人已经赚了几百万。"

  我扫视着每一个人:"你们所有人自己好好算下这笔帐,这不到两个月,公司这个平台给你们创造了多少利益。"

  "刘小茹的例子就在眼前,"我双手插兜,"多余的话我就不说了,大家都是聪明人,知道该怎么做。"

  "散会。&#3一百三十七章林小凡的能力

  雷雨加入星河湾后,专门负责协调会所与金沙之间的订房事务。她豪爽的性格和公正的处事方式,很快赢得了两边姑娘们的尊重。

  雷雨刚来的第三天,金沙那边就出了事,一个音乐老师被吸毒的混混男友控制,赚的钱全被抢去买粉。那混蛋甚至带人追到会所来要钱。

  雷雨知道后,抄起个洋酒瓶就冲了出去。

  把那几个混混全部敲进了医院,用她的话讲:"老板既然让我管着你们,我就要对你们安全负责。"

  从那以后,姑娘们看雷雨的眼神里,除了敬畏,更多了几分真心实意的敬重。

  自从雷雨加入后,配合著方萍把会所管理得井井有条。连一向挑剔的方萍都忍不住在我面前感叹:"阿辰,你找的这个雨姐真是个人才。"

  她翻着这个月的报表,摇头笑道:"要不是你亲口说,谁能想到她之前在老家抡锄头种地?"

  相比之下,我倒是闲了下来。整天不是闲逛,就是和李建南他们喝酒,日子过得滋润。

  二月初的一天,我和李建南把从北方开回来的那辆丰田海狮开到了二手车市场。

  一家门面挺大的店里,老板绕着车转了一圈,皱眉道:"无牌无证,还有弹孔...该不会是抢来的吧?"

  我笑了笑:"北方市场买的,花了六万呢。"

  老板摇头:"你被人忽悠了,走私车在南方不值钱。"

  "这样吧老板,"我拍拍车身,"这车确实被我们折腾得够呛。我想置换两台一模一样的海狮,要有牌照的,你看补多少钱?"

  老板搓了搓手:"这车最多折价一万五。"他指了指后院,"我这儿没海狮,倒有两台98年的丰田大霸王。"

  "可比海狮拉风多了,动力也足。"老板挤眉弄眼,"海狮人称两广步兵运输车,大霸王可是人称陈浩南的移动办公室!"

  老板带我来到后院,两台黑色大霸王并排停着。

  不同于这个时代其他的七座车都是方方正正,中规中矩,大霸王整个车身流线型延伸到车头呈现子弹头的造型,纯黑的车身,只一眼我就喜欢上这两台车。

  我问老板:"多少钱?"我摸着车身,"老实开价,合适今天就开走。"

  老板沉思了一会儿:"海狮折价一万五,这两台你给四十万。"

  他凑近些:"老板你再加两千,我找车管所的人加急过户,今晚就能搞定。"

  "行,"我转身对李建南说,"你把身份证留这儿签合同,我们去取钱。"

  带着李建南直奔银行,路上他忍不住问:"老板,真买啊?"

  我瞥了他一眼:"废话,这车开出去不比海狮有面儿?"

  我和李建南取完钱回到车行,老板立刻安排员工去办手续。不到一小时,两本崭新的绿本就交到了我们手上。

  一人开着一台大霸王,我们回到了北棒人住的居民楼。

  刚上到七楼,就听见客厅里传来键盘敲击声,林小凡不知什么时候搞了台电脑,正聚精会神地盯着屏幕。

  楼上突然传来一阵鬼哭狼嚎的叫声。

  我看了看手表,才下午四点:"妈呀,伊万和雨姐这就开始了?"

  金志勇苦着脸:"老板,这雷雨早上起床要折腾,下午上班前要折腾,就连半夜下班回来还要折腾..."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再忍忍,我们很快搬新家。"

  "新房子那边有栋公寓楼,环境不错,到时候你们都搬过去。"我指了指天花板,"这儿就留给伊万两口子折腾。"

  林小凡突然从电脑前站起身,朝我招了招手:"老板,我最近新整出来的路子,您过来参考一下。"

  我走过去,示意他坐下:"什么路子?"

  林小凡迅速在浏览器输入一串网址,页面跳转到一个不断刷新对话的聊天室界面。屏幕上滚动的消息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这是QQ聊天室,"他压低声音,手指敲了敲屏幕,"里面全是全国各地玩香港彩的。这几天我尝试了一下,已经有十几个人通过网际网路在我这下注,比线下收单方便多了。"

  他点开右下角闪烁的对话框,对方正在询问今晚的香港彩赔率。林小凡飞快地打字回复,转头对我说:"您看,连滇南和黑江的客户都能接触到。要是把客户渠道重心转到网际网路上..."

  林小凡转身对我说:"老板,目前所有的庄家都集中在我们粤省。"

  "其他省份的那些赌客其实玩得比我们这边还大,但他们接触不到大庄,只能找小代理。层层抽水下来,到赌客手里赔率低得可怜。"

  "就比如湘南省玩得最疯,"林小凡撇撇嘴,"那边特码赔率只剩三十六倍,比我们这儿足足少了六倍。可他们照样整条村整条村地下注。"

  "林小凡眼睛发亮,"我们在粤省,特码开到四十一倍赔率才能留住客源。要是把重心转到外省..."

  他猛地一拍桌子:"开四十倍,甚至三十九倍都行!我敢打包票,绝对一炮而红!"

  我皱眉问道:"那彩金结算怎么搞?网上这些东西看不见摸不着,万一有人跑单怎么办?"

  林小凡胸有成竹地说:"老板,我们把赔率开到三十九倍,大把人抢着送钱来。"

  他掰着手指解释:"香港彩每两天开一次奖。我这几天都在周一就催那些小代理打款过来。他们汇多少,周二下注时我就不会让他们超过这个数。"

  "周二开完奖,赢的我就给他们打钱,输的直接从预付款里扣。"林小凡得意地笑着,"这样既安全又省事。"

  他压低声音:"而且...如果我们真想搞,等客户够多的时候..."

  "而且什么?"我盯着他。

  林小凡凑近些:"等全国各地的人都打钱过来,我们完全可以卷款跑路。根本不用管什么输赢..."

  我没等他说完,擡手就给了他后脑勺一巴掌:"你要是抱着这种想法,趁早别跟着我干。"

  "愿赌就要服输,"我沉下脸,"我们做的是生意,不是搞诈骗的。"

  林小凡捂着脑袋,讪讪地低下头:"老板,我错了...&#3一百三十八章

  我盯着林小凡的眼睛:"你小子脑子确实灵光,但记住,我们可以走偏门,赚亏都认,但骗钱那一套,绝对不行。"

  "你也蹲过苦窑,"我指了指地面,"里面的人多恨骗子,你不清楚?"

  林小凡低下头:"老板,是我得意忘形了。"

  我拍拍他肩膀:"这主意确实不错。不过线下的生意也不能丢,那些客户都是实打实的有家底。"

  叫来李建南,我直接安排:"以后香港彩线上生意全交给小凡。他在网上接的单,我照单全吃。老李你负责管钱。"

  "每天预付款必须到位,开奖前的下注才作数。明白?"

  李建南挺直腰板:"老板放心!"

  林小凡犹豫道:"老板,接下来的数可能会...非常大。真要全吃?"

  我点燃一支烟:"49个特码赔39倍,这是老天赏饭吃。"吐了个烟圈,"这波富贵要是接不住,我干脆找块豆腐撞死算了。"

  "明白!"林小凡眼睛发亮,"我一定把这条路子摸索透。"

  "好好干,"我弹了弹烟灰,"线上生意的干股,你俩各拿一成。"

  林小凡激动得手指发颤,李建南也重重地点了点头。

  交代完林小凡和李建南后,我径直去了星河湾会所的三号套房,这是我用黄金城名义开的房间。

  按下墙上的服务铃没多久,彭珊珊就推门而入。她今天穿了件贴身的旗袍,开叉处若隐若现地露出白皙的大腿。

  "张总,"她撅着嘴,语气幽怨,"开了会员这么久才来第一次,我还以为您把我忘了呢。"

  我往沙发上一靠,松了松领带:"最近太忙。来,泡杯茶给我解解渴,让我尝尝你的手艺。"

  彭珊珊眼睛一亮,立刻扭着腰去准备茶具。她背对着我弯腰取茶叶时,旗袍的布料绷得紧紧的,勾勒出诱人的曲线。

  我品了口茶,茶香在舌尖漫开:"最近还习惯吗?跟同事们处得怎么样?"

  彭珊珊撇撇嘴,茶匙在杯沿轻敲:"只要有业绩,谁在乎她们怎么看?我又不吃她们家大米。"

  "你能这么想就好。"我刚放下茶杯,她突然起身,靠了过来。

  "张总,"她手指卷着我领带,红唇近在咫尺,"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三百万真金白银开会员,"她吐气如兰,"这整间会所都是你的,要是让其他人知道你这老板还要自己花钱开会员,岂不笑掉大牙?"

  我无奈地扶住她腰:"不给你冲业绩,你不是要辞职吗?"

  "那我以后..不就见不到你这小妖精了?"

  我对她说:"帮我叫个理疗师来,开业这么久还没试过自己家理疗师的手法呢。"

  一个小时后。

  我推开办公室的玻璃门,方萍正翘着二郎腿坐在我的转椅上,指尖转着一支钢笔。她擡眼瞥见我,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你从哪里回来的?"

  我随手把西装外套搭在衣帽架上,面不改色地说:"刚从李建南那过来。&#3一百三十九章刘新来电

  "哦?是吗?"方萍突然把钢笔拍在桌上,发出"啪"的一声响,"我两个小时前就从监控看到你回来了,你跑哪里去了?"

  我正要开口,手机突然在口袋里震动起来。来电显示"刘新"两个字让我如蒙大赦,赶紧按下接听键:"喂,新哥?"

  电话那头传来刘新爽朗的笑声:"阿辰,忙不忙啊,听说你最近搞了个会所生意还不错啊!"

  我瞥了眼方萍铁青的脸色,转身走到窗边:"哪里,新哥,赚点小钱。之前想联系你联系不上,洪爷说你跟正哥去苏利南了。"

  "是啊,跟正哥出来大半年了。"你出来也没法给你接风,不好意思啊。"

  我望着窗外车水马龙的街道,语气真诚:"新哥我们之间不要计较这些。要不是你出钱出力,我也没办法这么快出来。"

  方萍不知何时已经走到我身后,我能感觉到她灼热的视线正盯着我的后颈。电话里刘新还在说着什么,但我已经听不进去了,满脑子都是怎么把眼前这关糊弄过去。

  我故意提高音量,让方萍也能听清:"新哥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刘新在电话那头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确实有个事情要你帮忙。正哥的拜把子兄弟陈龙,这些年一直在境外回不去。他有个哥哥叫陈虎,昨天陈龙接到家里父母的电话,说他哥哥被人骗到桂省海北市搞传销去了。"

  我下意识地皱起眉头,余光瞥见方萍的表情也从愤怒变成了疑惑。

  "我想麻烦你跑一趟,把陈虎带回鹏城。"刘新的声音带着几分无奈,"虽然金门集团在国内的人手不少,但那些都是管杀不管埋的主儿。正哥怕这帮愣头青坏事,你做事有分寸,处事又圆滑,所以我向正哥推荐了你。"

  "新哥放心,这事就交给我了。"我沉声应下,"你把详细资料发我,我准备一下今晚就动身。"

  "目前只知道在海北市,你去了之后可能要废点功夫查一下。"

  "没问题,"我拉开办公椅坐下,皮质椅面发出熟悉的吱呀声,"我今晚连夜出发。"

  刘新突然压低声音,背景里隐约有赌场轮盘的转动声:"凡事注意安全。"接着语调轻快起来,"我跟正哥在菲律宾,下周过澳门,过年前就回国内,到时有几条门路找你座谈。"

  "好嘞,我先多谢新哥你提携。"

  挂断电话,办公室里的气氛已经变了。方萍抱着手臂靠在办公桌边,脸上的怒气消散了不少:"桂省?传销?"

  我点点头,顺势把手机揣回口袋:"陈正的人情,推不掉。"

  方萍轻哼一声,但眼神明显柔和了许多:"什么时候走?"

  "情况紧急,马上出发。"我边说边往门口走,"会所这边你多看着点啊。"

  没等她再说什么,我快步走出办公室。身后传来方萍的喊声:"注意安全啊!"

  我头也不回地挥了挥手,走廊里只剩下我急促的脚步声。

  我快步走出会所大门,掏出手机拨通了李建南的电话。

  "老李,"电话接通后我直入主题,"叫上柳山虎、伊万、金志勇两兄弟,你们收拾一下行李,我们要去一趟桂省。"

  秋风卷着几片落叶从我脚边掠过,我擡手看了看表:"我现在回去收拾一下,你们准备好过来接我。"

  "收到。"李建南简短有力地回答,电话那头传来他起身时椅子挪动的声响。

  挂断电话,我快步走向停车场,发动车子往家里赶。

  傍晚七点,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李建南开着那辆刚买黑色的丰田大霸王准时停在了我家楼下,车灯在暮色中格外显眼。

  我拎着行李包快步下楼,柳山虎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从副驾驶窗口探出来,冲我点了点头。后车门"哗啦"一声被拉开,金志勇:"老板,上车吧。"

  我钻进第二排座位,把行李包放在脚边。车内弥漫着一股香气,还夹杂着淡淡的烟草气息。

  "出发吧,去桂省海北市。"

  这时从最后一排伸过来一只粗壮的手臂,伊万递来一个塑胶袋:"老板还没吃饭吧?吃点面包垫下肚子。"

  我接过袋子,里面是几个还带着余温的肉松面包。车子缓缓启动,我啃着面包,看着窗外熟悉的街景渐渐后退。李建南稳稳地握着方向盘,车子驶入主干道,向着高速路口方向驶一百四十章海北暴龙哥

  一路上我们马不停蹄直达海北,次日清晨抵达海北市区。

  清晨七点的海北市街头还带着几分凉意,我们一行人在路边早餐摊坐下,热腾腾的牛肉粉刚端上桌,蒸腾的雾气还没散尽。

  突然,一阵整齐的口号声由远及近——"业绩业绩我要业绩!"只见三十多人的队伍小跑着经过,领头的几个大汉满脸横肉,眼神凶狠地扫视着队伍。

  队伍里男女老少都有,个个面色潮红,机械地重复着口号,活像一群被操控的提线木偶。

  我嗦了口粉,忍不住嘀咕:"桂省这边的企业文化可真够狠的,大清早就给员工洗上脑了?"

  "老板,"李建南突然开口,:"这就是传销组织。"跟我当年被骗进去时一模一样。"

  我放下筷子,看向李建南:"现在只知道目标名字叫陈虎,35岁,粤省过来的,其他什么都不知道,现在都不知道该从何下手。"

  柳山虎插话:"要不要先找当地的地头蛇打听?"

  金志勇兄弟俩对视一眼,没说话。

  我摇摇头:"太慢了。老李,你是桂省人,又有经验,你说说该怎么办?"

  李建南掏出手机说:"我以前有个战友复员以后在海北警察局上班,我打个电话给他问问情况吧?"

  我点点头:"行。"

  李建南拨通电话:"喂,华军啊,我李建南,有个事..."电话那头传来模糊的说话声。最后李建南说:"那麻烦你了,有消息你就联系我。"

  挂掉电话后我问他:"怎么说?"

  李建南收起手机:"我战友说,海北大大小小的传销公司不低于两百个,单凭一个名字想找到人无疑是大海捞针。"他顿了顿,"不过他跟我说,他会帮我查一下最近有哪些公司有批量的入职过粤省人,有消息会联系我。"

  我有些疑惑:"入职他能知道?"

  李建南解释道:"这些公司都跟警察局下面各个所都有关系,只要有人入职他们就会把名单发给所里。"他压低声音,"如果员工逃跑,只要你没跑出海北,都会被送回去的。"

  我听完不禁感叹:"这么牛掰,这不妥妥的..."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我们离开早餐摊后,径直前往香格里拉酒店。在前台办理入住时,我掏出证件说道:"开三个标间。"

  拿到房卡后,我们乘电梯上楼。在走廊里,我把其中一张房卡递给李建南:"你们几个分一下。"然后对众人嘱咐道:"先好好睡一觉,等等看李建南战友的消息。"

  柳山虎默默跟在我身后进了房间。关门前,我又补充了一句:"如果实在等不到,只能一个一个去找了。"

  我们走进房间,柳山虎把背包往地上一扔,直接倒在床上。我踢掉鞋子,也躺了下来。

  "昨晚伊万的呼噜太吵了,"柳山虎闭着眼睛说,"跟打雷似的。"

  我没说话,实在太困了。从莞城一路开车过来,除了伊万,我们几个都没合过眼。现在一沾枕头,眼皮就直打架。

  柳山虎翻了个身,背对着我。房间里很快响起他均匀的呼吸声。我最后看了眼手机,确认李建南那边还没消息,然后也沉沉睡去。

  我正睡得昏沉,突然"砰"的一声巨响将我惊醒,紧接着是玻璃"哗啦"碎裂的刺耳声响。我猛地睁开眼,睡意瞬间消散。

  柳山虎的动作比我更快,我还没完全坐起身,就看见他已经一个箭步冲上前,将一道人影死死按在了地板上。

  "怎么回事?这人从哪冒出来的?"我彻底清醒过来,警觉地环顾四周,发现房门依然紧闭着,锁得好好的。

  柳山虎膝盖压在那人背上,冷声道:"从阳台闯进来的。"

  我疑惑地皱眉:"这可是二十几楼,从阳台闯进来?"

  说着,我快步走向阳台。这才发现已经天黑了。刚踏出半步,余光就瞥见隔壁阳台闪过一道黑影,一个穿着黑西装的男子正举着手枪对准我。

  "卧槽!"我浑身汗毛倒竖,本能地一个翻滚扑回房间。

  几乎同时,"砰"的一声枪响在身后炸开,子弹擦着我的头皮呼啸而过,打在房间的衣柜上,木屑四溅。我连滚带爬地躲到床后,心脏狂跳得几乎要冲出胸腔。

  被制服的人挣扎着擡起头,露出一张惊慌失措的脸,中等身材,一头染得五颜六色的碎长发,凌乱的刘海遮住了半边眼睛。

  "兄弟兄弟!"那人操着蹩脚的普通话,夹杂着浓重的土白话口音,声音里带着惊恐,"江湖救急啊!隔壁房有人要杀我!"他艰难地扭过头,"帮帮忙,我必有重谢!"

  他的话音刚落,房门处突然传来"噗噗"两声闷响,明显是装了消音器的枪声。我立即示意柳山虎松开那个染发青年。

  "现在怎么办?"我压低声音问柳山虎,"前后都有人,还带着枪,我们手无寸铁......"

  "有、有枪!"染发青年突然结结巴巴地插话,手忙脚乱地从后腰摸出一把手枪。

  还没等他完全举起,柳山虎已经闪电般夺过武器。"趴下别动!"他低声喝道,同时利落地检查弹匣、上膛,动作一气呵成。

  柳山虎贴着墙根移动到门边,突然探身对着房门"砰砰砰"就是三枪。门外传来重物倒地的闷响,紧接着又是一阵急促的枪声打在门板上。

  "门外还剩两人。"柳山虎背靠墙壁,冷静地报数。他侧耳倾听着门外的动静,握枪的手稳如磐

  这时,房门突然传来"砰"的一声巨响,门框都被踹得晃动起来。我半蹲在阳台边的墙边,眼角余光瞥见隔壁阳台那个黑西装杀手已经翻了过来,正举枪冲进房间瞄准柳山虎。

  千钧一发之际,我猛地窜起来,一把抓住杀手持枪的手腕,整个人扑了上去。我们重重摔在地上,扭打成一团。柳山虎的枪口对着我们这边,却不敢贸然开枪。

  "你对付门口的!"我冲柳山虎大喊,同时死死按住杀手的手腕。

  染发青年见状冲了过来,从背后一把勒住杀手的脖子,对着他的耳朵就狠狠咬了下去。杀手发出撕心裂肺的嚎叫,手上的力道顿时松了几分。

  我趁机腾出一只手,准确无误地攥住他的要害,使出全身力气一捏。杀手双眼猛地瞪大,翻了个白眼,直接昏死过去,手枪"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我赶紧一脚把枪踢开。

  另一边,柳山虎已经利落地解决了两个破门而入的杀手,正站在门口检查另一个杀手的情况。房间里弥漫着火药味,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三个失去意识的杀手。

  这时,隔壁房间的李建南几人才听到动静赶过来。看到满地的玻璃碎片和四个昏迷不醒的杀手,全都愣住了。

  "什么情况?"李建南皱眉问道。

  染发青年这时开口:"兄弟,你们送我下去吧。"他擦了擦嘴角的血迹,"我的手下全在一楼,剩下的事情我来解决。"

  我们一行人护着他进了电梯。电梯下行的几十秒里,谁都没有说话,只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叮"的一声,电梯门在一楼打开。大堂里原本散坐着的七八个穿着花哨的混混齐刷刷站了起来,朝电梯走来。柳山虎条件反射地要去摸枪。

  "别动手!"染发青年急忙按住他的手臂,"自己人。"

  那几个混混走到电梯口,突然整齐地鞠躬,异口同声喊道:"暴龙哥!&#3一百四十一章华军

  暴龙突然一个箭步上前,狠狠扇了为首混混一耳光:"他妈的!一天天就知道吃喝玩乐!几个南越猴子上去了你们都不知道!要不是这几位兄弟,老子今天就交代在这了!"

  为首的混混低着头,嗫嚅道:"对不起暴龙哥..."

  暴龙转身对我抱拳:"兄弟,今晚多谢了。我叫暴龙,兄弟贵姓?"

  "姓张,张辰。"我答道。

  暴龙从西装内袋掏出一张烫金名片递过来,我也回递了一张。他郑重地收好:"兄弟,我还有事要处理,明天联系你,一定好好招待。"转头对手下厉声道:"上去把现场处理干净,别惊动条子!"

  几个手下快步上楼,留下两人护卫。暴龙掏出手机拨了个电话:"一分钟内给老子滚到一楼!"

  不到一分钟,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人满头大汗跑来:"暴龙哥..."

  暴龙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你们他妈还五星级酒店?就这安保?老子差点被人做了!"骂完指着我们道:"给这几位兄弟安排三个最好的房间!"

  中年人连连哈腰:"是是是..."

  暴龙对我介绍:"这是酒店总经理,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又抱拳道:"兄弟,我先走一步,明晚派人来接你们吃饭。"

  我点头:"行,你先忙,明天等你电话。"

  暴龙带着两个手下大步离去,背影很快消失在旋转门外。总经理擦着汗,恭敬地递上三张房卡:"几位贵宾请随我来..."

  我们回到新安排的豪华套房,经过刚才的惊魂,现在谁都没有睡意。总经理很快安排人送来丰盛的酒菜,摆满了整个茶几。

  "这个暴龙不是一般人,"柳山虎说道,"他的配枪是格洛克18军用定制款,市面上根本搞不到。"

  我白了他一眼:"傻子都看得出来不是一般人。四条人命说处理就处理,背后的能量肯定惊人。"

  李建南喝了口啤酒,若有所思地说:"老板,明天可以跟他提提陈虎的事。暴龙在这地界应该能帮上忙。"

  "看看情况吧,明天先等你战友的消息。"说完我揉了揉还在隐隐作痛的胸口,"今晚真是命大,要不是跟柳山虎一个房间,换成你们几个,估计现在都凉透了。"

  伊万突然挺直腰板,用他那带着浓重口音的中文说道:"老板,要是跟我一个房间,我可以为你挡子弹!"

  我忍不住笑出声,夹了块烧鹅扔进他碗里:"得了吧你!你是不是整天给雷雨拍马屁拍习惯了!"

  柳山虎一口啤酒差点喷出来,李建南也摇头失笑。金志勇兄弟俩憋着笑,肩膀一抖一抖的。

  伊万挠了挠他那头金发,一脸无辜:"老板,我说真的!在车臣打仗那会儿..."

  "打住打住!"我赶紧摆手,"知道你当过兵,但咱们现在是在东大,能不动枪最好。"说着又给他倒了杯酒,"来,喝酒!"

  伊万嘿嘿一笑,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我放下筷子,看向柳山虎:"刚才缴获的枪都收好了?"

  柳山虎点点头,拉开随身背包的拉链:"都在这儿。"包内赫然躺着四把手枪,金属部件在灯光下泛着冷光,"还有三十发备用子弹。"

  "你、老李、志勇、明哲,"我挨个点名,"一人一把带着防身。"说着忍不住骂了句,"妈的,没想到桂省这么乱,没点家伙傍身还真不行。"

  伊万突然放下啤酒杯,一脸委屈:"老板,他们都有,那我呢?"

  "我不也没配枪?"我笑着指了指自己,"遇到事儿,你跟我一样,躲他们后头就行。"

  伊万夸张地比划着自己魁梧的身材:"我这块头,"他指了指自己一米九的个头和宽厚的肩膀,"目标这么大,往哪儿藏?"

  众人闻言都笑了起来,紧绷的气氛总算缓和了些。窗外,海北市的霓虹灯依旧闪烁,仿佛刚才的枪战从未发生过。

  第二天上午,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房间。我刚洗漱完,就听见一阵敲门声。

  "老板,"李建南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我战友约我中午见面。"

  拉开门,看见李建南已经穿戴整齐站在门口,手里还握着手机。

  "行啊,"我擦了擦头发,"就约他来酒店吧,就在酒店餐厅一起吃个饭。"

  李建南点点头:"好,我这就联系他。"说完转身走到走廊,掏出手机开始拨号。

  我关上门,看了眼时间,上午十点十五分。窗外的海北市已经热闹起来,街道上车水马龙。

  中午时分,香格里拉酒店的餐厅包房内。

  李建南推开门,身后跟着一位身材挺拔的男子。我立即起身相迎:"你就是华军吧?经常听老李提起你,果然一表人才,快请坐。"

  华军笑着点头致意,利落的寸头下是一张棱角分明的脸,举手投足间透着职业军人特有的干练。他穿着便装,但坐姿依然笔挺。

  待两人落座,我示意服务员:"可以上菜了。"

  包房的门轻轻关上,服务员开始陆续端上精致的粤式茶点。华军的目光在包房内快速扫视一圈,最后落在李建南身上,两人相视一笑,显然多年战友的情谊仍在。

  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看向华军:"兄弟,我们这次来海北的目的,老李应该跟你说过了。不知道你有没有什么消息?"

  华军放下筷子,神色变得严肃起来:"张总,我昨天打听了一下。这几个月,只有阳光公司有大批量接收过你们粤省来的人。"

  包房里突然安静下来,连服务员上菜的脚步声都显得格外清晰。李建南的筷子停在半空,眉头微微皱起。

  "阳光公司?"我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具体什么情况?"

  华军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个文件夹,里面是几张列印纸:"这是我能查到的资料。他们主要做保健品销售,但..."他顿了顿,"这家公司在海北算是这一行的龙头企业,背后有能量的人不少。"

  我端起酒杯,朝华军举了举:"来,华军,我敬你一杯,这次真是麻烦你了。"

  华军连忙举起茶杯:"张总客气了,我开车来的,就以茶代酒了。"

  玻璃杯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我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

  "不过华军,"我放下酒杯,正色道,"如果我们要去阳光公司要人,你觉得该怎么操作比较稳妥?"

  华军放下茶杯,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张总,这事急不得。我先帮你打听清楚,确认人在不在里面再说。"他看了眼手表,"最迟明天下午给你消息。"

  李建南插话道:"老华,需要打点的地方你直说。"

  华军摆摆手:"咱们之间不说这个。"他站起身,"我得先回局里了,有消息立刻联系。"

  我起身相送:"那就等你好消息了。"

  等华军离开后,包间里的气氛顿时轻松了不少。服务员适时地端上了热腾腾的煲仔饭,香气顿时弥漫开来。

  "先吃饭吧,"我拿起筷子,"等明天消息再说。&#3一百四十二章暴龙哥请吃饭

  下午四点整,手机铃声响起。我接起了电话。

  "张辰兄弟,"暴龙粗犷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我派了两台车在酒店楼下等你们。带上你的人,一起过来吃饭。"

  挂断电话,我招呼众人:"都收拾一下,暴龙派人来接了。"

  我们六人乘电梯下到一楼。酒店门口停着两辆崭新的黑色皇冠轿车,两个穿着polo衫的司机站在车旁。见到我们出来,其中一个快步上前:

  "张总是吧?我是暴龙哥派来接您的。"

  我们分乘两辆车,司机开得很稳。车子驶离市区,约莫二十分钟后,停在一处挂着"欢喜餐厅"招牌的农庄前。农庄被竹林环绕,门口停着几辆豪车,两个穿黑西装的保镖站在院门前。

  "到了,"司机熄火,"暴龙哥在里面等您。"

  侍者领着我们穿过一条蜿蜒的竹廊,来到鱼塘中央的竹台上。微风拂过水面,泛起粼粼波光,竹台随着水波轻轻晃动,别有一番野趣。

  暴龙正和一名手下坐在圆桌旁喝茶,见我们到来,立即起身大步迎上来。他今天换了身休闲装,但那股江湖气依然扑面而来。

  "张辰兄弟!可算来了!"暴龙热情地握住我的手,力道大得让人发疼。

  "暴龙哥你太客气了。"我笑着回应。

  他松开手,又用力拍了拍柳山虎的肩膀:"这位兄弟可是救了我的命!"说着转向众人,"我都还没想好怎么报答你们呢!来来来,快坐!"

  众人落座后,服务员开始上菜。暴龙给我倒了杯茶:"张总听你口音是粤省的吧?"

  "暴龙哥叫我阿辰就好,"我接过茶杯,"我们确实来自粤省。"

  暴龙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炯炯地看着我:"阿辰,你们过来海北是来旅游的吗?"他顿了顿,"看起来也不像啊。"

  我笑了笑:"我们确实过来办点事情。"

  "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尽管开口。"暴龙大手一挥,他身边那个戴金链子的手下立刻附和:"暴龙哥在海北这一块是说一不二的!"

  "事情还在处理中,如果到时搞不定,免不了要麻烦暴龙哥。"

  "好说好说!"暴龙爽朗地大笑,拍了拍桌子,"要是办不妥记得联系我!"说着转头招呼服务员:"来来来,先吃饭!我特意选在这里,请你们吃海北的特色菜,你们粤省肯定吃不到!"

  他朝厨房方向高声喊道:"上菜!把招牌菜都端上来!"

  服务员陆续端上几道热气腾腾的菜肴,摆满了整张圆桌。这些菜色香味俱全,却都是我没见过的样式。

  暴龙叼着烟笑道:"我们海北这边招待朋友,不爱搞那些虚的卡拉OK、洗脚按摩,就喜欢直接上硬菜!"

  我好奇地指着其中一道:"暴龙哥,这几样是什么菜?"

  站在一旁的手下林雪立即上前,如数家珍地介绍起来:"这道是红烧兔子头,您看这兔牙多整齐;这是炸田鸡,外酥里嫩;这盘叫阖家炸田鼠,保证是一窝端,老爸老妈小妹大姐,留她老母给你吃..."

  他手指移向下一道:"这道厉害了,红烧全体野生水鱼,您看这乌龟头,多漂亮!"最后指向中央的大砂锅:"最厉害的是这道龙虎风大杂烩,大补!"

  "龙虎风?"我疑惑道。

  林雪神秘一笑:"就是蛇、猫、鸡一起煲的汤!喝一碗,保准您的肾年轻十岁!"暴龙已经拿起汤勺,热情地给我盛了满满一碗:"阿辰,尝尝!这可是我们这儿待客的最高规格!"

  汤面上飘着一层金黄的油花,散发出浓郁的药膳香气。我接过碗,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喝了一口。

  我放下汤碗,咂了咂嘴:"这汤味道还真不错!"

  暴龙闻言哈哈大笑,立刻和林雪一起热情地给我们夹菜。我也不客气,他们夹什么我就吃什么——炸得金黄酥脆的田鸡腿,肉质紧实;红烧田鼠肉带着独特的野味香气,嚼劲十足。我吃得津津有味,完全不挑食。

  李建南更是如鱼得水,作为桂省本地人,他熟练地掰开兔子头,吸食着脑髓,连声称赞:"正宗!就是这个味儿!"

  金志勇兄弟俩和柳山虎这三个北棒来的,更是狼吞虎咽。他们过惯了苦日子,这会儿别说是田鸡田鼠,就是生肉估计都能吞下去。柳山虎甚至直接把整只炸田鼠塞进嘴里,连骨头都嚼得嘎嘣响。

  最逗的是伊万,这个俄国大汉虽然听不懂我们在说什么,但看我们吃得香,也有样学样地抓起食物往嘴里塞。他先是皱着眉头尝了口蛇肉,随即眼睛一亮,直接端起盘子往碗里倒,用勺子大口扒拉着吃,还时不时竖起大拇指:"哈拉硕!哈拉硕!"(俄语:好吃)

  我们几个风卷残云般的吃相,看得暴龙和林雪都愣住了。我擡头发现暴龙正盯着我们看,忍不住笑道:"暴龙哥,你盯着我们看干嘛?一起吃啊!"

  暴龙这才回过神,大笑着给我倒了满满一杯酒:"阿辰,你们这帮人真够爽快的!"他转头对服务员招手:"再加一道咸酸菜炒牛欢喜!要大份的!"

  不一会儿,服务员端上一大盘热气腾腾的炒菜。暴龙热情地给我夹了一大筷子:"阿辰,你试试这个!"

  我毫不犹豫地送入口中,顿时眼睛一亮——肉质鲜嫩弹牙,带着独特的嚼劲,咸酸菜的爽脆和肉香完美融合。"真的好吃!"我由衷赞叹,"口感好,味道也好!"忍不住好奇问道:"暴龙哥,不知道这是牛的哪个部位?"

  暴龙夹了块放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不就是牛嗨咯!"

  "没想到牛嗨还能做成一道菜,"我又夹了一筷子,"还是你们海北人会吃!"

  暴龙放下筷子,有些意外:"阿辰你不嫌弃?"

  "不管哪个部位,"我端起酒杯和他碰了一下,"做得好吃就行,这有什么好嫌弃的?"

  林雪在一旁插话:"暴龙哥每次接待真正的兄弟朋友,都会带来这里吃饭。"他给我们添了圈酒,"但还真没遇见过像张总你们这么不拘小节的朋友。&#3一百四十三章LV

  暴龙闻言大笑,又给我夹了一大块牛欢喜:"就冲你这句话,阿辰,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来,多吃点这个!"

  林雪放下酒杯,突然冷笑一声:"上个月,两个香港来的傻缺导演,暴龙哥亲自接待他们,好心好意请他们来这里吃牛欢喜。"

  他夹起一块牛欢喜晃了晃:"没想到,那两条粉肠装正经,这也不吃那也不吃,吃进肚子里的牛欢喜还吐了出来。"说着把肉狠狠扔回盘子,"你也知道,一整头牛,就只得一个嗨嘛,多少头牛才能凑齐一盘咸酸菜炒牛欢喜?"

  "亏是暴龙哥,"林雪继续道,眼睛眯成一条缝,"换成别的顾客来吃,咸酸菜多过牛嗨。"

  我摇摇头:"这么好吃的美食都能浪费,这香港仔也太不识擡举了吧?"

  "那可不是!"林雪突然提高音量,"所以气得暴龙哥安排了两只驴仔,惩罚他们叼驴仔嗨!"

  我好奇地问:"何谓叼女仔嗨?"

  暴龙哥咧嘴一笑,:"叼驴仔嗨不就是叼驴仔嗨咯!"

  "是我印象中的叼女仔嗨?"我追问道。

  暴龙哥笑着点点头,:"那可不是,就是你认为的叼。"

  我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笑道:"暴龙哥胸怀真好,人家这样落你面子,你还请人家叼嗨。"

  暴龙哥摆摆手,一脸嫌弃:"那两个家伙很邋遢的,叼就叼,还不戴袋子。"

  这时伊万突然插话,操着生硬的中文:"等下还有安排女仔,老板?"他搓了搓手,"最近跟雷雨玩得太狠了,刚好想换换口味。"

  我皱眉瞪了伊万一眼:"在外面有点分寸。"

  暴龙哥却哈哈大笑,:"没想到这位洋兄弟有这个爱好!"他转头对林雪吩咐道:"去把女仔牵出来,让这位洋兄弟试一下。"

  林雪会意地点点头,快步走出包厢。不一会儿,外面传来铁链拖地的声响,林雪推开门,手里牵着一头灰褐色的毛驴走了进来。驴头上还滑稽地系着个红绣球,随着步伐一晃一晃的。

  "特意找了个绣球冲冲喜气,"林雪一本正经地对伊万说,"洋兄弟请慢用。"

  包厢里瞬间安静得可怕。李建南的筷子"啪嗒"掉在桌上,柳山虎瞪圆了眼睛,金志勇兄弟俩张大了嘴。伊万的脸"唰"地白了,连连摆手后退:"不不不,这东西我搞不了!"

  "噗——"我终于憋不住,一口酒喷了出来,笑得直拍桌子,"哈哈哈...暴龙哥...哈哈哈...你还真是...说一不二啊!"眼泪都笑出来了,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

  暴龙叼着烟,一脸无辜:"不是你们说要'驴仔'吗?这可是正儿八经的母驴!"说着还拍了拍驴屁股,那驴"嗯啊"叫了一声,吓得伊万又后退了两步。

  林雪强忍憋着笑把驴牵了出去,包厢里爆发出更大的笑声。伊万涨红着脸嘟囔着俄语脏话,暴龙则得意地晃着酒一百四十四章阳光公司

  第二天上午,李建南的手机突然响起,他快步走到窗边接听。

  "喂,华军。"李建南的声音压得很低,"嗯...嗯...好,我知道了。"

  李建南转身看向我:"老板,华军查清楚了。陈虎确实在阳光公司里面。"他顿了顿,"对方开价十五万,说是赔偿这些天的食宿费和培训费。"

  我坐在床边系鞋带,头也不擡地说:"行,一手交钱一手交人。"

  李建南点点头,立即回复:"华军,我们这边没问题。你跟对方约时间吧。"电话那头华军简短地应了声,李建南补充道:"约好时间再通知我们。"

  放下手机,房间里一时安静下来。汽车的鸣笛声隐约传来。我站起身,拍了拍李建南的肩膀:"你去准备一下现金,等华军消息。"

  李建南皱着眉头,:"老板,十五万会不会太多了?"他转过身,脸上带着明显的不忿,"人可是他们骗进去的。我太清楚传销窝点什么样了。"

  "那里面吃的连猪食都不如!他们居然敢开口要十五万伙食费?"

  我走到窗前,和他并肩望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流:"老李,能花钱把人平安带出来,这就是最好的结果了。"手指轻轻叩着玻璃,"马上就要过年了,别节外生枝。"

  中午十二点,李建南的手机响起。他迅速接起电话,简短地应答几句后挂断。

  "老板,"他转向我,"华军刚联系了。对方约好下午在阳光公司交易,一手交钱一手交人。"他眉头微皱,"华军说不方便出面,给了对方电话和地址让我们自己过去。"

  我点点头,从床上站起身:"行,让大家全部准备一下。我们先去踩踩点。"

  我们一行人驾车来到华军提供的地址。车子缓缓停在距离阳光公司百米开外的路边,透过车窗望去,一扇厚重的铁门矗立在围墙中央,四周是高耸的水泥墙,顶端还缠绕着锋利的铁丝网。

  "妈的,"我忍不住低声骂道,"这哪是什么公司,跟监狱似的。谁家正经公司还装铁丝网?"

  李建南眯起眼睛观察:"门口有两个保安亭。"

  我们熄火静候。不一会儿,一辆面包车驶向大门。保安亭里走出一个穿制服的壮汉,拿起对讲机说了几句,随后朝亭内做了个手势。铁门缓缓向两侧滑开,发出沉重的金属摩擦声。

  "戒备森严啊,"柳山虎在后座冷哼,"进个门还得双重确认。"

  我继续观察着大门的动静。每当有车辆进出,这套流程就会重复一次:对讲机汇报、手势确认、电动开门。

  我转头看向柳山虎:"虽然是去赎人的,不过也得防着点。你看怎么安排?"

  柳山虎眯起眼睛打量了一下四周:"老板,我建议车别开进去。留两个人在外面接应。"

  "行,"我点点头,转向金家兄弟,"志勇、明哲,你们俩留在车上。听到枪声就控制住门口保安,把铁门打开。"

  金志勇干脆地应道:"明白。"他和弟弟默契地检查了下腰间的手枪。

  "其他人跟我进去。"我拉开车门,柳山虎、李建南和伊万紧随其后。伊万活动了下脖子,发出咔咔的声响。

  我们四人走向那扇厚重的铁门。保安亭里的两个保安已经注意到我们,其中一个正拿起对讲机。

  两个身穿制服的保安大步走出岗亭,手按在腰间的警棍上,警惕地盯着我们:"你们干嘛的?"

  我没说话,掏出手机拨通了华军提供的号码。电话很快接通,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喂?"

  "我是约好过来接人的。"我直截了当地说。

  对方简短地回了句:"明白了。"

  几乎同时,两个保安腰间的对讲机突然响起刺啦刺啦的电流声,随后传来指令:"岗亭岗亭,门口的人放他们进来。"

  其中一个保安撇了撇嘴,从腰间摸出遥控器按了下。沉重的铁门发出"嘎吱"的声响,缓缓向两侧滑开,露出里面一条笔直的水泥路。

  柳山虎不动声色地往我身边靠了半步,李建南则保持着微笑,但眼神已经变得锐利起来。伊万高大的身影挡在我侧后方,像一堵人墙。

  我们四人迈步走进大门,身后的铁门又缓缓合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走进大门,眼前的景象让我眉头一皱,这哪里是什么公司,分明是一个占地广阔的工业园。十几座灰扑扑的厂房整齐排列,远处还能听到机器运转的轰鸣声。

  路边停着一辆电动观光车,司机是个精瘦的年轻人。他叼着烟,冲我们扬了扬下巴:"上车吧,孙主管让我来接你们。"

  我紧了紧手中的钱袋,率先登上观光车。柳山虎和李建南一左一右坐在我两侧,伊万则直接坐在车尾,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观光车沿着水泥路缓缓行驶了约三百米,最终停在一栋四层高的办公楼前。司机指了指二楼:"孙主管在上面等你们。"

  下车后,我迅速拨通了金志勇的电话压低声音道:"听着,如果有情况,你们听到枪响就打开大门,直接沿着大路开进来。大概三百米,有栋四层小楼,就是这里。"

  "明白。"金志勇回应。

  挂断电话,我擡头看了眼这栋灰白色的办公楼。二楼的窗户都拉着百叶帘,看不清里面的情况。柳山虎已经不动声色地摸到了楼梯口,朝我使了个眼色。

  "走吧。"我整了整西装领口,迈步踏上楼梯。李建南紧随其后,皮鞋在水泥台阶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伊万走在最后,庞大的身躯几乎挡住了整个楼梯间的光一百四十五章不讲规矩

  上了二楼,走廊尽头有个梳着油头的中年男人朝我们招手。我大步走过去,他堆着笑脸伸出手:"我是这儿的主管,姓孙。"

  我没理会他伸出的手,直接了当道:"孙主管,开门见山吧。钱我带来了,人呢?"说着拍了拍手中的黑色手提包。

  孙主管的笑容僵了僵,收回手在裤子上蹭了蹭:"别着急嘛,先坐一下。"他转身对站在走廊的小弟使了个眼色,"我现在让人去带陈虎过来。"

  我们走进孙主管的办公室,一股浓重的烟味扑面而来。孙主管热情地招呼我们坐下,随即朝门外喊了声:"上茶!"

  很快,一个小弟端着几杯热茶进来,小心翼翼地放在我们面前。"各位请喝茶。"孙主管满脸堆笑。

  我们谁都没动那茶杯。柳山虎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李建南的目光一直盯着门口,伊万则像个雕塑般站在我身后。

  "兄弟贵姓?"孙主管搓着手问。

  "姓张。"我简短地回答。

  "张总也是爽快人,"孙主管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这么大老远过来我们海北市接一个人,陈虎有你这个朋友真是幸运。"

  我冷冷地看着他,没有接话。办公室的挂钟发出"咔嗒咔嗒"的声响,显得格外刺耳。

  孙主管不以为意,继续说道:"不知道张总有没有兴趣留下来跟着我们公司干?"他指了指窗外,"我们公司的规模你也看到了,那可是很有前景的。只要你..."

  "没兴趣。"我直接打断他,"陈虎什么时候过来?我们接上他就离开。"

  孙主管的笑容僵在脸上,办公室里一时陷入沉默,室内气氛凝重。

  十分钟后,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两个身材魁梧的大汉押着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走了进来。男人瘦得颧骨突出,脸色惨白得像纸,走路时腿还在微微发抖。

  我起身走到他面前,仔细打量这张憔悴的脸:"你是哪里的?"

  男人声音沙哑:"我粤省榕城市普县大龙村的。"

  "家中都有谁?"我继续追问。

  "一对父母,跟一个弟弟。"他机械地回答,眼神飘忽不定。

  "你弟弟叫什么名字?人在哪里?"

  男人的瞳孔突然收缩了一下:"我弟弟叫陈龙,93年犯事跑路了。"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我近十年没见过他了,也不知道他在哪里。"

  我转头看向孙主管,他正悠闲地翘着二郎腿喝茶。办公室里静得能听见男人急促的呼吸声。柳山虎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了窗边,手指微微掀开百叶帘的一角。

  "确认了,"我对孙主管说,"钱在这里。"我把黑色手提包扔到茶几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孙主管慢悠悠地从抽屉里抽出一叠文件,推到我面前:"这是陈虎签的入职申请和离职赔付合同。"我草草翻看后,对陈虎使了个眼色:"跟我们走。"

  就在我们转身要走时,门口那两个彪形大汉像两堵墙一样纹丝不动。我冷声道:"让一让。"他们却连眼皮都没擡一下。

  身后传来纸张翻动的沙沙声。孙主管正靠在办公桌上,悠闲地数着手提包里的钞票:"陈虎的帐结清了,他可以走。"他突然擡头,露出黄牙笑了笑,"但你们四位,不行。"

  "什么意思?!"我猛地转身。

  孙主管又抽出四份合同,啪地拍在桌上:"老老实实把入职和赔付合同签了。"他晃了晃手机,"再打电话叫人送钱来领你们。"

  李建南直接破口大骂:"你脑子被门夹了?我们是来赎人的,你他妈这是明抢!"

  孙主管不紧不慢地说:"我说你们是来应聘的,你们就是来应聘的。你猜条子会相信谁?"

  我冷冷地盯着孙主管:"孙主管,我们钱也给了,你们公司这样子一点江湖规矩都不讲?"

  孙主管皮笑肉不笑地说:"我们这是正规公司,海北龙头企业,每年的纳税大户。"他指了指墙上挂着的"诚信企业"奖牌,"谁跟你讲什么江湖规矩。"

  办公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柳山虎的手指已经摸到了后腰,李建南的呼吸变得粗重。陈虎缩在角落瑟瑟发抖。

  我猛地冲上前去:"去你妈的!"话音未落,我已经从后腰抽出伸缩棍,"啪"地甩开,照着孙主管脑门就是一记狠砸。

  孙主管完全没料到我会突然动手,连躲闪都来不及,直接被我一棍砸翻在地。鲜血顿时从他额头汩汩流出。

  李建南一个箭步上前,寒光一闪,匕首已经抵在了孙主管的脖子上:"都别动!"

  与此同时,伊万像头暴怒的棕熊般冲向门口。他砂锅大的拳头"砰砰"两下,门口两个彪形大汉就应声倒地。接着他直接撞开房门,把外面几个打手撞得人仰马翻。打手们拿钢管砸在他身上,他连眉头都不皱一下,跟挠痒痒一样。

  "走!"我一把拽起陈虎,李建南挟持着孙主管,柳山虎殿后警戒。走廊里已经乱成一团,伊万在前开路,所过之处人仰马翻。我们顺着楼梯一路冲下去。

  我们冲到办公楼前,眼前黑压压一片全是手持砍刀、钢管的打手,粗略一看至少有上百号人,把办公楼围得水泄不通。

  "砰!"

  柳山虎果断拔出手枪,朝天上开了一枪。枪声在空旷的厂区回荡,惊起几只停在电线上的麻雀。

  围堵的人群骚动了一下,前排的人下意识后退了几步,但很快又围了上来。他们手里的砍刀在阳光下泛着寒光,钢管敲击地面的声音此起彼伏。

  "让开!"我厉声喝道,同时把陈虎护在身后。

  李建南的匕首依然抵在孙主管脖子上,刀刃已经划出一道血痕:"都别动!再上前一步我就送他见阎王!"

  孙主管脸色惨白,颤抖着喊道:"别...别过来!都退后!"

  人群开始骚动,但并没有完全散开。伊万像堵墙一样挡在我们前面,拳头捏得咯咯作响。柳山虎的枪口在人群和地面之间来回移动,随时准备开一百四十六章求助暴龙

  这时,楼梯上传来脚步声。一个西装革履、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缓步走下,约莫四十几岁年纪。他刚踏下最后一级台阶,整个厂区瞬间鸦雀无声。

  "你们活腻了,来我这闹事?"他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睛寒光一闪,"知不知道我是谁?"

  我冷笑一声:"我不管你是谁。你们公司做事太绝,根本不给人留活路。"说着从李建南后腰拔出另一把手枪,直接顶在孙主管太阳穴上,"让你的人散开,放我们走,不然我就一枪打死他。"

  金丝眼镜男突然笑了:"我不信你敢开枪杀人。"他整了整袖口,轻描淡写地说,"大不了我换个主管。"见我没有动作,他又挑衅道:"怎么不开枪?不敢吗?"

  "砰!砰!"

  他话音刚落,柳山虎突然擡手就是两枪。冲在最前面的两个打手应声倒地,额头正中各有一个血洞,当场毙命。

  厂区瞬间炸开了锅,打手们慌乱后退。金丝眼镜男的笑容僵在脸上,镜片后的瞳孔猛地收缩。鲜血在地上缓缓蔓延,空气中弥漫着火药和血腥味。

  孙主管突然杀猪般嚎叫起来:"姐夫救我啊!"

  金丝眼镜男脸色骤变,厉声骂道:"闭嘴!"

  我冷笑一声,枪口重重往孙主管太阳穴一顶:"原来是你小舅子啊!"转头对金丝眼镜男喝道:"让你的人散开,不然我现在就宰了他!"

  "你们出的了这里,也出不了海北市!"金丝眼镜男阴沉着脸,声音像毒蛇般嘶嘶作响,"去道上打听打听,在海北谁敢得罪我马爷!"

  我枪口下移,对准孙主管的大腿扣动扳机,"咔嗒。"

  一声空响,枪没响。

  李建南压低声音提醒:"老板,保险没开。"

  场面一时尴尬得凝固。孙主管吓得脸色惨白。

  "操!"我骂了句,拇指利落地拨开保险栓,毫不犹豫扣动扳机。

  "砰!"

  子弹直接贯穿孙主管的大腿。他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鲜血瞬间浸透裤管。

  "老子蜀道山!"我厉声喝道。

  马爷脸色铁青,终于擡手示意:"散开!都散开!"

  就在这时,金志勇驾驶着大霸王一个急刹停在我们面前。我们迅速挟持着孙主管挤上车,柳山虎和李建南一左一右架着他,伊万庞大的身躯几乎占满整个后排。

  "走!"我大吼一声。

  金志勇猛踩油门,轮胎在地面擦出刺耳的声响。车子如离弦之箭般冲向大门。后视镜里,马爷的身影越来越小,但那双毒蛇般的眼睛仿佛还在死死盯着我们。

  冲出大门时,金明哲按下遥控器,厚重的铁门开始缓缓闭合。他随手将遥控器抛出窗外,金属外壳在柏油路上摔得粉碎。

  车内,孙主管瘫在地板上,大腿的鲜血已经浸湿了地毯。

  "把他丢下去。"我对李建南说道。

  李建南二话不说,一把拽起孙主管的衣领。孙主管惊恐地挣扎起来,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别、别!我的腿..."

  没等他说完,李建南已经拉开行驶中的车门。呼啸的风声瞬间灌进车厢,孙主管的哀嚎被风声撕扯得支离破碎。

  "走你!"李建南用力一推。

  孙主管像个破麻袋一样滚出车外,在马路上翻滚了好几圈才停下。后视镜里,能看到他拖着那条伤腿在马路上爬行。在路中间蠕动的身影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个模糊的黑点。

  金志勇猛踩油门,车速表指针直往上窜。车内一时安静下来,只剩下引擎的轰鸣和轮胎摩擦地面的声响。

  车内一片死寂,所有人都清楚,刚才那两枪毙命的打手意味着什么,这事已经彻底闹大了。

  追兵不久之后肯定会追上来。

  柳山虎突然打破沉默:"老板,你们找个地方下车。我一个人开车把他们引开,你们找机会回莞城。"

  "不行!"我斩钉截铁地打断他,"要走一起走,我不会丢下任何人。"

  李建南在后座突然开口:"老板,要不试着联系暴龙?看看他有什么办法。"

  "对!"我猛地拍了下大腿,赶紧掏出手机,手指有些发抖地拨通了暴龙的号码。

  电话接通的那一刻,暴龙粗犷的声音传来:"阿辰?"

  "暴龙哥,我这边出事了。"我尽量稳住声音,但语速还是比平时快了一倍,"我们在阳光公司搞出了人命,现在想离开海北市..."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即传来暴龙爽朗的大笑:"哈哈哈!干得漂亮!我就知道你小子不是省油的灯!"他的声音突然压低,"听着,现在立刻去海北老码头,找一艘叫'桂海渔888'的渔船。提我名字,船老大会送你们去对岸的青州。"

  我紧握着手机问道:"暴龙哥,搞出了人命会不会惊动条子?"

  电话那头传来暴龙不屑的嗤笑:"你放心,在马老狗公司出的人命,他比谁都害怕事情闹大。他现在肯定会通知当地所里的条子帮他干私活。

  "他只会让条子在抓到你们之后带回去他公司让他自己处置,但绝对会把现场收拾得干干净净的。"

  "你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别被条子抓到,先按我的说的赶到码头,直接过青洲。青州是我的地盘,我明天一早出发回青洲找你。"

  我长舒一口气:"谢了,暴龙哥。"

  "少废话!"暴龙笑骂着,"记住,桂海渔888。到了青州会有人接应你们。那个马老狗要是敢追到青州...嘿嘿,我让他有来无回!"

  挂断电话之后我迅速展开海北市地图,借手指沿着海岸线快速移动。很快在东北角找到了老码头的标记,一个蓝色的小船锚图标。

  "志勇,现在听我指挥。"我擡头看向驾驶座,"前方路口右转,上滨海路。&#3一百四十七章血战码头

  夕阳的余晖染红了半边天空,街边的店铺陆续亮起灯光。我们的车在一个十字路口停下等红灯,前后都是车流。

  突然,两辆嘉陵摩托车"突突"地驶来,一左一右停在我们车旁。还没等我们反应过来,后座的两个打手已经抡起铁棍,狠狠砸向我们的车窗。

  "哗啦!"两侧玻璃应声而碎,碎片飞溅进车内。周围等红灯的车辆见状,纷纷猛踩油门逃离现场。

  "操!"副驾驶的金明哲骂了一句,手已经摸向腰间的手枪。

  "明哲!"我厉声喝止,"市区别动枪!"

  柳山虎反应极快,半个身子探出破碎的车窗,一把抓住右侧打手的手腕,猛地一拽,硬生生把那家伙半个身子扯进了车里。

  伊万也有样学样,刚把手伸出窗外就挨了一记闷棍,疼得他龇牙咧嘴,用俄语骂了句脏话。

  "志勇,走!"我大喊一声。

  金志勇毫不犹豫地踩下油门,车子猛地蹿了出去。柳山虎揪住那个打手,照着脸就是两记重拳,随即松开手。那家伙直接被惯性甩出车外,在马路上滚了好几圈才停下。

  这时,引擎的轰鸣声从四面八方逼近,更多的摩托车追了上来。在城区拥堵的车流中,这些灵活的摩托反而比我们更快。两辆摩托突然从侧面窜出,冲到我们正前方。后座的人猛地擡手,一个重物"啪"地砸在挡风玻璃上,整面玻璃瞬间裂成蛛网状。

  "操!看不见路了!"金志勇咒骂着,不得不探出头去开车。

  副驾的金明哲二话不说,擡脚就朝挡风玻璃猛踹。"砰砰"几声闷响后,整面玻璃终于被踹开。他徒手扯下碎玻璃,手掌顿时被割得血肉模糊,鲜血顺着手掌往下滴。

  "再开快点!"我死死抓住座椅,"马上到码头了!再有人拦路直接撞!"

  金志勇一脚油门到底,车子冲了出去。拐进一条岔路后,远处的塔吊和海岸线已经隐约可见。

  "前面有条子!"柳山虎突然喊道。

  两辆警车横在路中间,几个条子正挥手示意停车。

  "撞过去!"我大吼。

  金志勇毫不犹豫地踩死油门。那几个条子见我们这架势,吓得纷纷跳进路边绿化带。"轰"的一声巨响,我们的车撞开警车,又往前冲了二百多米。

  "老板,车不行了!"金志勇拍着仪表盘,"发动机撞坏了!"

  我抄起车里的管钳:"把车横在路中间!所有人下车!"

  转头对瑟瑟发抖的陈虎吼道:"跟紧我们!"他拼命点头,脸色惨白。

  "老李,把车点了!"我下令道。

  李建南迅速拧开油箱盖,从衬衫下摆"撕拉"扯下一块布条。打火机的火苗"啪"地窜起,点燃的布条被塞进油箱。我们撒腿就往码头方向跑,身后传来"轰"的声音,回头望去,整辆车已经化作一团火球,浓烟直冲夜空。

  身后的警笛声暂时被甩开,但十几辆摩托车的轰鸣却越来越近。我扭头对伊万大喊:"伊万!背上陈虎,跟老李先去码头找'桂海渔888'!"

  李建南立刻会意,朝伊万一招手:"走!"伊万二话不说,像扛麻袋一样把瑟瑟发抖的陈虎往肩上一甩,跟着李建南就往码头方向狂奔。

  我们剩下四人迅速转身,在路口摆开阵势。我握紧管钳,柳山虎抽出铁棍,金家兄弟则一人攥着一把螺丝刀,寒光闪闪。

  摩托车队呼啸着拐出路口,车灯刺得人睁不开眼。就在领头三辆即将冲过来的刹那,柳山虎突然掏出手枪——

  "砰!砰!砰!"

  三声枪响,子弹精准地打爆了前轮。三辆摩托车顿时失控侧滑,骑手像布娃娃一样被甩飞出去。后面的车队来不及刹车,一股脑撞了上去,顿时人仰马翻。

  "上!"我一声令下,四人如猛虎般冲进混乱的人群。

  我抡起管钳,专朝那些打手的膝盖招呼。金属撞击骨头的闷响接连不断,挨了砸的人全都抱着腿在地上打滚,连惨叫都发不出来。

  金家兄弟身形矮小却异常灵活,像两条游鱼般在人群中穿梭。他们手中的螺丝刀寒光闪烁,专往大腿肌肉上捅。鲜血很快染红了他们的袖口,但两人眼神依旧冷静得可怕。

  柳山虎更是凶悍,铁棍舞得虎虎生风。有个打手刚摸出砍刀,就被他一棍砸在手腕上,骨头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这一切不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等剩下的打手反应过来时,地上已经躺满了呻吟的同伴。剩下几个还能站着的,全都惊恐地后退,再也不敢上前。

  "撤!"我见时机已到,立即下令。四人迅速脱离战斗,朝着码头方向狂奔而去。身后,那些打手们手忙脚乱地扶起同伴,再也没人敢追上来。

  我们气喘吁吁地冲到码头,眼前停满了大大小小的渔船,在暮色中随着海浪轻轻摇晃。远处其中一艘渔船的甲板上,李建南正拼命朝我们挥手。

  "这边!快!"他的喊声混在海风中传来。

  我们三步并作两步冲上跳板,刚踏上甲板,船主就迫不及待地问道:"人到齐了吧?现在出发?"

  我喘着粗气点点头,船主立刻转身对驾驶舱大喊:"开船!"

  柴油发动机发出沉闷的轰鸣,渔船缓缓驶离码头。我扶着船舷,看着码头上的灯光越来越远。伊万把吓瘫的陈虎放在甲板上,金家兄弟则警惕地盯着后方。

  渔船驶出约莫一百多米时,码头上传来了警笛声。几辆警车急刹在岸边,几个条子跳下车,对着我们挥舞着手臂破口大骂。但他们的声音完全被海浪和发动机的噪音淹没,只剩下几个模糊的身影在岸上跳脚。

  船主叼着烟走过来,递给我一条毛巾:"擦擦吧,都湿透了。"我这才发现自己的衬衫已经被汗水和海水浸透,黏糊糊地贴在背上。

  李建南靠在船舷边,望着渐渐消失在海雾中的城市灯光:"总算逃出来了。"

  船主叼着烟,眯眼望着远处的海平线:"一会儿送你们到海上,会有大飞接应你们直达青洲。"他弹了弹烟灰,"凌晨就能到。"

  "麻烦你了,大哥。"我真诚地说道。

  船主摆摆手,:"暴龙哥吩咐的,况且...他给了钱呢。"

  说着,他转身从舱里提出一袋面包和几瓶矿泉水:"大家伙垫垫肚子。"

  众人默默接过食物啃了起来。我拧开一瓶水递给陈虎,却发现他右手颤抖着接过,左手却迟迟拧不开瓶盖。这时我才注意到,他左手缠着厚厚的纱布,隐约透出血迹。

  "你的手..."我拿回水瓶帮他拧开。

  陈虎低头看着自己的左手,生无可恋地说道:"前天想逃跑...被他们抓回去。"他轻轻掀开纱布一角,露出残缺的手指,"剁了我三根手指。"

  纱布下,无名指和小指已经不见了,中指也只剩半截,伤口还泛着狰狞的粉红色。我的拳头不自觉地攥紧,矿泉水瓶被捏得咯吱作响。

  "这帮王八蛋..."我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陈虎把残缺的手藏回纱布里:"能活着出来...已经很好了。"他说着,仰头灌了大半瓶水,喉结剧烈地滚动一百四十八章陈龙之怒

  我们换乘快艇后,在漆黑的海面上疾驰了三个小时。凌晨一点,快艇终于在一处偏僻的海滩靠岸。冰冷的海水没过膝盖,我们深一脚浅一脚地向岸边走去。

  岸上有几束手电光在黑暗中规律地闪烁。走近后,一个精瘦的年轻人迎上来:"张总,我是暴龙哥派来的。"他指了指身后的土路,"车就在路边。"

  我示意伊万把陈虎背好,边走边问:"怎么称呼?"

  "叫我阿智就行。"他快步引路,三台黑色越野车静静停在路边。

  我点点头:"阿智是吧?我们这有伤员,先送医院。"

  阿智看了眼被伊万扛着的陈虎:"什么伤?"

  他凑近查看陈虎缠着纱布的手:"刀伤?断了几根手指?"

  "三根。"我沉声道,"伤口需要处理,怕感染。"

  阿智看了眼陈虎缠着纱布的手:"直接回酒店吧。"他掏出手机晃了晃,"我联系医生上门。这医生是市医院退休的,平时接私活,处理这种伤没问题。"

  "行。"我点点头,众人分乘两辆车离开。

  二十分钟后,车子停在一家名为"正源大酒店"的豪华建筑前。阿智边带路边介绍:"张总放心,这酒店是暴龙哥的产业,很安全。"

  大堂灯火通明,休息区沙发上坐着两个人。其中一位戴金丝眼镜的老者正在看报纸。阿智快步走过去:"李医生,上楼再说吧。"

  老者合上报纸,他的助手拎起医药箱跟了上来。电梯里,他看了眼陈虎的手,镜片后的眼睛眯了眯:"三天前的伤?感染风险很高啊。"

  电梯直达十八楼。阿智刷卡打开走廊尽头的房门:"这是总统套房,里面有四个房间,足够大家休息。"

  "先看伤。"我示意伊万把陈虎放在沙发上。

  李医生检查完伤口后推了推眼镜,低声对梁智说:"伤口已经化脓,需要立刻清创。接着他对他的助手说:"清创缝合。"转头对我们道:"没带麻药,你们得帮忙按住他,别让他乱动。"

  陈虎疼得浑身发抖,金家兄弟死死压住他的肩膀。李医生手法娴熟地清理伤口,缝合时线穿过皮肉的"嗤嗤"声让人牙酸。整个过程中,陈虎咬着一块毛巾,冷汗浸透了衣背。

  李医生仔细地为陈虎缝合完伤口,又取出一支抗生素注射进他的手臂。灯光下,老人家的银丝眼镜反射着冷光,他收拾着器械对阿智说:"基本上没什么问题了。"转头看了眼陈虎裹着厚厚纱布的左手,叹了口气:"三个手指...太可惜了。等有条件还是要去医院做个全面检查。"

  阿智点点头:"谢谢李医生。"他做了个请的手势,"我送您下去。"

  送走医生后,梁智回到套房对我说道:"张总,你们好好休息。"他指了指客厅茶几上的座机,"有什么事直接打电话给前台,让他们找我就行。"顿了顿又补充道:"明天上午暴龙哥就能赶回来。"

  "行,"我拍了拍他肩膀,"你先去忙吧。"

  阿智轻轻带上门离开后,套房顿时安静下来。陈虎已经躺在里间的床上昏睡过去,抗生素让他疲惫不堪。柳山虎检查完所有门窗,李建南则把武器整齐地摆在茶几上。伊万高大的身躯陷在沙发里,不一会儿就响起了鼾声。

  我拿起刚充好电的手机,拨通了刘新的号码。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

  "新哥,陈虎我们救出来了。"我顿了顿,"中间发生了一些冲突。"

  电话那头刘新的声音明显松了口气:"人救出来就好,他弟弟陈龙这两天担心得很。"

  我握紧手机,声音不自觉地沉了下来:"新哥..."

  "阿辰,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刘新的语气突然严肃起来,"你直说。"

  我深吸一口气:"新哥,我们救出陈虎的时候他已经被人...砍断三根手指。"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了几秒,随后传来"砰"的一声巨响,像是拳头砸在桌子上。

  "操!"刘新咬牙切齿地骂了句,"阿辰你等等,一会复你电话。"

  我走到落地窗前,拉开一角窗帘。青洲的夜景在雨中模糊成一片霓虹,远处码头的光点像星辰般闪烁。

  大约十分钟后,手机突然响起。我接起来,听筒里传来一个陌生的低沉男声:"喂,是阿辰?我是陈龙。"

  "龙哥你好。"我立即坐直了身子。

  电话那头,陈龙听完我的叙述后,突然传来"哗啦"一声巨响,像是整张桌子被掀翻的声音。沉默良久,他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意:"你们现在在哪?我哥怎么样?在不在你旁边?"

  "我们在青洲,一个兄弟帮忙安排的。"我看了眼里间熟睡的陈虎,"已经找了医生给你哥处理了伤口,他刚刚才睡下。"

  "阿辰,这次多谢你。"陈龙的声音突然平静得可怕,"日后有机会,我一定报答。"电话里传来纸张翻动的沙沙声,"你们就在那呆着,我会尽快赶过去。麻烦你照顾好我哥。"

  "放心,龙哥。"

  这时电话那头突然换成刘新的声音:"阿辰,你们就呆在那里,哪都不要去。"他的语速比平时快了一倍,"我最迟后天飞宁南,到了联系你。"

  挂断电话后,我环视了一圈房间里的众人。

  "大家好好休息,"我放下手机,声音有些疲惫,"要在这里住几天。"

  众人没有说话,各自回房休一百四十九章陈虎心声

  第二天上午,我起床洗漱完毕,先去里间查看陈虎的情况。

  推开门,发现他已经醒了,正靠坐在床头,低头盯着自己缠满纱布的左手发呆。听到动静,他缓缓擡起头,脸色比昨晚好了些,但眼神依然黯淡。

  "虎哥,感觉怎样?"我走到床边问道。

  陈虎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好多了,比被关在里面要好得多。"他的声音沙哑,像是很久没说话。

  我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怎么会被人骗去海北?"

  他沉默了一会儿,目光落在窗外的某处:"这些年来,我弟跟阿正一直在海外...都有托人往家里送钱。家里的一切,车子房子...都是他们拿回来的钱置办的。"

  他继续道:"我弟虽然跑路了,但他依然是父母的骄傲..."声音越来越低,"我一辈子都老老实实,只是想...在父母面前证明一下自己,所以就跑过来做生意。"

  说到这,他苦笑一声,举起残缺的左手:"没想到...哎。"长叹一口气,"经过这次,我也认命了...我不是这块料。"

  我坐到陈虎床边,轻声说道:"龙哥听说你出事,准备赶回来。"

  陈虎猛地擡头,瞳孔骤然收缩:"不行!"他激动地抓住我的手腕,"他身上还背着事,不能回来!"

  我按住他颤抖的手:"你先别急。"感受到他冰凉的指尖,"龙哥肯定有他的门路。再说了..."我无奈地笑了笑,"我们哪劝得住他?"

  陈虎的手慢慢松开,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般瘫回床头。

  "你先休息,"我起身按下床头的服务铃,"我让前台送早餐上来。"

  服务员推着餐车进来,上面摆满了热腾腾的早点:皮蛋瘦肉粥、虾饺、叉烧包,还有几杯冒着热气的豆浆。我挨个去敲门:"起来吃早餐了!"

  回到客厅,伊万正躺在长沙发上,鼾声如雷,我伸手拍了拍他的脸颊。

  "砰!"

  这家伙像弹簧一样蹦起来,瞬间摆出格斗姿势,等他看清是我,才放松下来。

  "反应不错嘛。"我笑着扔给他一个叉烧包。

  伊万精准地接住,三口两口就吞了下去,烫得直哈气。其他人也陆续从房间里出来,柳山虎边走边系着衬衫扣子,李建南则已经穿戴整齐,手里还拿着湿毛巾在擦脸。

  "都坐下吃吧。"我招呼道,顺手给陈虎盛了碗粥,"虎哥,多吃点。"

  还没等我们吃完早餐,门铃突然响起。李建南放下筷子,警觉地走到门前,透过猫眼确认后打开了门。

  "哈哈哈!阿辰!"暴龙大摇大摆地走进来,身后跟着林雪。暴龙今天换了身花衬衫,金链子在领口若隐若现,脚上的皮鞋锃亮得能照出人影。

  "你们昨晚在海北码头闹的动静挺大的嘛!"暴龙一屁股坐在沙发上,顺手拿起茶几上的叉烧包咬了一口。

  我问他:"会不会有麻烦?"

  "不会!"暴龙满嘴食物,含糊不清地摆摆手,"定性为普通的斗殴,消息早就封锁了。"他擦了擦嘴,"再说了,马老狗比你们更怕事情闹大。"

  我看向暴龙:"暴龙哥,这姓马的到底是什么人?"

  暴龙翘起二郎腿,点燃一支烟:"马老狗在海北那块,算得上是一号人物。"他吐出一口烟圈,"早年开矿场起家的,在海北石矿铁矿,大大小小有五六个矿。"

  林雪站在一旁插话:"这两年不知道发什么疯搞起了传销。"他看了眼陈虎的手,"你是去他公司要人,怎么不早点报暴龙哥的名字?他肯定不敢为难你。"

  我有些诧异:"你们俩认识?"

  林雪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暴龙哥虽然不是海北人,但是在海北谁也不敢惹他。"他俯身压低声音,"知道暴龙哥父亲在青洲道上的外号吗?"

  暴龙摆摆手,但嘴角明显上扬:"陈年旧事了。"

  林雪却坚持说完:"青洲王!"

  林雪得意地挺直腰板,:"暴龙哥不止在海北,在隔壁城防市,甚至境外南越边境,都能横着走。"

  暴龙摆摆手,但嘴角明显挂着笑意:"行了,说这些干什么。"

  我放下茶杯,正色道:"暴龙哥,不管怎样,这次要不是你,我们可能就栽在海北了。你给个帐号,我让人给你打钱,这些费用..."

  "打住!"暴龙突然一拍茶几,震得茶杯跳了起来,"你跟我提钱干嘛?"他瞪着眼睛,花衬衫的领口随着激动的呼吸起伏,"你们不也救过我的命?"

  林雪在一旁轻轻摇头,嘴角挂着无奈的笑。

  暴龙抓起茶壶给自己倒了杯茶,金链子在领口晃荡:"我不缺钱,你别给我来这套。"他端起茶杯一饮而尽,"大家有缘分才能相识,提钱就俗了。"

  暴龙的手机突然响起,他竖起食指抵在唇前:"嘘——"随即按下免提键。

  "郑源,"电话那头传来马老狗平静得可怕的声音,"昨天在我公司闹事那些人,是不是你派来的?"

  暴龙往沙发上一靠,二郎腿翘得老高:"你自己公司搞绑票,人家上门要人天经地义。再说了,你公司做事太绝,关我屁事?"

  "是不是你安排他们坐船跑的?"

  "是又怎样?"

  "郑源,"马老狗的声音陡然阴沉,"你是不是以为我真的不敢动你?你跨界来海北包石英矿,要不是看在你老爸的面子上..."话没说完就被暴龙打断。

  "马老狗!"暴龙一把抓起手机,"无论你什么时候动我,我都奉陪到底!"说完"啪"地挂断电话,手机重重砸在茶几上。

  暴龙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扔,冲我咧嘴一笑:"兄弟,你别管他。"他拍了拍我的肩膀,"在青洲,你们想玩多久就玩多久,到时候我亲自派人送你们回粤省。在这儿,没人能动你们。"

  我苦笑着摇摇头:"暴龙哥,现在不是马老狗动不动我们的事了。"我指了指坐在角落的陈虎,"他断了三根手指,现在他兄弟正在往这边赶。"我深吸一口气,"我只负责等到他兄弟来,其他的事我就不管了。"

  暴龙眯起眼睛,目光在陈虎缠满纱布的手上停留片刻:"行啊,那你就留下来陪哥多玩两天。"他突然露出神秘的笑容,"下午我带你去玩点好玩的。"

  林雪在一旁轻轻咳嗽一声:"暴龙哥,下午不是约了..."

  "推了!"暴龙大手一挥,"我兄弟来了,其他事都靠边站!"他转头对我挤挤眼,"保证你喜欢。&#3一百五十章打靶

  中午在酒店餐厅吃完饭之后,暴龙叼着牙签,突然拍了下我的肩膀:"阿辰,下午带你去打靶。我最近新弄来一批家伙,让你开开眼界。"

  我眼睛一亮,男人对枪械的天性被勾了起来。转头对李建南说:"你和金明哲下午留在酒店照顾陈虎。"

  李建南点点头:"明白。"

  金明哲却欲言又止地搓着手。我注意到他的异样:"怎么了?"

  "老板..."金明哲支支吾吾地说,"我也想见见世面。"他眼睛发亮,"在北棒军队里还没怎么玩过枪呢。"

  金志勇立刻瞪了他弟一眼:"老板叫你干嘛你就干嘛,废什么话!"

  这时伊万擦了擦嘴,用带着口音的中文说:"老板,我留下来吧。让金明哲跟你去。我对那玩意没兴趣,以前在军队真刀真枪都干过,打靶没什么意思。"

  我考虑片刻:"那行,你留在酒店。"

  金明哲顿时喜形于色:"谢谢老板!"又赶紧转向伊万,"谢谢你啊伊万!"

  伊万摆摆手,继续啃着他的苹果。

  我们一行人走出酒店大门,五辆黑色帕杰罗越野车已经整齐地停在门口。暴龙的金链子在阳光下闪闪发光,他拉开领头车的车门:"阿辰,跟我一辆。"

  车队浩浩荡荡地驶出酒店,引擎的轰鸣声引得路人纷纷侧目。车内皮革和烟草的气味混合在一起,暴龙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夹着烟:"阿辰,看你这几个手下都不是一般人啊?"

  我望着窗外飞驰而过的景色:"有几个是北棒那边过来的,伊万是西伯利亚的。"叹了口气,"都不容易。"

  暴龙吐出一口烟圈,:"你小子还真有点本事,能让这些人心甘情愿跟着你。"

  "哪里比得上暴龙哥你。"我笑着摇摇头。

  车队驶入一个繁忙的矿场,巨大的卡车载着矿石进进出出,扬起一片尘土。我们穿过矿区,来到后面一片被挖平的山地。光秃秃的山壁上还留着挖掘机的齿痕,地上散落着碎石和矿渣。

  车队在矿场后的空地上停下,暴龙跳下车,冲小弟们一挥手:"铺帆布!擡家伙!"

  几个马仔麻利地在泥地上铺开绿色帆布,随后从后备箱擡出几个黑色长箱。箱盖掀开的瞬间,金明哲的瞳孔猛地收缩,格洛克17、M4卡宾枪、沙漠之鹰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旁边还摆着几把AK-74U短突击步枪和雷明顿870霰弹枪。弹药箱里黄澄澄的子弹堆得像小山,其中还混着几盒12号霰弹。

  金明哲忍不住伸手抚摸枪管,被暴龙拍了下肩膀:"怎样?你们北棒有没有这些玩意?"

  "北棒军里用的..."还是你们国家七十年代淘汰的56式。跟这一比,我们那就是烧火棍。"

  "这...这是HK416?"柳山虎蹲下身,手指抚过一把战术导轨上装着全息瞄准镜的步枪。暴龙得意地咧嘴一笑:"识货啊兄弟,德国原装货,海豹部队同款。"

  暴龙抄起一把手枪朝我抛来:"阿辰接着!"

  我条件反射地接住,沉甸甸的金属质感入手冰凉。枪身在阳光下泛着幽蓝的光泽,握把上的防滑纹路硌着掌心肌肤。

  "格洛克18,奥地利原厂货。送你了。比你们在南越猴子那儿缴获的破烂强多了。"

  我退下弹匣检查17发9mm子弹整齐排列,弹簧发出清脆的"咔嗒"声。套筒上的"GLOCK18C"刻字在日照下清晰可见。

  暴龙叼着烟,大手一挥:"大家放开了玩!这地方没人来的,附近村民听见枪声也只当是矿场放炮。"

  话音刚落,金明哲已经迫不及待地端起那把AK-12,子弹呼啸而出。石壁上顿时炸开一串白烟,飞溅的碎石像雨点般砸在矿渣堆上。

  "哒哒哒——"

  柳山虎手中的HK416喷出火舌,战术手电的强光在硝烟中划出刺目的光柱。他单膝跪地,三发点射精准地打在五十米外的矿泉水瓶上。

  枪声轰鸣中,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个不停。我掏出来接通。

  "喂?"我扯着嗓子喊,暴龙正端着PKM机枪扫射,弹壳像下雨似的砸在帆布上。

  "你那边怎么那么吵?"方萍的声音穿透枪声,"在打鞭炮吗?"

  "是啊!"我捂着耳朵往车队方向跑,钻进最近的一辆越野车,"砰"地关上车门。车内顿时安静下来,只剩下自己急促的呼吸声。

  "你这一走又是五六天了。"方萍的声音突然清晰起来,带着埋怨,"还有一个星期就过年了,你回不回来啊?"

  "我争取快点回去,应该可以的。"

  "我昨天跟黄金城去跟业主签合同了。"方萍的语气缓和了些,"庄园已经过户,装修公司联系好了,年后就开工。"

  "行,这些你安排就行。"

  方萍继续说:"王爷爷给庄园改了个名字,叫'四海庄园'。说要压过旁边的海洋庄园。"

  "行啦行啦你决定就好。"我敷衍着,眼睛盯着车外。

  "你个没良心的!"方萍突然提高音量,"我整天为你的事忙前忙后,你倒好,天天在外面浪!"

  我赶紧对着手机说:"你乖乖在家等我,事情办完就回去。

  "辛苦啦。"

  挂断电话后,我重新回到射击场,抄起那把格洛克18,对着石壁狂轰乱造。

  我们一直玩到日头西沉,矿场的探照灯亮起才收工。回程的车上,我望着窗外掠过的山影,我问道:"暴龙哥,你搞这么多家伙,不单单是喜欢玩枪吧?"我转头看他,"下午我看你那些手下练枪,一个个练得很认真啊。"

  暴龙单手扶着方向盘,"聪明。我们家在南越也有矿场。"

  "那边现在还比较乱,黑帮横行。没点真家伙,镇不住场面。这些装备,都是为南越那边的生意准备的。"

  后座的金明哲闻言,眼睛在黑暗中亮了起来。暴龙从后视镜里瞥了他一眼,轻笑一声:"国内可不兴这一套。"说着拍了拍方向盘,"在这边,还是得老老实实做生意。&#3一百五十一章董海洋

  我们刚踏进酒店大堂,迎面就看见刘新快步走来。我惊讶地停下脚步:"新哥?怎么今天就到了?"

  刘新压低声音:"正哥的干爹找了马尼拉市长,安排的专机。"他擡头示意休息区方向。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陈正正和一个陌生男人坐在大堂角落的沙发上。两年不见,陈正依然梳着一丝不苟的背头。

  "正哥。"我快步上前。

  陈正站起身,笑着拍了拍我肩膀:"阿辰,快两年没见了。"他上下打量我,"看起来结实了不少。"他转向身边的男人,"这是阿辰,我跟你提过的。"

  那男人微微点头,眼神锐利得像刀子。

  "走吧,"陈正收起笑容,"先带我去看看陈虎。"

  我们一行人乘电梯上楼。电梯里安静得能听见机械运转的嗡嗡声。陈正的手指在西装裤缝上轻轻敲击,那个陌生男人始终站在陈正侧后方半步的位置,像道影子。

  电梯"叮"的一声停在顶层。走廊的壁灯将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总统套房的实木门前,李建南已经站在那里等候。

  我们进入总统套房后,我转向暴龙:"暴龙哥,麻烦你带我这些兄弟们先去吃饭。我跟朋友还有点事要聊。"

  暴龙会意地点点头:"行。"他朝其他人招招手,"走了兄弟们,请你们吃大餐去。"

  随着房门关闭,套房内只剩下我、陈正、刘新、陈虎和那个陌生男人。我招呼几人在客厅落座。

  刘新指着那个陌生男人介绍道:"阿辰,这是正哥的好兄弟,海洋哥。"

  陌生男人站起身,向我伸出手:"你好,我叫董海洋。"

  我握住他的手,感受到掌心传来的力度和粗糙的茧子:"海洋哥。"

  董海洋约莫四十出头,短发,身材精瘦,眼神锐利得像鹰。他穿着深蓝色西装,领带系得一丝不苟,腕表在灯光下泛着冷光。坐下时,他习惯性地整理了下西装下摆,动作干净利落。

  陈虎挪到陈正身边坐下,刚开口:"阿正..."就被陈正轻轻擡手制止。

  陈正小心翼翼地托起陈虎缠满纱布的左手查看他的伤:"虎哥,不用说了。你的事情我都知道了。你受苦了。"

  "阿龙呢?"陈虎的声音有些发抖的问陈正。

  刘新立即接话:"阿龙飞越南走边境过来的,应该明天就能到。"他看了眼手表,"已经过境了。"

  陈正问道:"谁砍掉你的手指?

  陈虎说:"是传销窝点的老板...指挥他的保镖砍的。"

  "放心,我一定会为你讨回这个公道的。"

  陈正转向董海洋:"人手都到了吧?"

  董海洋点点头,:"目前在国内休假的兄弟有二十多个,我就联系了五个家在附近的。"他看了眼手机,"他们已经在海北就位了。"

  "我们现在就出发。"陈正站起身。

  刘新急忙道:"正哥,不等阿龙过来?"

  陈正整理着袖扣:"我们先去把他要做的事情做了。我怕他亲自行动的话,把事情闹得太大。"

  我插话道:"正哥,要不要我安排车送你们?"

  "不用。"陈正摆手。

  "我有个兄弟,是北棒特种部队出身的。他跟我进去过传销窝点,知道里面的布局。"我掏出手机,"要不让他跟你们走一趟?"

  陈正略一思索:"也好。"

  我立即拨通柳山虎的电话:"你一个人上来房间一趟。"

  五分钟后,柳山虎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门口。

  "你跟着正哥他们走一趟。"我指了指陈正,"万事小心。"

  柳山虎简短地点头:"明白,老板。"

  陈正站在套房门口,转身对刘新说:"阿新,你留在这里。我们最迟明天晚上就赶回来。"

  刘新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随后,陈正看向我,目光中带着一丝难得的柔和:"阿辰,虎哥这里麻烦你照顾。这次的事情...谢谢你了。"

  我摆摆手:"正哥你客气了,这是我应该做的。"

  陈正没再多言,转身走向电梯。董海洋和柳山虎已经在那里等候,电梯门缓缓关闭的瞬间,我看到陈正最后朝我点了点头。

  套房的门关上后,房间里一时安静下来。刘新走到窗前,默默点了支烟。

  晚上八点多,房门被推开,暴龙带着李建南一行人回来了。李建南手里还提着几个打包盒,香气顿时充满了整个套房。

  "阿辰,赶紧趁热吃!"暴龙的大嗓门打破了房间的安静,"还有这位..."他看向坐在角落的刘新,"阿辰的朋友,怎么称呼?"

  我放下筷子介绍道:"这是刘新,新哥。"又转向刘新,"新哥,这是暴龙,这次我们能成功逃出来多亏了他。"

  刘新站起身,伸手与暴龙相握:"我代表我老板谢谢你,暴龙。"

  暴龙难得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不用客气刘总。"他突然压低声音,"我听说您是金门公司的总经理...不知道跟东南亚的金门集团?"

  刘新微微一笑,:"是一个公司。"

  暴龙的瞳孔骤然放大,:"那金门安保公司是你们旗下的?"他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八度。

  刘新微微侧头,手指向靠在沙发上的陈虎:"海外业务是他弟弟陈龙负责的。"

  暴龙立刻改口,语气恭敬了几分:"新哥,不知道您能不能引荐一下?"他搓了搓手,"我家在南越的矿场,经常有当地黑帮去闹事...想雇佣金门安保的人来保驾护航。"

  刘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当然可以,"你帮了阿龙的哥哥这么大的忙。这两天阿龙到了,我会转告他的。"

  暴龙激动地搓着手,:"太好了!新哥您抽烟..."他手忙脚乱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包软中华。

  深夜的客厅内,只剩下我、刘新和暴龙三人坐在沙发上喝酒。

  刘新解开西装扣子,靠在沙发背上:"阿辰,出来之后怎样?各方面还顺利吧?"没等我回答,他又自顾自地笑了,"本来我还托人给你安排减刑,没想到你小子..."去哪都混得开,居然搞了精神病保外就医。"

  暴龙突然大笑起来,:"阿辰你也有精神病证?"他掏出钱包,从夹层里抽出一张皱巴巴的纸,"这玩意我也有!"

  "暴龙哥,你也是搞保外用的?"

  我接过那张诊断书,在灯光下仔细端详上面的字迹:"暴龙哥,看你平时做人做事,哪里像个疯子?精明得很啊!"

  暴龙一把夺回诊断书,:"我是疯子,又不是傻子!"他抖了抖那张纸,"医生说了,这叫表演型人格障碍。就是平时说话做事比较夸张!"

  "难怪你能强迫别人叼驴仔..."我摇摇头,"还真有你的。"

  刘新突然笑出声,手里的威士忌酒杯晃出琥珀色的光晕:"你们两个..."他摇摇头,没再说下一百五十二章陈龙

  第二天中午,阳光正烈。我和刘新站在酒店大堂的落地窗前,看着一辆黑色越野车急刹在门口。

  车门猛地推开,陈龙利落地跳下车。他一身黑色冲锋衣,棒球帽檐压得很低,但遮不住眼角那道狰狞的疤痕。阳光照在他挺拔的身形上,在地上投下一道利落的影子。

  "阿龙!"刘新快步迎上去。

  陈龙摘下墨镜,锐利的目光扫过来。刘新侧身介绍:"这是阿辰。"

  "阿辰你好,"陈龙声音低沉,伸手与我相握,掌心粗糙的茧子硌得生疼,"这次多谢你救我哥。"他擡头看了眼电梯方向,"先带我去见他。"

  我提前清空了套房,此刻只有陈虎独自在客厅。电梯门开,陈龙大步流星地走向套房。推开门的一刻,陈虎正背对着门口站在窗前。听到响动,他缓缓转身,整个人僵在原地。

  兄弟俩隔着几步对视。陈虎嘴唇颤抖,缠着纱布的手悬在半空。

  陈龙突然大步上前,一把抱住陈虎。陈虎的手僵着,过了好几秒才慢慢擡起,轻轻搭在弟弟肩上。

  "终于能见着你了..."我这手指断得也算值了。"

  陈龙松开拥抱,双手扶着陈虎的肩膀:"哥,这些年你在家照顾爸妈,辛苦了。"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我的事情已经解决了,本来应该早点回来的。"

  他轻轻托起陈虎缠着纱布的左手,"我会让那些狗杂碎..."全部给你的手指陪葬。"

  我们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陈龙转向刘新,眉头紧锁:"正哥和海洋哥呢?"

  刘新按住他的肩膀:"正哥已经去海北了。"

  陈龙猛地站起身就要往外走,刘新一把拽住他的胳膊:"阿龙!正哥交代了,这事他替你办。"他的声音沉稳有力,"最迟今晚就能回来,你就听他的安排吧。"

  陈龙重重地坐回沙发,拳头砸在扶手上:"每次都这样!"他的声音里带着不甘,"我又不是小孩子了,凭什么每次都要他们冲在前面..."

  刘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突然问道:"船准备好了吗?"

  陈龙放松地靠在沙发上:"在兴东海域候着。有需要的话提前两小时联系,可以赶过来。"

  "那咱们就在这儿等正哥吧。"

  陈龙缓缓点头,目光这才仔细落在我身上。他嘴角扬起一丝笑意:"阿辰,一直听阿新夸你年轻有为..."他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今日一见,果然一表人才。"

  陈龙放下茶杯,目光炯炯地看着我:"阿辰,你救我哥这个人情,我记下了。"他手指轻叩茶几,"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

  我摇摇头:"新哥和正哥平时没少帮我,这都是分内的事。:"不过龙哥,这次多亏了个朋友帮忙。他在南越那边做生意,一直想认识你。"

  陈龙挑了挑眉:"人在青洲?"

  "就在酒店。"我掏出手机,"我这就叫他过来。"

  陈龙微微颔首。电话接通后,我对暴龙说:"来趟总统套,有位朋友想见你。"

  "得嘞!马上到!"

  不到五分钟,门铃就响了。暴龙一身花衬衫配金链子的标志性打扮,进门时带进一阵古龙水混着烟草的气息。他看到陈龙的瞬间,规规矩矩地站直了身子:"龙...龙哥好!"

  暴龙跟陈龙详细说了在南越矿场的生意。陈龙听完,从西装内袋掏出一张烫金名片递过去:"有需要就找这个人。我会提前打好招呼。"

  暴龙双手接过名片,像捧着圣旨似的,小心翼翼地放进衬衫口袋,他咧着嘴笑道:"龙哥,晚上我做东?给您接风洗尘!"

  陈龙摇摇头,我连忙插话:"暴龙哥,让酒店送餐来房间就行。"我看了眼陈龙的神色,"都是自己人,不用整那些虚的。"

  暴龙一拍脑门:"瞧我这记性!"他掏出手机,"我这就让厨房准备。"拨号时手指都在微微发抖,"再开两瓶拉菲...!"

  下午五点,还没等暴龙把酒菜准备好,陈龙的手机突然响起。他通完话以后挂断,站起身:"正哥两小时后到青洲,我们去接应。"他看向我,"阿辰你也一起去。"

  暴龙指了指自己,:"那我呢龙哥?"

  陈龙略一沉吟:"你也来吧。正哥有礼物要送给你们。"又补充道,"再带两个得力手下。"

  我掏出手机拨通李建南的电话:"老李,带上金志勇,立刻到酒店大堂。"

  挂断电话后,我们一行人快步走出酒店。我带着李建南和金志勇上了暴龙的车,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

  陈龙、陈虎和刘新则坐上了陈龙手下的车,车窗贴着深色膜,看不清里面的情形。

  暴龙亲自开车,:"坐稳了兄弟们!"他一脚油门,车子猛地蹿出去。后视镜里,陈龙的车稳稳跟在后面,保持着距一百五十三章任务完成

  我们两台车驶抵陈正指定的地点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我们在距离海岸线约两百米的一处废弃别墅区停下车子。

  众人陆续下车,在夜风中等待。我掏出烟盒,抽出一支递给陈龙,顺手帮他点燃。

  "正哥他们马上到,"陈龙吐出一口烟圈,"正哥把姓马的和他整个安保团队都弄了过来。"

  我望着远处漆黑的海面:"龙哥打算怎么处置他们?"

  陈龙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带他们去菲律宾玩几天。"

  我们在夜色中等待了约莫半小时,废弃别墅区传来引擎的轰鸣。李建南快步走到路口,用手电筒打着信号,引导车队驶入我们所在的空地。

  两辆丰田陆地巡洋舰打头,后面跟着一辆五十铃厢式货车,车轮碾过水泥路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头车副驾驶门猛地推开,柳山虎矫健地跳了下来。他黑色的作战服上沾着尘土,看到我时咧嘴一笑:"老板!"

  "辛苦了。"我拍了拍他的肩膀。

  随着车门陆续打开,陈正和董海洋率先下车,两人依旧穿着笔挺的西装,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醒目。他们身后跟着五名全副武装的士兵,清一色的美式装备,M4卡宾枪、戴着头盔,头盔上还装着我不认识的红外设备。

  陈龙大步上前:"正哥,海洋哥,那些人呢?"

  陈正没说话,只是朝那辆五十铃货车扬了扬下巴。我们几人快步走过去,柳山虎一把拉开货车的厢门。

  我掏出手电筒照进去,光束划破黑暗的瞬间,眼前的景象让在场除了陈龙之外的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车厢里堆着一层足有一米半高的纸皮箱,箱子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十几个人。他们全部被塑料扎带反绑着手脚,像捆猪一样蜷缩在一起。有男有女,一动也不动。

  我用手电筒的光束扫过去,数了数:"十二个。"

  陈龙招手示意陈虎过来:"哥,认一下,哪个是老板?"

  陈虎凑近车厢,借着手电的灯光仔细辨认了好一会儿,突然擡起缠着纱布的左手,颤抖着指向其中一个中年男人:"就是他!"他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愤怒,"就是他让人砍了我的手指!"

  陈龙一把拽住那人的衣领,把他从车厢里扯下来,狠狠扇了一巴掌。但对方只是软绵绵地晃了晃脑袋,依旧昏迷不醒。

  董海洋上前一步:"阿龙,都打了麻醉剂,一时半会醒不了。"

  陈龙转头看向那几名全副武装的士兵:"逆转剂。"

  其中一名士兵立即从战术背心的口袋里摸出一支针剂。陈龙接过针管,毫不犹豫地对着马老狗的胸口扎了下去,拇指用力将药液推入。

  好一会儿,马老狗的眼皮才开始颤动,半睁的眼睛里满是迷茫。他的嘴唇蠕动着,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显然还没完全清醒过来。

  陈龙擡手又是两记响亮的耳光,马老狗这才完全清醒过来。

  "你们...他妈的..."马老狗刚骂出口,陈龙一记重拳砸在他脸上,几颗断牙混着血沫飞溅出来。

  "兄、兄弟..."马老狗吐着血沫,"不知道哪里得罪了各位..."

  陈龙一把揪住他的头发,强迫他看向陈虎:"认不认识他?"

  马老狗的瞳孔骤然收缩:"是...是你..."他的声音开始发抖,"兄弟有话好说...我赔钱...多少钱都赔...放过我..."

  "你能出多高的价钱?"陈龙冷笑,"难道还能比天还高吗?"

  这时马老狗突然瞥见站在一旁的暴龙,像是抓住救命稻草:"郑源!救救我!我跟你爸认识这么多年..."

  暴龙嬉皮笑脸地晃了晃脑袋:"马老狗啊马老狗..."你死了对我爸、对我,貌似更划算。"他做了个数钱的手势,"以后海北的矿业市场就是我们的了。要怪就怪你做事太绝,这种伤天害理的事都干得出来...啧啧。"

  马老狗脸色惨白,仍在做最后的挣扎:"这么多条人命...你们杀了我们,自己也跑不了!海北一哥跟我是铁哥们..."

  这时陈龙的手机响起。他简短通话后挂断:"到了是吧,行,等我一下。"

  话音刚落,陈龙抄起一支麻醉剂,精准地扎进马老狗的脖子。马老狗眼皮一翻,瞬间瘫软下去。

  "海洋哥,"陈龙转向董海洋,"麻烦你亲自跑一趟,把人运到马尼拉。"他掏出烟点上,"先关在赌场地下室,等我回去再慢慢收拾他们。"

  董海洋整了整西装领口:"行。你这么多年没回来,多陪陪家里人。"他转身招呼道:"兄弟们搭把手,把人弄上船!"

  我们合力将货车开到海边。月光下,众人像扛麻袋一样,把昏迷的人一个个搬上停泊在渡口的大飞。接应的船员咧嘴笑道:"龙哥,哪弄的这么多'猪仔'?"他打量着几个女人,"这几个身材不错啊..."

  陈龙吐出一口烟圈:"这些连牲口都不如,把他们当货物处理就行。"

  董海洋带着五名士兵登上大飞。这时陈虎突然开口:"阿龙,这三个女的...也要送走?"

  陈正拍了拍他的肩膀:"都几个女的都是集团高管,姓马的姘头。"他看了眼瘫在甲板上的女人,"没一个无辜的。"

  陈正整了整西装袖口,对已经登上大飞的董海洋嘱咐道:"海洋,老规矩。"他的声音在海风中格外清晰,"到了马尼拉,先带他们去赌场玩几把。然后带他们好好游览马尼拉,多拍点照片寄回来。"

  董海洋站在船尾,海风吹乱了他的短发:"知道啦阿正!"他朝岸边挥了挥手。

  大飞的引擎咆哮起来,螺旋桨搅碎漆黑的海面。我们一行人站在岸边,看着那艘快艇像一柄利剑般刺向远方的公海。浪花在船尾拖出一道白色的轨迹,很快又被黑暗吞一百五十四章歃血为盟

  陈正指了指那辆五十铃货车:"阿辰,这些你和暴龙分了。"

  我好奇地拉开一个纸箱,手电筒的光束下,成捆的钞票映入眼帘——港币、美金、人民币,各种面额杂乱地堆在一起。

  "正哥,这都是钱?"我擡头问道。

  陈正点燃一支烟,火星在夜色中明灭:"从姓马的住处搜出来的。"他吐出一口烟圈,"这只是三分之一,带不走的全被我们烧了。"

  我和暴龙刚要推辞,陈龙笑着插话:"阿辰,正哥给的你就收着。"他拍了拍我的肩膀,"金门集团不缺这点钱。"等你以后有机会去苏利南,我让人给你打一把纯金的步枪。"

  我抿了抿嘴唇:"那就谢过正哥了。"

  暴龙也赶紧接话,:"正哥这么大方,那我就不客气啦!"

  陈正指了指那两辆丰田越野:"阿辰,这两台车就扔在这儿。这是马老狗的座驾。"

  我点点头:"明白。"

  "我们就在这儿分别。"陈正看了眼腕表,"还得赶回鹏城。"

  "正哥路上小心。"我目送他们走向车辆。

  刘新突然拉住我:"阿辰,年初六我过莞城。"他掏出手机晃了晃,"到时候联系,有些行情要跟你交流。"

  "好的新哥。"

  陈龙临走前拍了拍暴龙的肩膀:"暴龙,你在桂省多出去外面放话。就说马老狗卷了投资者的钱跑路了。等马尼拉那边寄来照片,你继续往外散。没问题吧?"

  暴龙向陈龙敬了一个礼:"太没问题了!"他挺直腰板,"龙哥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引擎声划破夜空,陈正他们的车渐渐远去。沙滩上只剩下我们几人,和那两辆被遗弃的丰田车。

  暴龙一把搂住我的肩膀,:"走了阿辰!还没吃晚饭呢,回酒店喝酒去!今晚不醉不归!"

  "好嘞!"我笑着应道,转头吩咐李建南:"老李,你跟老柳开那辆五十铃。"又指了指金志勇,"志勇跟我坐暴龙哥的车。"

  柳山虎二话不说,迈着矫健的步伐走向五十铃。

  暴龙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兴奋地拍着大腿:"阿辰,你瞧陈正他们团队,真他娘的了不起!五湖四海,来去自如,马老狗在海北也算是第一梯队的大哥级吧?就这么简简单单的就被收拾了!"

  回到酒店后,暴龙一个电话叫醒厨师起来加班。不到半小时,服务员就推着餐车送来满满一桌佳肴。总统套房里顿时觥筹交错,酒过三巡。

  暴龙搂住我的肩膀,满嘴酒气:"阿辰,我爸就我一个儿子..."我也没什么真心朋友,要不咱俩结拜为兄弟吧?"

  我晃着酒杯:"求之不得。不过现在..."环顾四周,"这条件..."

  "要啥条件!"暴龙抄起一瓶茅台和空碗,拽着我就走,"兄弟们跟着来给我们做个见证!"

  众人呼啦啦跟着我们穿过长廊。尽头处有张红木供桌,上面供着尊关公像,香炉里积着厚厚的香灰。暴龙从桌底摸出把线香,打火机"啪"地蹿出火苗。

  "阿辰,跟着我念。"他分给我三炷香,扑通跪下。

  我们并肩跪在关公像前,香烟袅袅升起。暴龙的声音突然庄重起来:"关二爷在上,今日我郑源——"

  "我张辰。"我跟着念道。

  "在关二爷面前结为异姓兄弟。"暴龙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有违此誓,天打雷劈!"

  暴龙拧开茅台,"咕咚咕咚"倒满瓷碗。酒香顿时弥漫开来:"谁带刀了?"

  金志勇和金明哲两兄弟对视一眼,同时从怀里摸出螺丝刀,自从海北码头那一战后,这哥俩似乎对这种武器情有独钟。

  暴龙笑骂道:"去你的!"他指着那两把闪着寒光的螺丝刀,"想捅死我们啊?"

  柳山虎默默从作战靴里抽出把匕首。暴龙接过刀又塞回去:"老柳,我怕疼,你帮我割。"说着把头扭向一边。

  "我也是。"我伸出手,"别割太深。"

  柳山虎在我们各自的手指割了一刀,我们指腹同时渗出鲜血。血珠滴入酒碗,在琥珀色的液体里晕开。暴龙端起碗豪饮一口递给我,辛辣的酒液混着铁锈味滑过喉咙,烫得胸口发疼。

  伊万拽了拽李建南的袖子,操着蹩脚的中文问:"老李,老板他们在搞什么仪式?"

  李建南:"就是..."一个多了个哥哥,一个多了个弟弟。"

  暴龙对我说:"阿辰我属龙的!"

  "哥,我属鸡的。"我笑着接话,"你是哥我是弟。"

  "一龙一凤!绝配啊!"暴龙搂着我的肩膀放声大笑,走!回去接着喝!"

  我们一行人浩浩荡荡往回走时,隔壁客房的门突然"咔嗒"一声开了。一个睡眼惺忪的中年男人探出头,满脸怒容:"他妈的!大半夜吵什么吵?"他唾沫横飞地骂道,"什么辣鸡酒店,什么人都往里放..."

  暴龙连脚步都没停,直接从上衣口袋里掏出厚厚一把钞票,"啪"地甩在那人脸上。百元大钞像雪花般散落一地。

  暴龙头也不回地撂下一句,"睡不着去买瓶农药喝。"

  那住客僵在原地,张着嘴看着满地钞票,等我们走远,身后才传来窸窸窣窣的捡钱声。

  回到套房,暴龙抄起手机就拨通了厨房电话:"老刘!整锅龙凤汤来!"

  电话那头传来厨师为难的声音:"大佬啊...这大半夜的,我上哪给您找蛇熬汤去?"

  "你先熬上鸡汤!"我让林雪现抓去!"说着暴龙就要拨另一个号码。

  我赶紧拦住他:"哥!这都几点了..."指了指满桌的硬菜,"这么多菜还不够你下酒?"

  暴龙这才作罢,把手机往沙发一扔,他抄起茅台给我满上:"那咱哥俩就喝个龙凤呈祥!"

  我举起酒杯,轻轻碰了碰柳山虎的杯子:"老柳,别那么严肃。给我们讲讲,你跟陈正他们是怎么把马老狗那帮人弄过来的?"

  暴龙也凑过来,:"对啊!说说!"他给柳山虎满上酒,"大家都很好奇呢!"

  柳山虎沉默了一会儿,眼神飘向窗外:"我从没见过这么专业的队伍...&#3一百五十五章返程

  柳山虎端起酒杯,眼神变得深邃了起来:"昨晚我们到海北后,跟陈正的人马汇合之后。他的手下早就已经摸清了马老狗的别墅位置。"

  "当晚我们就一直潜伏在马老狗别墅周围。"

  "一直等到了第二天上午,马老狗带着他的六个保镖分乘两辆车出门。别墅里就剩两个看家护院的。"

  "我们潜进了别墅里,搞定了那两个保镖,在别墅里搜出了这些现金。"

  "然后就一直在别墅里面等着马老狗回来。"

  傍晚时分,马老狗的车队刚驶进院子,柳山虎的瞳孔微微收缩:"陈正几个手下直接往他们车里丢进两颗震爆弹,对方所有人当场失去抵抗能力,然后就给他们打了麻醉针直接拉了回来。"

  "就这么简单?"暴龙瞪大眼睛。

  柳山虎摊开双手,难得露出佩服的神色:"陈正这帮手下执行力太强了..."他摇摇头,"这帮人的单兵作战能力赶得上特种部队了,肯定没少见血。"

  暴龙听完,:"我还以为得经历什么浴血奋战呢!"

  说完暴龙他拍了拍我的肩膀。

  "老弟!陈龙已经答应派人在南越帮我摆平那些黑帮分子!只要有他们金门集团的安保团队加入。以后我家在南越的矿场...绝对日进斗金!"

  我举起酒杯跟他碰了碰,玻璃相撞发出清脆的声响:"那就恭喜大哥了。"

  暴龙对我说道:"阿辰你过两天要不要跟我去南越玩?"他挤眉弄眼地凑近,"我们一起去河内那边过年!南越北部美女那叫一个水灵,身材更是一等一的辣,整个南越很少有肥胖的人..."

  我连忙摆手打断他:"大哥,我们明天就得出发赶回粤省。"我苦笑着摇了摇头,"再不回去,家里那两个女人非得扒了我的皮不可。"

  暴龙瞪大眼睛:"没想到弟妹管这么严?"他得意地晃着脑袋,"还好老子没结婚,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我这也还没结婚呢,"我抿了口酒,"就是同居而已。"

  暴龙一巴掌拍在我背上,:"那你小子可真有福气!"

  第二天中午,阳光透过餐厅的落地窗洒进来。我们吃完饭,我拍了拍暴龙的肩膀:"大哥,走吧,带两个小弟跟我们下去搬钱。"

  暴龙立即招呼道:"阿泰!阿勇!跟我下去一趟帮忙!"他朝身后招了招手。

  我们一行人乘电梯来到地下停车场。我指了指那辆五十铃货车:"车我开回去。钱我们兄弟俩一人一半。"转头看向暴龙,"正哥给我们的,谁也别客气。"

  暴龙笑着说:"那行!谁也别矫情!"

  暴龙的两个小弟搬完箱子之后,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把车钥匙:"阿辰,这辆车你们也开回去。"钥匙在停车场昏暗的灯光下泛着金属光泽。

  我上前给了暴龙一个拥抱:"你要是在这边无聊的话就来莞城找我玩。"

  "好啊!早就听说莞城好玩,等我忙完手头的事情一定过去找你。"

  "大哥,那我们出发了。"我松开手,"再见。"

  暴龙挥了挥戴着金表的手:"去吧!"

  我安排金志勇两兄弟开那辆装满钱的五十铃,自己则带着李建南、伊万和柳山虎上了暴龙送的黑色帕杰罗。李建南熟练地发动车子,引擎在封闭的地下停车场发出沉闷的回响。

  车子开出地下车库,阳光晃得人眯起眼。我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闪过的街景:"这一趟可真够刺激的。"

  柳山虎坐在副驾驶,:"我们跟暴龙也算是互相成就吧。第一天就顺手救了他,后来也多亏了他咱们才能顺利脱身。"

  李建南:"可惜那台大霸王了,才刚买的车就这么报废了。"他拍了拍方向盘,"不过这台帕杰罗开着也挺顺手,脚盆鸡的东西质量确实好。"

  车子驶入长安镇时已是凌晨两点。我让李建南在星河湾会所门口停车。

  我对李建南说,"你们先把钱搬回住的地方去。这两天抽空清点一下,把不同币种分好。到时我再找机会看怎么处理掉。"

  李建南点头:"明白了老板。"

  我走进会所,直接去了自助餐厅。厨师正在收拾餐台,见我进来又赶紧摆出几样热菜。我随便吃了点东西,然后坐电梯上到七楼。

  刷卡进入三号套房,半夜三更的我就没有通知彭珊珊,简单洗漱了一下我就躺在床上睡了过去。

  第二天上午,我在朦胧的睡意中醒来,感觉全身被一团温软的棉花包裹着。睁开眼,才发现彭珊珊不知何时已经依偎在我怀里,不着寸缕的肌肤紧贴着我。

  莞城的冬天确实还蛮冷的,虽然屋内有暖气,不过这么冷的天,美人在怀,还是挺爽的。

  我的手刚盖上彭珊珊的胸口,就听见"滴滴"两声电子音。房门被猛地推开,方萍阴沉着脸大步走进来,身后跟着眼眶通红的陈灵。

  "好你个张辰!在外面浪了这么多天,回来连家都不回,第一时间就来找这个妖精!"

  彭珊珊猛地惊醒,手忙脚乱地拽过被子裹住身子。我赶紧坐起身:"你们误会了!昨晚回到莞城都凌晨两点了,我怕回家吵醒你们才来会所睡的。"

  方萍突然上前,一把抓住彭珊珊裹着的被子:"老早就觉得你不是什么好东西!"她的手指几乎要戳到彭珊珊脸上,"长得跟狐狸精似的!"

  彭珊珊吓得整个人蜷缩成一团,死死拽着被子。我连忙伸手拦住方萍:"你干什么!"

  "你居然还护着她?"方萍的声音陡然拔高,眼睛瞪得通红。

  "够了!"我沉下脸,"你们先回办公室。"

  陈灵见状,赶紧拉住方萍的手臂:"萍姐,我们先走吧..."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手上用力把方萍往外推。

  方萍还想说什么,陈灵已经半拖半拽地把她推出了房门。门关上的瞬间,彭珊珊的肩膀还在微微发抖,被角被她攥得皱皱巴一百五十六章萍姐的威胁

  我轻轻拍了拍彭珊珊的背:"行了,赶紧起来把衣服穿好。"

  彭珊珊突然紧紧搂住了我的手臂,声音发颤:"张总,人家好害怕啊..."

  我抽出手臂:"行了,你就别装了。"我起身利落地穿好衣服,径直上了八楼。

  方萍办公室里,她和陈灵沉默地坐在沙发上。见我进来,方萍立刻别过脸去。我走到她身边坐下,伸手想搂她肩膀。

  "别碰我!"方萍猛地躲开。

  "你先听我说完,"我按住她想要起身的动作,"昨晚我真的只是回会所睡觉。早上醒来彭珊珊就在床上了,我完全不知情。"

  方萍冷笑:"你把我当成是三岁小孩吗?"

  "有监控可以作证。"我拉着她走到电脑前,调出昨晚七楼走廊的录像。快进到我回房的时间,又调到今早彭珊珊进房的画面。

  方萍盯着屏幕,脸色稍缓,但随即又板起脸:"就算这样,你用黄金城名义开的这个套房,不就是为了那个狐狸精?白白让她赚提成!"

  "她说要辞职,"我摊手,"我觉得她条件不错,辞职太可惜。"看着方萍越来越黑的脸色,我补充道:"既然现在闹成这样,萍姐你直接把她辞了吧。"

  "不行,不能就这么便宜她?"方萍冷笑一声,"七八十万的提成就这么白送给她?"

  她突然坐直身子,直视着我的眼睛:"从今天起,三号房的使用权归我和陈灵。"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我正好带那些富婆客户来玩,让她好好伺候着。"

  "我倒要看看,这小狐狸精能撑多久。"

  方萍猛地拍了下桌子:"以后你再敢勾搭这个狐狸精,要是被我发现,我马上就走!以后再也不伺候你了!"

  我一把将她从办公椅上拽起来:"拿这个威胁我?"

  方萍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我按倒在宽大的办公桌上。文件哗啦一声散落一地。

  事后,我靠在老板椅上,方萍双手环着我的脖子:"看来这几天在外面确实没乱来..."她凑近我耳边,呼吸温热,"说完在我脸上亲了一口,"爱死你了。"

  "行了,你留在公司。"看了眼墙上的时钟,"我跟陈灵先回家补个觉。"打了个哈欠,"大清早被你闹醒,困死了。"

  方萍从我腿上滑下来,整理着凌乱的衬衫:"车你开走吧。"她弯腰捡起地上的西装外套,"下班记得来接我。"

  "好哒。"我学着她的语气,接过车钥匙。陈灵早就红着脸等在门口。

  我搂住陈灵的肩膀:"灵儿,走吧,我们回家睡觉。"她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放松下来。

  电梯缓缓下降,陈灵靠在我肩上,发丝间飘来淡淡的洗发水香气。我随口问道:"现在每天在公司还习惯吗?"

  "还好啦,"她声音轻轻的,"萍姐让我做财务,每天都很充实。"

  我捏了捏她的脸蛋:"那就好。"

  回到家里,我和陈灵径直进了卧室。房门刚关上,陈灵突然转身,她的动作既生涩又大胆,带着几分羞涩的疯狂。

  我们睡到下午一点多才醒,简单洗漱后直接去了星河湾会所的自助餐厅。一进门就看到伊万和柳山虎坐在靠窗的位置。

  我对陈灵说:"你先去忙吧,下班我们一起回家。"她乖巧地点点头,转身去了财务室。

  我走到柳山虎那桌坐下,两人立刻放下筷子:"老板。"

  "其他人呢?"我拿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怎么不来吃饭?"

  柳山虎擦了擦嘴:"在住处数钱。"他看了眼手表,"我们吃完给他们打包回去。"

  "行,"我站起身,"你们慢慢吃,我先过去。"

  我来到他们的住处,敲了敲大门。林小凡很快过来开门,屋里传出点钞机"哗啦啦"的声响。

  走进客厅,只见两台点钞机在茶几上不停运转。金志勇和金明哲两兄弟正专注地往机器里送钞票,郑东元和姜海镇则把点好的钱整齐码回纸箱。李建南坐在一旁,手里拿着笔记本在记录金额。

  我朝他们点点头示意他们继续工作,然后拍了拍林小凡的肩膀:"走,带我看看你这几天的成果。"

  林小凡兴奋的领着我往书房里走去,

  林小凡兴奋地拉着我走进书房,电脑屏幕还亮着蓝光。他拉开转椅:"老板坐!"

  我坐下后,他麻利地滑动滑鼠,点开一个文件夹:"老板,这是这个星期的报表。"他的指尖在键盘上敲了几下,调出一组数据,"网上收的数一天比一天多,今天半天就收到一百九十七万八千九百元预付款。"

  他切换窗口,展示着工作流程:"我每天下午五点整合当天预付款,晚上按客户打款金额下注。"

  "这周输赢如何?"我盯着屏幕问道。

  林小凡调出帐本:"你们去桂省之后,香港彩开了三期。按照您的吩咐全吃下了,目前亏两百五十四万。"

  我拍拍他的肩膀:"没事,你大胆的去搞。接多少数都照单全吃。"

  这时,柳山虎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先吃饭,吃完再数。"

  我走出书房,看见柳山虎和伊万提着两大袋打包盒进来。塑胶袋摩擦发出沙沙声,食物的香气立刻充满了客厅。

  柳山虎把餐盒一个个摆在茶几上,塑料盖子揭开时冒出腾腾热气。伊万从袋子里掏出几瓶冰镇啤酒。

  几人放下手中的工作,围到茶几旁开始吃饭。

  我转身朝书房喊了声:"小凡,你也先出来吃饭!"

  林小凡应声而出,茶几旁已经没空位,他干脆盘腿坐在地毯上,接过伊万递来的盒饭。

  吃完饭,众人继续清点现金。直到下午四点多,人民币总算清点完毕。

  李建南拿着笔记本走了过来:"老板,人民币总共五千六百八十一万。"他擦了擦额头的汗,"美金和港币还没算。"

  (已经整改,求审核大人高擡贵手一百五十七章换汇

  我拍拍手:"大家再加把劲,把外币也清点出来。"

  众人分工合作,每人分了一小堆美金和港币。不到半小时就清点完毕——港币八百七十多万,美金将近两百万。

  李建南按着计算器:"港币折合人民币九百二十万,美金折合人民币一千六百多万。"

  我环顾满屋子的现金,笑道:"难怪整个海北都搞这个,是真赚钱啊。"手指敲了敲桌面,"分给暴龙一半后还剩八千万,一亿六只是马老狗家里现金的三分之一。"摇了摇头,"这现金流,什么生意比得上?"

  窗外的阳光渐渐西斜,照在成堆的钞票上,反射出金灿灿的光。点钞机已经停止运转,房间里只剩下计算器的按键声。金家兄弟靠在沙发上休息,柳山虎则默默整理着散落的钞票。

  我招呼众人:"都过来坐。"大家围着茶几坐成一圈。

  "这次林小凡、郑东元、姜海镇你们三个没有跟着去桂省的,每人分一百万。"又看向柳山虎他们,"山虎、老李、伊万和金家兄弟,每人五百万。我这样分,大家有没有意见?"

  众人纷纷摇头:"我们都听老板的安排。"

  分完钱后,桌上还剩下两千八百万人民币。我对李建南说:"老李,你再拿八百万存你帐上,用作香港彩的周转资金。"

  李建南点头:"明白。"

  "别一次性存一个帐户,"我补充道,"用你老婆的帐户多分几家银行存。"

  李建南会意:"知道了老板。"

  我对李建南交代道:"老李,剩下的两千万先放这儿。"指了指墙角,"明天我给你电话,你们再帮我送到公司。"

  转身指向地上的纸皮箱,一箱港币和两箱美金:"老柳,搭把手,帮我搬上车。"

  柳山虎二话不说,弯腰抱起两箱美金就往外走,肌肉绷紧了衬衫。我抱起起剩下的港币跟在他身后。

  "你们其他人好好休息。"临走前我回头嘱咐了一句。

  把箱子塞进后备箱后,我发动车子,和柳山虎一起返回星河湾会所。两人把箱子搬进办公室时,方萍正在办公桌前处理文件。

  "这什么呀?"她擡头好奇地问。

  我笑着放下箱子:"土特产。"

  方萍狐疑地走过来,随手掀开一个箱盖,满满一箱美金让她倒吸一口凉气:"哪弄来的?"

  "陈正送的。"我拍了拍箱子。

  方萍皱眉:"就放办公室?"

  "今晚我和老柳在这守着,"我指了指沙发,"你和陈灵先回去。"

  方萍撇撇嘴,抓起车钥匙就往外走。

  我坐在办公桌前掏出手机,拨打黄金城的号码。

  电话接通后,黄金城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阿辰啊,方萍说你去桂省了,回来了吗?"

  "昨天刚回到长安,城哥。"我现在手头有些港币和美金想换成现金,有没有比较熟的钱庄介绍?"

  黄金城顿了顿:"大概多少?"

  "港币八百七十万,美金两百万。"

  "港币我直接给你换,"黄金城语气轻松,"我小弟在海珠市做换汇正好用得上。"电话那头传来计算器的按键声,"折人民币大概九百二十万。"

  "城哥,算九百万就行。"

  "行,"黄金城爽快答应,"你现在人在哪?"

  "就在公司。"

  "那美金等晚一点,我叫上钱庄的人再一起过去找你。"

  "好。"

  晚餐时分,我让柳山虎去餐厅随便打了些饭菜上来。简单的餐盒摆在茶几上,我们匆匆扒了几口。

  刚收拾完餐盒,黄金城就带着四五个人到了。他指了指一个梳着背头的中年男人:"阿辰,这是老赵,专门做换汇的。"

  我点头示意:"赵哥。"

  老赵推了推金丝眼镜:"张总要换两百万美金?"

  "没错。"我指了指墙角那两个纸皮箱子,"赵哥验验货?"

  老赵朝身后两个手下使了个眼色,那两人立刻蹲下开箱清点。黄金城抿了口茶:"阿辰,港币呢?"

  我从办公桌下拖出另一个箱子:"在这。"黄金城招招手,他带来的小弟立刻上前搬走。

  我们三人坐在沙发上喝茶。黄金城说道:"阿辰,我手头没那么多现金,明天让人打到你帐上。"

  "城哥直接打方萍帐户就行。"我给他续上茶。

  黄金城点点头,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四海庄园过完年就开始装修,你有什么想法?"

  我摆摆手:"让方萍拿主意就行,"笑了笑,"我对住的地方没那么多讲究。"

  "这点你倒是跟我像,"黄金城也笑了,金丝眼镜后的眼睛眯成一条线,"我都是听老王头的。"

  他又问道:"今年不回老家过年了?"

  我指了指站在窗边的柳山虎:"今年多了几个兄弟。"转头看向会所的方向,"而且这边过年还留有一些员工营业。我准备让我大姐夫回老家接我爸妈和两个姐姐过来。"

  黄金城放下茶杯:"我也是今年不回了,"他整了整西装袖口,"等清明节再回去。"

  老赵的两个手下合上钱箱,恭敬地报告:"老板,清点完毕,总共两百零四万美金。"

  老赵从包里拿出一个计算器,手指飞快地按了几下:"张总,折合人民币一千六百七十万。我们抽三个点,五十万手续费,您看..."

  "没问题。"我干脆地点头。

  老赵立即掏出手机,简短地说了句:"一千六百二十万。"然后对两个手下摆摆手:"去帮忙把钱搬上来。"

  老赵的两个手下很快推着四个大行李箱回来,轻轻放在办公室中央,打开箱子露出满满的一箱现金。我粗略扫了一眼,冲老赵点点头:"没问题。"

  老赵整了整衣领,:"那就不打扰张总了。"他朝两个手下使了个眼色,两人立刻抱起装美金的纸皮箱。

  我和黄金城站在办公室门口,目送他们走向电梯。老赵的背影在走廊灯光下显得格外挺拔,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又缓缓合上,将他们的身影吞一百五十八章上门存款

  我和黄金城回到办公室重新落座。

  黄金城端起茶杯:"阿辰,年初六的赌局我今年继续坐庄,你要不要占点份子?"

  我笑着摇头:"城哥,到时候我去给你捧场就行。现在手头也有点自己的事做,总不能老是靠你们照顾。"

  "那行,"黄金城放下茶杯,"蒋天武今年可能也会来,我先提前跟你说声。"

  "明白了城哥,"我给他续上热茶,"我一定准时到。"看了眼窗外,"今年场子定在哪?"

  黄金城指了指马路对面:"新夜总会楼上。"

  "要我跟万局打个招呼吗?"

  "不用,"他摆摆手,"我已经给宋尚天安排了五个点的干股。"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你既然不占份,就不必你开口了。"

  黄金城又闲聊了几句便起身告辞。办公室门关上后,只剩下我和柳山虎两人。

  "坐。"我指了指沙发,从酒柜取出一瓶红酒,打开给柳山虎倒了一杯,自己也倒了一杯。

  我端起红酒抿了一口,看向柳山虎:"在这边还习惯吗?"

  柳山虎握着酒杯的手顿了顿:"出了地狱,哪里都是天堂。"他转头看着我,眼神认真,"谢谢你老板,不然我一辈子都过不上这种生活。"

  "那边真有这么苦?"我忍不住问。

  柳山虎叹了口气:"生活苦点无非是缺吃少穿。但他们禁锢思想,从不让我们知道外面世界的真相,这才是最可怕的。"

  我又倒了半杯红酒:"你妹妹在南棒那边怎么样?联系上了吗?"

  柳山虎的嘴角罕见地扬起一丝弧度:"联系上了。"他摩挲着酒杯,"现在在汉城过得不错,在一所艺术学校教舞蹈。"

  "等有机会,你可以过去看望你的妹妹。"

  柳山虎苦笑着摇头:"正规渠道...我的身份一过去就会惊动军方。"

  "我帮你打听打听其他路子。"我抿了口酒,朝他举杯示意。

  柳山虎:"那先谢谢老板了。"

  两人聊到深夜,最终各自在沙发上睡去。第二天上午,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时,我们才陆续醒来。

  我揉了揉眼睛,打电话让餐厅送早餐上来。服务员推着餐车进来时,柳山虎正在洗手间洗漱,水声哗哗作响。

  吃着热腾腾的肠粉,我拨通了方萍的电话:"起床了吗?"

  电话那头传来方萍慵懒的声音:"嗯...起来了..."

  "预约下银行,让他们上门办理存款。"我喝了口豆浆说道。

  方萍的声音立刻清醒了几分:"大概多少?存公司帐户?"

  "三千多万,存你和陈灵的个人帐户,不存公司。"

  "知道了,"方萍的语调变得轻快,"我这就给行长打电话。"

  挂断电话,柳山虎已经坐在对面开始喝粥。窗外的阳光越来越亮,照得餐桌上的不锈钢餐具闪闪发光。楼下,清洁工正在打扫昨夜落下的树叶,扫帚划过地面的声音清晰可闻。

  上班时间,方萍和陈灵领着建行的人走进办公室。方萍向我介绍:"这是建行的周行长。"又转向周行长,"这是张辰。"

  我和周行长握了握手。他身后随行人员立即递上一个精致的礼品袋。

  "这是?"我接过袋子问道。

  周行长笑容可掬:"多谢张总支持我们工作。"他压低声音,"顶级天九翅,一点心意。"

  我随手将礼品袋放在茶几上:"周行太客气了。"

  "不知道张总要存多少?"周行长问道。

  我指了指墙角的四个行李箱:"这里一千六百万,你们先清点。"看了眼手表,"还有两千万马上送到。"

  周行长立刻示意工作人员开始清点。我走到走廊上,拨通李建南的电话:"老李,把剩下两千万送到我办公室。"

  挂断电话,透过玻璃窗看到银行人员已经打开行李箱,验钞机的蓝光不断闪烁。方萍正在给周行长泡茶。

  李建南几人把钱箱搬进办公室后,整个房间几乎被纸皮箱堆满。我朝柳山虎和李建南摆摆手:"你们先回去休息吧。"

  等他们离开后,周行长搓了搓手,试探性地问道:"张总,恕我冒昧问一句,这些资金的来源是..."

  我笑着指了指墙上挂着的会所会员章程:"周行,我们会所是会员制的。"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每位会员年费最低两百万起步,您说呢?"

  周行长立刻会意,金丝眼镜后的眼睛眯成一条缝:"明白明白!张总。"他转身对工作人员催促道:"动作快点,别耽误张总时间。"

  直到正午时分,所有现金才清点完毕。周行长掏出手机拨了个电话,不一会儿电梯门打开,三个穿着制服的保安推着三台运钞车进来,每台车上放着两个银色金属箱。

  "银行的押运车就在楼下等着,"周行长解释道,同时示意工作人员开始办理手续,"咱们这就给方总和陈小姐办存款。"

  工作人员拿出两份大额存单,方萍和陈灵分别签完字后,保安们开始将钞票装箱,金属碰撞声在办公室里格外清脆。

  "周行,"我指了指楼下,"会所餐厅就在一楼,吃完午饭再走吧?"

  周行长:"张总,下回我请您。"他看了眼手表,"今天带着任务,得先把钱送回去行里。"

  "那行,"我送他们到电梯口,"那我就不留你们了。"

  电梯门缓缓关闭,方萍长舒一口气,瘫坐在沙发上,高跟鞋随意地踢到一边。陈灵则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的运钞车缓缓驶离。

  我取出剩下的二十万现金,十万留给自己,剩下的十万递给方萍。

  "还有两天就过年了,这些留着给员工发红包。"

  方萍接过钱,手指在钞票边缘轻轻捻了捻:"要包多少份?"

  "你看着办,我姐夫接我爸妈他们应该快到了,我去安排酒店。"我走向衣帽架取下外套,"保洁、保安那些基层的多包点。"

  方萍拉开抽屉,取出早就准备好的红包袋,开始往里面塞钱。陈灵不知何时也凑过来帮忙,两人头碰头地数着钞一百五十九章除夕夜

  2002年的除夕夜,星河湾会所的餐厅灯火通明。往常热闹的会所此刻格外安静,大部分技师都已回家过年,只剩下三十多名留守员工。

  我让厨师准备了丰盛的年夜饭,龙虾、鲍鱼、烧鹅摆满了长桌。方萍抱着个纸箱走进来,里面装着红包。

  "这是张总特意交代的,"她笑着开始分发,"只有留下来过年的才有这么大红包。"每个红包里都装着崭新的一千元,在灯光下泛着粉色的光晕。

  员工们欢呼起来,有人已经迫不及待地拆开红包,新钞的油墨味混着饭菜香气在餐厅里飘散。我和方萍挨个发完红包,最后举起酒杯:"今晚酒菜管够,不醉不归!"

  我跟方萍在大厅应付完员工们就回到餐厅包厢里,"快来!"老妈一看见我们就招手,"就等你们俩了。"

  方萍把外套挂在衣帽架上,挨着陈灵坐下。我坐到老爹旁边,发现他面前的酒杯已经空了半杯。

  "臭小子,"老爹拍我后背,"越来越有出息了。"

  大姐突然从包里掏出个红包:"阿辰,这是给你的。"她狡黠地眨眨眼,"虽然你现在是大老板了..."

  三姐立刻起哄:"大姐偏心!我们怎么没有?"

  "都有都有!"大姐又摸出几个红包,分别递给众人。

  我夹了块白切鸡放到老爹碗里:"爸,我买了套大别墅,过完年就装修。等装修好了,您跟妈搬过来跟我们一起住。"

  老爹摆摆手,"你让我们偶尔来莞城住几天还行,让我们在这长住?我非得闷出病来不可!"

  老妈在一旁帮腔:"你爸啊,两天不找你李叔他们打麻将,浑身就跟蚂蚁爬似的。平时在老家天天找人凑牌局。"

  "爸,要不我在这边给您开个棋牌室?"

  "去去去!"老爹笑骂着拍了拍我的肩膀,"跟你李叔他们打了几十年,换人就没那个味儿了!"

  窗外的烟花声突然密集起来,照得包厢里忽明忽暗。电视里春晚的小品正演到高潮,但没人顾得上看。三姐偷偷把老爹的茅台换成了矿泉水,被他逮个正着。

  "臭丫头!"老爹作势要敲她脑袋,最后却只是揉了揉她的头发。老妈趁机把他酒杯拿走,换上一杯热茶。

  包厢门突然被推开,李建南带着柳山虎、金家兄弟、郑东元,姜海镇,伊万和雨姐走了进来。李建南手里端着酒杯:"老板,大伙儿来给老爷子敬酒了。"

  柳山虎他们齐刷刷站到老爹面前,李建南清了清嗓子:"老爷子,我们都是跟着老板做事的。"他举起酒杯,"祝您身体健康、万事顺遂、福寿双全!"

  老爹乐得眼睛眯成一条缝,赶紧站起来跟他们碰杯。玻璃杯相撞的清脆声响此起彼伏,酒的香气在包厢里弥漫开来。

  敬完酒,这帮人又齐刷刷掏出红包,每人两个,一个给老爹,一个给老妈。厚厚一叠红包在转盘上堆成了小山。

  李建南又从怀里摸出两个:"老板,这是林小凡托我转交的。"他把红包恭恭敬敬地放在老爹面前,"他回老家吃团圆饭了,特意嘱咐我代他敬酒。"

  老爹的手都有点抖了,老妈赶紧帮他接过红包。姐夫张杰在一旁打趣:"爸,您这收红包收到手软啊!"

  二姐突然起哄:"老爷子,不表示表示?"

  老爹笑骂著作势要打她,却从兜里摸出几个早就准备好的小红包:"你们这些小子,早就等着呢吧?"

  我挑眉看向李建南:"他们几个,一个俄罗斯人,其他都是北棒的,这套拜年流程肯定是你教的吧?"

  李建南不好意思地摸摸后脑勺,嘿嘿笑了两声。

  "行了,"我摆摆手,"你们先回包厢,一会儿我过去陪你们喝。"

  柳山虎他们齐刷刷点头,临走时还不忘跟老爹老妈又鞠了一躬。

  姐夫趁机给老爹满上酒:"爸,您今天可算开眼界了,国际拜年团啊!"

  老爹和老妈盯着面前那堆红包,老妈拿起来掂了掂:"这一个怕是有好几千吧?"

  老爹随手抽出一个拆开,手指沾着唾沫数了数:"八千整。"他擡头看了眼那堆红包,"这一摞..."

  "天呐!"老妈惊呼,"这不得有十几万?"她赶紧把红包都拢到一起,推给大姐,"小珊,这些你收着。等你和张杰办完婚礼,攒着在莞城买套房。"

  我放下筷子:"大姐,你先帮爸妈收着。等你跟姐夫看好房子,钱我来出。"又扫了眼二姐和三姐,"还有你们两个,毕业后想去哪工作都行,一人一套。"

  老爹的酒杯停在半空,我朝他举杯:"爸,我这样安排行了吧?"

  老爹仰头喝完杯中酒,喉结滚动了几下:"臭小子..."他声音有点哑,"果然从小没有白疼你。"

  大姐的眼圈一下子红了。三姐最先反应过来,扑过来搂住我脖子:"阿辰!我要鹏城的!"

  老妈抹着眼角笑骂:"死丫头,就知道挑贵的!"

  我对方萍和陈灵交代:"你们陪好家里人。"然后起身去了隔壁包厢。

  一推开门,雨姐的大嗓门就响了起来:"阿辰!"她举著白酒杯站起来,"今天这儿没老板没下属!"她指着角落里的金家兄弟,"这几个北棒玩意儿太废了,才两杯就脸红!快来陪姐喝!"

  包厢里烟雾缭绕,茶几上摆满了空酒瓶。金志勇瘫在沙发上,领带歪到一边;金明哲抱着垃圾桶干呕;柳山虎还算清醒,但耳根已经红透;伊万正用俄语嘟嘟囔囔地给自己倒酒。

  雨姐一把搂住我肩膀:"阿辰!姐跟你说..."她满嘴酒气,"这帮北棒小子...酒桌上...全是废物!"

  我举起酒杯朝雨姐晃了晃:"只要你别把我吃了,今晚想怎么喝我都奉陪!"

  雨姐笑骂一声:"去你的!"她抄起酒瓶给我满上,白酒溢出来洒在饭桌上。

  整桌人哄堂大笑,金志勇被笑声惊醒,茫然地环顾四周,又倒回去继续睡。伊万趁机往他嘴里灌了口伏特加,呛得他直咳嗽。

  我转头对李建南说:"老李,今天怎么没把嫂子和孩子带来?"

  李建南擦了擦手上的油渍,笑着回答:"老婆带着孩子回桂省过年了,说是老家热闹些。"

  我点点头:"等会儿你们回去前,记得去办公室拿点东西。"我掏出烟盒,弹出一支递给他,"我特意托人从北方寄过来的北棒特产,有忠橙、恩芹,还有紫蛋。过年给他们棒子加加餐。"

  李建南眼睛一亮:"忠橙?就是那个果肉像果冻的?去年在市场上见过,贵得很,一直没舍得买。"

  "可不是嘛,"我拍了拍他肩膀,"听说这橙子甜得很,还没籽。恩芹炒腊肉是一绝,还有蒸紫蛋。"

  几个北棒齐刷刷的说:「谢谢老板一百六十章天生杀人狂

  年初五下午,我跟柳山虎在公司办公室,刘新的电话打了进来:"阿辰,我刚刚到莞城,你在哪呢?"

  "新哥,我在新公司这边,"我走到窗边,"在二环路这边,你还没来过。"我把详细地址报给了他。

  二十分钟后,手机再次响起。刘新说他已经到了星河湾楼下。我乘电梯下去接他,电梯门一开就看见他站在大堂,黑色风衣衬得身形格外挺拔。

  我带着刘新将会所里外逛了个遍。他边走边打量,时不时点头:"没想到你能想出这种经营模式。"

  "我只是借鉴了国外的商业模式,"我推开办公室的门,"借别人的势,让各方都能各取所需。"

  我招呼刘新在办公室的沙发上坐下,给他泡了杯热茶:"新哥,明天的赌局你也参加?"

  刘新接过茶杯,吹了吹热气:"对,我跟黄金城一人一半。"他抿了口茶,"听他说给你股份你不要?要不我这边让点给你?"

  "新哥,我就不掺和了。"我摇摇头,"今年打算跟蒋天武赌赌运气。"

  刘新放下茶杯:"那行,不勉强你。"他话锋一转,"香港彩你停了吗?下面小弟说你两个月没打数过来了。"

  "最近在尝试网际网路接单,"我给他添上茶,"全国各地的数都有,还在摸索阶段。等模式成熟了再跟你对接。"

  刘新点点头:"没事,以后有大数你吃不下的话,再打给我。"

  我正要接话,刘新突然起身:"来,阿辰,给你看个新东西。"他走向办公桌,"电脑借我用下。"

  我跟着过去,按下开机键。电脑启动后,刘新从西装内袋掏出张磁碟和折叠的纸条。他把磁碟插入主机,熟练地打开浏览器,手指在键盘上敲出一串复杂的网址。

  磁碟转动发出轻微的嗡鸣,屏幕上跳出个加密登录界面。刘新对照着纸条输入密码,输入密码后,浏览器跳转到一个黑底金字的网站,中央显示着"皇冠"两个大字。

  我盯着屏幕,问道:"新哥,这是?"

  刘新嘴角微扬:"这是亚洲一群超级富豪联手搞的。"他滑动滑鼠,页面下拉显示出各类赛事列表,"主营业务是足球博彩,现在都是些小比赛。"他点了根烟,"主要是为今年六月的世界波预热。"

  "这能赚钱?"我疑惑道。

  刘新笑了:"全世界最大的赛事,你说呢?这届是脚盆鸡和棒子联合举办的,预计全球菠菜市场规模会超过一千五百亿美金。"

  他敲了敲键盘,:"欧洲那边是正规菠菜公司,占了近千亿美金。"剩下的五百亿,基本就是亚洲市场,说白了,我们这边属于不正规,俗称外围。"

  "而这个皇冠公司,将会是全亚洲最大,资金最雄厚的公司。"

  我看向刘新:"新哥,你的意思是?"

  刘新指了指屏幕上显示的帐户信息,上面赫然标注着一亿美金的信用额度:"我想让你当我的下线。"他敲了敲键盘,"你要多少额度,我现在就开个帐户给你。"

  他转头看我:"你可以选择认输赢比例,或者单纯赚抽水。"顿了顿,"要是你不想担风险,我可以全认,你只管收水。"

  刘新又补充道:"不过阿辰,我得提醒你——"他指着屏幕上复杂的赔率数据,"足球盘口是财团雇了全球最顶尖数学家团队日夜不停的盯着盘口修改赔率"他轻笑一声,"只要有人赌,庄家稳赚不赔。"

  我思索片刻:"新哥,我对电脑这块不太熟。我叫负责这块的年轻人过来,你亲自教他?"

  刘新点头:"行。"

  我朝门口的柳山虎招了招手:"老柳,打电话叫老李和林小凡过来。"

  柳山虎默不作声地掏出手机,走到走廊上拨号。

  十五分钟后,李建南和林小凡赶到办公室。我指了指刘新对林小凡说:"这是刘总,你好好跟他学学。"

  林小凡恭敬地点头:"刘总好。"

  刘新随意地招招手:"过来,年轻人。"他拉过一张椅子,让林小凡坐到电脑前,"我教你操作。"

  半小时后,刘新讲解完毕。林小凡确实天生是这块料,很快就掌握了流程。刘新转头问我:"阿辰,给你开多少额度?"

  "新哥,先给我一千万美金吧。"我斟酌道,"我认五成输赢,这样输赢在我的接受范围内。"

  刘新点头:"行。"他在电脑上输入一串指令,随后对林小凡说:"把帐号密码记下来。"

  林小凡迅速抄下信息,刘新随手关闭网页,拔出磁碟。

  我们几人回到沙发坐下。刘新对林小凡说道:"年轻人,还有四个月时间才到世界波,世界波开赛前,你尽量多揽些客户。"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重点去市内笼络足球爱好者,那些业余足球队的成员,个个都是好客户。"

  林小凡认真点头:"明白。"

  我接过话头:"小凡,你是本地人。你可以找些靠得住的人来给你帮忙,工资你看着定。"转头看向李建南,"需要用钱就找老李。"

  李建南立即会意:"明白,老板。"

  刘新站起身,:"阿辰,我先走了。"他指了指对面的金沙夜总会,"跟黄金城约好了。"

  我跟着起身:"新哥,我送你下去。"

  他摆摆手:"不用这么客气。"走到门口时,刘新突然转身,"明晚遇到蒋天武...别太冲动。适当教训可以,别闹太大。毕竟他是港商,出事的话上面不好交代。"又补充道,"他的家族在港城有些能量。"

  我笑了笑:"新哥放心,我有分寸。"

  刘新点点头,拍了拍我肩膀:"那走了。"

  我送他到电梯口,看着金属门缓缓合上。电梯下行的指示灯亮起,我转身回到办公室。

  回到办公室里,柳山虎突然问我:"老板,蒋天武是什么人?"

  我拍了拍自己的右腿:"算是一个仇人。"冷笑一声,"前年他派人打断了我这条腿。"

  话音未落,李建南和柳山虎的脸色同时阴沉下来。柳山虎眯起眼睛:"老板,要不我去?"他擡手在脖子上比划了个割喉的手势。

  "你神经病啊?人家只是打断我的腿,你就要把他干掉?"

  你以为我是天生杀人狂啊?&#3一百六十一章初六赌局

  年初六中午,我睡到十二点才醒。简单洗漱后,直接去了柳山虎他们的住处。

  推开门就闻到阵阵香气,柳山虎正在厨房忙活。我走过去调侃道:"哟,柳营长还会做饭?"

  柳山虎不好意思地笑笑:"老板你买来的北棒特产,老李也不会做,只能我亲自下厨。"他擦了擦手,"马上就能开饭了。"

  我在餐厅坐下,不一会儿柳山虎就叫郑东元和姜海镇进去帮忙端菜。众人围坐在餐桌前,柳山虎指着中间那盘菜:"老板尝尝,恩芹炒腊肉。"

  我夹了一筷子,尝了一口,说不出是什么味道。看其他人吃得正香,金志勇问我:"老板觉得怎么样?"

  "我还是吃不惯你们北棒的菜。"我老实说道。

  李建南剥了个紫蛋放我碗里:"我觉得挺好吃的。"我咬了一口就没再动。

  "老李,"我突然想到什么,"你这段时间帮我留意下,看哪些读者看书不催更不评分的,一人送一盒紫蛋。"

  李建南面露难色:"这不好吧?这些恩芹可都是读者大哥们送的。"

  "那算了。"我摆摆手,继续扒拉着米饭。

  饭后,我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拿起一个金灿灿的忠橙慢慢剥开。橙皮的清香立刻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我把橙子分给李建南和柳山虎,"今天晚上的赌局,你们俩跟我去。"自己尝了一瓣,"吃过晚饭来公司找我。"

  说完我起身要走。李建南连忙拿起外套递过来,柳山虎已经先一步打开了大门。

  傍晚时分,我和方萍在星河湾餐厅用完晚餐后回到办公室。窗外天色已暗,城市的霓虹灯渐次亮起。

  "晚上的赌局你跟我一起去。"我倒了杯水递给方萍。

  她接过水杯,眉头微皱:"为什么要我去?"

  我对方萍说:"今晚你专门跟蒋天武反着押,他押什么你就反着来。"

  方萍问道:"这是要和他比运气?"

  "没错。看看是他的运势旺,还是你的手气好。"

  办公室的灯光将我们的影子投在墙上。方萍的珍珠耳坠随着她摇头的动作轻轻晃动:"你就不怕我把四千万都输光?"

  "输光了就当给你交学费。"我笑着看了眼手表,"该出发了。"

  我和方萍走到楼下,柳山虎和李建南已经在门口等候多时。夜风微凉,柳山虎的黑西装被风吹得微微鼓起,李建南则不停地看表。

  "走吧。"我招呼了一声。

  四人沿着人行道向马路对面走去。方萍的高跟鞋在人行道上敲出清脆的声响,柳山虎走在我左侧,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李建南跟在方萍身后。

  我们乘电梯直达八楼,侍者引领我们进入一间宽敞的包间。约三百平的空间里,十几位熟悉的面孔正在闲聊,刘新、黄金城、洪震等人都在其中。我向他们点头致意。

  这时蒋天武阴阳怪气的声音传来:"哟,这不是爱穿破鞋的张辰吗?"他斜靠在吧台边,"怎么今晚还带着这双破鞋来参加赌局?"

  我没搭理他,径直走到沙发区坐下,和几位老板寒暄。方萍紧挨着我坐下,故意提高音量:"老公,谢谢你~"她亲暱地挽住我的手臂,"要不是你,我这辈子都体会不到做女人的快乐。"意有所指地瞥了眼蒋天武,"之前那个男人啊,跟牙签似的。"

  包间里顿时响起几声憋笑。蒋天武的脸色瞬间铁青,手中的酒杯捏得咯吱作响。

  站在蒋天武身旁的光头男人突然开口,对方萍恶狠狠道:"贱人,信不信我把你男人的腿再打断一次?"

  话音未落,柳山虎已经一个箭步冲上前,抄起吧台上的水晶烟灰缸,他照着光头的嘴就是狠狠一下。"砰"的一声闷响,碎裂的牙齿混着鲜血飞溅而出,几滴血珠甩在蒋天武苍白的脸上。

  光头瘫倒在地,捂着嘴发出含糊不清的呜咽声。蒋天武阴沉着擦了擦脸,对另一个手下摆摆手:"把他拖出去,别在这丢人现眼。"

  黄金城适时站出来打圆场:"蒋老板,你这手下嘴太脏,怪不得别人动手。"转头对我使了个眼色,"阿辰,算了。"

  我微微点头,柳山虎已经退回我身后,指节上还沾着血迹。侍者迅速上前清理地面,水晶烟灰缸的碎片被扫进簸箕,发出清脆的碰撞声。方萍的手紧紧攥着我的衣袖,指节发白,但脸上还保持着得体的微笑。

  蒋天武用手帕擦着脸颊的血迹,眼神阴鸷地盯着我们。包间里的音乐不知被谁调大了音量,盖过了这短暂的骚动。几位老板默契地转移话题,仿佛刚才的冲突从未发生。

  九点整,包厢门再次打开,陆续进来十来个人。黄金城拍了拍手:"各位老板,人差不多到齐了,咱们开始吧。"他走到赌桌中央,"今年还是我坐庄,玩百家乐。"环视一圈,"规矩大家都懂,现在开始换筹码。"

  他指了指站在角落的一个年轻男子,众人纷纷向那人走去。我对着黄金城说:"城哥,先给我拿四千万筹码,输赢明天再结算。"

  黄金城爽快地点头:"没问题。"随即招呼一个小弟,"给阿辰拿四千万筹码。"

  不一会儿,小弟端着一个装满筹码的托盘过来。我将沉甸甸的筹码盒交给方萍,她接过筹码,径直走向赌桌优雅落座。

  赌桌上的灯光格外明亮,方萍动作娴熟地将筹码整齐地码放在面前。蒋天武坐在对面,阴鸷的目光不时扫过来。荷官已经开始洗牌,崭新的扑克在他手中翻飞,发出清脆的声响。包厢里的其他人都围拢过来,空气中弥漫着紧张而兴奋的气一百六十二章赌局进行时

  赌局正式开始后,方萍严格执行着我的指示——蒋天武押庄她就押闲,蒋天武押闲她就押庄。起初蒋天武只是一两百万地下注,双方输赢不大。约莫一个小时后,方萍面前的筹码堆几乎没什么变化。

  突然,包厢门被推开。我转头看去,只见一个胡子拉碴的中年男人拎着皮箱闯了进来,身后跟着个手足无措的侍者。

  "黄总,实在抱歉..."侍者慌张地解释,"欧阳老板非要进来,说他也是客人..."

  我这才认出,来人竟是欧阳威。两年不见,他完全变了副模样,凌乱的胡茬,皱巴巴的衬衫,与从前那个西装革履、温文尔雅的商业精英判若两人。他的眼角多了几道深深的皱纹,曾经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如今乱蓬蓬地支棱着。

  欧阳威的目光在包厢里扫视一圈,最后定格在赌桌上。他拎着的皮箱看起来沉甸甸的,皮革表面已经有些磨损。黄金城皱了皱眉,但终究没说什么,只是示意侍者加把椅子。

  黄金城看着欧阳威,语气中带着几分劝诫:"欧阳老板,我这里最低下注是一百万,规矩你是知道的。"

  欧阳威直接把皮箱扔给旁边的小弟:"这里两百万,给我换筹码。"

  黄金城叹了口气:"欧阳老板,何必呢?留着这些钱好好过日子不好吗?"

  欧阳威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不屑:"黄金城,你是不是觉得吃定我了?"他拍了拍皮箱,"上门就是客,哪来这么多废话?"

  黄金城摇摇头,不再多言,只是对小弟摆了摆手。小弟迅速清点钞票,将两百万筹码递给欧阳威。

  欧阳威接过筹码,大步走向赌桌,在赌桌前坐下,将筹码重重地拍在桌上。灯光下,他凌乱的胡茬和泛黄的衬衫领子格外显眼,与周围衣着光鲜的众人形成鲜明对比。

  赌局继续进行,方萍和蒋天武面前的筹码始终不断拉锯,你增我减。欧阳威则一直盯着牌面,一次都没有下注。

  我坐在方萍身旁,内心平静如水。来之前特意去找过老王头,想讨个心理安慰。那老头故作神秘地说:"莫要强求,或许会有意外收获。"

  我早已打定主意,今晚这四千万输完就撤,再让柳山虎他们收拾蒋天武一顿。当然,要是在牌桌上能直接杀赢他,那就更完美了。

  柳山虎站在我身后,像一尊雕塑般纹丝不动,只有眼神偶尔扫过蒋天武时,才会闪过一丝锐利的光。

  蒋天武连输五把,一千万筹码转眼消失。他明显有些懊恼,他将两千万筹码推到了"庄"的位置。

  方萍犹豫地看向我,我冲她微微一笑。她深吸一口气,也将两千万筹码推到了"闲"区。

  就在这时,欧阳威终于动了。他双手微微发抖,将面前仅有的两百万筹码全部推到了"闲"上,紧挨着方萍的筹码。他的眼神中带着孤注一掷的决绝。

  荷官开始发牌,包厢里安静得能听见纸牌滑过桌面的声音。欧阳威的呼吸明显变得急促,眼睛死死盯着荷官手中的牌。

  荷官缓缓翻开牌面——庄家两点,闲家九点。

  "闲赢。"荷官平静地宣布。

  方萍长舒一口气,转头对我嫣然一笑:"老公,看来你的运气比某些衰鬼好喔。"我笑着在她脸颊亲了一口。

  蒋天武死死盯着牌面,手指几乎要嵌入筹码堆里。新的一轮开始,他直接将剩下的两千万全押在了"闲"上。方萍不慌不忙地将两千万筹码推到"庄"区。欧阳威咬了咬牙,将刚赢来的四百万跟着方萍押在了"庄"上。

  荷官再次发牌。当庄家的牌面露出九点时,还没等闲家的牌完全翻开,蒋天武就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操。"

  荷官翻开闲家的牌——五点。

  "庄赢。"随着荷官的宣布,蒋天武的脸色瞬间铁青。他猛地站起身,朝换码处的小弟招了招手:"再换五千万!"

  小弟快步跑去准备筹码,蒋天武则死死盯着方萍,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化为实质。

  方萍毫不畏惧地迎上他的目光,甚至故意将赢来的筹码堆得更高,发出清脆的碰撞声。她的红唇微微上扬,眼中带着明显的挑衅。

  新换的筹码很快送到蒋天武面前,他一把抓过几个,在掌心掂了掂。

  蒋天武深吸一口气,胸口明显起伏了几下。他拿起一千万筹码,稳稳地放在了"庄"的位置。

  方萍不甘示弱,也推出一千万筹码押在"闲"上。欧阳威的手指在筹码堆上摩挲着,似乎在犹豫要不要跟注。

  就在他迟疑的瞬间,荷官已经宣布:"买定离手!"随即翻开牌面——庄家八点,闲家六点。

  "庄赢。"荷官平静地宣布。

  蒋天武紧绷的肩膀终于放松了些,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方萍撇撇嘴,看着自己的一千万筹码被收走。欧阳威则明显松了口气,仿佛在庆幸自己没有冲动跟注。

  我凑近方萍耳边,压低声音说了几句。她的睫毛轻轻颤动,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微笑。我顺势在她耳垂上轻舔一下,惹得她身子一颤,发出声轻笑。

  这暧昧的一幕引得在场几位豪客纷纷侧目。蒋天武的视线像刀子般刺来。

  包厢里的气氛突然变得微妙起来。荷官清了清嗓子,继续发牌的动作。

  蒋天武将两千万筹码推到"闲"区,挑衅地看向方萍。方萍却纹丝不动,丝毫没有跟注的意思。

  "看来有人输不起了?"蒋天武轻蔑地笑道,"就这么点出息?"

  方萍置若罔闻,优雅地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奇怪的是,方萍没下注之后,欧阳威也突然收手,不再下注。接连几局,蒋天武连连得手,面前的筹码堆越垒越高。

  方萍的表情始终平静如水,仿佛这场赌局与她毫无关系。她的指尖偶尔轻敲桌面,珍珠耳坠随着她微微偏头的动作轻轻晃动。蒋天武的嘲讽像拳头打在棉花上,反而让他脸色越来越难一百六十三章欧阳犀利

  漫长的博弈后,包厢里的气氛逐渐升温。其他老板们纷纷加大赌注,蒋天武也在输赢间来回拉锯。方萍始终冷眼旁观,直到蒋天武连输三把一千万。

  第四把,直接将三千万筹码砸在"闲"上。方萍毫不犹豫地推出三千万跟注"庄"。欧阳威见状,也将四百万押在了"庄"区。

  荷官翻开牌面——庄家六点,闲家五点。

  "庄家六点赢闲家五点。赔一半"荷官宣布道,声音在安静的包厢里格外清晰。

  蒋天武的三千万筹码被荷官收走,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方萍则收到一千五百万的赔付,她气定神闲地收着筹码,连眼皮都没多擡一下。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欧阳威的四百万也获得两百万的赔付,他长舒一口气,将赢来的筹码小心收好。。

  接下来的四局,方萍依旧与蒋天武反着押注。蒋天武将剩余的四千万筹码分成四次,每次押一千万,结果连输四把。最后一把结束时,蒋天武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毯上划出沉闷的摩擦声。

  "不玩了。"他阴沉着脸走向会客厅的沙发,身后跟着两个手下,像堵人墙般站在他身后。

  方萍得意地挽住我的手臂:"老公,扫帚星走了,我们也休息吧?"

  "行啊。"我点点头。

  欧阳威这四把跟着方萍押注,从最初的六百万翻到一千二百万、两千四百万、四千八百万。第四把他谨慎地只押了一千八百万,最终手头筹码已达六千六百万,除去本金净赚六千四百万。

  我招手叫来财务小弟,让他清点方萍面前的筹码去结算。小弟很快回报:"今晚总共赢九千五百万。"

  方萍惊讶地捂住嘴:"老公,扫帚星今晚输了一个亿呢~"她眨眨眼,"好可怜哦。"

  我笑而不语,和方萍一起起身。我的余光瞥见蒋天武正死死的盯着我们。赌桌上其他人仍在继续,柳山虎无声地站到我身后,目光警惕地扫过会客厅里的蒋天武。

  我们正觉得索然无味准备离开时,欧阳威突然对黄金城开口:"这把我跟你赌五千万。"

  黄金城脸色一凛,随即恢复平静:"行啊,你赌多大我都奉陪。"

  欧阳威将五千万筹码推到"庄"区。荷官开牌——庄赢。

  第二把,欧阳威依旧五千万押庄,再次获胜。第三把、第四把、第五把、第六把...庄家连续通杀。黄金城的额头渗出细密汗珠。

  "不知道黄老板还赔得起吗?"欧阳威的声音带着胜利者的从容。

  黄金城强撑着冷笑:"大不了把你去年输给我的物业还给你。"

  第七把,欧阳威再次推出五千万押庄。牌面揭开,庄五点,闲九点。

  欧阳威立刻起身:"结算。"他的声音干脆利落,留下黄金城呆坐在原地,脸色煞白。

  包厢里一片寂静,所有人都难以置信地望着欧阳威,这个落魄的中年男人拿着不知道去哪里搞来的两百万,在牌桌上赢回了三个多亿。无论他去年输了多少,这笔巨款已足够他和家人舒舒服服地度过余生。

  欧阳威走到黄金城面前:"黄老板,老规矩。"他敲了敲皮箱,"钱没到帐前,先拿同等价值的产权证押给我。"

  黄金城脸色惨白:"你等着。"他掏出手机拨通电话交代了几句。

  欧阳威转向我:"张辰,去年你帮我还了五十万,还照顾我女儿。"他拿出五块百万筹码,"我现在十倍还给你。"

  我没有伸手:"希望欧阳老板以后多陪陪家里人,别再重蹈覆辙了。"

  欧阳威笑了笑,没再多言,拎着皮箱走向休息区。他在蒋天武身旁的椅子坐下,皮箱"咚"地搁在茶几上。蒋天武面色古怪地瞥了他一眼,又迅速移开视线。

  很快,黄金城的手下送来了一摞厚厚的证件。黄金城示意荷官继续发牌,自己则拿着那摞证件走到欧阳威面前。

  "这栋抵押三千万,这栋五千万..."黄金城一本本摊开在茶几上。

  欧阳威仔细翻看,突然抽出一本:"这个最多抵一千万。"他擡头看向黄金城,"还差三千万。"

  黄金城咬了咬牙:"我开张支票,你明天就能兑。"

  欧阳威点点头。黄金城迅速拟好抵押合同,将房产证全部交给欧阳威。欧阳威接过文件,拎起手提箱起身就走。

  几个客人连忙挽留:"威哥再玩会嘛!""等会一起宵夜啊!"

  欧阳威头也不擡,朝门外走去,还能看见他挺直的背影,与之前那个颓废的样子判若两人。

  方萍靠在我肩上,轻声感叹:"人生真是无常啊。"

  我笑了笑:"这么说,欧阳婧又变回富二代了?"

  方萍抿嘴点头。

  这时李建南悄无声息地进入包厢,俯身在我耳边低语:"老板,楼下有情况。被老柳打烂嘴巴的那个光佬头,带了五六十号人守在外面。"

  我神色不变:"叫金志勇他们几个做好准备。"

  李建南点头退下,离开包厢。方萍的指尖在我掌心轻轻划过,带着几分担忧。我捏了捏她的手,示意无妨。

  半小时后,李建南悄无声息地推门进来,低声道:"老板,都安排妥了。"

  我站起身,朝赌桌方向拱了拱手:"城哥、新哥,我们先走一步。"

  黄金城正亲自下场发牌,闻言头也不擡地摆了摆手,刘新快步走过来,拍了拍我肩膀:"阿辰,凡事小心。"

  "新哥放心。"我点点头,顺手接过方萍递来的外套。

  我搂着方萍走出夜总会大门,站在台阶上。夜风扑面而来,带着初春的寒意。

  台阶下黑压压站了五六十号人,将路口堵得水泄不通。为首的正是被柳山虎打烂嘴的光头,此刻他脸上缠着渗血的纱布,手里提着根镐把。

  "就特么你是张辰是吧?"光头用镐把指着我,纱布缝隙里露出几颗残缺的黄牙。

  柳山虎跟李建南两人挡在我们身前,方萍往我怀里靠了靠。

  我扫了眼人群,突然笑了:"怎么,牙还没补好就出来吹风?"手指点了点太阳穴,"看来不光牙坏了,脑子也不太好使。"

  光头气得浑身发抖,镐把重重砸在地上:"给我上!&#3一百六十四章一人八十

  黑压压的人群如潮水般涌来。李建南甩棍"啪"地弹出,冲入人群。柳山虎一个箭步上前,擒拿手如铁钳般扣住光头手腕,柳山虎夺过镐把的瞬间,反手一记横扫,镐把重重砸在光头佬的头上。光头佬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接瘫软倒地。

  柳山虎低喝一声,拎着染血的镐把冲进人群。他的动作干净利落,虎虎生风,每次挥动都有人应声倒地,所过之处尽是哀嚎。

  伊万提着棒球棍,领着金家兄弟和郑东元、姜海镇杀入人群。他近两米的身躯在人群中横冲直撞,棒球棍每次挥动都带起风声。金志勇和金明哲依旧握着螺丝刀,见人就捅,寒光闪过必见血花。郑东元的棒球棍舞出残影,一个纹身汉子瞬间挨了六棍,一打一个不吱声。

  我护着方萍退回夜总会大堂。自动门刚合上,就见蒋天武带着两个保镖从电梯出来。他阴笑着挥挥手,两个西装壮汉立刻朝我们逼近。

  我的手插进口袋,握住冰冷的指虎。没等对方反应,突然加速冲了上去。两个保镖明显一怔,仓促摆出防御姿势。

  我猛地冲向两个保镖,出手尽是阴招。拳风凌厉,专攻下三路。两个保镖虽然身手不凡,却显然没遇到过这种打法。

  一个保镖刚摆出格斗架势,我猛然变招,一拳直捣他胯下。他双眼暴突,捂着裆部缓缓跪倒,嘴角溢出白沫。

  另一个保镖脸色发白,却还是咬牙扑来。我直接合身撞上去,两人重重摔在大理石地面上。翻滚缠斗间,我突然朝他脸上啐了口浓痰。

  "呸!"

  痰液糊住他右眼的瞬间,他动作明显一滞。我趁机又蓄了口痰,作势要吐。保镖终于崩溃,猛地推开我弹跳起来,拼命擦拭着眼睛。

  "操!"他边擦边退,声音发颤。"

  柳山虎大步冲进大堂,我朝那个退到墙角的保镖指了指:"老柳,搞定他。"

  柳山虎二话不说朝那人走去。保镖还想反抗,被柳山虎一个擒拿手扣住手腕,"咔嚓"一声脆响,保镖顿时惨叫跪地。

  我转身朝蒋天武走去,脸上带着冷笑。蒋天武脸色煞白,转身就想往电梯跑。我一个箭步上前,伸脚一绊——

  "砰!"

  蒋天武重重摔在大理石地面上。我直接骑上去,摘了指虎,左右开弓往他脸上招呼。

  蒋天武平时养尊处优惯了,哪有什么反抗之力?我收了七分力,不敢真把他打坏,但拳头下去还是让他鼻青脸肿。

  不一会儿,蒋天武的脸就肿成了猪头,嘴角渗血,昂贵的西装沾满灰尘。哪还有半点刚才的嚣张?

  打完蒋天武,我带着方萍和柳山虎大步走出夜总会大门。身后传来蒋天武含糊不清的叫骂:"你给我等着...扑街冚家铲..."

  门外景象令人啼笑皆非——路边横七竖八躺着七八个混混,伊万正坐在其中一人背上压得他直翻白眼。李建南则用皮鞋踩着另一个人的手掌,那人疼得龇牙咧嘴。

  "其他人呢?"我问道。

  李建南松开脚:"追着那帮人跑了。"

  "叫他们回来,别追了。"我摆摆手。

  李建南立刻掏出手机拨号。我走到那个被踩手的混混跟前,他立马跪地求饶:"大哥别杀我!大哥别杀我!"

  "谁指使的?"我踹了踹他肩膀。

  那人哆哆嗦嗦指向不远处昏迷的光头佬:"他...他给我们每人八十块钱...还有一包烟..."

  "一个人才八十块钱你们玩什么命啊?"

  那人回答道:"大哥,你的人上来就打,我们哪里反应得过来,妈的真冤。"

  远处警笛声由远及近,两辆警车闪着红蓝灯停在夜总会门口。带队警官一下车,我立刻认出是龙所,我上前一步:"龙所!"

  龙所挑了挑眉:"张总?这是怎么了?"

  "我们刚出门就被这帮人围攻。"我指了指地上横七竖八的混混。

  龙所二话不说,揪起一个混混的头发:"为什么袭击别人?"

  那混混疼得龇牙咧嘴:"是、是光头佬花钱雇的...说不用动手...就站着撑场面..."

  龙所松开手,招呼旁边的警察:"叫联防队开辆五十铃来,把这帮人拉回去。"转头对我摆摆手,"张总你们先走,这里我来处理。"

  我点点头,带着方萍他们快步离开。身后传来警用电台嘈杂的通话声,和混混们被押上车的哀嚎。柳山虎把染血的镐把扔进垃圾桶,碰撞声在夜色中格外清脆。

  我们一行人刚走到马路中央,身后突然传来一阵骚动。回头只见黄金城带着七八个人从夜总会冲出来,堂哥也在其中。黄金城对门口横七竖八的混混和警车视若无睹,几人匆忙分乘两辆车疾驰而去。

  "老李,志勇,"我停下脚步,"你们送方萍回去。"

  方萍担忧地看了我一眼,我捏了捏她的手:"没事,我去看看情况。"

  李建南点点头,和金志勇护着方萍走向停车场。我带着柳山虎转身折返,夜总会的霓虹灯在我们脸上投下变幻的光影。

  警车还停在门口,龙所正在和联防队员交接。我们绕过正门,从侧面的员工通道进入。走廊里弥漫着烟酒混杂的气味,保洁阿姨推着清洁车与我们擦肩而过,对满身血迹的柳山虎视而不一百六十五章罗生门

  我带着柳山虎回到金沙会所顶层包厢。推门进去,赌局仍在热火朝天地进行着。众多老板还在赌桌上拼杀,洪震坐在荷官身旁,锐利的目光扫视着赌桌上的每一手牌。刘新阴沉着脸坐在会客厅的沙发上。

  我走过去坐下:"新哥,出什么事了?刚才看见城哥带人出去了。"

  刘新压低声音:"等赌局结束再说。"

  我点点头没再说话。柳山虎站到我身后,像堵墙般一动不动。包厢里赌客们的喧闹声此起彼伏,与我们这角的安静形成鲜明对比。

  凌晨三点,赌客们开始陆续离场。

  几个赢钱的老板满面红光,有说有笑地走出包厢。输钱的则骂骂咧咧,有的还赖在牌桌边不肯走,嚷嚷着要翻本。

  很快,包厢里只剩下七八个输红了眼的赌客,还在赌桌前死磕。他们面前的筹码已经所剩无几,但谁也不肯认输,眼睛死死盯着荷官手里的牌,仿佛下一把就能逆天改命。

  刘新依旧坐在沙发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似乎在等待什么。

  三点半,刘新的手机突然响起。他接通后只说了句"我知道了",便挂断电话站起身。

  "各位老板,今晚的赌局到此为止。"他的声音不大,却让包厢瞬间安静下来。

  几个输红眼的老板顿时不满:"什么意思?我们还没说要走!""输钱不让翻本?"

  刘新没理会他们的叫嚷,直接招手叫来换码小弟:"给每位老板开两百万支票。"

  他转头看向那些老板,语气冰冷:"今晚公司有事,这两百万算补偿。想翻本,改天随时找我。"

  他的保镖上前一步,眼神凌厉。那几个老板虽然不甘心,但也只能悻悻地收起剩余筹码去结算。

  财务快速开好支票,他们接过支票,骂骂咧咧地离开了包厢。很快,房间里只剩下我们几个人,气氛骤然冷清下来。

  几位老板刚离开包厢,刘新的两个保镖突然上前,一把将荷官按在赌桌上。荷官惊慌失措:"老板,怎么了?为什么这样对我?"

  刘新冷冷道:"别急,你很快就知道。"

  话音刚落,包厢门被推开。刘新和堂哥走在前面,身后几个手下押着一行人进来——欧阳威一家。

  欧阳婧和她弟弟欧阳雄脸色惨白,吓得浑身发抖。欧阳太太满脸绝望,眼神空洞。欧阳威则面无表情,嘴唇颤抖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刘新走到荷官面前,一把抓起他的头发:"说吧,你和欧阳威串通的事。"

  荷官浑身发抖,惊恐地喊道:"刘总!我没有啊!冤枉啊!"

  黄金城冷笑一声,走了过去,抄起桌上的水晶烟灰缸,示意保镖死死按住荷官的手。

  "哐!哐!哐!"

  烟灰缸狠狠砸在荷官的手指上,一下接一下,足足砸了七八下。荷官撕心裂肺地惨叫,手指很快血肉模糊,鲜血溅在赌桌的绿绒布上,触目惊心。

  包厢里只剩下荷官的哀嚎和烟灰缸砸在骨头上沉闷的声响。刘新冷眼旁观,直到荷官疼得几乎昏死过去,才擡手示意停手。

  "现在,肯说了吗?"

  荷官瘫在赌桌上,血肉模糊的手指颤抖着,声音带着哭腔:"城哥...对不起...再给我一次机会..."

  他艰难地擡起头,看向欧阳威,眼中满是恐惧:"是...是欧阳威逼我的!他让我把一副药水牌牌混进牌盒里...我...我没办法啊!"

  欧阳威脸色骤变,猛地挣扎起来:"你放屁!我什么时候….."

  黄金城一脚踹在他膝盖上,欧阳威"扑通"跪倒在地,疼得说不出话。

  我指了指脸色惨白的欧阳婧和瘫软的欧阳雄,皱眉问道:"城哥,怎么连这两孩子都绑来了?"

  黄金城冷笑一声,踢了踢跪在地上的欧阳威:"去他家抓人的时候,全家都在,就一起带来了。"

  我走到黄金城身边,低声道:"城哥,这事是不是有误会?"我指了指瘫在地上的欧阳威,"荷官说是被他威逼的,可你看他现在这德行,能逼得了谁?"

  黄金城冷哼一声,没接话。

  我转身蹲到荷官面前,盯着他血肉模糊的手:"老实交代,今晚牌桌上有没有别人是你的同伙?"

  荷官疼得直抽气,却还是咬死:"就...就是欧阳威!是我鬼迷心窍...他说赢了钱分我一半..."

  黄金城突然嗤笑一声,踢了踢欧阳威:"拿两百万就想赢回三个多亿?"他弯腰揪起欧阳威的领子,"澳门都没这种好事,你当自己是赌神高进?"

  说完一脚踩在欧阳威的背上:"妈的,敢在我场子出老千?"

  欧阳威趴在地上,挣扎着擡头,双眼通红:"黄金城!你他妈的王八蛋!老子去年在你这里输了两个亿,老子认了!房子、车子、公司全赔给你了!现在你他妈输不起,栽赃我出千?"

  他声音嘶哑,带着滔天的恨意:"你这种杂种,迟早不得好死!"

  黄金城脸色铁青,猛地揪住他的头发,狠狠往地上一砸:"闭嘴!"

  欧阳威额头磕出血,却还在冷笑:"怎么?被我说中了?你黄金城就是个输不起的废物!"

  包厢里一片死寂,只有欧阳威粗重的喘息声。刘新冷眼旁观,而欧阳太太已经瘫坐在地上,捂着脸无声哭泣。欧阳婧和她弟弟抱在一起,吓得浑身发抖。

  刘新看向黄金城:"阿城,现在怎么处理?"

  黄金城冷冷道:"江湖规矩,风光大办,全部丢进珠江口喂鱼。"

  我皱眉指了指缩在角落的欧阳婧姐弟:"那他们呢?"

  "一起处理掉。"黄金城语气毫无波澜。

  "不行!"我沉声道,"祸不及家人。"

  欧阳太太突然挣扎着爬过来,死死抱住我的腿:"张总!救救她们两姐弟!求求你!"她哭得撕心裂肺,"我知道你喜欢婧婧...现在只有你能救他们了!"

  欧阳婧蜷缩在墙角,脸色惨白,眼泪无声地往下掉,那双眼睛无助地望着我。

  我转头看向刘新:"新哥,这事..."

  黄金城直接打断:"阿辰,这事你别管了。"他朝我使了个眼色,微微一点头。

  刘新站在一旁,眼神深沉,似乎也在权衡,柳山虎不知何时已经站到我身侧。

  黄金城一摆手,几个手下立刻上前要拖走欧阳威一家和荷官。我直接挡在中间:"城哥!"

  我盯着黄金城的眼睛:"把他们交给我处理。他现在全副身家都输给你了,人不人鬼不鬼的,没必要再脏了你的手。"

  黄金城冷冷道:"不行。"

  他话音刚落,一个手下突然掏出手枪对准我:"让开!"

  柳山虎刚要动作,堂哥已经闪电般从后方出手。他一把勒住那人的脖子,另一只手反手一拧——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中,手枪已经落入堂哥手中。那人惨叫一声,手腕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着。

  "再敢拿枪指我弟,我要你的命。"

  黄金城眯起眼睛,:"阿辰,你非要保他们?"

  "城哥,祸不及妻儿。"我压低声音,"况且欧阳威已经废了,翻不起浪。"

  包厢里瞬间剑拔弩张。黄金城的其他手下刚要动作,刘新突然拍桌:"够了!"

  他走到黄金城面前,:"阿城,今晚已经够乱了,给阿辰个面子吧。"

  黄金城盯着我看了几秒,:"行,我给阿新面子。"他转身走向门口,"人你带走,但以后别再让我看见他。"

  黄金城冷哼一声,带着手下大步离开包厢。欧阳太太瘫软在地,抱着两个孩子嚎啕大哭。欧阳威则像条死狗一样趴在地上,眼神空洞。

  堂哥把手枪扔给柳山虎,拍了拍我的肩,随后离开包厢跟着黄金城走了。

  我看向瘫软在地的欧阳威一家:"还能走吗?我送你们回去。"

  掏出手机拨通李建南:"老李,开丰田到金沙门口等着。"

  挂断电话,我示意欧阳婧扶起她母亲。我弯腰牵起吓傻的欧阳雄,小男孩的手冰凉得像块石头。欧阳威如同行尸走肉般站起来,默默的跟在我们身后。

  电梯"叮"的一声停在一楼。大门打开时,李建南的丰田已经停在路边,车灯刺破夜色。

  我们坐上李建南的车,他沉默地驶向欧阳家。一路上,车厢里只有欧阳太太偶尔的抽泣声和欧阳雄压抑的啜泣。

  到了欧阳家,众人下车后,我正准备离开,欧阳威突然开口:"阿辰...能聊几句吗?"

  我让李建南和柳山虎在车上等,欧阳威也示意妻儿先进屋。欧阳太太冷哼一声,拉着两姐弟头也不回地进去了。

  我和欧阳威走到院子的凉亭坐下。三年前我来过这里,那时别墅门庭若市,如今却荒凉破败,凉亭的木栏都掉了漆。

  欧阳威缓缓开口:"张辰,你信不信我?"

  我没回答。

  他忽然掀起衬衫,露出后背一道狰狞的疤痕,像蜈蚣般爬在皮肤上。

  "这是?"我皱眉。

  "在澳门欠了黑帮五百万..."他放下衣服,声音沙哑,"被拉去给个富豪换肾。那人心好,换了我的肾之后,帮我还了赌债...还多给了我两百万。"

  夜风吹过凉亭,带着初春的寒意。欧阳威的眼神空洞:"你说...我这样一个废人...还有本事威胁黄金城的人出千吗?"

  欧阳威靠在凉亭的木栏上,:"走到今天这一步,都是我自找的。"他苦笑着摇头,"没想到啊...我欧阳威会沦落到这个地步。"

  我看着他:"真相已经不重要了。换作是以前的欧阳威,谁敢这样对你?"

  "呵..."欧阳威的眼神飘向远处,"我在长安镇呼风唤雨的时候,他黄金城还是个打工仔。"夜风吹乱他花白的鬓角,"命啊...我认了。"

  他突然转向我,眼神异常清明:"张辰,给你个忠告,离黄金城这种人远点。"你等着看...这种人以后的下场..."

  "会比我惨一百倍...一万倍。"

  我看着欧阳威颓废的样子,从口袋里摸出支票簿,写了一张二十万的支票,递给他。

  "你先顾好你自己吧,"我说道,"别再让你的家里人提心吊胆了。"

  欧阳威盯着支票看了很久,最终还是伸手接了过去。

  "你现在还有这栋别墅,还有这二十万,"我继续说道,"要是能认命,日子比很多人都强。"我转身准备离开,"要是再去赌,这就是我最后一次帮你了。"

  说完我大步走出院子,头也不回地上了车。

  "老李,送我回家。"我对李建南说道。

  李建南点点头,发动了车子。

  我又对坐在副驾驶的柳山虎说:"老柳,这几天辛苦你一下,帮我盯死那个荷官。"

  柳山虎干脆地回道:"明白。&#3一百六十六章真相

  第二天中午,柳山虎的电话打了过来。

  "老板,"他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昨晚送你回去后,我和老李一直在金沙盯着。黄金城的人把荷官送医院处理完伤口,今早就押去车站了。"

  我靠在办公室的椅子上:"看来确实是黄金城想黑吃黑。"

  柳山虎顿了顿:"老板,你昨晚那样...黄金城会不会记恨?"

  "如果昨晚欧阳威真的联合荷官出千,我出面保他,那他肯定会记恨我。不过昨晚他明显只是想赖掉欧阳威的赌债,并不是真的想闹出人命。"

  "我那样做,反而是给了他一个台阶下,以后传出去,并不会影响他的招牌。不然我哥也不会当场动手。"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柳山虎的声音再次响起:"老板以后还是由我贴身保护你吧,毕竟蒋天武那边也要小心他报复。"

  我放下茶杯:"行,那你以后就跟在我身边。现在来公司吧。"

  半小时后,柳山虎高大的身影出现在办公室门口。他穿着黑色战术裤和紧身背心,肌肉线条在布料下若隐若现。

  "走吧,"我拿起西装外套,"我们去金沙一趟。"

  柳山虎点点头,跟在我身后。

  我们来到黄金城的办公室门口,我示意柳山虎在门外等候,自己推门走了进去。

  黄金城正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见我进来,他立刻露出笑容,热情地招手:"阿辰,来,坐!"

  我在他对面的真皮沙发上坐下,开门见山道:"城哥,昨晚的事多谢你给我面子。"

  黄金城摆摆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阿辰,昨晚的事翻篇了。"他放下茶杯,"以后这件事我们谁都别提了。"

  黄金城:"阿辰,昨晚你赢的钱,我下午就安排人汇给你。"

  我摆摆手:"不急,城哥。四海庄园那边装修还要多少钱?你直接扣掉再转给我就行。"

  黄金城笑着摇头:"那边用不了多少钱了,接下来的费用我包了。"他忽然话锋一转,"对了,昨晚你们跟蒋天武的人动手了?"

  "他找了几十号人堵我们,"我轻描淡写地说,"被我们教训了一顿,没什么大事。"

  黄金城点点头,:"不过你要小心点。蒋天武有黑帮背景,从没吃过这种亏。当心他报复你。"

  我站起身:"多谢城哥提醒。"

  黄金城也站起来,亲自送我出门。在门口,他拍了拍我肩膀:"有事随时找我。"

  我从黄金城的办公室出来,带着柳山虎去了附近的百货商店。挑了几条中华烟和两瓶茅台,然后直奔老王的超市。

  一进门,老王就扯着嗓子喊:"哟,这么久不见,忙啥呢?"

  "没忙什么。"我把烟酒往柜台上一放。

  老王瞥了眼包装:"以后要送我这些,直接在我这儿买。"他假装嫌弃地推了推烟盒,"别处买的我不要。"

  我笑着掏烟:"回去几天?"

  "昨晚刚回来。"老王接过烟,突然压低声音,"听说你昨晚在金沙闹出不小动静?"

  我没接茬,转而说道:"刘新给了我个足球盘口,你有没有靠谱的客户资源?"

  老王眼睛一亮:"有啊!几个体制内的赌得可疯了。"

  "你到时介绍给林小凡就行,"我弹了弹烟灰,"我让他给你满水抽成。"

  "那敢情好!"老王突然又犹豫,"不过...那帮人可都是公家人,你..."

  "有钱赚就行。"我打断他,看了眼手表,"回头让林小凡联系你。&#3一百六十七章世界波

  年后,林小凡按照我的安排,很快在附近找了一套新的铺面作为工作室地点,还招了两个信得过的朋友帮忙。他们三人专门负责在网际网路上接单,包括香港彩和足球投注。资金流转全部交给李建南处理,碰到大额客户,如果是莞城周边几个市的,李建南就带着金志勇他们几个开车去送收现金,赢了去收钱,输了给人送钱上门。

  现在所有的单子我都自己全吃。赌博这东西,久赌神仙输,要不是林小凡不断从网上开发新客户,靠着我早期自己发展的客户早就撑不下去了。

  想起最初在长安发展的那几个女客户,一开始赌得挺凶,后来把零花钱输光,被金主收拾一顿后都老实了。唯独杨佳琪例外,前前后后在我这里输了一千多万,还在继续赌。考虑到她老公的背景,我已经明确告诉她:"这行我不做了。"婉拒了她的投注。

  以前那是没办法,为了赚一点水钱,现在已经上岸了,这些人能不得罪就不要得罪。

  工作室里,林小凡盯着三台显示器,不断切换着聊天窗口。他的两个朋友一个负责统计赔率,一个负责联系客户。李建南坐在角落的沙发上,手里拿着帐本,时不时接听电话安排收送款。金志勇他们几个轮流在楼下待命,随时准备出车。

  桌上的印表机突然启动,吐出一长串客户名单。林小凡撕下纸条递给我:"老板,这周新开发的客户,都是今天老王介绍的客户。"

  我扫了一眼,上面有几个显眼的单位名称和职务。李建南的手机又响了,他看了眼来电显示:"金明哲那边收到款了,三百二十万。"

  我敲了敲林小凡的桌子,:"这些有职务的本地客户,可以适当让他们赊一点儿帐。"

  "老板,让他们欠多少合适?"

  "每人控制在五百万以内。记得让他们写借条,按手印。"

  林小凡又问道:"那如果没按时还上呢?..."

  "让老李带人去。能要多少就要多少,不要闹出太大动静就行。"

  "今年上半年的重心,全部为五月底的世界波做准备。"我站起身拍了拍林小凡的肩膀,"这两个月,你们全力在网上发展赌球客户。"

  林小凡会意地点点头。

  接下来的日子里,林小凡团队在莞城周边几个城市迅速发展了大量客户。渐渐地,我发现了一个规律——体制内的赌徒比普通人赌得更疯,而女赌徒又比男赌徒更疯狂。

  时间来到2002年5月31日。吃过晚饭后,我来到工作室。林小凡几人正忙得不可开交,有人在网上聊天接单,有人接听电话接单,所有投注汇总到林小凡这里。

  客厅的大彩电调到体育频道,主持人正进行赛前解说。今晚只有一场比赛——法国队对塞内加尔,七点三十分开始比赛。

  林小凡暂时空闲下来,擦了擦额头的汗:"老板,今天法国队是大热门。"他指着电脑屏幕,"盘口开法国队让2球,那些赌客像捡钱一样疯狂下注法国队。"

  "让2球?"我对足球一窍不通。

  "就是法国队必须赢三球以上才算赢。"林小凡解释道,声音有些发紧,"现在只有一个人买了五万块法国0:1塞内加尔——是老王的电话单。"他扫了眼统计表,"上半场其他所有客户加起来下了两千五百万...几乎全押法国队让球胜。"

  「赔率1赔0.95。」

  这时电视里传来解说员激动的声音:"卫冕冠军法国队实力强劲..."

  林小凡低声骂了句:"妈的,今晚看来要赔惨了。"

  电视屏幕上,法国队的金色球衣在灯光下闪闪发亮。塞内加尔队员黝黑的皮肤上沁出汗珠,眼神却异常锐利。

  七点半,裁判的哨声准时响起。

  我们几个人围在电视机前看比赛。说实话,我对足球一点兴趣都没有,二十多个人追着一个球跑,有什么好看的?

  比赛进行到三十分钟,李建南突然"卧槽"一声:"塞内加尔进球了!"

  电视里传来解说员激动的声音:"塞内加尔队率先进球!1:0领先法国队!"

  林小凡他们的手机瞬间此起彼伏地响了起来。几台电脑的聊天软体也"滴滴滴"疯狂弹出消息。

  我慢悠悠地点了根烟,看着屏幕上法国队员茫然的表情,突然觉得足球好像也没那么无聊了。

  电视里,塞内加尔队员正在疯狂庆祝,法国门将沮丧地从球网里捡出足球。

  林小凡挂断电话,转头对我说:"老板,全是要加注买法国队全场胜的。"

  他的电脑屏幕上,聊天窗口还在不停闪烁。电话刚挂断就又响了起来,林小凡看都没看就直接按了免提。

  "再加五十万!法国队肯定能翻盘!"一个沙哑的男声在扬声器里咆哮,"上届世界杯的的冠军怎么可能输给这种野鸡队!"

  林小凡看着我,额头上全是汗珠:"老板,要不要飞单给上级?..."

  我弹了弹烟灰:"接,有多少接多少。"

  上半场结束的哨声响起,比分依旧定格在0:1。

  林小凡长舒一口气,:"老板,买法国队上半场胜的单子我们全赢了,大概一千万左右。"他擦了擦额头的汗,"但下半场所有人都加注法国队全场胜,又接了近两千万。"

  我盯着电视屏幕:"法国队得进几个才算赢?"

  "四个。"

  "那你在紧张什么,这根本不可能。"我对林小凡说一百六十八章爆冷门

  中场休息时,林小凡他们又陆陆续续接到新的下注。毫无意外,清一色全是加注买法国队赢的。

  林小凡擦了擦汗,把统计表递给我:"老板,上半场我们赢了一千来万。"他指着下半场的投注总额,"现在未结算的已经超过四千万。"他咽了口唾沫,"只要下半场不进球...我们就赚大了。"

  说这话时,他的声音明显发虚。

  下半场开场后,法国队像疯了一样发起猛攻。好几次射门擦着门框飞出,惊得我从沙发上弹起来。

  比赛最后十分钟,法国队甚至换了三个前锋。塞内加尔的门将像开了挂,一次次把必进球扑出。

  终场哨响时,比分定格在0:1。

  工作室里爆发欢呼声。林小凡兴奋地拍着桌子:"老板!哈哈哈!真没想到这届世界波第一场就爆大冷门!"他飞快地敲着计算器,"除了赔掉那个0:1的波胆,其他投注全赢了!"

  "那个波胆赔多少?"我弹了弹烟灰。

  "五万赔二十二倍,才一百一十万!"林小凡笑得嘴都咧开了,"今晚净赚四千八百多万!"

  工作室里顿时响起一阵欢呼。李建南长舒一口气。

  电视里正在回放塞内加尔进球瞬间,法国门将呆若木鸡的表情被反复播放。解说员还在喋喋不休地分析这场惊天冷门。

  林小凡的两个朋友已经开始打电话通知客户结算。

  我掐灭烟头,突然觉得足球比赛还挺有意思的,尤其是当全世界都赌错的情况下。

  接下来就是结算环节。林小凡和李建南埋头统计各客户的输赢,计算器按得噼啪作响。

  "香山那个下线,"林小凡盯着屏幕,"收了预付款一千万,今晚输了一千三百万,还差我们三百万。"

  "羊城的下线欠四百五十万。"李建南补充道,合上帐本。

  统计完毕后,李建南站起身:"小凡,我带金家兄弟去香山,你带郑东元他们跑羊城。"他看了眼手表,"现在才十点钟,抓紧时间出发。"

  林小凡点点头,转身对他两个朋友交代了几句,然后对我说:"老板,那我们先去收数了。"

  我喊住正要出门的李建南和林小凡:"等等。"

  两人停下脚步,我压低声音:"收数的时候,顺便探探那些客户的底细。都是什么来路。"

  李建南会意地点头,林小凡:"明白,老板。"

  我摆摆手:"去吧,我和老柳在这等你们。"看了眼他两个朋友,"顺便跟你的朋友聊聊。"

  几人匆匆离开后,我招呼林小凡的两个朋友坐下。他们略显拘谨地齐声喊道:"老板。"

  "叫什么名字?"我递过去两根烟。

  "老板,我叫林凯。"

  "老板,我叫林志强。"

  我随口问道:"你们都跟小凡一个地方的?"

  林凯吐出一口烟:"对,我们仨一条村长大的。"

  "我叫点吃的,"起身拿起电话,"陪我喝点?"

  两人连忙点头:"好!"

  我掏出手机拨通老王的电话:"老王,送点吃的喝的过来,一起喝两杯。"

  半小时后,老王提着两个大塑胶袋推门进来。袋子里装着烧鹅、花生米和几瓶白酒,塑胶袋上还沾着大排档的油渍。

  "就知道你小子还没睡!"老王把东西往茶几上一放,看了眼工作室的阵仗,"哟,今晚赚大发了?"

  我笑着开酒:"运气好,第一场就碰上爆冷。"

  电视里重播着比赛集锦,塞内加尔进球时,林凯忍不住又笑出声:"老板,今晚真是天助我们!"

  酒过三巡,两人的拘谨渐渐消失。林志强红着脸说起他们村里的事,林凯时不时插几句粗话。

  凌晨一点,李建南发来简讯:"香山搞定。"

  我朝林凯和林志强摆摆手:"阿凯,志强,你们在这等小凡他们回来,我们先走了。"

  林凯连忙点头:"好的老板!"

  我招呼柳山虎和老王:"走了老王,先送你回去。"

  送完老王,我和柳山虎直奔星河湾会所。凌晨的街道空无一人,柳山虎的皮鞋踩在沥青路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会所门口的保安看见我们,连忙拉开玻璃门。

  我让会所经理随便开了一间双人房。

  房间很大,但没开主灯,只有床头两盏昏黄的壁灯亮着,柳山虎把手枪放在枕头底下。

  手机震动了一下。林小凡发来简讯:"羊城的款收齐了,李哥他们也在回程。"

  我拿起手机回复林小凡:"收到,早点回去休息。"

  空调的冷风轻轻吹拂着被角,我闭上眼,睡意如潮水般涌来。

  第二天上午十点,我醒来时,柳山虎已经坐在茶台前吃早餐。他面前摆着两杯热茶。

  "吃独食啊?"我揉着太阳穴走过去。

  柳山虎推过另一杯茶:"我餐厅送了两人份的。"

  我刚洗漱完,房门突然被敲响。开门一看,居然是方萍拎着早餐站在外面。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我侧身让她进来。

  "经理告诉我的。"她边说边往里走,看到柳山虎时明显地松了一口气,"老柳也在这呀?"

  她把餐盒放在茶几上:"给你们带了你最喜欢的那家肠粉。"

  我顺手拍了下她的翘臀:"送外卖是假,查岗是真吧?"

  "呀!"方萍惊呼一声,珍珠耳坠随着她的动作晃个不停,"要死啊你!"

  柳山虎默默低头喝茶,假装没看见。窗外的阳光透过纱帘,在地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方萍带来的肠粉还冒着热气,酱汁的香气混合著茶香,在房间里弥漫开来。

  柳山虎放下茶杯,起身道:"老板,我去楼下转转。"

  我点点头,转头对方萍说:"你先去洗个澡。"

  方萍刚咬了一口肠粉,闻言差点噎住:"要死啊你!这一大清早的..."

  我笑着拽她起来:"择日不如撞日,就现在日。"

  方萍红着脸白了我一眼,但还是扭着腰往浴室走去。柳山虎早已识趣地退出房间。

  我随手打开电视,早间新闻正在报导昨晚世界杯的爆冷赛果,主持人激动得唾沫横飞。

  方萍的声音从浴室里传来:"阿辰,帮我拿条毛巾进来~"

  我随手从衣柜抽了条毛巾,走到浴室门前敲了敲。

  门开了一条缝,蒸腾的热气涌出来。还没等我递毛巾,突然被一只湿漉漉的手拽了进去——

  (以下剧情省略半小时)

  ....一百六十九章方萍下注

  我和方萍忙完之后躺在床上总结经验,她正靠在我怀里对我说着心得体会。这时手机响了,是刘新打来的。

  "新哥,这么早起床?昨晚赚不少吧?"我笑着接起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刘新的笑声:"还行。阿辰,昨晚怎么没看到你的数?"

  我顺手抚上方萍的腰,惹得她轻哼一声:"忘了跟你说,新哥。昨晚几个小弟第一次搞大赛事,手忙脚乱把电脑搞坏了。"手指不老实地往下滑,"今天已经修好了,下午可以正常给你打数。"

  方萍拍开我的手,红着脸瞪我。

  刘新在电话里笑出声:"那昨晚爆冷,你小子没少赢吧?"

  "哈哈,运气好。"我一把将方萍搂得更紧,她忍不住"嗯"了一声。

  "行,那不打扰你了。"刘新意味深长地挂了电话。

  ——

  下午两点,我回到工作室。林小凡立刻迎上来:"老板,下一场两点半,爱尔兰对喀麦隆。"他指着屏幕,"已经收了三千多万投注,这场实力接近,两边下注的数很均匀。"

  我扫了眼数据:"往盘口打一半上去。以后这种输赢不大的比赛,都打一半给后面。"

  林小凡:"知道了老板。"

  工作室里忙碌异常,李建南和金家兄弟在角落清点现金,电视里,两队球员开始入场,欢呼声如潮水般响起。

  方萍发来简讯:"晚上回家吃饭。"

  我没回复,只是盯着电视屏幕。爱尔兰队的绿色球衣在阳光下格外刺眼,喀麦隆的门将正在做最后的拉伸。

  下午四点多,比赛结束,1:1的比分定格在屏幕上。林小凡敲着计算器结算完,擡头道:"老板,这场输三百多万,有几个客户中了波胆。"

  我点点头没多说什么。下一场乌拉圭对丹麦五点钟开始,工作室里又开始忙碌起来。林小凡他们手忙脚乱地接单,键盘敲得噼啪作响。

  "你们忙吧,我先回去吃饭。"我对柳山虎招招手,"送我回去。"

  到家后,我对柳山虎说:"今晚不出门了,你先回去休息。"

  柳山虎点头离开,高大的身影消失在电梯里。

  上楼推开门,方萍和陈灵已经准备了一大桌菜。陈灵笑着说:"我们三个好久没一起吃饭了。"

  "今晚陪你们俩喝酒。"。

  "好啊好啊!"陈灵雀跃地拍手,"我把菜端到客厅吧?边看球赛边吃。"

  方萍正端着汤从厨房出来,闻言白了她一眼:"就你机灵。"

  三人把饭菜挪到客厅茶几上。电视里正在回放白天的比赛集锦,解说员激动的声音回荡在房间里。陈灵开了一瓶红酒,给每人倒上。方萍夹了块鱼肉放我碗里:"尝尝,新学的菜。"

  窗外,夕阳的余晖渐渐褪去,城市的灯光一盏盏亮起。电视切换到晚间体育新闻,正在分析晚上乌拉圭对丹麦的阵容。

  "这场你下注了吗?"陈灵好奇地问。

  我抿了口酒:"没有。"

  晚上六点半,比赛正进行到下半场,手机突然响起。

  "老板,"林小凡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下一场德国对沙特,全是买德国独赢的大注。"

  我放下筷子:"独赢是什么?"

  "就是不让球,直接按比赛结果算。"林小凡解释道,"德国赢就全赢,输了就全输。"

  "赔率多少?"

  "1赔1.33。"他快速计算着,"买一万赔三千三。"电话那头传来键盘敲击声,"现在独赢投注已经超过五千万,加上让球胜的,总注额快八千万了。"

  我喝了口酒:"德国队这么强?"

  "老板,这场基本没悬念。"林小凡的声音带着几分紧张。"

  电视里正在播放德国队的训练画面,球员们肌肉线条分明,像一群精壮的猎豹。方萍夹给我的菜已经凉了,油花凝结在表面。

  "打一半到盘口吧。"我擦了擦嘴,"剩下的留着。"

  "好的老板。"林小凡应道,电话那头传来他急促的脚步声和吩咐声。

  晚上七点,乌拉圭1:2输给丹麦的比赛刚结束,方萍和陈灵正收拾着餐桌上的碗筷。林小凡的电话打了进来。

  "老板,这场赢了七百多万。"他的声音透着兴奋,"下一场德国对沙特的投注已经破亿了。"电话那头传来纸张翻动的声音,"有些下线额度不够,问能不能赊帐..."

  我看了眼电视里回放的进球集锦:"先给他们下。"

  林小凡突然压低声音:"还有件事...老王那个客户,就是昨晚中波胆的..."他顿了顿,"今晚他买了一百万的三串一,五十组,每组两万。"键盘敲击声传来,"现在有两组全中了,就差德国这场..."

  电视里正在播放德国队的赛前采访,队员们一脸轻松。

  "如果踢出7:1或者8:0..."林小凡的声音有点发紧,"最少要赔他三千多万。"

  我忍不住笑出声:"哪有那么容易踢8:0?"喝了口酒,"沙特队的人又不是植物人。"

  方萍端着果盘走过来,好奇地看了眼电视。

  七点半,比赛开始的哨声准时响起。陈灵托着下巴盯着电视,一脸困惑:"阿辰,这有什么好看的?怎么全世界男人都在看这个?"

  我笑着喝了口酒:"那是因为你们没下注。不下注谁看这玩意儿?九十分钟不是浪费时间?"

  方萍突然眼睛一亮:"要不我们也赌点彩头?"

  "行啊,"我挑眉,"你想赌什么?"

  方萍狡黠一笑:"德国每赢一个球...你就得输出我们一次。"

  "这我太亏了!"我放下酒杯..."

  方萍打断我,手指绕着发尾,"作为补偿,你每输一次,我跟灵儿一起给你口头奖励'。"她冲陈灵眨眨眼,"奖励可以存着,你随时想兑现都行。"

  陈灵呛了口酒,脸红到耳根。

  "那我输的呢?"我激动的说。

  方萍斩钉截铁:"必须当晚结清!"

  "行!"我咬咬牙,"这单我接了!"

  方萍顿时露出得逞的笑容,举起红酒杯和陈灵碰杯。玻璃相撞的清脆声响中,电视里德国队正好一记远射,足球重重砸在门框上,惊得陈灵"啊"了一一百七十章德国战车

  上半场,德国队简直像打了鸡血一样。开场不到十分钟,第一粒进球就狠狠砸进沙特球门。

  "1:0!"方萍立刻欢呼,冲我眨眨眼,"记着哦~"

  陈灵原本还迷迷糊糊地靠着沙发,这会儿也来了精神,眼睛亮晶晶地盯着屏幕。

  德国队根本没停下的意思,第二球、第三球接踵而至。每进一个,方萍和陈灵就击掌欢呼,仿佛这是什么值得庆祝的喜事。

  "3:0了!"陈灵兴奋地抓着抱枕,"阿辰,我开始懂看球的乐趣了!"

  方萍得意地晃着红酒杯,唇边的笑意藏都藏不住:"这才上半场呢~"

  话音未落,德国队又进一球。

  4:0。

  陈灵笑得倒在沙发上,方萍则慢悠悠地掰着手指数:"一、二、三、四......"她故意拖长音调,"今晚可有的忙了哦。"

  我盯着电视,沙特队的门将瘫坐在球门前,一脸生无可恋。解说员激动得语无伦次:"这简直是屠杀!德国队完全不给对手喘息的机会!"

  上半场以4:0的比分结束,中场休息的广告开始播放。方萍懒洋洋地靠在我肩上:"阿辰,德国队今晚赢定了对吧?"

  我点点头:"这局势,沙特翻不了盘。"

  方萍捏着我的手:"那你欠我们四把斗地主哦~"她突然仰头,"能不能先要一次?"

  "行啊。"我大方地摊手,"你们谁抢地主?"

  方萍狡黠一笑:"不抢。"

  陈灵也连忙摇头:"我也不抢。"

  "我一把搂过陈灵,"你先发牌。"

  扑克牌的摩擦声混着电视里的声音响起。陈灵连牌都拿不稳。方萍倒是老神在在,时不时瞄一眼电视。

  下半场开始后,德国队依旧势如破竹。每进一球,电视里的欢呼声就炸开一次,而陈灵的脸色哀怨且无助,像只被逼到角落的小兔子。

  "萍姐!该你了!"我不行了,我打不过他......"

  方萍"啧"了一声:"灵儿你也太菜了。"她甩出一对炸弹,差点闷得我喘不过气。"看姐姐怎么收拾他。"方萍手指抓起黑桃J,放在她红心Q上面"阿辰你别动,姐姐全自动。"

  直到89分钟,沙特也没进过一球,随着裁判吹响全场结束的哨声。

  比分定格在8:0。球场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太精彩了......

  手机突然震动,林小凡发来消息:"老板,老王那个客户的三串一中了...要赔三千六百万。"

  方萍凑过来看到手机上的消息,脸色顿时变了。我拍了拍她的翘臀,示意她别担心,随即拨通林小凡的电话。

  "小凡,除了这个三串一,今晚总共输多少?"

  "老板稍等,我大概算一下。"

  挂断电话后,方萍看出我心情不佳,立刻朝陈灵使了个眼色。两人默契地凑过来,准备一起对我进行口头安慰。陈灵乖巧地跪坐在我腿边,眨着眼睛认真听方萍的"指导"。我忍不住揉了揉陈灵的头发,她像只温顺的小猫一样俯身趴在我腿上。

  很快,林小凡的电话打了回来:"老板,今晚独赢大概输了四千五百万,加上三千六百万的三串一,总共八千万左右。打了一半到后面,实际我们输四千万。"

  "知道了,"一会出去送钱时,那些赊帐赢了钱的先别结。让他们把赢的钱当预付款留在我们这。"

  林小凡立刻会意:"明白。"

  挂断电话后,我看了眼时间,还不到十点。推开还黏在身上的陈灵和方萍:"行啦,奖励结束。我现在有点事要出去,要是太晚的话我晚上就去星河湾睡,你们不要等我。"

  两人齐声应道:"好~"

  我拨通老王的电话,刚一接通就吼了过去:"老王你他妈是想搞死我?五十组三串一中一组!他要是多中两组我死给你看!"

  "这人是谁,是不是文西?"

  电话那头老王明显慌了:"是他,阿辰你...你怎么知道是文西?"

  "除了神经病,谁会这么买?!你知道他住哪儿吗?"

  "知道个大概..."老王声音发虚。

  "你在店里等我!我现在过去!"

  挂掉电话,我立刻打给柳山虎:"老柳,过来接我,有事出去一趟。"

  "老板,我就在楼下。"

  我挂断电话下楼,果然看见柳山虎坐在车上。上车后我皱眉:"你一直在这等着?怎么不回去休息?"

  柳山虎握着方向盘,后视镜里他的眼神格外认真:"现在我们几个都指望着你呢,你可不能出一点差错,要不我们几个在异国他乡怎么生存。"

  车子驶入夜色,路灯的光斑透过车窗,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阴影。

  我沉默片刻,拍了拍他肩膀:"走吧,去老王那儿。"

  我推开老王店门,风铃"叮当"乱响。老王从柜台后窜出来,额头冒汗:"阿辰,对不起啊!我真不知道能中这么多!"他狠狠拍了下大腿,"妈的,我哪知道这神经病怎么这么能赌?"

  我摆摆手打断他:"行了,赶紧带我去找他。"

  我顺手从他店里拎了两瓶白酒,老王领着我们拐进两条街外的出租屋区。

  "就这栋,"老王指着灰扑扑的出租楼,"具体几楼不清楚..."

  我直接踏上楼梯,柳山虎紧随其后。二楼有户亮着灯,我擡手敲门。

  "谁啊?"里面传来男人的声音。

  木门开了条缝,隔着铁栅栏能看到张警惕的脸。我抽出两百块塞进门缝:"大哥,打听个人——文西住几楼?"

  那人飞快抽走钞票:"文西?"他挠挠头,"是不是四十来岁,秃顶,天天穿人字拖那个?"

  我点头。

  "702!"他指了指天花板,"成天半夜发疯的那个!"

  "谢了。"我转身就往楼上跑,老王和柳山虎快步跟一百七十一章统计学硕士

  我踏上七楼,发现702的房门虚掩着。推开门进去,眼前的景象让我吓了一跳。

  房间里只有一张铁架床和一张掉漆的木桌。桌上摆着台老式电脑。而四面墙壁、天花板、甚至地板上,全部密密麻麻的写满了我看不懂的公式,像蜘蛛网般爬满每个角落。

  地上散落着一大堆泛黄的旧书:《周易》《梅花易数》《紫微斗数》......这些书我在监狱里面也看过,根本就看不懂。

  文西站在屋子正中央,背对着我们,正盯着墙上的公式一动不动。我们三人进屋的动静,他连头都没回。

  我喊了一声:"文西?"

  他这才慢慢转过身,眼睛亮得吓人:"张辰,你来啦。我这...没地方坐,不好意思。"

  我提起手里的白酒晃了晃:"请你喝酒,去不去?"

  文西盯着酒瓶,:"我只能...喝一点点。"

  "那走吧,"我指了指门外,"请你吃宵夜。"

  文西顺手抓起桌上的西瓜刀:"走吧。"刀刃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不用带刀。"我皱眉。

  "晚上...不安全。"他固执地握着刀柄,指节发白。

  "没事,"我放缓语气,"我带你去,吃完保证安全送你回来。"

  文西这才慢慢放下刀,犹豫地点点头:"那...行。"

  老王在后面悄悄松了口气。柳山虎的目光始终没离开文西的手。

  我带着文西来到路边大排档,找了张角落的桌子坐下。

  "老板,砂锅粥,再加炒花甲、椒盐虾......"再加几个特色菜。"

  我打开白酒,给桌上每人倒满一杯。文西端起酒杯跟我碰了一下。

  "要是不能喝就少喝点。"我说。

  文西点点头,却一仰头把整杯白酒灌了下去。我只能跟着一口干完。火线从喉咙烧到胃里。老王龇牙咧嘴地抿了一小口,柳山虎则面不改色地一口闷。

  我给文西添了一碗粥,问道:"文西,你屋里墙上那些公式,是算股票的?"

  文西摇摇头,:"股票...早不碰了。那些是我用周易推算香港彩的......"他突然笑起来,"买了两年多,才中过两次三中三。"

  "最近受人所托,帮人算足球比分,倒觉得比彩票有意思。"

  我端起酒杯:"今晚你赢的三千六百万,明天打给你?"

  文西点头,举杯跟我碰了一下:"谢谢。"

  "该你赢的。"我一饮而尽,"赢钱就该拿。"

  酒过三巡,两瓶白酒已经见底。我发现文西他的眼神越来越亮,完全不像不能喝的样子。

  而且他喝完酒话也不多,我问一句他答一句,在聊了很多没营养的话题之后。我终于忍不住问道。

  "文西,"我放下酒杯,"足球比分真的能预测?"

  文西盯着空酒杯,半晌才擡起头。他的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能,博彩就是一门统计学。"

  我放下酒杯,看向文西:"足球竞猜就是统计学?"

  文西点点头:"只要有足够数据支撑和足够的资金去博弈,就能把胜率提高到很高的一个地步。"

  我好奇地问:"那你用周易算比分?"

  文西摇头:"那只是辅助。"他顿了顿,"我是史丹福大学88届统计学硕士。"

  老王惊讶道:"没听过这学校啊?"

  "在美国。"文西简短地回答。

  我看着他:"那周易有什么用?"

  文西低声说:"能算数据之外的变量,比如裁判收黑钱。菠菜公司控制比赛。"

  我盯着文西:"这三串一真是你自己算出来的?"

  文西点点头,手指摩挲着酒杯:"受人所托。那人资金有限,只能用一百一十万,买了五十五组,这次运气占了很大成份,不过现在他有了三千多万,我有非常大的把握让他在这个月资金翻一倍以上。"

  "当然,翻一番的前提是他舍得豁出去的情况下,也有可能血本无归。"

  我对文西说:"你来帮我做事吧。只要我出得起价钱,条件随便你开。"

  文西盯着我,:"你想让我为你做什么?"

  "这个月世界杯,"我压低声音,"我也接了一些单子。我想你能帮我把胜率高的单子挑出来,我飞掉。"

  他沉思了一会,擡眼看向我:"我就一个条件,如果你能接受,我就给你帮忙。"

  "你说。"

  "我不要工资。"文西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咬得清楚,"只要你帮我找个靠谱的后庄,能接我的单。"

  我举起酒杯,玻璃杯在灯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成交。"

  吃完宵夜,我们三人把文西送回出租屋。

  到了门口,我对文西说:"你好好休息。"

  文西站在门边,屋里透出的灯光照在他脸上。

  "明天早上我来接你。"我继续说道,"收拾几件衣服,工作室那边有房间,你可以住那边。"

  文西点点头,没说话,转身进了屋。

  老王搓了搓手:"那我们先回去?"

  柳山虎站在楼梯口,目光扫过漆黑的走廊。

  我看了眼紧闭的房门:"走吧。&#3一百七十二章啤酒世界波

  第二天上午,我准时来到文西的出租屋。

  文西已经等在楼下,手里拎着个旧背包,脚上还是那双人字拖。

  "上车。"我摇下车窗。

  文西默默钻进后座,背包放在腿上。柳山虎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车子直接开到工作室。推门进去时,林小凡正盯着电脑屏幕。

  "小凡,"我指了指文西,"这是文西。"

  林小凡连忙站起来。

  "从今天开始,"我继续说道,"文西负责统计每场比赛的吃单金额。"

  "他让你报多少上去,你就报多少。"我看着林小凡,"留多少,全听他的。"

  林小凡点头:"明白。"

  文西站在工作室中央,突然开口:"给我个空房间。"

  他补充道:"还有今天的赛程表,和一台电脑。"

  我朝林小凡使了个眼色。林小凡立刻起身:"这边有空房间,电脑马上准备好。"

  文西从背包里掏出一大摞装订好的文件,纸张边缘已经泛黄卷边。

  "我自己统计的,"他把文件放在桌上,"本届世界杯所有参赛国近五十年的比赛数据。"

  文件堆在桌面发出闷响,最上面一页密密麻麻全是数字和表格。林小凡的眼睛瞪大了。

  文西的手指在文件堆上敲了敲:"最近一场是一点半阿根廷对奈及利亚,开赛前给你数据。"

  林小凡咽了口唾沫,赶紧去准备电脑。

  中午一点整,林小凡他们三个把统计表递到我面前。

  "老板,这场接了四千多万投注。"林小凡的声音有些发紧。

  就在这时,文西的房门开了,他走出来。

  "张辰,"他盯着我,"是不是都听我的?"

  我点头:"对。"

  文西走到电脑前,示意林小凡打开盘口。屏幕亮起,赔率和水位数据滚动显示。

  "阿根廷让一球半......"文西嘀咕着,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本来准备了两套方案,现在简单了。"

  他转向林小凡:"所有下注全场小球的单子,全飞掉。"

  林小凡的手指悬在键盘上:"还有呢?"

  文西的眼睛没离开屏幕:"阿根廷独赢的单子,也全飞。"

  林小凡迅速操作着电脑,将所有下注小球和阿根廷独赢的投注单全部报上了盘口。

  文西转向我,声音平静:"张辰,胜负盘的资金最多,有三千多万。"他顿了顿,"阿根廷让1.5球,我推算的结果是——"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三下:"0:0、1:0、1:1的机率最大。"

  房间里安静下来,电脑屏幕的光映在文西脸上:"阿根廷很难赢得了两球。"他擡眼直视我,"你敢不敢吃?"

  我看向林小凡:"都留着。"

  林小凡指着屏幕:"文西,这还有一百多万买角球和黄牌的单子,怎么处理?"

  文西摆摆手,头都没擡:"数额不大。"他扯了扯皱巴巴的衣领,"角球和黄牌都是庄家弄出来忽悠人的玩意儿。"

  "人为干涉的成份太大,裁判吹个哨就能改结果,我懒得算。"

  我直接拍板:"全吃了。"

  文西转头对我说:"张辰,我回房了,开饭了告诉我。"

  我这才发现大家都还没吃饭:"行,一会就能吃。"

  文西转身回了房间。我掏出手机打给李建南:"老李,送点吃的来工作室。"

  半小时后,李建南拎着几袋快餐推门进来。电视上,阿根廷对奈及利亚的比赛刚好开始。

  我拿了一份快餐,推开文西的房门。他正坐在电脑前,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打,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数据表格。

  "文西,"我把快餐放在桌上,"不出来看比赛?"

  文西眼睛没离开屏幕:"我只享受结果。"他的手指停顿了一下,"看过程是浪费时间。"

  我点点头:"你想吃什么喝什么,或者想要找个小妹陪你,随时叫他们安排。"

  文西"嗯"了一声,继续盯着数据。

  我退出房间,回到客厅。林小凡他们已经在茶几上摆开快餐,电视里传来解说员激动的声音。

  柳山虎默默递给我一双筷子,眼睛始终没离开屏幕。阿根廷队的前锋正带球突破,奈及利亚的后卫紧追不舍。

  上半场结束,比分0:0。

  林小凡凑过来:"老板,文西还真有两下子。"

  话音刚落,他们几个的手机接连响起。几人迅速跑到桌前,拿起纸笔记录着投注信息。

  林小凡擡头:"老板,这些客户就爱赌走地盘(比赛进行过程中进行下注)。"他摇摇头,"赔率越跌,他们越买。"

  这时文西从房间走出来,手里还拿着那本《周易》。

  "跟炒股一个道理。"他冷笑一声,"都以为能抄底,最后全部抄到狗屎。"

  文西走到电脑前:"中场接了多少?"

  林小凡查看记录:"买奈及利亚独赢的和补阿根廷的,总共一千万左右。"

  "全吃了。"文西干脆地说,"不用报盘口。"

  他盯着电视屏幕上的回放:"下半场只要踢平或者1:0,这些单子全杀。"

  我看向林小凡:"以后我不在,所有飞单都听文西的。"

  林小凡点头:"明白。"

  我擡手看了看表,对柳山虎说:"老柳,回公司一趟。"

  柳山虎点头,转身走在前面。

  回到星河湾会所,我直奔方萍办公室。推门进去时,她正在整理文件。

  "萍姐,"我开门见山,"晚上之前,搞台大电视放一楼餐厅。"

  方萍擡头:"要多大?"

  "最大尺寸的。"我拉开椅子坐下,"让所有吃饭的客人都能看世界杯。"

  方萍拨了拨头发:"行吧。我让经理现在去买。"

  我坐在方萍办公室的沙发上,对她说:"让李大牛上来一趟。"

  方萍点点头,拿起桌上的内线电话拨了个短号:"让李大牛上来办公室一趟。"

  不到五分钟,李大牛就气喘吁吁地冲进办公室。他一见我,立刻挺直腰板:"辰哥!"

  我指了指沙发:"坐。"

  我看向李大牛:"从明天起,你就在餐厅转悠。"

  李大牛立刻竖起耳朵。

  "看到对足球感兴趣的老板,"我点了根烟,"就拉他们来下注。"

  我继续道:"每下一万,给你五百块返水。"

  李大牛的眼睛瞬间亮了。

  "我们这里的客户,都不差钱,动不动就下几十上百万。"

  "让公司的姑娘们也帮忙拉客。"我从兜里掏出林小凡的电话字条,"所有单子报给他。"

  李大牛双手接过纸条,声音发颤:"辰哥,谢谢!"

  "知道对外怎么说吗?"我盯着他。

  李大牛立刻挺直腰板:"明白!这是我个人行为,跟公司无关!"

  李大牛刚离开办公室,我就对方萍说:"通知餐厅,这个月啤酒不限量供应,全部免费。"

  方萍挑眉:"真要这么搞?"

  "嗯。"我点头,"让他们喝尽兴了。"

  方萍拿起电话,拨通餐厅经理的号码:"这个月啤酒免费,不限量。"她顿了顿,"对,就说是世界杯活动。&#3一百七十三章收到假钞

  下午四点,林小凡的电话打了进来,声音里透着兴奋:"老板!阿根廷1:0赢了!"

  我听见他那边键盘敲得噼啪响:"按文西说的,该飞的单全飞了,剩下的几乎全杀。"他顿了顿,"这场净赚四千万!"

  "李哥他们已经出发去香山收钱了。"林小凡继续说道,"您联系下上级,加上昨晚赢他们后面的,他们该结算给我们四千万。"

  "行。"我看了眼挂钟,"下一场开始了?"

  "开踢半小时了。"林小凡的声音夹杂着背景音里的解说声,"文西让把买大球的单全飞,剩下的全吃。"

  "听他的。"我简短说完,挂断电话。

  随即拨通刘新的号码,响了两声就被接起:"喂,新哥。"

  "阿辰,"刘新的声音带着笑意,"你的数可以啊,昨晚到现在场场中。"他顿了顿,"我都输四千万了。"

  我笑了笑:"我自己也吃一半呢,这足球这么好中?"

  "放心,"刘新哼笑一声,"久赌神仙输。"电话那头传来纸张翻动声,"一会让财务给你汇三千万过去,剩下一千万现金..."七点钟你去老王店里拿。"

  "行,新哥。"

  晚饭时分,我和柳山虎走进星河湾餐厅。55寸的大电视已经摆在台上,正播放着激烈的球赛。

  餐厅里坐着几桌客人,旁边都有私人助理陪着。他们举着酒杯,眼睛盯着屏幕,不时发出欢呼或叹息。

  我笑着跟他们打招呼,随后和柳山虎走到方萍那桌坐下。欧阳婧也在,正小口喝着汤。

  "你爸最近怎么样?"我夹了块鱼肉,随口问道,"身体还好吧?"

  欧阳婧放下勺子:"还好。就是每天早出晚归的,不知道在忙什么。"

  电视里突然爆发出一阵欢呼,进球了。餐厅里的客人们举杯相庆,酒杯碰撞声此起彼伏。

  简单吃过晚饭,时间已近七点。我和柳山虎驱车来到老王的店门口。

  刘新的两个马仔早已等在路边,见我们下车,立刻迎上来恭敬道:"辰哥,要不要点一点?"

  我摆摆手:"不用了。"

  两人闻言,转身打开后备箱,利落地搬出三个行李箱,放进我的车后备箱里。

  "老柳,"我转头示意,"拿点钱给两位兄弟买烟。"

  柳山虎从兜里掏出了一万块,那是我提前交代好的,直接塞到其中一人手里。

  "这...辰哥太客气了。"两人推辞了一下,最终还是收下了。

  "辛苦了。"我拍了拍其中一人的肩膀。

  "谢谢辰哥!"两人连连点头,脸上堆满笑容。柳山虎已经回到驾驶位,我朝两人点点头,转身上车。

  刚上车,手机就响了。李建南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明显的急促:"老板,出事了,您得来住处一趟。"

  我和柳山虎立刻调转车头,车子疾驰回住处,推开七楼的房门,李建南正站在客厅中央,脸色凝重。地上堆着一摞摞现金,封条完好,但明显不对劲。

  "老板,"李建南指了指那堆钱,"下午从香山收回的一千五百万。都是新版百元钞,带着银行封条,一捆十万。所以我们只数了捆数,没拆开来看..."

  他蹲下身,撕开一捆的封条,抽出的钞票上赫然印着"练功券"三个大字。

  "回来之后发现有一千二百万都是这种。现在怎么办?"

  我示意金志勇:"先把我们收的那一千万现金搬进里屋。"

  柳山虎默默站到窗边,掀开一角窗帘往下看。李建南和其他人站在原地,等我发话。

  我坐到沙发上,点了根烟:"都坐。"

  这时楼上突然传来"哐哐"的敲击声。

  "什么动静?"我皱眉看向金志勇。

  金志勇面无表情地说:"伊万在楼上造大笔呢。"

  我转向郑东元:"七楼现在放了这么多现金,你和伊万以后就负责在家守着。"

  郑东元立刻挺直腰板:"明白。"

  李建南掏出手机正要拨号,我擡手拦住:"假钞的事先别声张,装作不知道。"

  "我先问问林小凡。"

  电话接通后,我直接问道:"小凡,香山那个客户这场输赢怎样?"

  "老板稍等,"电话那头传来键盘敲击声,"下午第二场他赢回八百万,这场还没结束..."林小凡停顿了一下,"不过快了,估计他能赢一千三百万左右。但我都按文西说的飞掉了,赢不到我们的钱。"

  "行,"我看了眼地上的假钞,"你通知他,我们送现金过去。"

  "不用了老板,"林小凡的声音轻松了些,"客户下午就说了,如果赢了,等明天上班时间给他汇款就行,他嫌现金搬来搬去太麻烦。"

  "知道了。"我挂断前又补了句,"要是他找你结算,先别接电话,等我消息。"

  "明白。"

  我挂断电话,对郑东元说道:"叫伊万别别造笔了,下来陪你守着。"

  郑东元立刻拨通电话,楼上的敲打声瞬间停止。

  我转向李建南:"都带上家伙。"

  众人迅速行动起来,每人配备了一把手枪和两个弹夹。

  "老柳,"我看向柳山虎,"把暴龙送我的那把枪拿来。"

  柳山虎点头,转身回房,很快取出一把格洛克17递给我。我接过枪,检查了一下弹夹,随后插进后腰。

  "走,"我指了指地上的假钞,"带上这些,我们去香山。"

  金志勇兄弟俩、李建南、柳山虎和姜海镇全部跟在我身后。

  六人上了丰田大霸王,车门关上的声音在夜色中格外沉闷。

  不到一小时,车子就驶入香山市沙河镇。李建南缓缓将车停在路边,对面是一个服装厂。

  他指了指二楼亮灯的窗户:"老板,就是那儿。前几次都是在这接头。"

  服装厂的二楼灯火通明,隐约可见人影晃动。

  我扫视了一圈车内众人:"一会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动手。"

  "明白。"几道声音同时响一百七十四章当街行凶

  晚上十点左右,林小凡的电话打了进来。

  "老板,"他的声音有些急促,"刚和香山客户对完数。他们同意留一千万当预付款,要求我们明天汇一千一百万过去。"

  我看了眼对面服装厂二楼的灯光:"你现在回电话,就说我们的人正好在香山收了一笔现金。"

  电话那头传来键盘敲击声。

  "告诉他们,"我继续道,"可以直接送一千一百万现金过去。汇款的事下次再说。"

  林小凡顿了顿:"明白。我这就通知他们,只有现金,爱要不要。"

  过了一会儿,林小凡的电话再次响起。

  "老板,对方同意了,"他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他们在老地方等你。李哥知道位置。"

  "知道了。"我挂断电话。

  李建南转头看向我:"老板,现在进去?"

  "不急。"我摆摆手,"先吃个宵夜,晾他们一会儿。"

  我们下了车,走进工厂斜对面的一家大排档。六人围坐一桌,点了炒粉和啤酒。

  正吃着,隔壁桌突然爆发争吵。一群年轻人指着另一桌的两个男人破口大骂。其中一个瘦高个猛地冲进厨房,拎着把菜刀就砍向那两人。

  那两人吓得拔腿就跑,瘦高个在后面狂追。他逃,他追,他插翅难飞!很快,两个人被砍得浑身是血倒在路边。瘦高个随手把刀一扔,大摇大摆回到座位,继续喝酒划拳。

  路过我们桌时,瘦高个突然瞪向我:"看什么看?看你妈呢!"

  金明哲"腾"地站起来,拳头捏得咯咯响。

  "坐下!"我厉声喝道。

  不多时,两辆警车闪烁着红蓝灯光抵达现场。救护车紧随其后,医护人员迅速下车查看倒在路边的两名伤者。

  一名医生蹲下身,翻了翻其中一人的眼皮,摇了摇头。救护人员将另一名尚有气息的伤者擡上担架,而地上那个则被盖上了白布。

  为首的警察径直走向那桌年轻人,竟有说有笑地和他们打起招呼。随后,他朝我们这桌走来,目光在我们身上扫了一圈:"喂,刚才这儿发生命案,你们看见什么没有?"

  我放下筷子:"没有,我们刚来。"

  警察盯着我看了两秒,没再多问,转身走向大排档老板。老板正擦着油腻的灶台,头也不擡地回答:"没看到。"

  很快,警察们收队离开,那桌年轻人也大摇大摆地上了几辆汽车,引擎轰鸣声中扬长而去。

  我走到油腻腻的收银台前:"老板,买单。"

  老板搓着围裙过来,计算器按得噼啪响:"一共一百八。"

  "不用找了。」

  我递过两张钞票,:"老板你们这儿这么乱?当街砍人跟杀狗似的。"

  老板突然凑近,压低声音说道:"这是沙河镇。"他手指偷偷指了指天,"出过封疆大吏的,就在咱们粤省。"

  "你在这儿看到什么事情都不奇怪。"他瞥了眼门外路边残留的血迹,"还好你们刚才没多管闲事......"

  "走。"我简短地说道。

  李建南和金志勇立刻从后备箱搬下那三个沉重的行李箱。我们一行人穿过马路,径直走向服装厂。

  一楼的铁门敞开着,里面站着五六个人。为首的是个约莫三十五岁的男人,一头花白斜刘海,分不清是天生还是染的。他双手插兜,眼神阴鸷地盯着我们。

  "来送钱的。"我平静地说道。

  李建南他们将行李箱放在大堂中央。金属箱底撞击水泥地面,发出沉闷的声响。

  "下午刚从你们这儿拿的现金,"我指了指箱子,"原封不动,你们点点。"

  领头人朝手下使了个眼色。两个马仔蹲下身,"唰"地拉开行李箱。

  封条完好的钞票捆整齐码放着,但最上面一捆已经被撕开,露出里面印着"练功券"字样的纸张。

  马仔脸色骤变,擡头看向老大。领头人几步上前,一把抓起那捆假钞,脸色瞬间铁青:"你们什么意思?拿练功钞糊弄我?"

  我站在原地没动:"这话该我问你。"目光直视他的眼睛,"这些可都是下午从你这儿拿的。"

  "放你妈的屁!"领头人猛地将假钞砸在地上,"敢耍我?"

  大堂里的气氛瞬间剑拔弩张。他的手下全都围了上来,手按在腰间。柳山虎和李建南立刻挡在我前面,金志勇兄弟的手也摸向了枪柄。

  窗外不知何时又聚集了七八个人影,堵住了出口。

  领头人从后腰掏出一把黑星,枪口直指我们:"今天不把真钱吐出来,谁也别想站着出去。"

  我猛地拔出后腰的格洛克17,枪口直指领头人。

  柳山虎他们见状,齐刷刷地亮出家伙,黑黝黝的枪口在日光灯下泛着冷光。

  "是你们先坏了规矩。"我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堂里格外清晰,"今天这钱,你收也得收,不收也得收。"

  双方枪口对峙,空气仿佛凝固。

  "我们敢来,就不怕死。"我提高声音,"兄弟们,怕不怕?"

  "不怕!"柳山虎几人的吼声震得天花板都在颤。

  领头人的脸色由青转白,额头渗出冷汗。他死死盯着我的眼睛,最终缓缓擡起手,示意手下让开一条路。

  "我还有一千万在你们那。"他咬着牙说道。

  "随时可以汇给你。"我收起枪,但手指仍扣在扳机护圈上,"但要想继续做生意,就别再耍花样。"

  说完,我转身向门外走去。柳山虎紧跟在我身侧,李建南警惕地扫视着四周。金志勇和金明哲殿后,倒退着走出大门,枪口始终没有放下。

  就在我们即将踏出工厂大门时,身后传来领头人阴沉的声音:

  "我们还会再见的。"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厂房里回荡,带着毫不掩饰的威胁。

  我没有回头,只是擡手挥了挥,示意听到了。

  夜风扑面而来,远处的警笛声若隐若现。我们快步走向停在路边的丰田大霸王,姜海镇在车上等着,引擎早已启动,尾气在夜色中蒸腾。

  柳山虎收起枪,看了眼后视镜:"老板,直接回去?"

  "嗯。&#3一百七十五章方萍的好消息

  凌晨十二点多,我们回到莞城。我没回家,直接跟着他们去了住处。

  推开门时,伊万和郑东元正坐在客厅。见我们进来,两人"刷"地站起身。伊万眼睛发亮:"老板,没事我先去睡了?"

  我摆摆手,早看穿他的心思:"去吧,动静小点。"

  当晚我睡在他们这里,躺在柳山虎的上铺。半夜,楼上又传来"哐哐"的敲打声——伊万又在折腾他的保险柜。

  噪音吵得人睡不着。我翻身一看,下铺的郑东元和隔壁的姜海镇也在辗转反侧。

  我干脆起身下铺,点了根烟坐到桌边。

  "兄弟们再忍忍,再过几个月庄园就装修好了。"

  "到时候你们都搬过去,让伊万和雷雨留这边。"

  "他们爱怎么造,就怎么造。"

  郑东元在铺位上轻笑了一声。姜海镇翻了个身,床板发出"吱呀"轻响。柳山虎的呼吸声始终平稳,但我知道他也没睡着。

  烟灰缸里积了三四根烟头时,楼上的伊万终于消停了,整栋楼陷入短暂的宁静。

  第二天一早,我直接来到工作室。林小凡他们三人正坐在客厅,见我进门立刻站起来。

  "昨天三场怎么样?"我问道。

  林小凡推了推眼镜:"除了第二场输,其他两场都赢,总利润六千五百万。"他顿了顿,"老板,香山那个客户一早来电话,催着要退款..."

  "给他。"我打断道,"以后别接香山的单。"

  林小凡点头记下:"李大牛昨天联系我了,今天几场都在下午,投注额还行,每注四五十万。"

  我扫了眼紧闭的卧室门:"文西呢?"

  "还睡着呢。"林小凡嘴角微扬,"找了个美女在房里陪他。"

  我没再多说,带着柳山虎离开。走廊里。

  接着我来到四海庄园,施工现场一片繁忙。装修队的工人们正紧锣密鼓地施工,电钻声和敲打声此起彼伏。

  黄金城站在别墅前,和设计师讨论着什么。我走过去打招呼:"城哥,这么早啊。"

  他转过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最近都这个点来盯工。"他拉着我走进别墅,"来看看进度。"

  别墅内部已经装修过半,欧式风格的轮廓初现。黄金城指着楼梯:"你那栋我也按这个标准装,两队人同时施工。"

  我环顾四周:"那栋六层楼,最少得留15个房间给我。"

  黄金城笑了笑:"放心,我让人加建两层,保证够用。"他指了指承重墙,"这房子质量过硬,加两层没问题。"

  "行,"我点点头,"这边就听城哥安排。"

  黄金城又跟设计师交代了几句,我转身往别墅后走去。后院的泳池刚挖好地基,几个工人正在测量尺寸。

  我指了指两栋别墅中间的那栋小楼,对柳山虎说:"到时候你们几个一人一套,等装修好就搬过来。"

  柳山虎的嘴角微微上扬:"谢谢老板。"

  我们走进我那栋正在装修的别墅,里面的工人正忙着贴瓷砖、刷墙。格局确实和黄金城那栋一模一样,连楼梯的弧度都分毫不差。

  我掏出手机拨通方萍的电话:"萍姐,有空带陈灵来四海庄园转转。"

  电话那头传来方萍的笑声:"怎么?"

  "你们是女主人,得来指导指导装修。"

  方萍的声音带着调侃:"行啦,有时间就过去。"

  中午在星河湾吃完饭,我就一直待在办公室陪方萍闲聊。下午,刘新突然打来电话:"阿辰,在公司吗?我刚到莞城,找你喝茶。"

  "新哥过来吧,"我看了眼正在涂指甲油的方萍,"我在星河湾。"

  半小时后,刘新推门进来。我起身招呼他坐下,方萍识趣地端起茶杯:"你们聊,我去做美容。"

  刘新直接端起茶杯一饮而尽,开门见山:"阿辰,你这数不对劲。"他放下杯子,"打到盘口的单全中,我这边连吃三场。"

  我给他续上茶:"新哥别急,今天正想找你。"

  柳山虎默默退出办公室,轻轻带上门。

  "我请了个专家,"我压低声音,"专门帮我飞单。"

  刘新的手指在杯沿敲了敲:"哦?"

  "斯坦福的统计学硕士,现在帮我操盘。"

  刘新突然笑了:"还有这种高手?"

  我放下茶杯,继续说道:"1号晚上那三场三串一的波胆,就是这个人买中的。"

  刘新挑了挑眉:"原来是他。"

  "新哥,你看这样行不行,"我往前倾了倾身子,"接下来我这边飞给你的单,你直接转给后面那些大老板。"

  "你自己的盘子肯定比我大得多,"我指了指手机,"可以拿我这边的单子当参考。该飞的时候也得飞。"

  "试两场就知道效果了,"我笑了笑,"这家伙是真有东西。你我都不懂。有个专家在旁边指点,总归稳妥些。"

  刘新拍了拍我的肩膀:"行,就按你说的办。"

  送他到电梯口时,他突然回头:"对了,下个月初金门集团马尼拉赌场正式开业。"

  "正哥邀请你跟暴龙一起过去玩,到时你有没有时间?"

  我笑了笑:"到时一定到,我一会就联系暴龙。"

  电梯门关上后,方萍从美容室探头:"谈完了?"

  我搂着方萍回到办公室,刚在沙发上坐下,她就跨坐到我腿上,双手环住我的脖子。

  "老弟儿,"她眼睛亮晶晶的,"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什么好消息?"我顺手捋了捋她散落的发丝。

  方萍从口袋里掏出一根验孕棒,在我眼前晃了晃。

  我接过一看,两条鲜明的红杠。

  "这...什么意思?"我喉咙突然发紧。

  方萍的指甲轻轻刮过我下巴:"刚刚才验的,怀上了。"

  "真的?"我猛地抱紧她,"你没有骗我?"

  "啪!"她拍了下我的肩膀,"人命关天的事,我能拿来开玩笑吗?"

  我狠狠亲了她一口,忍不住笑出声:"哈哈哈,你真是好样的!"

  心脏在胸腔里狂跳,手心都沁出汗来。我突然想起什么:"那灵儿呢?"

  "她没事,"方萍戳了戳我额头,"谁让你整天逮着我一个人往死里莪..."

  我捏住她作乱的手指:"还不是因为你太勾人了。"

  办公室里突然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什么时候去医院检查?"我摸着她的肚子说道。

  "明天去,"方萍把头靠在我肩上,"市妇幼的专家号。"

  "明天我陪你去。"

  "想吃什么?"我摸着她的长发,"现在得注意营养了。"

  方萍笑着仰起头:"酸辣粉,特酸特辣那种。"

  "知道了。"我马上让人去给你买,我把方萍搂得更紧一百七十六章文西的注单

  我掏出手机打给李建南:"老李,去买几份酸辣粉送到会所餐厅。"

  挂断电话,我揽着方萍的腰:"走吧,先去吃饭。现在起你可不能饿着。"顺手捋了捋她的长发,"公司的事慢慢交给陈灵管。"

  走出办公室,柳山虎正守在门外。我拍了拍他肩膀:"老柳,一起下去吃饭。"

  餐厅里人声鼎沸,30多张桌子几乎坐满,只剩角落零星几个空位。我们刚坐下,电视里正在直播赛事。比赛进行到下半场,巴西队正以2:0领先土耳其。

  "去整点吃的。"我对柳山虎扬了扬下巴。

  柳山虎很快回来,手里端着一个大托盘,上面堆满了生蚝和龙虾等食物,海鲜的鲜味顿时弥漫开来。李建南也提着酸辣粉赶来,塑胶袋上还凝着水珠,

  "坐下一起吃。"我招呼他。

  我们几个边嗦酸辣粉边看电视,红油汤底辣得方萍鼻尖冒汗,我抽纸巾给她擦了擦。

  我指着电视屏幕,"以后,你也给我生一支足球队。"

  方萍打了我的手背一下:"你把我当母猪啊?"

  吃过晚饭,回到房间,我对方萍说:"以后你就住三号房吧,省得上班来回跑。"

  方萍点点头,我看她有些紧张,便留在房间里陪她。

  十点多,手机突然响起。来电显示"暴龙"。

  "老弟!"电话那头传来洪亮的声音。

  "大哥,"我笑着应道,"你这电话来得巧。刘新今天还说,陈正邀我们下个月去马尼拉。"

  "是嘛!"暴龙的声音提高八度,"我这段刚忙完,正打算去粤省找你玩呢!"

  窗外的霓虹灯透过窗帘缝隙,在墙上投下细长的光带。方萍靠在我肩上,好奇地听着我通话。

  "那我明天一早就出发,"暴龙继续说道,"晚饭应该能到。"

  "行,"我看了眼怀里的方萍,"路上注意安全,你让司机别开太快。"

  "明天见!"

  挂断电话,方萍仰起脸:"谁啊?"

  "桂省认识的奇葩,现在是我结拜大哥。"

  方萍挑眉:"哟,去趟桂省还跟人结拜了?"她戳了戳我胸口,"怎么没听你提过?"

  "这不明天你就能见着他了。"

  方萍打了个哈欠,眼角沁出泪花。

  "睡吧,"我关掉大灯,"明天还要去医院检查。"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房间。我和方萍起床后,直接让餐厅送了早餐上来,热腾腾的皮蛋瘦肉粥、刚出笼的虾饺,还有方萍最近爱吃的酸辣黄瓜条。

  我们安静地吃完早餐,乘电梯下楼。柳山虎早已将车停在门口,见我们出来,立刻打开后车门。

  市妇幼医院的走廊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方萍抽血时,指尖微微发抖,我捏了捏她的手掌。B超室里,冰凉的耦合剂让她打了个寒颤,但很快,屏幕上出现的小小光点吸引了我们全部的注意力。

  "六周了,"医生指着显示屏,"胎心正常。"她摘下橡胶手套,"注意休息,别太劳累。"

  方萍的眼眶已经红了。我搂住她的肩膀,感受到她轻微的颤抖。

  回到星河湾后,方萍径直去了办公室。我站在门口提醒道:"别太累,慢慢跟陈灵交接工作。"

  陈灵正埋头整理报销的单据,听到动静擡起头。我走过去对她说:"你萍姐怀孕了。"

  陈灵的眼睛瞬间瞪大,手里的文件夹"啪"地掉在桌上。她一把抓住方萍的手:"萍姐!真的吗?"

  方萍抿嘴笑着点头,耳根微微泛红。

  "太好了!"陈灵激动地跳起来,差点撞翻茶杯,"我要当干妈!"

  陈灵手忙脚乱地搬来软垫椅:"萍姐以后坐这个!"她又翻出保温杯,"我去泡红枣茶!"

  我叮嘱陈灵:"多照顾萍姐,有事随时打我电话。"

  陈灵连连点头:"放心吧老板!"她手里还攥着方萍的B超单,眼睛亮晶晶的。

  离开办公室后,我和柳山虎直奔工作室。路上,我拨通暴龙的电话:"大哥,到哪儿了?"

  "进粤省了,"暴龙的声音混着风声,"刚过江阳收费站。

  "带了多少人?我好安排酒店。"

  "两台车,八个兄弟。"暴龙笑道,"不用麻烦,随便整点吃的就行。"

  "行,"我看了眼后视镜,"等你们。"

  走进工作室,林小凡立刻迎上来:"老板,这两天全按文西的指示飞单,胜率确实高。"他推了推眼镜,欲言又止,"不过..."

  "怎么?"我拉开椅子坐下。

  林小凡凑近,声音压得极低:"文西用三千万串了一千多组波胆,全下在盘口上了。"他递来一叠列印单,"按这赔率,要是最高那组中了,后面得赔七八个亿。"

  "买到哪场了?"

  "14号最后一场。"林小凡指了指日历,"踢完就知道了。"

  "钱打给后面了吗?"

  林小凡点头:"按流程全打了。"

  "那就没事。"我把单子扔回桌上,"后面收了钱,总不至于赖帐。"

  我拿起手机拨通刘新的号码:"新哥,今天盘口那1000多组波胆看了没?"

  刘新的声音带着笑意:"正想问你呢,又是上次那个疯子买的?"

  "对,"我看了眼文西紧闭的房门,"上次赢的三千六百万,全梭哈了。"

  电话那头刘新说道:"我打掉了。"他顿了顿,"还加注下到后面去了。"

  "新哥,"我忍不住笑出声,"你也太猛了,这种单都敢跟?"

  "我研究过他的注单。除非运气背到家,否则输不完。"。

  "但要是运气好,"刘新继续道,"也有机会能赢他几个亿。大多数情况下应该不输不赢,就当陪他玩把大的。"

  挂断电话,我盯着文西紧闭的房门出神。

  上次宵夜时他说过,"受人所托"。这四个字突然在脑海里浮现,像根刺般扎着,我很好奇文西背后那个朋友到底是谁?

  (审核大大已经全部删除,求过一百七十七章暴龙哥到访

  下午三点,我回到星河湾会所,把经理叫到跟前:"下午有贵客到,六点半左右,让所有员工到大门口迎接。"

  经理连忙点头:"明白,我这就安排。"

  刚交代完,手机突然响起。来电显示是个陌生号码。

  "喂?哪位?"

  电话那头传来熟悉的声音:"阿辰,是我。"

  我愣了两秒:"虎哥?你出来了?"

  阿虎在电话里笑了笑:"昨天刚出来,现在在长安呢。"

  "你看我,"我拍了下额头,"忙得都忘了去接你。"

  "没事,"阿虎的声音很平静,"我刚从霄云派出所出来。"

  "你在那等我,"我马上到。"

  挂断电话,经理还等在旁边:"老板,那晚上的迎接..."

  "照常准备。"我快步走向电梯。

  我很快赶到霄云派出所门口,阿虎正站在路边树荫下。我下车快步走过去,和他拥抱了一下。

  "走,"我拍拍他肩膀,"晚上我有个好兄弟过来,不介意的话一起吃饭。"

  我对柳山虎示意:"老柳,回公司。"

  回到办公室,我给阿虎泡了杯茶。茶叶在热水中缓缓舒展,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脸上的疲惫。

  "回来跟城哥说了吗?"我问。

  阿虎摇摇头,端起茶杯吹了吹:"城哥现在怎么样?"

  "还是老样子,"我靠在办公桌上,"这段时间可能太忙,忘了你出来的时间。"

  我看向阿虎:"我给城哥打个电话?"

  阿虎点点头:"行。"

  我拨通黄金城的号码,电话那头传来电钻的噪音:"城哥,还在工地忙呢?"

  "是啊!"黄金城的声音夹杂着施工声响,"这大理石台阶得返工!"

  "阿虎昨天出来了。"

  电话那头的噪音突然停了:"妈的!忘了他出来的日子!"黄金城的声音变得清晰,"他现在在你那儿?"

  "是啊,"我看了眼阿虎,"晚上过来吃饭?有个桂省的兄弟介绍给你认识。"

  "行!"黄金城答应得干脆,"我马上到!"

  办公室门被推开,黄金城带着堂哥风风火火地闯进来。阿虎立刻站起身,恭敬地喊了声:"城哥。"

  黄金城大步走过去,重重拍了拍阿虎的肩膀:"妈的!才几个月没见,这么见外了?"

  堂哥默默放下手提箱,黄金城一把掀开箱盖,整整齐齐的百元钞票堆满箱内。

  "阿虎,这里一百万,"黄金城把箱子推过去,"先拿着用,不够再说。"

  阿虎站着没动:"城哥,我不要钱。"他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就怕出来以后...你不带我玩了。"

  "胡说什么!"黄金城猛地揽住他肩膀,"你刚出来,先适应一段时间,以后兄弟照样一起赚钱!"

  这时柳山虎快步走进办公室:"老板,暴龙的车到了。"

  我对黄金城点点头:"城哥你们先坐,我下去接朋友,一会儿餐厅见。"

  黄金城摆摆手:"行,你先忙。"

  我和柳山虎来到会所门口,两列员工整齐排开,红地毯从台阶一直铺到路边。暴龙的越野车队刚停稳,我就迎上去和他拥抱。

  "老弟!"暴龙的金链子硌得我下巴生疼,"你这排场够气派啊!"

  两旁的女员工齐声喊道:"欢迎暴龙哥!"

  暴龙的眼睛顿时直了,挨个扫过那些穿着旗袍的姑娘:"老弟,你这儿的妹子也太水灵了吧!"

  "我特意从省城艺校精挑细选的,"我笑着引他往里走,"个个吹拉弹唱一条龙。"

  参观完会所,我拍拍暴龙的肩:"先吃饭,介绍几个朋友给你认识。"

  暴龙转头对林雪喊道:"去!把我给老弟带的特产拿来!"

  我们引着暴龙来到餐厅包厢落座,他的其他小弟被安排在隔壁包厢。我拨通黄金城的电话:"城哥,下来开饭了。"

  不一会儿,黄金城带着堂哥和阿虎走进包厢。方萍和陈灵也随后进来,包厢里顿时热闹起来。

  我逐一介绍:"这位是黄金城,城哥。"

  暴龙起身握手,金链子在领口晃荡:"久仰!"

  "这位是我堂哥张豪杰,跟着城哥做事。"

  堂哥被黄金城推着上前握手。

  堂哥的握手很有力,暴龙多看了他一眼:"兄弟练过?"

  "这是阿虎,好兄弟。"

  阿虎拘谨地点头。

  最后介绍到方萍和陈灵时,暴龙眼睛一亮:"老弟真有福气!弟妹长得跟仙女似的!"

  方萍得体地微笑,陈灵则害羞地躲到我身后。众人落座时,服务员开始上菜。暴龙突然从怀里掏出个红包塞给方萍:"初次见面,一点心意!"

  黄金城见状大笑,也掏出个红包给陈灵:"不能输给桂省兄弟啊!"

  这时林雪提着保温箱走进包厢,箱盖上还凝着水珠。暴龙得意地拍拍箱子:"老弟!早上现宰的牛欢喜,一路冰镇过来的!"

  林雪补充道:"暴龙哥天还没亮就派人把屠宰场所有的牛欢喜都买了回来,就为让辰总吃上最新鲜的。"

  我忍不住笑出声:"大哥总能整出我意想不到的操作。"

  转头对柳山虎说:"老柳,拿去后厨加工。"

  "丢!"林雪突然用粤语吐槽,"这边的厨师识嗨炒牛欢喜?我亲自下厨!"

  暴龙大声嘱咐:"多放咸酸菜!"

  "放心吧!"林雪拎起保温箱,跟着柳山虎走向后厨。

  不多时柳山虎端着热气腾腾的炒锅进来,林雪的拿手菜咸酸菜炒牛欢喜在桌上冒着热气。

  "老柳坐下吃吧。"我招呼道,顺手给方萍和陈灵各夹了一筷,"试试看。"

  两人尝过后眼睛发亮:"好吃!"

  黄金城几人也纷纷动筷,包厢里顿时响起一片称赞。暴龙得意地晃着酒杯:"我这个小弟的手艺,米其林都比不上!"

  方萍突然好奇:"这到底是牛的哪个部位呀?"

  黄金城笑而不语,眼神意味深长。我给她添了些菜:"反正是牛肉,你吃就对了别问那么多。"

  我们边吃边聊,黄金城举起酒杯与暴龙相碰:"暴龙兄弟从桂省哪儿来?"

  "青州。"

  黄金城眼睛一亮:"青州我年轻时常去!"见暴龙挑眉,他继续道,"当年跑船,经常从香山开到城防市。"

  暴龙的金牙在灯光下闪了闪:"城哥以前揸大飞的?"

  "好多年没亲手开快艇啦。"黄金城笑着摇头。

  我接过话头:"现在城哥在莞城什么生意都做。"给两人添上酒,"我能有今天,全靠城哥一路提携。"

  这时包厢门被推开,林雪端着新炒的牛欢喜进来:"第二锅!镬气更足!"

  暴龙夹起一筷蘸满咸酸菜的牛欢喜:"城哥要是有兴趣,桂省那边我熟得很!"

  方萍和陈灵又忍不住夹了几筷子牛欢喜。方萍突然转向柳山虎:"老柳,他们都不肯说,这里你最老实,你告诉我这到底是哪个部位?"

  柳山虎的脸瞬间涨得通红:"老板娘...公牛有牛鞭,母牛就...就有这个..."

  方萍愣了一下,随即满脸通红地捶了我一拳:"好你个张辰!骗我们吃这种东西!"

  我笑着躲开:"不好吃吗?"

  "好吃是好吃..."方萍嗔怪地瞪着我,"可知道了总觉得别扭!"

  黄金城转头问堂哥:"豪杰,味道还行?不排斥吧?"

  堂哥满不在乎地摆摆手:"城哥还记得不?我第一次来莞城时,差点被你会所那个女经理骗去生吃欢喜,这玩意算啥!"

  满桌顿时爆发出哄堂大笑。

  暴龙更是笑得眼泪都飙出来了:"哈哈哈哈!你们莞城人真会玩!&#3一百七十八章暴龙想见龙

  酒足饭饱后,黄金城大手一挥:"阿辰,带暴龙老弟去金沙!我让人安排!"

  我们一行人径直走向对面的金沙夜总会。方萍和陈灵识趣地自行回去休息。

  金沙的VIP包厢里,黄金城安排了最漂亮的音乐老师陪唱。我同时打电话让方萍派几个员工过来作陪。

  没过多久,彭珊珊就领着几个艺校出身的女生走进包厢。她们一进来,瞬间把夜总会的音乐老师比了下去。姑娘们不仅颜值出众,唱歌更是专业水准。

  暴龙盯着正在唱《甜蜜蜜》的彭珊珊,凑过来对我说:"这妞真给力!能不能安排?"

  我摇摇头:"大哥,我这边的姑娘都不是出来卖的。"喝了口酒,"你如果真的喜欢,那你就自己去追?"

  暴龙笑着撞我肩膀:"丢!好兄弟计较这个?"

  我笑着举杯:"那我帮你问问?哈哈哈!"

  我拉着彭珊珊来到包厢外的走廊,霓虹灯把她的脸照得忽明忽暗。

  "那个老板好像喜欢上你了,"我直截了当,"想让你当他女朋友。"

  彭珊珊的脸瞬间冷下来:"张总把我当什么了?我不是物质的女人?"她抱着胳膊。"

  "随便你,"我靠在墙上,"人家在桂省可是矿业大佬,名下有几十个矿。"看着她微微动摇的表情,我又添了句,"这可是你跨越阶层的机会,别说我有好事没想着你啊。"

  彭珊珊的眼睛突然亮了,:"那...我试试?"

  她转身推开包厢门,高跟鞋踩在地毯上悄无声息。我看着她径直走到暴龙身边,一屁股坐下,手臂自然地挽住暴龙的胳膊。

  包厢里顿时响起口哨声。暴龙的金链子在灯光下闪得晃眼,他得意地搂住彭珊珊的腰。

  黄金城正在和堂哥猜拳,见状大笑:"阿辰你真会来事!"

  黄金城和暴龙勾肩搭背地合唱完一首歌,回到座位坐下。

  黄金城说:"暴龙老弟,海上业务我很久没管了,都是下面的人在打理。你要是桂省那边有项目可以合作,我这兄弟刚出来,靠得住,我让他去对接。"他指了指阿虎。

  暴龙摆摆手:"我主业也不是搞这个,都是下面的兄弟有涉及。"他指了指林雪,"这种小生意,让下面的人自己去谈就好啦。"

  黄金城对阿虎招手:"阿虎过来陪暴龙哥喝两杯。"

  下半场结束后,我打电话叫李建南带金志勇来金沙给暴龙他们开车。

  在金沙门口,我对暴龙说:"大哥,酒店都安排好了。我让人送你们回去休息,明早再去接你。"

  暴龙拍拍额头:"对了,还有个礼物送你。"他让林雪从后备箱扛出半人高的礼盒。

  "这又是什么?"我接过盒子。

  "上次听你说别墅在装修,"暴龙咧嘴一笑,"上个月去缅甸特意买的,缅甸老坑冰种,"暴龙掀开盒盖,翡翠玉佛在路灯下流转幽光,给你镇宅用。"

  "大哥你太客气了。"我让柳山虎抱着礼盒。

  暴龙摆摆手:"明天见。"说完搂着彭珊珊上了车。

  我叮嘱李建南:"一定把人安全送到。"

  跟柳山虎目送暴龙的车尾灯消失在街角。"走吧,我们也回去了。"我对柳山虎说道。

  回到会所,我让经理给柳山虎开了间房,自己则回到三号套房。方萍和陈灵已经在床上熟睡,我轻手轻脚地在沙发上躺下。

  第二天清晨,感觉鼻子被人捏住。睁开眼看见方萍笑眯眯地俯身看着我:"昨晚喝到几点啊?"

  "记不清了。"我揉着太阳穴坐起来,突然想起什么,"你是不是故意安排彭珊珊去陪酒的?"

  方萍眨眨眼:"怎么了?"

  "我让她跟暴龙回去了。"

  方萍眨眨眼:"你舍不得啊?"

  我拍了拍她的臀部:"你真小心眼。昨晚睡得香不香?宝宝有没有踢你?"

  方萍笑骂道:"这才六周,哪有这么快会踢人?"

  起床后我对方萍说:"今天要陪暴龙逛逛,你有身孕别乱跑,就在会所呆着。"

  方萍点头:"知道啦。"

  我和柳山虎驱车到暴龙下榻的酒店,接上暴龙和彭珊珊。暴龙的手下自己开两辆车跟着。我先送彭珊珊回星河湾,然后带暴龙来到福临门大酒楼。

  "大哥,今天尝尝粤式早茶。"我领着众人走进包厢。

  坐下后我问暴龙:"昨晚感觉怎样?"

  暴龙咧嘴一笑,表情十分猥琐:"老弟真牛掰!这种极品都找得到,我现在还在回味呢。"

  饭桌上,服务员刚上完菜,我给暴龙夹了个虾饺:"这是这里的招牌。"接着问道,"下个月初要不要一起去马尼拉?"

  暴龙咬了口虾饺:"我在你这住几天后,得先去趟香港。"他蘸了蘸醋,"到时候我从香港直接飞过去,咱们马尼拉见。"

  "签证都搞定了?"我问道。

  "办的商业签。"暴龙含糊不清地说着,嘴里还嚼着虾饺。

  我点点头:"那行。"又好奇地问,"大哥去香港搞什么?"

  暴龙放下筷子,不屑的说道:"有两个废柴导演求着我去投资拍电影。"

  林雪在一旁插话:"就是之前跟辰总你讲过的,叼驴仔嗨那两只。"

  我忍不住笑起来:"没想到大哥对拍电影也感兴趣?该不会是拍限制级的吧?"

  暴龙拍着大腿哈哈大笑:"还是你了解我!片名就叫《官人我要》。"

  吃完早茶,我擦擦嘴问道:"大哥想去玩点什么?莞城是工业城市,没什么景点。想游山玩水的话,我陪你去周边城市转转。"

  暴龙摆摆手:"游什么山?我们桂省什么山没有?"他突然压低声音凑近,"不瞒老弟,我有个朋友叫帝斯,他说在莞城见过龙。这次来,我就是想见识见识传说中的龙。"

  他继续小声说:"不知道老弟有没有门路?"

  我猛地一拍桌子,:"大哥你说得这么神秘,让别人听到还以为我玩不起呢!不就是龙嘛!"

  环视桌上众人,我提高嗓门:"我来安排!在座各位,每人一条!"

  林雪立刻带头鼓掌,包厢里响起一片掌声:"辰总威武!"

  暴龙大笑着举起茶杯:"老弟够意思!这趟来得值!"

  (帅气多金的审核大大,给您跪下了。)求过求一百七十九章南棒子VS葡萄牙

  接下来的一周,我把足球世界杯的所有事务都交给林小凡和文西处理,每天只听林小凡汇报结果。

  我每天就是带着暴龙一行人四处寻访各种各样的真龙。当亲眼见到那条传说中的龙时,暴龙忍不住感叹:"难怪帝斯那小子一直对那条龙念念不忘,每次喝酒都要拿出来说。"他望着远方,"见过真龙的人,对凡夫俗子真的再也提不起半分兴趣了。"

  六月十四号,暴龙带着彭珊珊从莞城出发去香港。临行前,他跟我拥抱道别:"老弟,下个月马尼拉见。"

  我拍拍他后背:"去香港低调点,别太张扬了,那边的电影公司都有黑帮罩着,别跟人起冲突。"

  暴龙咧嘴一笑,:"放心吧,你以为你大哥是煞笔吗?我十四岁就出来混社会了,暴龙不压地头蛇的道理我懂。"

  我点点头:"有事可以打电话给新哥,他在香港有关系。"

  "行,"暴龙摆摆手,"下个月见。"

  车子缓缓驶离,柳山虎默默站在我身后,目送车队消失在街道拐角。

  下午,我和柳山虎开车去了超市。推着购物车,我们采购了大量啤酒、零食和熟食。

  "这么多天没去工作室了,这段时间,林小凡跟文西着实帮着赚了不少钱,今晚好好犒劳下他们。"

  柳山虎默默点头,又往车里搬了两箱啤酒。结帐时,我看着满满几大袋的食物,对柳山虎说:"叫上老李他们,晚上一起去工作室看球。"

  下午四点钟,我们刚推开工作室的门,就听见林小凡夸张地大喊:"卧槽!又进了!"

  "哪队进了?"我放下手里的购物袋。

  林小凡猛地回头,赶紧站起来:"老板!脚盆鸡2:0突尼西亚了!"他激动地指着屏幕,"要是这个比分保持到终场,文西那一千单波胆就已经中三单了!"

  工作室里弥漫着泡面和烟味,房间里文西正埋头在电脑前敲打键盘,对周围的喧闹充耳不闻。李建南和金家兄弟围在电视机前看着比赛。

  说话间,电视里响起终场哨声,比赛2:0结束,林小凡一拍大腿:"得了!文西又中一注波胆!"

  柳山虎朝金家兄弟招手:"车上还有四箱啤酒,下去搬上来放冰箱。"

  我把购物袋放在茶几上,整个人陷进沙发里:"小凡,拿点吃的喝的给文西送进去。"

  林小凡麻利地挑了些卤味和啤酒,推开文西的房门。

  林小凡放下东西坐到我旁边,压低声音说:"老板,这段时间文西的注单已经中了三场,目前盈利一亿五千万。"他擦了擦额头的汗,"下一场七点半南棒对葡萄牙,文西有七张注单可能中奖。"

  "全是南棒爆冷的注单?"我皱眉问道。

  林小凡点点头:"南棒只要领先一球,就能中一亿两千万;领先两球一亿八;三球两亿八;要是四球..."他咽了口唾沫,"能中五亿。"

  "他一直都买爆冷?"

  林小凡摇头:"他说今年是脚盆鸡和棒子联合举办世界杯,所以每场都串他们爆冷的比分。"他压低声音,"正常人谁会这么买?可偏偏这些天脚盆鸡和棒子一直赢。脚盆鸡好歹有点实力,南棒纯粹是靠黑哨耍无赖。"

  电视里正在播放南棒队的比赛集锦,裁判的几次争议判罚格外刺眼。林小凡愤愤地说:"这种队伍进决赛,简直是足球界的耻辱。"

  我们几人围坐在客厅,边吃卤味边等七点半的比赛。啤酒罐在茶几上摆成一排,电视里正播放赛前分析。

  手机突然响起,是刘新打来的:"阿辰,你那个专家真牛!我跟着他的注单加三倍飞到后面,已经赚了三个多亿。"电话那头传来兴奋的声音,"这场韩国要是赢了,我最少能多赚四亿。你这段时间没少赚吧?"

  我喝了口啤酒:"新哥,我请他回来只是帮我飞单,自己一注都没跟。"

  "那可太可惜了,"刘新惋惜地说,"白白错过这个机会。"

  "这段时间吃数也赚不少啦,"我笑了笑,"没必要什么都掺和。"

  刘新在电话那头问道:"对了,下个月马尼拉你跟暴龙怎么安排?"

  我喝了口啤酒:"我会准时到,暴龙现在在香港,下个月他自己从香港那边出发。"

  "需要我帮你办签证吗?"刘新热情地说,"金门公司在马尼拉有分部,办商务签很方便。"

  "不用麻烦,"我婉拒道,"我们自己办旅游签就行,到时顺便带女朋友去周边国家逛逛。"

  刘新接着说:"你们几个人去的?把名字报给我,我帮你们订机票。"

  "我、方萍、陈灵、柳山虎、李建南,还有林小凡。"

  "行,"刘新爽快应下,"到时候联系。"

  "好的新哥,"我笑道,"今晚祝你旗开得胜。"

  刘新自信地说:"放心吧,要是今晚南棒子赢了球,你那个专家的奖金,三天内就能到帐。"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林小凡听到我跟刘新的对话,眼睛一亮:"老板,你真要带我去菲律宾?"

  我笑着举起啤酒罐:"牙齿当金使,我机票都让人帮你订了,还能有假?"

  林小凡激动地拉开一罐新啤酒,仰头一饮而尽:"谢谢老板!我干了,您随意!"啤酒沫顺着他嘴角流下,他随手抹了一把,脸上掩不住兴奋。

  七点半整,电视直播里南棒子队和葡萄牙队开始赛前握手仪式。李建南盯着屏幕嘟囔:"这些南棒子表情怎么这么欠揍?跟你们北棒完全不一样。"

  金志勇和金明哲两兄弟一脸茫然,显然是第一次见到南棒子人。柳山虎淡淡接话:"你只是在电视上看着觉得欠揍。"

  李建南好奇地转头:"难道现实中他们不是这样?"

  柳山虎喝了口啤酒:"要是你在现实中碰到他们,你根本不会觉得他们欠揍——因为你早就忍不住上手揍他们了。&#3一百八十章突发情况

  我们全程观看着比赛,整场比赛毫无亮点可言。南棒子队员不停地犯规打人,犯规打人,裁判却视若无睹。葡萄牙队员被踢得抱头鼠窜,好不容易破门进球还被吹越位。

  林小凡气得大骂:"卧槽!这些棒子球踢得这么脏,裁判是瞎了吗?街上随便拉条狗当裁判都比他们强!"

  最终比赛以南棒子1:0葡萄牙结束。林小凡懊恼地抓头发:"文西又中一注,净赚一亿两千万...早知道跟着他买了。"

  我瞥了他一眼:"人家开局就梭哈三千多万,你有这个魄力吗?"

  林小凡讪讪地挠头:"嘿嘿..."

  赛后林小凡他们正埋头结算帐目,计算器按键声和纸张翻动声充斥着整个工作室。这时我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我拿起来一看是万海峰的来电。

  我走到工作室外的走廊,按下接听键。

  "喂,峰哥。"

  电话那头传来万海峰低沉的声音:"阿辰,你们最近是不是有去香山市?"

  「是,一个多星期前去了一趟。怎么了峰哥?」我尽量让语气显得平静。

  「怎么回事?」万海峰追问,语调又沉了几分,「你跟我仔细说说。」

  我简单说了下去收数遇到假钞的事。。

  听完我的叙述,万海峰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这短暂的寂静却让人倍感压力。再开口时,他的声音愈发凝重:「阿辰,你怎么不提前跟我打个招呼?那地方水太深,到处都是你摸不清路数的大神,现在人家告你们了,当地发函过来长安要求协助调查。"

  走廊的声控灯突然熄灭,我在黑暗里摸出烟盒:"峰哥,这事..."

  "先别动,"万海峰打断我,"等我电话。"说完便挂了线。

  我站在昏暗的走廊里,烟头的火光在黑暗中忽明忽暗。才抽了不到半根烟,手机就再次震动起来。

  "阿辰,"万海峰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你今晚哪都不要去。明天一早我派人跟着你,我再去了解下情况。"

  "明白了峰哥。"我弹了弹烟灰。

  "还有,"万海峰顿了顿,"把足球竞猜停了。"

  "行。"我掐灭烟头,火星在鞋底碾成灰烬。

  我回到房间,对林小凡说:"小凡,把这段时间世界杯的输赢全部总结出来,应收应付都列清楚。"

  "明白。"林小凡立即坐到电脑前开始整理。

  接下来的半小时里,房间里异常安静。所有人都看出我心情急躁,没人敢出声。我坐在沙发上一根接一根地抽烟,烟灰缸很快就堆满了烟蒂。

  林小凡拿着列印好的报表走过来:"老板,这段时间总共盈利三亿八千五百万。现在我们应收上级只有文西这一笔,两亿七千万。我们应付下线两笔预付款,都是他们留在这儿的,羊城和鹏城各一千万。"

  我转向李建南:"我们现在有多少现金?"

  李建南立即回答:"工作室有三千万,我和我老婆卡里有两亿,住处还有一亿五现金。"

  "好,现在听我安排。"我掐灭烟头,"老李,你带金家兄弟马上回去,让所有人都帮忙,把住处所有现金运到碧海小区。我姐刚在那儿买了套毛坯房,你们现在就去她店里拿钥匙。搬完钱后买些吃的喝的,这几天就在那儿守着。"

  "还有路上注意别让人跟踪了。"

  李建南点头:"明白。"随即带着金家兄弟快步离开。

  我立刻拨通大姐电话:"大姐,等会儿老李去你那儿,把新房钥匙给他。"大姐爽快答应后,我挂断电话。

  接着对林小凡说:"小凡,你和林志强你们三个,等会儿把这里彻底收拾干净,所有电脑都销毁。三千万现金你们分一千万,剩下的今晚连夜送到羊城和鹏城还给客户。告诉他们足球以后不做了,但香港彩可以继续。还有,顺便把文西安全送回家。"

  我补充道:"明天你们找个新地方,香港彩工作室继续运作。明不明白?"

  林小凡郑重地点头:"明白。"他转身进屋去找文西。

  文西出来后,我对他说:"文西,临时有点事。你赢的钱这几天会打给你。"

  文西沉默地点点头,转身回屋收拾东西。他的背影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单薄,房间里传来轻微的收拾声响。

  林小凡他们开始行动后,我对柳山虎说:"走吧老柳。"

  上车后,柳山虎握着方向盘问道:"老板,现在去哪?"

  我望着窗外闪烁的霓虹灯:"还不知道对方想干嘛,现在不能回家,会所也不能去。"顿了顿,"随便逛逛吧,去看看海。"

  柳山虎沉默地点头,车子缓缓驶入夜色中。我们在城市里漫无目的地穿行,后半夜不知不觉来到了龙门大桥下。

  "停这儿吧。"我说。

  车子在路边熄火,我们下车站在桥下。夜风带着咸腥的海水味拂过脸颊,头顶的龙门大桥在月光下投下巨大的阴影。我点燃一支烟,柳山虎也默默点上一支。

  "老板,事情很麻烦吗?"柳山虎终于开口。

  我吐出一口烟圈:"还不知道能不能解决,等明天看情况。"

  掏出手机,我拨通了刘新的电话。铃声响了两下就被接起。

  "新哥,你那边有没有情况?"

  "阿辰啊,"刘新的声音出奇地轻松,"我正准备跑路呢。"

  "到底是什么情况?"我皱眉问道。

  刘新叹了口气:"珠三角垄断足球竞猜的大老板正找我麻烦呢,嫌我没经过他直接跟香港富豪们对接。"他顿了顿,"阿辰,要不我给你安排船,一起先去马尼拉避避风头?"

  我苦笑道:"新哥你说得轻松,我底子没你厚。去了外面什么都不是,我的家人兄弟财产都在这儿,我不能走。"

  刘新压低声音:"阿辰,对方主要是冲着我来的。你的话问题不大,大不了吐点钱出来。"

  我没好气地对电话那头的刘新说:"新哥啊,你到底动了人家多大的蛋糕?人家动用这么大力气连我都要搞。"深吸一口烟,又补了句,"还有,你还欠我两亿七千万呢,可别忘了。"

  刘新在电话那头轻笑:"放心吧阿辰,等我到了马尼拉就给你安排,到时候多补偿你一些。"他的语气突然轻松起来,"对了,你们的机票都买好了,我会让人交给老王,你直接找他就行。"

  "都不知道接下来有没有命去呢。"我望着远处漆黑的海面,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嘲。

  "阿辰,"刘新的声音忽然认真起来,"记住,无论发生什么事,先保住自己。钱没了可以再赚,人没了就真什么都没了。"

  我掐灭烟头,看着最后一点火星在海风中熄灭:"知道了,新哥。一路顺风。&#3一百八十一章陈世民

  我和柳山虎在海边一直待到天亮,晨光洒在海面上泛起粼粼金光。手机突然响起,我接通电话。

  "你好张总,我是龙东强。"

  "龙所你好。"

  "张总,万局交代我这几天跟着你。你现在在哪呢?"

  "你在哪?"我反问道。

  "我在单位,你知道在哪吧。"

  "行,那我过去找你。"

  "行,我在这边等你。"

  我们开车来到龙东强单位门口,龙东强正站在门口等候。我降下车窗:"龙所,上车。"

  龙东强拉开车门坐进后排,我递给他一支烟:"现在什么情况?"

  "是我所里收到的协查函,"龙东强接过烟,"现在只知道是香山沙河镇报的案。背后具体是什么人我也不清楚。"他点燃烟深吸一口,"万局正在找上面的人帮你协商。这两天我就跟着你,万一有人找上门来,你什么都不要说,交给我来处理。"

  我点点头:"我们两个一晚上没睡,先找个地方休息。"

  让柳山虎把车开到长安酒店,开了间套房。套房里有客厅和两个卧室,我和柳山虎各自回房休息,留下龙东强在客厅看电视。

  刚躺下没多久,手机就在床头柜上震动起来。我眯着眼摸到手机,屏幕上显示着李建南的名字。

  "老板,"李建南的声音压得很低,"刚刚搬完了,现金都转移到大姐新房子这边了。"

  我揉了揉太阳穴:"行,你们在那呆着,这几天等我电话。"

  挂断后,我把手机扔到一旁。

  这一觉不知道睡了多久,我听见客厅有争吵的声音,我起身打开门准备看一下。

  房门刚拉开,就看见客厅里站着五个陌生面孔。龙东强正在和他们交涉,柳山虎挡在我房门前,浑身紧绷。

  "你就是张辰?"为首的那个板寸头盯着我,"涉嫌香山一宗案子,跟我们走一趟。"

  柳山虎立即横跨一步拦住他们。龙东强亮出证件:"我是辖区所的。张辰涉嫌寻衅滋事,我也要带他回去做笔录。有什么事到所里再说。"

  板寸头不乐意地皱眉:"你这是干涉我们调查!"

  "凡事讲个先来后到。"龙东强寸步不让。

  这时几个穿着制服的警察走进来,恭敬地对龙东强喊:"龙所!"

  龙东强指着我:"把这人带回所里。"又转头对便衣说:"同志要调查就一起去所里,那边也能做笔录。"

  板寸头狠狠瞪了龙东强一眼:"行,那我就跟你们走一趟。"

  走出套房时,我对龙东强说:"我这兄弟乡下来的,什么都不知道,他能不能先回去?"

  龙东强点头:"行吧。"

  我擡头示意柳山虎先走。柳山虎临走前,目光在五个便衣脸上仔细扫过,像是要把他们的容貌刻在心里。他的脚步很轻,但每一步都踩得沉稳,经过那几人时,肩膀微微绷紧。

  便衣们冷眼看着柳山虎离开,没人阻拦。龙东强的手下也默契地让出一条道,柳山虎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走廊尽头。

  走出酒店门口时,我才发现天已经黑了。派出所的审讯室里,我坐在冰冷的铁椅上,对面是香山来的便衣。他始终沉默地盯着我,我们就这样僵持着。期间龙东强送来快餐,那几个便衣只是冷眼旁观,看着我一口口吃完。

  不知过了多久,为首的便衣突然接到电话:"到了是吧?行,民哥,我出去接您。"他起身离开,很快带着两个人回来。一个是之前在沙河镇见过的白发中年男,另一个四十岁左右,穿着休闲短裤短袖。

  龙东强立刻跟进来:"你们怎么回事?什么人都往审讯室带?出去!"

  白发男二话不说,擡手就给了龙东强一耳光:"你他妈不想干了?CNM的!"

  龙东强脸色铁青,厉声喝道:"把他们铐起来!"几个警员正要动手,外面传来万海峰的声音:"都住手!闹什么闹!"

  万海峰把龙东强他们叫了出去,自己走进来坐在领头便衣旁边:"李队,我旁听你没意见吧?"

  李队冷笑:"行啊,我也是旁听。事情还得他们自己解决。"

  中年男人拉过椅子在我对面坐下,白发男像尊雕塑般立在他身后。审讯室的灯光在他脸上投下冷硬的阴影。

  "刘新人呢?"他开口第一句话。

  "跑路了。"我直视着他的眼睛。

  "跑得倒挺快。"他冷笑一声,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年轻人,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我摇摇头:"不知道。"

  "我叫陈世民。"记住了。整个粤省的足球竞彩,没人敢绕过我跟港澳那边做生意。你胆子不小。"

  "陈先生,"我尽量让语气显得诚恳,"我也是刚接触这行,真不知道水这么深。你现在想怎么解决?"

  "两个亿。我知道你只是刘新的下线,拿出两个亿,这事就算了。"

  我深吸一口气:"陈先生,能不能商量?两个亿对我来说真是天文数字。"

  他冷笑一声,伸手向李队。李队默默递来一张纸。陈世民将纸在我面前展开,白纸黑字印着省厅的红色公章。

  "这是省厅的逮捕令。"他的手指弹了弹纸张,"你拿两个亿出来,我当场就可以把它撕了。你如果拿不出来..."他顿了顿,声音冷得像冰,"我就把你给撕了。"

  我盯着陈世民的眼睛:"我如果给了钱,你不放过我怎么办?"

  陈世民不屑地嗤笑:"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讨价还价?我捏死你比捏死蚂蚁还容易。"

  我看向万海峰,他无奈地点头。我深吸一口气:"行。让我打个电话。"

  陈世民示意李队把手机还给我。我拨通李建南的号码:"喂老李,把你那两张银行卡拿过来,密码写在纸上。在..."

  十五分钟后,李建南匆匆赶到所里。他把两张银行卡交给值班的人。

  陈世民接过银行卡,我开口道:"陈先生,密码都在纸上。去银行把钱取出来这种小事,应该难不倒你吧?"

  他没有回答,只是站起身对几个便衣示意:"走吧,回去了。"

  走到审讯室门口时,陈世民突然回头,嘴角那抹冷笑显得格外刺眼:"潮汕佬,别不服气。你已经很幸运了,昨天有人拿不出这个数,直接被我埋了。"

  他们离开后,万海峰立即示意龙东强解开我的手铐。我站起来活动了下僵硬的手腕,对龙东强说:"委屈你了龙所。"

  龙东强仍然忿忿不平:"万局,就这么算了?我白白挨了一巴掌?"

  万海峰叹了口气:"今晚就算是我挨打也得忍着。没办法,对方后台太硬了。"

  "到底是谁的后台?"龙东强追问。

  万海峰沉默不语。我拿出手机打给李建南:"老李,车上有没有'奖状'?"

  "有。"

  "拿十张进来。"

  李建南很快提着个黑色手提袋进来。我从袋子里取出十捆奖状放在桌上:"龙所,今天麻烦各位兄弟了。把这些'奖状'给大家发一发吧。"

  龙东强为难地看向万海峰。万海峰点点头:"既然阿辰特意让人送来'奖状',你们就收下吧。&#3一百八十二章老六刘新

  我和万海峰走出派出所,柳山虎的车早已等在门口。我拉开后车门:"峰哥,我送你吧。"

  万海峰点点头坐进车里。我跟着上车,对柳山虎说:"走吧老柳。"

  车子缓缓驶入夜色。途中我忍不住问:"峰哥,这帮人到底什么来路?"

  万海峰望着窗外闪过的路灯,沉默良久才开口:"阿辰,你还年轻。钱可以慢慢赚,这次就当破财消灾了。"

  "就是有点不甘心,白忙活了这么久。这帮人就是明抢。"

  我转头看向他:"峰哥,陈世民背后的老板到底是谁?"

  万海峰沉默良久:"阿辰,你有没有听说过张世豪?"

  我微微一怔:"贼王张?"

  万海峰点点头,:"世纪贼王的案子,就是陈世民他老板办的。"他转头看向我,眼神里带着几分深意,"连这么不可一世的人,人家说收拾就收拾了。你还有什么不甘心的?"

  听着万海峰的话,我心中那点不甘渐渐化作无奈。

  车子停在万海峰住的小区路边。

  万海峰临下车前说道:"钱是王八蛋,花了还能赚。人在,就还有翻本的机会。这段时间…低调点。"

  见我还想开口,他加重语气:"有些人的名字,听到总比见到好。"随即重重拍了拍我的肩膀,"别打听了,阿辰。知道得越多,活得越累。"

  说完,他推门下车,身影很快消失在小区门口。

  驾驶室的柳山虎开口道:"老板,现在去哪里?"

  我说:"找个地方吃点东西吧,你还没吃饭吧?"

  柳山虎点点头:"要不要喝点?"

  我说:"行!"

  两人来到离星河湾不远的商业街,走进一家夜宵档。跟老板要了间包厢,柳山虎麻利地开了一瓶白酒,给我满上一杯。菜还没上,我们就先干了一杯。

  不多时,服务员端来几道下酒菜。

  我给柳山虎盛了碗枸杞猪肝汤:"趁热喝。"又给两人添上酒,举起酒杯碰了一下。

  "老柳啊,来,"我仰头饮尽,"庆祝我又成功渡过个难关。"

  柳山虎跟我碰了下杯,喝完之后又拿起酒瓶把酒倒上。包厢里弥漫着菜肴的香气,窗外的霓虹灯透过玻璃映在桌面上。

  柳山虎放下酒瓶:"老板,刚才我在外面看到老李去了一趟所里。这次解决这个事情花了多少代价?"

  我比了个手势:"两个亿。这次足球的盈利去了一多半。"

  柳山虎沉吟片刻,压低声音说:"其实...老板你如果想出一口气,我可以帮你干掉他。"

  我擡头看向他,脑子里闪过了无数的念头,最终化作一声叹息:"算了老柳。如果干掉陈世民一个人就能解决问题,刘新也不用跑路了。干掉他只会惹来更多麻烦。"

  包厢里的灯光映在柳山虎脸上,他默默点了点头,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我故作轻松地晃着酒杯::"反正这些钱都是这段时间赚来的,往后我们做回老本行,慢慢挣回来就是了。"我不甘心是因为自己无力反抗,跟钱无关。"

  柳山虎难得的笑出来:"老板,你已经很优秀了。能屈能伸才是真豪杰。您有这样的格局,我柳山虎没跟错人。"他目光投向窗外沉沉的夜色,"其实别的地方何尝不是一样?就像我们北边,举国上下谁不是活在太阳的影子里。"。

  第二天一大早,我起床第一件事就是打电话给方萍:"萍姐,约一下银行行长存钱。"

  方萍问道:"存多少?"

  我说:"六千万。一会我让老李送去公司,你跟他们对接。"

  方萍说:"行。"

  我又打了个电话给李建南:"老李,上午送六千万现金去公司。剩下的都搬回来吧,事情解决了。"

  中午,我来到林小凡新布置的工作室。不得不承认,这小子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短短一天就把场地收拾妥当,连电脑设备都采购齐全了。

  林小凡正蹲在地上组装主机,头也不擡地说:"老板,时间就是金钱。放心,下午就能全部搞定。"

  "以后只做香港彩,"我环视着崭新的工作环境,"专心做好一件事就够了。"

  旁边的林志强坐在电脑前飞快地敲着键盘:"老板,昨天那期我们没收单。今早发现网上突然冒出很多人在找庄家。"他转过显示屏,"跟他们聊了一下,好像粤省几个大庄家最近突然跑路了。"

  我点点头:"你们能想到在网上做这门生意,别人也能想到。这段时间全力以赴,尽量多拉一些客户。"

  林小凡停下手里的活问道:"世界波还剩半个月,真的不弄了吗?之前那几个大客户现在拿着钱找不到庄家接单,天天催我呢。"

  "不做了。"我斩钉截铁地说,又补充道,"记住,以后香港彩的生意记得一定要收预付款,没有预付款的,人过来也行。"

  林小凡点点头:"知道了老板。"

  我看了看表说道:"今天不是开奖日,等下你们忙完,晚上一起过来会所吃饭。林凯、志强,你们俩也一起过来。"

  三人都点头应下。我拍拍林小凡的肩膀:"我先走了,你们先忙。"

  回公司的路上,手机突然响起。是个陌生号码,接起来却传来刘新的声音:"阿辰,你那个专家的彩金我已经让人打过去了。还有,你最近小心点,我在江阳市的下级代理失踪了,怀疑是被那帮人带走了。"

  我对刘新说:"新哥,我昨晚已经跟陈世民见过面了。"

  刘新顿了顿:"既然你电话还能打通,看来事情解决了。"

  "被敲了笔狠的。"我望着车窗外流动的车河。

  刘新在电话那头轻笑:"他主要就是冲着我来的,对你们不会太过分。"

  我忍不住追问:"新哥,你不止是绕过他跟港澳做生意吧?我看他说话那架势,恨不得把你生吞活剥了。"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只传来打火机点烟的声响。

  刘新缓缓开口:"这段时间,我听了你的建议。每次你飞过来的单,我都当作参考。"

  "全省各个代理的同类投注,我都找人投到陈世民的盘口。世界杯到现在,他前后输了最少得有二十亿。"

  刘新的声音里带着几分玩味:"你那个专家算得太准了。换句话说,这次我们这条线上赢的钱,大部分都是从陈世民的口袋里掏出来的。"

  这一刻我对刘新真的佩服得五体投地。吃完下家吃上家,吃完上家吃对家,这门生意被他玩得明明白白。

  我说:"行吧新哥,你自己要注意安全。看对方那架势,肯定不会轻易放过你。"

  刘新在电话那头嗤笑一声:"放心吧,那些人仗着有后台只敢在粤省作威作福。他们不敢出来的,敢来东南亚?谁认识他们?正哥一个手指就能捏死他们。"

  他语气轻松下来:"行了阿辰,电话里不说那么多。等你过几天来了再详细聊,到时哥好好补偿你。&#3一百八十三章文西背后的人

  我刚回到星河湾会所办公室,正巧碰见方萍送周行长下楼。周行长远远看见我,急忙快步上前握手:"张总!感谢支持,感谢支持!改天一定登门拜访!"

  我与他寒暄几句后,便同方萍转身上楼。整个下午都在办公室里陪着方萍处理事务。五点钟光景,李建南他们陆续来到公司。我对方萍嘱咐道:"晚上我和弟兄们聚聚,你和陈灵自己吃吧。"

  七点整,会所餐厅包厢里已是觥筹交错。众人围坐一桌,酒过三巡之后,我敲了敲酒杯:"大家安静,听我说件事。"

  包厢里顿时静下来,只剩下空调的轻微嗡鸣。我环视众人说道:"接下来我们这个团队只做一件事,就是香港彩。现在说一下股权分配——"

  "林小凡、林凯、林志强,你们三人占一成股份。"

  "金志勇、金明哲、郑东元、姜海镇,还有伊万,你们五人占一成股份。"

  "柳山虎、李建南,你们两个占一成。"

  我端起酒杯:"以后林小凡你们三人负责所有业务往来,金志勇你们五个负责出入数,老柳老李管财务。"

  我又对李建南交代:"等会回去后,拿两千万出来你们几个分了。剩下的现金明天上午搬五千万来公司,另外五千万留在你们那儿作周转资金。"

  众人闻言个个面露喜色,纷纷举杯欢呼:"老板大气!谢谢老板!"

  吃完饭,众人欢天喜地回去分钱。我拉住李建南叮嘱:"记得把老柳那份留着。"

  随后我和柳山虎开车前往老王超市。夜色中的超市卷帘门半开着,老王正在里面清点货物。见我们进来,他连忙放下计算器迎上来。

  柳山虎默契地守在门口,超市里的电视里正在播放着晚间财经新闻。

  我走到前台坐下:"老王,刘新是不是放了东西在你这?给我的。"

  老王从抽屉里拿出个信封递过来:"刘新他们几个老板跑了你知道不?"

  我点点头:"知道啊。"

  老王接着说:"他那几个莞城的小弟,本来一直帮刘新收数。现在刘新不在了,想让我问问你,以后能不能直接把数打给你?"

  我摆摆手:"我现在不管生意上的事。你跟他们收就好,收完直接打给林小凡。要赚多少赔率跟水你自己决定。"

  老王点头:"那行,我自己跟他们对接。"

  我接着问老王:"你知不知道文西平时有什么社交圈子?"

  老王想了一会儿:"没见过他跟别人来往。前几年搬来后就独来独往。听说刚来时穷得房租都交不起,经常半夜发疯。邻居多次投诉要赶他走,房东不但没赶人,还免房租,给钱让他看医生。"

  我问:"房东是谁?"

  老王奇怪地看我一眼:"不就是欧阳威?以前文西住的那栋楼是他的,现在抵债给别人了。"

  从老王店里出来,我心里一直在想:文西背后那个人会不会是欧阳威?如果真是他,那最近岂不是又赢了波大的?

  带着这个疑问,我去附近买了些水果,对柳山虎说:"你坐副驾驶去,我来开车。"

  我开着车来到欧阳威家,按响门铃。开门的是欧阳婧,看打扮正要出门。她见到我有些惊讶:"张辰,你怎么来了?"

  我说:"来看看你爸。你这是要去哪儿?"

  欧阳婧说:"妈妈最近住院,我得去照顾她。"

  "身体哪里不舒服?要紧吗?"

  "不要紧的。"她看了眼手表,"得走了,我爸在客厅。"

  我点点头,对柳山虎说:"你送欧阳小姐去医院。"

  欧阳婧连连摆手:"不用啦,我打车就好。"

  我说:"大晚上的不安全,听我的。"她这才上车。

  他们离开后,我径直走进院子。欧阳威独自坐在客厅喝茶,见到我微微一笑:"阿辰,坐。"

  我把水果放在桌上,在他对面坐下。

  我开门见山地问道:"文西帮的那个人是不是你?"

  欧阳威爽快地点头:"是我。"

  "那我没话讲,"我靠在沙发上,"你运气确实好。"

  欧阳威给我斟了杯茶:"阿辰,你比黄金城强得多。上级跑路了,你还能还文西两个多亿。"他意味深长地看着我,"你真的一点都不像二十几岁的年轻人。"

  "不用给我戴高帽了,"我端起茶杯,"上级虽然跑路了,但没跑我的钱。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我直视着欧阳威:"现在你也有两三个亿在身上了,这数字应该比你赌输钱之前的身家还要多吧。以后别赌了,安心过日子比什么都强。为你的女儿考虑一下。"

  欧阳威苦笑着摇头,:"兜兜转转,钱回来了,肾没了一个,老婆也被我气得病倒了。"他擡头看向墙上全家福照片,声音沙哑,"你说我这是图什么?"

  我轻声问道:"欧阳太太的病...严不严重?"

  "心脉受损,身体彻底垮了。"欧阳威望着窗外漆黑的夜空,"我现在都不敢告诉她我赢钱的事...怕刺激到她..."

  我跟欧阳威聊了近一小时才起身告辞。正要离开时,他突然叫住我,从抽屉里取出一张支票:"阿辰,本来就想给你的,只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

  我接过支票,看到上面写着两千万。我将支票放回桌上:"你不欠我的。"说完转身走向门口。

  "三年多前你第一次来我家,"欧阳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当时我只当你是个普通打工仔。没想到短短三年,你能成长到今天这地步。"他顿了顿,"说实话,我佩服你。婧婧去你那里上班后,也改变了很多...谢谢你。"

  我摆摆手告别,走出大门。柳山虎已经送完欧阳婧回来,正等在车旁。我坐上车:"走吧,回去了。"

  车子驶入夜色,我拨通方萍电话:"萍姐,明天开始给欧阳婧放个长假吧。她母亲生病了,工资照发。&#3一百八十四章少年激斗

  第二天上午,我在会所套房睡得正香,被暴龙的来电吵醒。看了眼身边熟睡的方萍,我轻手轻脚走到走廊接电话。

  "阿辰,起床了没有?"

  "给你吵醒的。怎么了?"

  暴龙说道:"昨晚黄金城联系我,想合作运批红油到桂省,让我帮找销路。他这人靠谱不?我从没做过这生意,林雪他们倒是有门路。"

  我揉着太阳穴:"大哥,没做过就别碰。你也是大家大业的,没必要为赚钱冒风险。"

  暴龙沉吟道:"那倒也是。不过怎么说都是你朋友,总得给点面子。你怎么看?"

  "城哥这人这两年对我不错,但生意的事我没办法替你拿主意。"

  暴龙想了想:"要不这样,我介绍几个城防市的同行给他。做不做得成是他们的事,你看怎样?"

  "这样最好。"

  "行。"暴龙干脆地挂了电话。

  回到房间,方萍已经醒来。我问:"怎么不多睡会儿?"

  方萍揉着眼睛:"最近习惯了早起,想多睡也睡不着。"

  我说:"等会儿再约下银行的人。上午老李他们还要送五千万过来,这次找别的银行,别找周行长那边。"

  方萍点点头。

  "对了,"我补充道,"昨晚让你给欧阳婧放假,落实了吗?"

  "已经通知她了,让她先休息一段时间。"

  "那行。她平时工作怎么样?"

  "挺努力也挺认真的。"方萍说着掀开被子下床,"就是最近总盯着手机发呆,可能担心她妈妈病情。"

  我拿出从老王那儿取来的信封:"这是我们下个月去马尼拉的机票,先放你这儿。"

  方萍接过信封仔细收进床头柜抽屉:"签证还没办好呢。找的旅行社正在办理,对方保证不会耽误行程,应该这几天就能搞定。"

  我问方萍:"早餐想在房里吃还是去楼下?"

  方萍眼睛一亮:"好久没吃福临门的早点了,想吃。"

  "那你等着,"我拿起手机,"我让人买了送过来。"

  方萍开心地在我脸上亲了一口:"你真好。"

  洗漱完出门,我和柳山虎来到四海庄园工地。别墅主体装修已经完工,工人们正在安装橱柜门窗,电路开关。花园里,园艺工人开始栽种绿植,新铺的草皮散发着清新的泥土气息。

  黄金城指着别墅对我说:"阿辰,月底就能全部搞定。再放一两个月散散味道,中秋节前就能住进来。"

  我问:"城哥,总共花了多少?"

  黄金城摆摆手:"这你不用管。我说过后续费用我包了。"

  "不行,"我坚持道,"家具家私得我来出钱。"

  黄金城笑着拍拍我肩膀:"行吧,你这小子。"

  我随口问道:"城哥,最近都没见我堂哥,他在忙什么?"

  "这两年数越来越难收了,"黄金城点了支烟,"我让豪杰去负责金融公司的事。"

  我点点头。黄金城突然压低声音:"对了阿辰,刘新跑了,这事对你有影响吗?"

  "已经解决了。"

  黄金城松了口气:"那就好。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

  "谢谢城哥。"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我一看是大姐的电话,她从未在这个时间点打来过。我立即接通:"喂,姐,怎么了?"

  大姐的声音带着焦急:"阿辰,刚刚有一群年轻人来店里收保护费,我给了他们两千。"

  我松了口气:"你做得对,别跟这些人起冲突。他们现在还在吗?"

  大姐说:"在街对面收餐馆的保护费呢。"

  "行,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后,我立刻打给李大炮。电话很快接通:"喂,炮哥。"

  电话那头传来他爽朗的声音:"哎哟别这样叫我啦辰总,现在你生意做这么大。怎么了?"

  我直截了当:"炮哥,有群年轻人刚在我姐店里收完保护费,现在还在附近。你过去一趟。"

  李大炮立刻应道:"他妈的,又是这帮臭小子!我马上带人过去。"

  挂断电话后我对柳山虎说:"走吧,我们也去看一看。"

  我们赶到大姐店门口时,远远就看见李大炮衣衫不整地坐在路边,头上肿着个大包,鼻血流到衣领上。旁边几个巡防队员也都鼻青脸肿的。

  我快步走过去:"炮哥,这怎么弄成这样子?"

  李大炮抹了把鼻血,恶狠狠地说:"妈的,这帮王八蛋!刚过来想抓他们,他们人多,干不过。"他啐了口带血的唾沫,"没想到这帮混混胆子越来越肥,居然敢跟我们动手!"

  街对面几家餐馆都拉下了卷帘门,地上散落着折断的棍棒。柳山虎默默检查着李大炮头上的伤,远处传来警笛声,由远及近。

  龙东强带着人赶到现场,先跟我点头致意,随后问李大炮:"老李,什么情况?"

  李大炮捂着脑袋:"龙所,又是那帮小崽子!"

  龙东强皱眉:"这帮混混,每次勒索完就跑,从来抓不到人。"他转头吩咐警员,"回去直接报分局,现在所里没那么多警力追查。"

  我问龙东强:"龙所,这帮人什么来路?这么无法无天。"

  龙东强叹了口气:"上个月高元鞋厂几个冀北人打群架,厂方直接把一百多个冀北人都开除了。"

  "其中年纪大的还好,无非就换个厂上班。问题是这里面有三十多个十四到十七岁的半大小子,被工厂辞退之后整天无所事事,最近在这附近到处闹事收保护费,闹完就躲进城中村,我也头疼得很。"

  我走进店里对张杰说:"姐夫,你出来一下。"

  张杰出来后,我对他说:"你跟炮哥他们去趟医院,把医药费交了。"我从车上取出一叠现金交给张杰,又单独拿出一万块递给李大炮。

  "炮哥,这个拿着,给兄弟们补补身体。"

  李大炮没推辞,直接收下:"辰总你放心,你姐这店我以后每天让人多来巡两趟。"

  张杰扶着李大炮往车上走,几个巡防队员互相搀扶着跟上。龙东强正在指挥警员收集现场证据,对讲机里传来调度中心的嘈杂一百八十五章西门大官人

  从大姐店里离开时已近中午,我拨通林小凡电话:"小凡,吃饭没有?"

  林小凡那边传来键盘敲击声:"还没呢老板,正准备叫外卖。"

  我说:"那你多叫三份猪脚饭,我跟老柳也过去。"

  林小凡利落地应道:"行。"

  到了工作室,林小凡他们三个正在客厅喝茶。我问:"今天有开奖,收的注单怎样?"

  林小凡汇报:"这两天从网上拉到不少新客户,都按要求打了预付款。不过都是第一次合作,下得不大,都是十几二十万的小单。"他递过茶杯,"之前的老客户还行,上午收到六百多万汇款。预计下午能超过一千万。老王那边的单要等到晚上八点左右才报过来,今天已经联系过了。"

  我点点头。这时外卖送到,我们几人围坐在茶几前吃猪脚饭。电脑突然响起提示音,林凯端着饭盒坐到电脑前操作。

  他转头叫我:"老板,你过来看一下。"

  我走过去,他指着屏幕:"老板,这个叫西门大官人的网友就在鹏城做生意。他想跟我们当面对赌,带现金过来,输了当场给我们,赢了也要我们当场结算现金给他。你看?"

  我对林凯说:"你回复他,如果金额太小的话就算了。"

  林凯快速敲击键盘按我的意思回复。西门大官人的信息很快弹出来:"放心,最少下五百万。如果可以的话,晚上开奖前我过去莞城,我们见个面。"

  我对林凯说:"你回复他可以。"

  林凯按我的要求与西门大官人约好细节后结束了聊天。我转向林小凡:"这事就由林凯对接。林凯,晚上你在金沙夜总会开个包房等这个西门大官人,我让老李跟你一起去。"

  "等你们见到人,再联系我,我亲自过去会一会他。"

  林凯点头:"好的老板。"

  我补充道:"记住,工作室的位置除了我们自己人,谁都不要带过来。你们平时要泡妞,自己出去外面开房。"

  交代完他们几个,我便招呼柳山虎返回星河湾会所,柳山虎顺手带走了桌上的空饭盒。

  下午五点钟,我接到林凯电话:"老板,西门大官人已经到了。我先带他去吃饭?"

  我说:"刚好我也还没吃饭,你跟老李直接带他来会所吃饭吧。"

  林凯应道:"行,我们马上到。"

  我来到会所门口等候。很快,李建南的车先到,后面跟着辆黑色加长凯迪拉克。林凯率先下车,恭敬地拉开凯迪拉克车门。

  车上下来两女一男。男子约三十岁左右,生得十分英俊,剑眉星目,鼻梁高挺。他左右搂着的两位美女更是惊艳,一位留着波浪长发,穿着紧身吊带裙,凹凸有致的身材曲线毕露;另一位扎着高马尾,短款旗袍开衩处露出修长白皙的美腿。

  身后跟着两名身材魁梧的墨镜保镖,穿着黑色西装,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林凯领着他们走向门口,向我介绍:"老板,这位就是西门大官人。"又对西门说:"西门老板,这是我老大。"

  我跟西门握了下手,问道:"老板贵姓?"

  他笑着回答:"我从小在美国长大,我叫「sevenking」你叫我西门就行。"

  我说:"我姓张,单名一个辰。"

  西门挑眉:"张总你好。"他的手指在女伴腰际轻轻摩挲,两位美女好奇地打量着会所门厅,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声响。

  我对西门说:"走吧西门,先去吃饭。"

  西门转身对凯迪拉克司机吩咐:"在车上守着。"随后搂着两位美女,带着两名保镖随我走进会所。

  我们来到一楼餐厅的大包厢,桌上已经摆满了各色佳肴。

  我问西门:"西门,喝什么酒?"

  "喝红酒吧。"

  我打电话让经理送了两支红酒下来。服务员熟练地开瓶醒酒,深红色的酒液在水晶杯中荡漾。我举起酒杯:"来西门,第一次认识,敬你一杯。"

  西门举杯与我相碰:"张总比我想像中要年轻啊。"

  我笑着回应:"西门你也比我想像中要长得帅。"

  旁边两位美女笑得花枝乱颤,裙摆随着笑声轻轻摇曳。西门对身边的美女说:"金莲,瓶儿,你们两个敬张总一杯。"

  两位美女优雅地举杯与我相碰。波浪长发的那位先开口:"张总你好,我叫李金莲。"

  高马尾的接着说道:"我叫潘瓶儿。"

  我说:"两位长得真是倾国倾城,跟西门可谓是男才女貌。"我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饭桌上,我问西门:"不知道西门你做哪一行生意的?"

  西门放下酒杯:"实不相瞒张总,我们是同行。"

  我挑眉:"那你这是?"

  西门解释道:"莞城已经是我跑的第五个城市了。我让人在网际网路上找实力后庄,之前找到的都是些小角色,根本没法合作。"

  我追问:"合作?"

  西门身体前倾:"鹏城最近几个大老板跑了你知道吧?"见我点头,他继续说,"之前这些大佬在的时候,我们这些小庄根本收不到大数。现在他们跑了,凭我在这行混了这么多年,想拉到大客户来投注并不是难事。我这次其实是来看看你的实力。"

  我问:"你想怎么合作?"

  西门从西装内袋取出一张纸:"张总,这是今天我收到的几个大客户投注,共一千六百万,不知道你能不能吃得下?"

  我把纸递给林凯:"林凯,报给小凡,照单全收。"

  西门面露喜色:"张总你放心,我就在你这等开奖。开完奖输赢咱们都现结。"

  我举起酒杯:"行。"

  饭后,我对西门说:"西门,我们去我办公室喝两杯茶。等开奖完,再去对面夜总会好好喝两杯。"

  西门爽快应道:"没问题。"

  我带着西门一行人乘电梯来到办公室。西门对两名保镖示意:"去,把东西拿上来。"

  十分钟后,两名保镖推着三个行李箱回到办公室。他们将行李箱平放在地上拉开拉链,里面是整整齐齐码放的百元大钞。

  西门微笑道:"张总,这里是一千万。&#3一百八十六章少年阿宾

  我们几人在办公室里边喝茶边等开奖。九点半电视开始直播开奖过程,开奖结束后我立即打电话给林小凡:"小凡,把西门投注的单先算出来。"

  林小凡回应:"老板稍等,一会打给您。"西门也让保镖开始核算。

  约五分钟后林小凡来电:"老板,总投注一千六百万,今晚我们输他五百五十六万。"

  我说:"知道了。"转头对李建南吩咐:"老李,五百五十六万,让金志勇送钱过来。"

  李建南拿出手机到外面打电话。我对西门说:"西门,今晚输你五百五十六万,这个数对不对?"

  西门笑着点头:"没错,张总办事真效率。"

  十分钟后,金志勇和金明哲各提一个帆布袋来到办公室:"老板,五百五十六万,都在这儿。"

  我说:"行,你们先回去吧。"随后对西门示意:"西门,你点点。"

  两个帆布袋放在地毯上,拉链半开着露出里面捆扎整齐的钞票。西门对保镖点点头,两人立即上前清点。

  保镖点完钱对西门点头示意,西门吩咐他们:"把钱提走。"

  两个保镖推着三个行李箱,提着两个帆布袋离开办公室。我对西门说:"走吧,我们接着下半场。"

  西门笑道:"那我可得好好感受下莞城的夜生活。"

  我们一行人下楼走向对面金沙夜总会。刚到路边,柳山虎突然拦住我们:"老板,金沙那边好像打起来了。"

  我定睛望去,只见马路对面金沙夜总会门口,三十多个年轻人手持铁棒木棍,正和十几个穿着保安制服的人混战。棍棒碰撞声、叫骂声隔着马路隐约传来。

  我们全部停下脚步,站在路边观望这场斗殴。

  斗殴从夜总会门口蔓延到马路中央。金沙的保安虽然比那些十几岁的年轻人能打,但架不住对方人多势众,平均两三个少年围攻一个保安。很快保安们就招架不住,有人扔掉警棍开始逃跑。

  我注意到一个特别的少年,他手持一根造型奇特的铁棍,仔细看竟是条盘旋的巨蟒造型。他挥舞着蟒形铁棍追打逃跑的保安。

  这时堂哥从金沙夜总会冲出来,手握一截方木直奔人群。少年们见到有人敢反抗,纷纷围了上去。堂哥勇猛异常,冲进人群后每挥一棍就倒下一个少年。

  我对柳山虎和李建南说:"过去帮忙!"

  两人立即掏出甩棍冲上前去。很快,那群人被他们三人打得溃不成军。那个巨蟒少年突然朝堂哥冲去。

  蟒形铁棍带着风声扫向堂哥下盘,堂哥后跳躲闪,方木砸向巨蟒少年肩部却被灵巧躲过。

  堂哥反手格挡,木棍与铁蟒碰撞出刺耳声响。两人在马路中央缠斗,巨蟒少年始终与堂哥保持微妙距离,堂哥的方木几次差点击中巨蟒少年,却总是被他惊险的躲过。

  这时柳山虎和李建南已经将其余少年打跑,剩下几个腿受伤的蜷缩在地上哀嚎。柳山虎立即加入堂哥的战斗。

  巨蟒少年虽然身形灵活,但面对两人夹击立刻落入下风。少年分神瞬间,堂哥猛地打落他手中的蟒形铁棍,随即勒住脖子将他按倒在地。

  铁棍"哐当"一声滚到路边,少年在堂哥臂弯里挣扎,柳山虎用膝盖顶住少年后背,将其双手反剪。

  那些跑开的少年并未真正离去,而是远远地站在街角阴影处,挥舞着棍棒叫嚣:

  "把阿宾放开!"

  "放开阿宾!"

  "操你妈的敢动阿宾试试!"

  其中一个黄毛少年甚至捡起路边的易拉罐砸过来,铝罐在柏油路上叮叮当当滚到我们脚边。被按在地上的阿宾听到同伴呼喊,挣扎得更厉害了,堂哥的手臂肌肉绷紧,青筋暴起,死死锁住阿宾的咽喉。

  柳山虎返回会所里面找了几条扎带,三两下就把阿宾的手腕捆了个结实。远处那群少年见状更加躁动,却始终不敢上前,只敢把路边的垃圾桶踹得哐当作响。

  远处传来警笛声,西门见状说道:"张总,看来今晚这酒是喝不成了。"

  我说:"没事兄弟,我们换个场子。"

  西门摆摆手:"算了张总,我们还是先回鹏城。接下来我收到的数,吃不下的还得麻烦张总帮忙。"

  我与他握了握手:"行,就这么说定了。"

  西门搂着两位美女,招呼保镖上了停在路边的凯迪拉克。这时我才注意到,还有一台银色面包车紧随其后,看来他们是两台车来的莞城,一台装人,一台装钱。

  西门他们离开后,我才仔细打量被堂哥按在地上的少年。他个子中等,体格精壮,皮肤黑黑的,五官却生得十分周正。

  我看了看他说道:"这小子手脚还挺灵活的,跟泥鳅似的。"

  堂哥笑着拍了拍少年的头:"这小子一看就练过,要不是柳山虎帮忙,还真有可能让他跑了。"

  我蹲下身问道:"就你叫阿宾是吧?"

  少年倔强地瞪着我,紧抿的嘴唇一言不发。

  三台警车呼啸而至,远处那群少年顿时作鸟兽散。龙东强下车了解情况,堂哥上前说道:"龙所,这帮人今晚跑到金沙收保护费,跟我们的保安打起来了。"

  龙东强用手电筒照了照少年的脸:"没错了,这个就是领头的孟小宾。"他冷笑一声,"这回踢到铁板了吧?"

  民警们给在场的少年们一一戴上手铐,连同阿宾在内共六人,被塞进警用面包车。龙东强临走前对我们点点头:"我们先回去了。"

  警车闪着灯驶离现场,地上只留下几根折断的棍棒和一只孤零零的运动鞋。柳山虎默默捡起地上那根巨蟒,在手中掂了掂分一百八十七章网吧

  我和柳山虎走回星河湾会所,他手里还提着阿宾那根巨蟒铁棍。刚进大堂就迎面撞上雨姐,她对着柳山虎破口大骂:"你瞎啊老柳?走路看着点嘛!"

  突然她瞥见柳山虎手中的武器,一把抢了过来:"这小玩意儿造得挺别致嘛!这啥玩意儿?"

  柳山虎还没回答,雨姐就摆弄着铁棍说:"借我玩几天。"

  柳山虎没说话,只是点点头。雨姐得意地掂了掂铁棍,蟒蛇造型的金属在大堂灯光下泛着冷光。她随手挥舞两下,铁蟒在空中划出咻咻的声响,吓得经过的服务生连忙躲闪。

  第二天一早,我去银行取了三十万现金,来到大姐的店里。大姐和姐夫张杰正在整理货架,我把装钱的袋子往柜台一放。

  大姐擡头问:"干嘛?"

  我说:"姐,这钱拿着。你们房子装修也要用钱。"

  大姐摆手:"我这还有点积蓄,够装修了。"

  姐夫也附和:"是啊阿辰,我这几年也存了些钱,跟你姐凑凑就够了。"

  我把钱往柜台里推了推:"拿着吧,要装就装得漂亮点。"

  两公婆对视一眼,没再推辞,眼里满是感动。我顺手从冰柜拿出两瓶可乐,一瓶递给柳山虎。

  环顾四周,我问道:"这几次来怎么店里人这么少?水果机都没人玩了。"

  姐夫叹了口气:"现在的年轻人,手上一有钱就往网吧跑,全去上网打游戏了。今年以来玩老虎机的人少了一大半。"

  我有些惊讶:"网吧?我开车经过倒是偶尔看到一两家,生意怎样?"

  姐夫擦着柜台说:"我们长安现在有七八家,几乎每时每刻都爆满,全是24小时营业的。"

  我想了想,放下可乐瓶:"今天反正也没事,姐夫我们一起去网吧逛一逛。"

  姐夫解下围裙,大姐叮嘱道:"早点回来吃饭。"

  姐夫坐上我们的车,我们找到最近的一家网吧。走进门,两百多平米的空间密密麻麻摆着约一百台电脑。前台的服务员正低头玩手机。

  我对服务员说:"开台电脑。"

  服务员头也不擡:"一小时五块,开几个小时?"

  姐夫掏出五块零钱:"先开一小时吧。"

  这时一个染着黄发的年轻人晃到前台:"网管,帮我泡个泡面。"

  原来网吧的服务员叫做网管。网管对年轻人摆摆手:"先等着。"随后在电脑上操作几下,把帐号密码写在纸条上递给我:"现在机子满了,有空位直接坐下就行。"

  我接过纸条在网吧里转了一圈。确实座无虚席,很多十三四岁的孩子挤在电脑前,疯狂点击着滑鼠。

  放眼望去,几乎清一色都是粗糙的游戏画面,像素风的人物拿着大刀在砍怪,屏幕上方飘着"屠龙刀""麻痹戒指"之类的金色字幕。孩子们盯着屏幕的眼睛发亮,嘴里不时爆出"爆装备了!""组队刷BOSS!"的喊声。

  烟雾缭绕中,有个瘦小的男孩甚至站在椅子后面指挥:"道士加血!战士顶住!"他手指激动地比划着,完全没注意到泡面汤洒在了裤子上。

  我拍了拍一个十几岁男孩的肩膀。他猛地回头,不耐烦地问:"干嘛?"

  我说:"把你电脑给我玩。"同时拿出一百块钱在他面前晃了晃。

  他眼睛一亮,立刻接过钱站起来:"大哥你坐!"

  我指了指屏幕问小男孩:"这人物我能不能玩?"

  男孩嚼着刚买的辣条说:"随便玩!"然后凑过来教我操作,"大哥你点屏幕里的怪物就能砍他了。"

  我问道:"这游戏叫什么名字?"

  男孩含糊不清地回答:"热血传奇。"

  我玩了一会儿,对着像素风的怪物砍了几刀,感觉实在没什么意思,便把电脑还给男孩。顺便把开的机子帐号密码纸条也塞给他。

  离开时小男孩一直跟在后面热情地喊:"大哥慢走!大哥慢走!"

  我们接连又逛了几家网吧,发现每家都是人满为患,几乎找不到空位。而且上网的价格也出奇地统一:白天每小时五块钱,包夜(凌晨0点到早上6点)则只需二十元。

  三人回到大姐店里,我顺手拿起柜台上的计算器按了起来:「一百台电脑每小时五块,每天算他十八个小时…营业额是九千。」

  「加上香烟泡面汽水什么的,每天再算一千块…一天营业额正好一万。」

  「每个月也就赚个二十几万…也不多啊。」

  我放下计算器嘟囔道:「不知道投资一家网吧要多少钱?」

  姐夫转过身,在围裙上擦了擦手:「我了解过…一百台电脑的网吧,投资大概八十万到九十五万之间。」

  我挑眉看向他:「对这生意有兴趣?」

  姐夫腼腆的笑了笑,:「我就是没人,瞎了解的。」

  我拍了拍姐夫的肩膀:"姐夫,你来干,我给你出钱。"

  姐夫连忙摆手,脸上带着几分局促:"我也没接触过,什么都不懂,哪能开得起……"

  我打断他:"没事,你大胆去开,我给你兜底。"见他还在犹豫,我直接拍板,"你这几天就去落实,现有的那些网吧,你专门挑他们附近的地方开新的。"

  大姐从后厨探出头,手里还拿着抹布:"你们在说什么呢?"

  我没回答她,直接掏出手机:"等会儿我让人给大姐卡里打五百万。"转头对姐夫说,"要开就开大型的,两百台电脑,一口气开三家。"

  姐夫深吸一口气:"行,我试试。"

  我在店里又跟姐夫详细讨论了选址方案。看着他逐渐燃起的斗志,眼里闪着跃跃欲试的光,恨不得立刻开工大干一场的模样,我拍拍他的肩:"所有事都交给你了。能赚钱的话,等回本再还我本钱就行。"

  姐夫激动地搓着手,连声应道:"放心阿辰,哥一定能把这个事情做好的!"

  我跟柳山虎起身告辞。推开玻璃门时,风铃叮当作一百八十八章义字当头

  柳山虎开着车快到星河湾时,突然路边蹿出一个人影!他猛地急刹,轮胎在路面擦出刺耳的声响。

  我们定睛一看,拦车的居然是昨晚刚被龙东强抓走的少年阿宾。

  "这家伙怎么跑出来了?"我嘀咕着,和柳山虎同时下车。

  柳山虎立即挡在我身前,浑身紧绷地盯着阿宾。我开口道:"小子,为什么拦我的车?"

  孟小宾直勾勾盯着我们:"我的武器呢?还给我!"

  "武器?什么武器?"

  "那根雕刻着巨蟒的铁棍!"

  我说:"扔掉了。"

  孟小宾脸色骤变,作势要扑上来。柳山虎一个箭步上前,右手已经摸向腰间。

  我对孟小宾冷声道:"你最好老实点。我们可不是条子,要是敢动手,你会被他打死的。"

  孟小宾咬着牙,双手攥着拳头:"你把我的武器扔哪里了?"倔强的脸上,额角的淤青还清晰可见。远处传来警笛声,少年的眼神微微动摇。

  我对他说道:"想要回东西?那就跟我走。"

  我和柳山虎返回车里。孟小宾咬咬牙,拉开车门坐到我旁边。

  柳山虎从后视镜里瞥了他一眼,车子缓缓前进,孟小宾的手指紧张地抠着破旧的牛仔裤。

  我问他:"从所里跑出来的?"

  他闷声应道:"嗯。"

  回到星河湾后,我跟柳山虎直接去了餐厅包厢。孟小宾始终紧跟在我身后,像个沉默的影子。我让厨师炒了一桌菜,和柳山虎在包厢里边吃边聊。

  孟小宾站在墙角,终于忍不住开口:"东西什么时候还我?"

  我正埋头吃着干炒牛河,头也没擡:"先吃东西,吃饱了再说。"

  孟小宾闻言立刻冲到桌前,抓起筷子就狼吞虎咽起来。

  吃完饭,我打了个电话给雷雨:"雨姐,我在餐厅。你把昨天从老柳那儿拿的铁棍拿下来。"

  不一会儿,雷雨风风火火地赶过来,手里挥舞着那根蟒形铁棍:"阿辰,这玩意儿到底在哪儿买的?挺得劲的!"

  她把铁棍递给我,我不敢接,只是擡了擡下巴示意孟小宾。少年立刻冲过来,一把从雷雨手里抢回铁棍。

  我对他说:"雨姐给你的武器附了魔。以后拿它打人,不止有物理伤害,还能打出心理阴影。"

  孟小宾面无表情地摆弄着铁棍,似乎没听懂我的话,转身就要往外走。

  我看着他的背影说道:"你这是准备拿着它,然后又带着你那帮小屁孩接着干敲诈勒索的勾当?"

  孟小宾的脚步突然停住。

  他回过头对我说:"不做没有饭吃啊。"

  我放下筷子:"现在警方肯定在找你,你几个兄弟还关着呢。要是继续做这些事,以后只有死路一条。找点正事干吧!"

  孟小宾缓缓转动着手中的铁棍,:"打工是不可能打工了,这辈子都不可能打工了。"他的声音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倔强与偏执,"只有搞这些东西才能维持得了生活这样子。"

  "像你这种人,怎么可能会明白我们打工人的心酸?"

  我忍不住嗤笑一声,摊开双手:"三年前,我和你差不多大的时候,也在工厂里面上班。"说得好像谁没打过螺丝一样。"

  我指了指窗外:"现在这个会所是我的,这栋楼也是我的。"随手将车钥匙扔在桌上,"我还有花不完的钱。"

  柳山虎默默递过来一根烟,我接过却没点燃,只是盯着少年:"你觉得去混社会,三年后你能混成我这样吗?"

  孟小宾眼神里闪着倔强的光:「我还有一群兄弟,他们都很讲义气!只要我们一条心,迟早能在莞城打出一片天!」

  我像看傻子一样盯着他,冷笑一声:「你是不是《古惑仔》看多了?」

  「义」字拆开是什么?「我是羔羊」!我上前一步,手指戳着他胸口,「你们这些小鬼看了几部古惑仔电影,把陈浩南那种二五仔当信仰……」

  我指了指身旁的柳山虎:"这个人,可以为我挡子弹。同样,我也可以为他挡子弹。"

  我手指轻叩桌面:"我们是一起经历过生死的,可我们从来不会把'义气'两个字挂在嘴边。"

  "义气不是一起喝几瓶啤酒,不是一起打几场群架。"

  是当你被仇家围堵时,有人宁可豁出去这条命也要挡在你面前。"

  "义气也是需要金钱来维持的。你那些兄弟被条子抓了,你能凑出保释金吗?你能请到最好的律师吗?"

  "你不能。但是我能,因为我有底气,有资本。"

  孟小宾咬着嘴唇:"你有钱说什么都对,但你不了解我们!"

  我拿出手机拨通龙东强电话:"龙所在不在所里?昨晚带走那些人怎么处置了?"

  龙东强在电话那头骂骂咧咧:"妈的那个孟小宾跑了!其他的正在审着呢……"

  我说:"龙所,是这样子的……"

  龙东强打断我:"那行,张总你现在过来吧。"

  挂断电话时,孟小宾正死死盯着我。我问:"你不服气啊?"

  孟小宾梗着脖子:"你为什么要让其他人指认我?"

  我说:"你不是说他们讲义气吗?敢不敢跟我走一趟,回所里。"

  孟小宾咬牙:"去就去!人死卵朝天,大不了枪毙我!"

  来到派出所,龙东强直接带我们走进羁押室。五个鼻青脸肿的少年蜷缩在墙角,看到孟小宾时纷纷躲闪目光。

  龙东强指了指孟小宾:"是不是他?"

  几人立刻七嘴八舌嚷起来:"是啊领导!是孟小宾指使我们的!""他要挟我们!我们冤枉啊!"

  孟小宾气得浑身发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你们...明明都是大家一起商量的..."

  一个黄毛少年突然跪着爬过来:"领导我真没撒谎!他还说要是谁告密就打断腿!"其他少年纷纷附和,哭喊声在狭小的羁押室里回荡。

  孟小宾的眼圈突然红了,

  眼泪无声地往下流。他麻木地看着龙东强给自己的双手戴上手铐,又沉默的看着那些所谓的兄弟一个个被解开手铐放出来。

  少年们低着头从他身边快步走过,没人敢看他一眼。孟小宾盯着空荡荡的走廊,直到最后一个人的衣角消失在拐角。

  (小黑屋放出来以后,现在不敢飙车了,只能东拼西凑才能维持得了生活.一百八十九调解

  审讯室里,龙东强将一叠文件重重摔在桌上。

  "孟小宾,五十页笔录,提到你名字的有三十八页。"他厉声道,"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敲诈勒索、毁坏财物、聚众斗殴、寻衅滋事、故意伤害……"龙东强的手指逐条敲击桌面,"虽然你还未成年,但也差不多了。该负的责任都得负。"

  铁窗外雨声渐密,龙东强最后那句话在审讯室里回荡:"这里面随便哪条,都是三年起步。"

  龙东强对孟小宾说:"把你监护人的电话写下来,我们会通知你的家属。"

  孟小宾缓缓擡头:"我从小在福利院长大的,没有父母。初中毕业后,我的中考成绩不太理想,所以才选择来粤省打工。"

  龙东强的表情稍微缓和,可能也是同情他的身世:"接下来要收押你,有谁能帮你送衣物跟身份证过来?"

  孟小宾低声说:"我的房东胡太太...不知道她肯不肯帮我。"

  龙东强拿出手机:"电话多少?"

  孟小宾报出一串号码。龙东强拨通电话并按了免提键,响了两声后,一个娇媚的女声传来:"喂~"

  孟小宾说道:"胡太太,是我。"

  对面轻笑:"小冤家,什么时候买手机了?没跟姐说一声~这两天没见着你,姐怪想你的。"

  孟小宾说:"姐,我现在在派出所,想请你帮我送衣服跟身份证过来。"

  "嘟嘟嘟——"

  电话那头直接挂断,忙音在审讯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我对孟小宾说:"看吧,这就是你所谓的义气、忠心。你现在跟条狗一样,谁去看你?"

  说完我转身准备离开,手刚碰到审讯室的门把,身后突然传来孟小宾带着哭腔的声音:

  "哥!帮帮我。"

  我转身对龙东强说:"龙所,最近他惹出来的事情,我来赔偿。你约一下那些受害者来调解吧。"

  龙东强面露难色:"张总,抓到其他那几个都才十三四岁,根本不用负刑事责任。父母都远在冀北省,压根没一个过来的。"他翻着笔录本叹了口气,"他们最近闹出这么多事,赔偿起来不是小数目。你要自己一个人承担?"

  "我全部承担。"

  我看了看手表,"现在时间还早,你联系一下吧,让受害者们过来拿钱。"

  龙东强点头走出审讯室。我对椅子上的孟小宾说:"自己在这里好好反省一下。"说完也出了门。

  来到院子里,雨已经停了,积水映着派出所的红蓝灯牌。我对柳山虎说:"老柳,打个电话让老李送一百万过来。"

  柳山虎默默拨通电话,简单交代几句。

  打完电话后,柳山虎忍不住走过来问我:"老板,为救这小子花这么多钱值不值啊?"

  "你不觉得这小子很有性格吗?像昨晚,他明明可以最先跑的,看到同伴被我堂哥揍,还义无反顾冲回去跟你们打。"

  "这种人不会有坏心眼,"我轻笑着摇头,"就是脑子还没发育成熟。"

  柳山虎点点头:"这么年轻,以后培养一下,身手不会比我差。"

  下午五点钟,被孟小宾找过麻烦的商户们陆续到了所里。李大炮和几个联防队员骑着摩托车突突突地赶来,他头上还缠着纱布,见到我立刻过来打招呼:"辰总,听龙所说你为那小子出头?"

  还没等我回答,龙东强开始招呼众人:"大家跟我来调解室。"

  我提着李建南送来的装满现金的手提箱,一行人跟着龙东强来到调解室,商户们窃窃私语着,目光不时瞟向我手中的箱子。

  我扫了一眼,除了李大炮,屋里还挤了二十多人。大长桌根本坐不下,靠墙那排塑料椅也坐满了人。龙东强清了清嗓子:

  "各位,这段时间骚扰大家生意的那帮人已经被我们抓了。鉴于这里面绝大部分都是未满十六周岁的未成年人,他们做的事还达不到刑事责任的标准。"(02年的政策。)

  "现在,张先生为孟小宾代为赔偿大家的损失。"龙东强开始分发纸张和笔,"大家把损失财物的清单列出来。"

  纸张摩擦声在房间里窸窣作响。

  李大炮凑到我身边,指着头上的纱布:"阿辰,就是那小子拿一条大蛇敲我的头!我不要你帮他赔偿,拿你的钱算什么?你让我干他一顿,气死我了!"

  纱布边缘渗着淡淡的血渍,他越说越激动:"老子头上缝了十四针,这群兔崽子还扒了老子的裤头,让我在兄弟们面前脸都丢光了!"

  我拍拍他肩膀:"行啦,钱你照拿。等下让你出口气。"

  李大炮这才喘着粗气坐下,把原子笔捏得咔咔响。靠墙坐着的联防队员互相使着眼色,有个年轻队员忍不住偷笑,被李大炮瞪了一眼赶紧低头。

  全部人列好清单后,龙东强一张张统计。他眉头突然紧锁,转头问一个长相猥琐的中年人:"邱哲别是吧?你这里写着打碎一对古董花瓶,价值一百万?有没有购买单据?"

  邱哲别搓着手赔笑:"领导,这是祖上传下来的,哪有什么单据……"

  龙东强又看向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柳紫康,你这里写着打碎三瓶路易十三,价值十一万八?"

  柳紫康扶了扶老花镜:"这可是千真万确啊!"

  李大炮猛地跳起来:"我造你妈的邱哲别!你敢勒索辰总?"他指着猥琐中年人的鼻子,"你当我没去过现场吗?你拿祖传的花瓶摆店门口吗?"

  转头又瞪向老头:"还有你柳紫康!整个长安谁不知道你专卖假酒?是不是要龙所带人去查查?"

  两人尴尬地赔笑。龙东强敲敲桌子:"行了大家伙,你们这些清单完全就是乱写。人家愿意赔偿不代表可以狮子大开口!你们要这样我可不管这事了,全部拿回去重写!"

  这时我开口道:"这样吧大家,每人两万八千八。"手提箱里的钞票在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同意的举手。你们中只要有一人不同意,我立马就走,不淌这浑水。"

  (各位大佬帮忙想几个书名,如果书测为最优书名奖励18一百九十章跑数的人

  "刷"的一声,全场齐刷刷举起手。

  赔偿完毕后,众人签了和解协议之后各自离开。我提着剩下的钱跟着龙东强回到审讯室,他当即释放了孟小宾。

  我对龙东强说:"龙所,刚才下雨时我看到你们食堂还在漏水。"拍了拍手提箱,"我想捐三十万帮所里修缮食堂。"

  龙东强激动地握住我的手:"张总真是有心了!我代表所里上下感谢您!"他急忙招呼副所长:"张总说要给我们所里捐十五万修缮食堂。!"

  "你组织所有人搞个捐赠仪式,都一起过来拍照。"

  文书很快拿着相机过来。我和龙东强站在人群中的c位,共同托着皮箱合影。

  拍完照,我领着孟小宾走出派出所。李大炮和柳山虎正在门口等候,我指着李大炮对孟小宾说:"你拿巨蟒把他头打成这样子,现在人家就想出口气。做错就要认,挨打就要立正。"

  孟小宾点点头。李大炮冲过来踹了他一脚,少年踉跄几步但没摔倒。李大炮又打了几下就停手,用手指戳着他胸口:

  "小子你记住了!这次要不是阿辰,你指定死得透透的!莞城是什么地方?你真以为提着根棍子就能打天下?你以为你是薰悟空啊?"

  派出所的霓虹灯在孟小宾脸上闪烁,他抹了把嘴角。柳山虎上前一步,递来一包纸巾。

  李大炮带着几个队员离开后,孟小宾突然对着我跪了下来。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他"哐哐哐"磕了三个响头。

  我站在原地:"起来吧。"

  孟小宾擡起头,额头沾着沙砾:"哥,我这辈子第一次给人下跪。"

  "死人才要人磕头,"我转身走向车子,"我不吃这套。走吧,回去了。"

  回去会所的路上,孟小宾坐在车上仔细擦拭着那根蟒形铁棍。我问他:"为什么这么看重这根棍子?"

  孟小宾轻声说:"这是我师傅留给我的遗物。"

  我挑眉:"哦?你师傅是什么人?教了你什么?"

  孟小宾挠了挠头:"我也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大家都叫他秦大爷。我从小在福利院长大,师傅在福利院门房看大门...我从小就跟着他习武。"

  "原来是这个样子。"

  孟小宾摆弄着铁棍对我说:"大哥,昨晚你把我这棍子丢哪儿去了?怎么今天的触感都不一样?握起来手感更好,有种粘稠感,更不容易脱手。"

  我面不改色:"昨晚下雨,估计是被雨水腐蚀了吧。"

  正在开车的柳山虎肩膀微微抖动,差点憋不住笑。后视镜里映出他紧抿的嘴唇,方向盘上的指节都绷白了。

  我对孟小宾说:"还有,以后别叫我大哥。"

  孟小宾立即点头:"知道了老大。

  "我..."

  我们把孟小宾送到他们几个的住处。屋里只有伊万和金明哲在守着,电视屏幕里正在播放好莱坞电影。

  我问金明哲:"你哥去哪里了?"

  金明哲站起来说道:"我哥跟姜海镇去羊城了,晚上有香港彩,他们去收数了。"

  我点点头:"这小子住这里,你安排个床给他睡。这段时间他先跟着你,你做事的时候带着他,过几天我跟你哥要出国,等回来再给他安排事情。"

  我转头对孟小宾说:"接下来你就先住在这里。"

  孟小宾捏着衣角:"老大,我想回去跟房东胡太太告个别,顺便把身份证拿回来。"

  我说:"随便你。"又对金明哲交代,"晚上没事带他去买几身衣服,再买个手机。"

  "记住,这小子要是不老实你就揍他。"

  金明哲点点头,转头对孟小宾说:"小子,先去洗个澡。你这多久没洗澡了?全身臭烘烘的。"

  孟小宾下意识闻了闻自己衣领,尴尬地挠头。伊万从沙发上扔来一条新毛巾,用带口音的中文说:"热水器左转是热水。"

  这时林小凡打来电话,我接起来:"怎么了小凡?"

  林小凡说:"老板,上期开奖有个叼毛输了一百二十万,昨天跟今天联系他也不接电话,怎么办?"

  我问:"是哪里的客?"

  林小凡说:"林凯的朋友介绍的,林凯认识他,在莞城这边混的。"

  我看了看手表,八点钟:"你跟志强两人留在工作室,一会我们去接林凯。"

  林小凡应道:"可以,我跟林凯说一声。"

  我说:"十五分钟后让他在楼下等着。"

  挂断电话时,卫生间的水声刚好停止。孟小宾擦着头发走出来,金明哲扔给他一套干净衣服:"换上,出门干活了。"

  我对伊万说:"伊万你留下,我们出去一趟。"

  伊万挺起壮实的胸膛:"老板怎么不带上我?"

  我说:"你这体格太显眼了,不方便。"

  伊万无奈地摆摆手:"行吧。"

  我带着金明哲、孟小宾和柳山虎出门。对柳山虎吩咐:"老柳,把丰田的车牌卸了,我们开这台车去。先去接林凯。"

  柳山虎利落地拆下车牌塞进后备箱。

  接到林凯之后我问他:"对方是什么人?"

  林凯擦着汗说:"那人绰号叫白药明,就是个卖药丸的,在后街镇的酒吧街混的,每天晚上都在那儿。"

  我皱眉:"这种人你怎么敢让他投注一百二十万?"

  林凯低下头:"老板对不起,这是我好哥们介绍的客户。前几期他每天都有让人送钱来,前天他打电话说在外面忙,等开奖完再结算...我想着他前后在我们这也赢了四百多万,总不至于输了没钱还吧..."

  "没想到,今天听我哥们说,这刁毛居然两头下注!找了别的庄买反,赢了就拿钱,输了就跑数。"

  我跟林凯说:"先去他经常出现的地方看下能不能找到人。你知道他长什么样吧?"

  林凯点头:"一起喝过几次酒,认识。"

  我:"你莞城比较熟,你开车。"

  副驾的林凯和驾驶位的柳山虎迅速交换位置。林凯发动车子,朝着后街镇方向驶一百九十一章857857

  我们一行人到达后街镇后,林凯径直把车开到酒吧街,停在一家名为"857俱乐部"的酒吧停车场。林凯指着霓虹闪烁的门口说:"老板,白粉明经常在这个酒吧混。不过现在才九点钟,这家伙纯纯的夜猫子,估计没那么快过来。"

  我说:"大家都还没吃饭。你跟金明哲留在这里盯着,我们先去吃点东西,一会给你们打包。"

  我带着柳山虎和孟小宾下车。孟小宾还提着他那根铁棍,我皱眉道:"你能不能不要去哪都带着这根破棍子?先放车上。"

  孟小宾不情愿地把铁棍塞回后备箱。随后我带着他们俩走向附近的小吃街,夜市摊贩的吆喝声和炒锅的滋滋声顿时扑面而来。

  小吃街此刻人潮涌动,每家店铺都坐满了人。有些是夜场上班的男女,刚睡醒正准备吃晚饭;也有些白领模样的人坐在路边吃烧烤喝啤酒。挂着港澳车牌的豪车在狭窄的街道上来回穿梭。

  孟小宾凑近对我说:"老大,后街这边看着比长安繁华好多。长安到处都是工厂打工妹,这里的女孩子都好漂亮好骚啊。"

  我望着街景说道:"每个镇的支柱产业都不一样。长安虽然没有厚街繁华,不过经济在莞城一直排第一。"

  我们坐在路边的牛腩粉摊,三碗热气腾腾的粉刚上桌。我埋头嗦着粉,目光却不自觉追随着那些过往的纤长玉腿。

  女人就是水,水就是财...老王头这话还真有点道理。莞城每个行当都离不开女人,工厂流水线更是全国出了名的女多男少。这城市发达起来,该不会就是因为全国男人都冲着姑娘们往这儿跑吧?

  吃完粉后,我们又打包了两份带回857俱乐部停车场。林凯和金明哲正靠在车边抽烟,见到我们连忙掐灭烟头。

  我把打包盒递过去:"人有没有出现?"

  林凯摇摇头,接过还温热的牛腩粉:"没见着影子。"

  我看着停车场入口闪烁的霓虹灯牌:"这么等下去也不是办法。"我从车里拿出钱包,"走,带你们去感受下后街的夜生活。"

  我们几人走进857俱乐部,两边排列整齐的十几个穿着性感的音乐老师齐声喊道:"欢迎贵宾!"紧接着一位穿著白衬衫的年轻男人迎上来:"老板第一次来?"

  我点点头。他殷勤地问道:"几位是要卡座还是......"

  "给我们安排个包厢。"

  年轻男人神秘地压低声音:"老板要不要嗨房?"

  我点点头:"这边能刷卡吗?"

  "可以可以!"男人立刻高兴地领着我们来到二楼888包间。

  "这是我们这最好的房间!"

  我们进到包厢里坐下。我对营销经理说:"安排几个音乐老师过来。"

  营销经理紧挨着我坐下:"马上安排老板!"不多时服务员端着洋酒进来,我拿出银行卡刷卡。

  营销经理赶紧把酒倒上:"老板怎么称呼?下次过来您提前打电话找我预约。"

  "我姓西门。"我随口报了个胡乱编的手机号给他。

  我走到包厢的落地窗前,看着一楼舞池里疯狂扭动的男男女女。转头对营销经理说:"能不能弄点粉来嗦?"

  金明哲晃了晃手里的牛腩粉:"老板这一份我还没吃过,你要吗?"林凯连忙拍拍他肩膀示意他闭嘴。

  营销经理会意地笑道:"老板要打K还是?我联系人送过来。"

  我点点头:"去安排吧。"

  营销立即拿出手机联系。不一会儿教导主任带着几个音乐老师走进包厢,营销问我:"老板,这几个怎样?都是好老师,能私下补习。"

  我看着那些浓妆艳抹的姑娘:"随便啦,都坐。"

  音乐老师们嬉笑着分散坐下,浓郁的香水味顿时弥漫开来。

  其中一个音乐老师挨着我坐下,我指了指孟小宾对她说:"我小弟今天刚满十八岁,你陪他喝开心了。"

  音乐老师笑着应了声,直接一屁股坐到孟小宾身边。众人开始喝了起来,包厢里顿时充满嬉笑和碰杯声。

  过了二十分钟,包厢门被推开。一个穿着花花绿绿衬衫的混混走进来,将一小袋东西递给营销经理后转身就走。林凯立即凑到我耳边低语:"老板,那个是白粉明的小弟。"

  我眼神示意柳山虎,他微微点头,悄无声息地走出了包厢。

  营销把东西递给我:"老板,三百块。"

  我从钱包抽出五百块递过去。他眉开眼笑:"老板大气!"接着问道:"要不要现在给您安排上?"

  我说:"先喝酒吧,一会再说。"

  孟小宾跟音乐老师摇骰子输了一大杯酒,他拿起酒杯一饮而尽。这时音乐老师笑道:"小鬼,没想到毛还没长齐,酒量倒挺好的。"

  孟小宾涨红了脸:"扯淡!你怎么知道我长没长齐?"

  音乐老师捂着嘴巴偷笑。我跟音乐老师说:"看你把我老弟喝的,他现在就想吐。"

  音乐老师说:"行啊,小费一千,我亲自送他去厕所。"

  我抽出一千块钱递给她:"带我老弟去上厕所。"

  孟小宾踉跄着站起来,音乐老师顺势挽住他胳膊。

  半个小时后,音乐老师一瘸一拐地从洗手间走出来,扶着墙勉强站稳。孟小宾一脸惬意地跟在她身后。

  音乐老师蹒跚地走到我面前,伸出颤抖的手:"老板,得加钱!"

  "什么情况?"

  音乐老师扶着腰委屈巴巴地说:"老板,你小弟太猛了。吐得我全身都是,而且胯好像伤着了...得去看医生,这几天估计上不了班了。您再给加五百吧?"

  她的丝袜破了好几处,高跟鞋跟似乎也有些松动。孟小宾得意地整理着腰带,金明哲偷偷竖起大拇指。

  我又掏出五百递过去:"辛苦你了,先回去好好休息。"

  她接过钞票时手指还在发颤,临走前对孟小宾抛了个媚眼:"小子,留个号码?等姐过几天状态好了,再找你算帐。"

  孟小宾愣愣地报出串数字,林凯跟金明哲顿时笑得在沙发上打滚。金明哲捶着靠垫对孟小宾喊:"你小子真行!把人搞伤了还让老板赔钱!"

  (继续征集书名,一旦采用奖励18.8,测出最优奖励188一百九十二章西安的熊老板

  十一点多的时候柳山虎回到包厢,他坐到我旁边低声说:"老板,刚刚我跟着那个混混,发现他每次去包厢送完货都会回附近一栋居民楼。那里应该就是他们的窝点,不知道白粉明在不在里面。"

  我说:"确定了是窝点就行,他在不在都没事。"随即起身招呼所有人,"走了。"

  音乐老师们正玩得兴起,见状纷纷愣住。营销经理慌忙追过来:"西门老板这就走了?才刚玩没多久呢......"

  我没理会,径直推开包厢门走了出去。

  我们一行人上车后,由柳山虎开车,很快到了他说的居民楼。我对金明哲说:"你留在车上,其他人跟我上去。"

  柳山虎走在前面,我和林凯跟着他,孟小宾提着那根铁棍一脸兴奋地跟上。到了四楼一户门口,我示意柳山虎踹门。

  柳山虎说:"这锁我能开,不用闹太大动静。"说完他拿出两根铁丝塞进锁孔,轻轻拨弄几下。门悄无声息地开了。

  我们四人蹑手蹑脚走进屋子,发现客厅沙发上睡着一个人。柳山虎直接上去拍了拍他的脸,对方猛地坐起来:"谁啊?"顺手抓起桌上的烟灰缸就要砸。

  柳山虎掏出枪顶住他脑门,对方立刻怂了:"大哥别杀我!"

  我问林凯:"他是不是白粉明?"

  林凯摇摇头:"不是他。"

  这时房间里冲出来一个人,挥舞着砍刀吼道:"妈的老子砍死你们!"

  孟小宾眼疾手快,一棍子打掉他手里的砍刀,顺势一棍捅在他嘴上。牙齿和鲜血顿时迸溅出来,那人含糊地惨叫:"卧槽...这什么玩意...这么咸..."

  林凯立即指认:"老板,他就是白粉明!"

  孟小宾闻言又是一棍狠狠抽在白粉明腿上,白粉明"噗通"一声跪倒在地。"CNM你拿什么东西捅我嘴..."他蜷缩着身子呕吐。

  柳山虎用枪柄砸晕了沙发上白粉明那个同伙。

  我对柳山虎说:"老柳你去房间里面搜一下,看有没有别人。"

  柳山虎持枪谨慎地推开卧室门,里面传来翻箱倒柜的声响。

  我蹲下身对白粉明说:"你欠我120万,还有之前在我这拿了400多万。"血沫从他嘴角不断渗出,"我给你凑个整520万,现在拿钱来。"

  白粉明死死盯着林凯:"原来是你!你是不是不想......"

  话音未落,孟小宾的铁棍一下子顶在他嘴上:"再说一句脏话,嘴巴给你打烂!"

  白粉明瞬间安静下来,铁棍的寒意让他嘴唇发抖。我问道:"现在能不能拿出钱来?"

  白粉明啐出口血沫:"要钱没有,要命一条!有本事你弄死我呗。"

  这时柳山虎从房间里提出个黑色塑胶袋:"老板你看。"

  我打开袋子,里面全是分装好的小包粉末,足有五六斤重。我挑眉:"哟吼,还有意外收获。"

  掏出手机对准白粉明:"还钱?还是我现在报警?"

  白粉明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突然房门被敲响,屋里顿时寂静。我示意柳山虎去开门。

  柳山虎猛地拉开门,将门外的人拽进来用枪顶住脑门:"别动!"

  那人虽惊愕却表现淡定:"朋友,你老板叫我过来的。你们就这样对待客户?"

  柳山虎厉声道:"闭嘴!"

  我让林凯找来几根绳子,把三人全部捆结实。

  我站在被捆成粽子的白粉明面前:"真的不想给钱是吧?我现在报警了。"

  白粉明急忙喊道:"大哥别报警!我打个电话让老板送钱来!"

  我说:"你最好别耍花招。"

  白粉明报出一串号码,我用他手机拨通并开了免提。对方声音传来:"阿明,西安的熊老板到了没有?"

  白粉明声音发抖:"老板,我欠人家钱现在被上门要债,熊老板刚到也被绑了......"

  我接过话头:"你是白粉明老板是吧?他欠我钱。给你半小时带520万来赎人和货,超时我就报警。"说完直接挂断。

  十五分钟后,外面传来脚步声。我拔出手枪戒备,门外的人竟直接用钥匙开了门。

  三人走进屋内,中间那个应该是白粉明的老板,两个手下各持手枪指着我们。我对中间那人说:"钱带来没有?"

  对方示意手下,两人从楼道拖进来两个行李箱:"钱在这。"

  我让孟小宾和林凯上前清点。两人刚打开行李箱,对方枪手立即用枪顶住他们脑门。白粉明的老大冷笑道:"你们现在离开,我放你们走。不然我做了他们!"

  我直接对著白粉明的膝盖扣动扳机——"扑"的一声闷响,装了消音器的格洛克17发出压抑的枪声。

  白粉明爆发出撕心裂肺的哀嚎,鲜血瞬间浸透了他的裤管。我对他老大冷声道:"你让你手下开枪啊。"

  客厅里顿时死寂,只有白粉明痛苦的呻吟。两名枪手的手指僵在扳机上,额角渗出冷汗。柳山虎的枪口稳稳对准对方首领的眉心,孟小宾趁机挣脱钳制。

  这时熊老板开口了,带着浓重的西北口音:"毒蛇,早知道你的人这么不靠谱,我都多余来了。"他艰难地扭动被捆的身子,"我看你还是花钱消灾吧,这帮人是狠人。"

  毒蛇脸色铁青地盯著白粉明不断渗血的膝盖,最终咬牙道:"拿上钱,滚吧。"

  柳山虎保持着举枪姿势缓缓后退,我示意孟小宾和林凯拎起行李箱。经过毒蛇身边的时候,我顺手将手枪插回了后腰。两名枪手站在原地不敢动弹,眼睁睁看着我们退出房一百九十三章抵达马尼拉

  我们一行人回到住处楼下,正好遇见金志勇和姜海镇。两人各提着一个沉甸甸的袋子,风尘仆仆的模样。

  我问金志勇:"刚从羊城回来?"

  金志勇点点头:"老板,今晚羊城的数赚了三百万。"

  全员上楼后,我指着孟小宾对金志勇说:"志勇,我们明天要去马尼拉。这段时间这小子就住这里,你们俩兄弟好好看着他。"

  金志勇郑重地点头。我把孟小宾留在他们那儿,带着柳山虎和林凯离开。将林凯送回工作室后,我和柳山虎才返回星河湾休息。

  第二天中午,我和方萍、陈灵、柳山虎在餐厅吃完午饭。我打了个电话让李建南跟林小凡开车过来接我们,几人随即前往羊城机场搭乘飞往马尼拉的航班。

  经过三个小时的飞行,傍晚六点半时飞机降落在马尼拉国际机场。

  出站口,刘新亲自带着司机来接机。他见到我就笑着招手:"阿辰,看起来红光满面的,最近行情不错吧?"

  我上前与他握手:"还行啊新哥。你呢?"

  刘新笑着说:"还能怎样?我都混到跑路了。"他揽着我的肩膀往停车场走,"先回酒店吧,暴龙昨天就到了,在酒店等着我们开饭呢。"

  车子停在一栋二十多层高的建筑物前,楼顶矗立着五个炫目的大字:金门娱乐场。

  刘新领着我们走进大楼,热情地向我介绍:"一层到五层是赌场,六层到十层是餐厅、夜总会,还有桑拿。十一层到十三层是公司办公室,十四层到二十八层全都是酒店。"

  璀璨的水晶吊灯从挑高的大堂顶端垂下,映照着光洁如镜的大理石地面。赌场里传来老虎机欢快的电子音和轮盘赌球的滚动声。

  刘新从前台取了四张房卡递给我:"阿辰你们先去把行李放好,我在六楼餐厅等你们,1号包厢。"

  我说:"行,我们放好行李马上下来。"

  我们把行李放好后乘电梯下到六楼餐厅。推开1号包厢门,暴龙立刻迎上来:"老弟!"

  我笑着与他拥抱:"大哥!"

  方萍和陈灵也分别向暴龙问好。刘新拍拍手:"行啦,都坐吧。"转头对服务员吩咐,"可以上菜了。"

  很快服务员们端来丰盛的菜肴,刘新提起酒杯:"欢迎大家来到马尼拉!来,大家走一个!"

  众人举杯共饮。饭桌上我问道:"新哥你这一出来,以后不打算回去了?"

  刘新摆摆手:"怎么可能?迟早还得回去,只是暂时避避风头而已。"他夹了块龙虾肉,"阿辰这次你被姓陈的搞了多少钱?"

  我说:"破财消灾了,算起来还赚了一点。"

  刘新叹气:"我江阳市的下线已经失联半个多月了,估计凶多吉少。"

  我问:"新哥,我听鹏城那边同行说,跟你合伙的几个老板也全都跑了?全拿对方没办法?"

  刘新冷笑一声:"全都在东南亚各国潇洒呢!你放心,姓陈的这帮人迟早要完。"他重重放下酒杯,"做事那么赶尽杀绝,他不就是想垄断整个香港彩业务?真把粤省当他自己家了!"

  刘新放下酒杯:"阿辰你以后也要小心点,生意越做越大的话迟早又被他盯上。"

  暴龙闻言拍着桌子说:"老弟,要我说,要不你过来桂省发展算了!我们这边的人玩彩票也挺大的,有我老爸照应着,我不信那些人能把手伸到桂省来。"

  暴龙的头马林雪立即接话:"就是啊辰总!你来桂省,哪怕路上开车撞死人,只要报暴龙哥的名,一点事都没有!"

  暴龙笑着摆摆手:"不过最好捏,不要撞那些太过出名的人。"

  "就算对方真那么牛,我们背靠南越,情况一不好我们跑路也方便。"

  包厢里顿时响起哄笑声。

  我对暴龙说:"走一步算一步呗。刚被弄了这么一大笔钱,暂时来说对方应该也不会对我怎样。"

  "真想搞我,那天我就被他们带走了。"

  我转头问刘新:"新哥,正哥他们呢?"

  "后天开业,正哥他们几人的干爹也过来马尼拉了。正哥他们正在别墅里陪老爷子呢。"

  "哦?正哥他们还有干爹?"

  刘新说道:"那可是个风云人物..."

  饭后,刘新打电话叫来一个穿着制服的女人。他对女人说:"小郑,你带两位美女去楼下做spa。"他指了指方萍和陈灵,"还有这几个帅哥,全都安排好了。"

  女人恭敬地点头:"放心吧刘总。"

  刘新转头看向我和暴龙:"走阿辰暴龙,我们去我办公室喝茶。"

  柳山虎低声询问我,我拍拍他肩膀:"你跟他们去好好玩一下。在新哥这里,没什么事的。"

  小郑微笑着引导方萍她们走向电梯,林小凡跟林雪嬉笑着跟上。柳山虎和李建南犹豫片刻,还是随着人群走进轿厢。等电梯门合上,刘新才揽着我和暴龙走向专用电梯。

  我们乘电梯来到十三层。刘新用门禁卡刷开办公区大门,带着我们往里走。整层办公室空无一人,只有应急灯的绿光在走廊尽头闪烁。

  他边走边说:"公司高层们的办公室都在这层。这是正哥、阿龙他们的办公室..."经过每道门时他都挨个介绍。

  走到走廊尽头,刘新停下脚步:"这就是我的办公室。"他刷卡开门,灯光自动亮起。

  我们三人在真皮沙发上坐下。落地窗外是马尼拉的闹市夜景。

  刘新给我们俩各泡了杯茶:"条件有限,没有功夫茶具,将就着喝。"

  我喝了一口问道:"新哥,这赌场虽然搞得大,但以金门集团在海外的规模来说,应该算小生意吧?怎么这次高层全都过来了?"

  刘新看着我和暴龙好奇的眼神,微微一笑:"这你们就不知道了。这次正哥他们全部过来,是想给东南亚那些大佬富豪们秀秀肌肉。"

  "赌场业务事小,金门娱乐场背后真正的生意,是帮那些富豪们把财产合理分配到全球各地。这生意背后的利润才叫惊人。&#3一百九十四章聚会

  刘新又给我和暴龙添了杯茶,神色郑重地说:"阿辰,跟你谈点正事。"

  他走到办公桌前,从抽屉取出几份文件返回沙发坐下,将文件递给我们:"这几年搞香港彩以来,每次手里有闲钱我就买地。这三张地契,两块在莞城,一块在鹏城。我想委托你们俩帮忙开发。"

  我连忙摆手:"新哥你开什么玩笑?我对房地产一窍不通。"

  刘新解释道:"手续审批我有专人办理。你比较醒目,会来事,负责跟各部门领导沟通对你来说没问题。"

  暴龙挠头:"新哥,我在粤省又没什么人脉..."

  刘新笑着指他:"你手底下那么多亡命徒,而且莞城鹏城那么多你们桂省人混黑道。你负责处理这些地方的江湖纠纷最合适。"

  我仔细翻看合作开发协议,问刘新:"新哥你的意思呢?怎么合作?"

  刘新端起茶杯:"我出地,占四成。后续开发资金由你跟暴龙出,你们各占三成。你们打点跟平事的花销,到时从成本里扣除。你看这样怎样?"

  刘新见我没说话,叹了口气:"阿辰,横竖我短期内也回不去,你就当帮我的忙。"他指着地契上的红线图,"况且这几块地段都不差,开发出来绝对能赚钱。"

  "赚多少我不敢保证,但现在的房价每天都在涨。"

  我看了看暴龙,他微微点头。我对刘新说:"行,新哥。这生意说到底还是我们兄弟俩占便宜了。"

  端起茶杯与他相碰:"既然新哥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那我们也不能不识擡举。"

  刘新:"阿辰,这三本土地证到时等你们回国的时候带回去。地都在我堂弟名下,等你们回去后跟他签合作开发协议,我会让他联系你们。"

  他从抽屉取出公证委托书:"再找个律师公证,手续要齐全。"

  我和暴龙同时举起茶杯:"行,新哥。"

  这时刘新办公室的门被敲响。刘新说了声"请进",我们转头一看,是陈龙。

  我和暴龙立即站起来:"龙哥。"

  陈龙笑着走过来拍拍我肩膀:"阿辰、暴龙,原来是你们到了啊!我还以为刘新这叼毛半夜又带哪个美女上来办公呢。"

  我和暴龙听他这样说都笑了起来。刘新笑骂:"去你的!半夜还跑来偷窥我?有什么事?"

  "我们几个今晚在干爹那边都没吃饱,尽忙着接待客人了。正哥说弄点东西吃,让我叫你去他办公室喝酒。"

  他笑着搂住我和暴龙的肩膀:"正好阿辰和暴龙也来了!你们事情谈完没有?"

  刘新收起文件:"谈完了。"

  陈龙亲热地揽着我们往外走:"走,去正哥那边。"

  我们跟着陈龙走进敞着门的办公室。宽敞的会客区沙发上坐着三人:陈正、董海洋,还有个戴眼镜的陌生男人。

  我打招呼:"正哥,海洋哥,还有这个哥。"

  陈龙笑着介绍:"阿辰我给你介绍,这个闷葫芦叫李志成,也是我们多年的好兄弟。"

  我提高声音:"志成哥!"

  暴龙也依次跟他们打招呼。李志成擡起头,金丝眼镜闪着光:"张辰跟暴龙是吧?听刘新提起过你们。"

  陈正放下雪茄刀:"刚好,我还没跟阿辰你喝过酒,今晚好好喝一场。"

  刘新问:"正哥要不要我交代厨房?"

  陈正摆摆手:"阿龙已经交代好了。"

  不多时,外面传来门铃声。刘新说:"我去开门。"

  很快,刘新领着服务员进来。服务员推着餐车,把酒菜依次摆在桌上——令我意外的是都是普普通通的下酒菜:烧鸡、猪头肉、咸鸭蛋、花生米和泡椒鸡脚等,还有整箱的宏兴二锅头。

  陈正笑着说:"阿辰,这么多年我们几兄弟私人局一直都是这么喝的,你不介意吧?"

  我连忙说:"正哥您说笑了!能和你们一起喝酒是我的荣幸,怎么会介意?刚出来打工那会,一整年喝的都是三块钱一瓶的玉冰烧。"

  陈正对服务员吩咐:"一会再送一箱二锅头上来。"服务员点头离开。

  董海洋拧开几瓶二锅头:"来,今晚直接用瓶喝,谁也别想偷鸡!"

  众人一人一瓶碰杯。陈正沉声道:"老规矩,第一杯先敬东兴。"

  他们几个同时将瓶中酒洒了一点在地上。我和暴龙也有样学样。

  说实话,坐在这帮人中间喝酒,除了刘新以外,其他每个人身上都带着股说不出的压迫感。我和暴龙就像两个误入狼群的羊羔,连呼吸都不自觉地放轻了。

  在碰了几次杯之后,我跟他们也渐渐熟络起来,浑身的不自在慢慢消散。听着陈正他们几人聊往事,从莞城卖盒饭,到鹏城开游戏厅,最后在海外搞金矿,甚至组建自己的私人武装。

  他们说得轻描淡写,但我和暴龙都明白,这中间的凶险肯定远超我们想像。这几个人,都是从枪林弹雨中走出来的。

  在服务员又送上一箱酒之后,我已经喝得双眼朦胧。暴龙也好不到哪去,说话都开始大舌头了。我们一人又喝了半瓶,我起身对陈正说:"不行了正哥,你们几个大哥酒量太好,喝不过...我们得回去休息。"

  几人哈哈大笑,陈正点头:"行,你们先回去休息。阿新,送阿辰他们两个回房间。"

  跟陈正几人告别后,刘新送我们到电梯口。我对他说:"新哥,我们自己上去就行,你赶紧回去接着喝,别打扰你们兄弟相聚。"

  刘新笑着拍拍我肩膀:"行,阿辰,回去好好休息,明天我们再聊。"

  我搀着暴龙回他房间,把他扔到床上。暴龙倒头就睡,鼾声震天。我正想回自己房间,一摸口袋才发现房卡被方萍拿走了。

  看了看手表,凌晨两点多。我也不想回去打扰她们休息,干脆在暴龙房间的沙发上睡了。空调冷气吹得我直哆嗦,只好扯过暴龙的外套盖在身上,迷迷糊糊的睡了过一百九十五章再见马老狗

  第二天一早,我迷迷糊糊听到暴龙在打电话:"我只是负责介绍你们认识,我也不做这个生意。你这一行干这么多年还用来请教我吗?你自己决定,我还有事。"

  暴龙挂掉电话,揉了揉太阳穴:"之前不是介绍了个干海运的给黄金城认识吗?他刚打电话说黄金城运来的红油在桂省很有销路,想拉我入股。"

  他抓了抓头发:"说到底还不是看中我家在城防那边的关系。我可不会让他当枪使。"

  我说:"我先回房洗漱,一会一起吃早餐。"

  暴龙点头:"行,一会见。"

  我回到自己房间按响门铃。陈灵过来开门,眨着大眼睛好奇地问:"阿辰你昨晚去哪里啦?"

  我说:"跟新哥谈完事情,又陪他们公司几个老板喝酒了。没带钥匙就在暴龙房间睡了。"

  陈灵侧身让我进屋,发间飘着淡淡的洗发水清香。

  方萍正在化妆镜前描眉,她笑着问我:"你那结拜大哥那么放纵,你跟他睡一张床?"

  我无奈摇头:"你想哪去了,我睡的沙发。"

  我对方萍说:"怀孕了就不要整天化妆,你不化妆都很美了。"

  方萍对着镜子抿了抿唇:"就简单画一下,没有影响啦。"

  等她化完妆,我对她们俩说:"走啦去吃早餐。"我们三个乘电梯下到六楼餐厅。

  电梯镜面映出方萍泛红的脸颊,陈灵贴心地将手护在她腰后。餐厅飘来咖啡与烤面包的香气,水晶吊灯下已经坐了不少客人。

  服务生领我们到靠窗的位置坐下,窗外的街道早已车水马龙,拥堵不堪。各式车辆挤作一团,缓慢地向前挪动。

  柳山虎、李建南和林小凡三人走进餐厅,在我们隔壁桌坐下。暴龙端着两个餐盘,一屁股坐到我身边。

  "老弟尝尝这个烤木瓜,"他把盘子推过来,"菲律宾特色!"

  我问暴龙:"昨天新哥说的事情你考虑得怎样?干不干?"

  "我过两天先回青洲一趟,手上工作让别人接手。"他抹了抹嘴,"妈的,挖矿卖矿这种没技术含量的生意,哪里配得上我暴龙的头脑?我交接完就去莞城找你。"

  我点点头:"到时我们先去看看他那几块地在什么位置。"

  我们一行人吃完饭来到一楼赌场。虽然只是试业阶段,明天才正式开业,赌场里早已人山人海。暴龙不禁感慨:"看来哪个地方都不缺赌徒。"

  这时刘新朝我们走过来,我迎上去:"新哥你也这么早?我以为你们昨天喝那么晚该还在睡觉。"

  刘新整理着领带:"今天全球各地客人飞过来,我们几个都忙得不可开交。今天不能陪你们,我交代下面人,你们一切开销算我的。"他叫来工作人员,"给这些客人一人两百万筹码,签我的单。"

  暴龙看出我的为难,抢先说:"新哥这可不行!赌钱就要有输赢。你送筹码,我们赢钱也不好意思拿啊。这样吧,筹码先拿,输钱等我回国打给你。"

  我笑着接话:"这样我们赢钱也不会不好意思。"

  刘新指着我们笑:"你们两个小子一唱一和的!行,就这样。我得去忙了,晚上一起吃饭。想去哪里玩跟他说,"他指了指工作人员,"他会派司机送你们。"

  工作人员已经端来堆成山的筹码,翡翠色的方形筹码在灯光下泛着光泽。

  我把筹码分给他们几个。林小凡抓过筹码一脸兴奋,柳山虎却摇摇头:"老板,我不会玩。"

  方萍伸手接过柳山虎的筹码:"老柳你的给我吧,我帮你玩,赢了分钱。"

  柳山虎点头:"听老板娘的。"

  陈灵也递出筹码:"萍姐,我的也给你玩。"

  我笑着对方萍说:"你这是太久没赌手痒了吧?"

  我吩咐柳山虎:"跟着方萍和陈灵。"

  柳山虎点点头,默默跟上正往百家乐区走去的方萍她们。

  我则陪着暴龙在赌场里闲逛,林小凡和李建南早就不见踪影。暴龙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各种赌台,手里把玩着一枚筹码。

  逛了一大圈,我和暴龙一把都没下注。我问暴龙:"大哥怎么不玩几把?"

  暴龙把玩着筹码:"感觉提不起兴趣啊。赢个一两千万的对目前生活也没什么改变,又没办法赢个十亿八亿。万一上头,输倒是能输个十亿八亿。"

  我问他:"以前输过?"

  暴龙摇摇头:"我没有。我家那老家伙前几年倒是差点倒下,生意做得好好的,闲着无聊跑去公海赌船上输掉好几个亿,资金链差点断了。"他望着轮盘上跳动的象牙球,"还好后面缓过来了。"

  他转头问我:"阿辰你呢?怎么不玩?"

  我说:"跟你一样,提不起兴趣。特别是自己坐庄之后。"

  这时我看到一个女荷官,用肩膀撞了撞暴龙:"大哥你看,那个像不像半年前被陈龙他们打包送来那三个女的其中一个?"

  暴龙眯起眼睛:"你是说马老狗的手下?"

  我点点头。暴龙咧嘴一笑:"过去试一下不就知道了。"

  我俩走到那张赌台坐下,随意下着注。几把下来居然赢了十几万美金。暴龙突然压低声音:"你是马老狗的姘头?"

  女荷官神色慌张:"你们是谁?是来救我们的吗?"

  暴龙冷笑:"救你妈!马老狗人呢?"

  女荷官无奈地指向大门方向:"就在赌场门口一带要饭呢..."说完立即恢复职业表情,不再理会我们。

  暴龙搂着我肩膀:"走,阿辰,看看去!"

  我们勾肩搭背往赌场门口走去。柳山虎见状过来问道:"老板要出去?"

  我说:"你看着她们,我们就在这附近。"

  柳山虎点点头。

  我俩走出赌场大门,在街道上转一圈。最后在马路对面,看见个衣衫褴褛的人坐在路边向行人乞讨。

  我们走近细看,这人蓬头垢面蜷在墙角。我问暴龙:"是不是马老狗啊?"

  暴龙皱眉打量:"认不出来...手脚没了,眼睛也没了。不过既然那女的这么说,应该就是他了。"

  乞丐似乎听见我们的对话,"阿巴阿巴"地叫个不停,残缺的手臂在空中胡乱挥舞。那副可怕的模样看得我浑身不舒服,我往他身前的纸箱丢了一百美金,赶紧拉着暴龙离开。"

  我们返回赌场的路上,暴龙唏嘘道:"马老狗在海北怎么也算是个响当当的人物,没想到落到这个下场。他们这帮人,谁要是成为了他们的敌人,那可真是噩梦。"

  我点点头:"不过马老狗也算是报应。在海北的时候,他手底下不知道害了多少无辜的人命。&#3一百九十六章出千的陈灵

  我跟暴龙回到赌场后,先去看了方萍的战绩。没想到她手气相当不错,面前的筹码堆明显多了不少。

  李建南和林小凡也朝我们走来。林小凡显得有些垂头丧气,我问李建南:"战绩如何?"

  李建南笑着说:"我没有输赢,小凡输了十万美金就被我拉走了。"

  我拍拍林小凡的肩膀:"这次出来就当放松一下。回去之后可不能沾赌,知道没有?你每天都见识那么多赌徒,最清楚赌的危害。"

  林小凡点点头:"知道的老板。"他把剩下的二十万美金筹码交给我。

  在方萍又赢了两把之后,我跟方萍陈灵说:"走啦,去外面逛逛。"

  方萍优雅起身。我招呼来工作人员,让他统计完把筹码收走——方萍一共赢了四十多万美金。

  暴龙在一旁吹了声口哨:"弟妹这手气可以啊!"

  我对暴龙说:"大哥你不知道,方萍跟我就是在赌桌上认识的。"

  方萍笑着接话:"是啊,在赌桌上把自己输了给你~"

  我跟暴龙都笑起来。林小凡嘀咕:"早知道我的筹码也让老板娘赌就好了..."

  我正色道:"不要为失败找理由。"

  林小凡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我让赌场安排两台车带我们出去逛逛。工作人员很快联系了两台奔驰车来接。

  我们一行人在马尼拉城中转了一圈,感觉没什么意思。最后在马尼拉湾海边的餐馆简单吃了顿午饭,就回酒店休息了。

  晚餐时分,金门集团在宴客厅宴请各地赶来的嘉宾。刘新派人来通知我们,七点钟我们一行人来到宴客厅。

  厅里摆了五十多张餐桌,我们被安排在第六桌。看着其他宾客,个个都非富即贵,黑人白人棕人都有。林雪指了指一个黑人:"大佬你睇个黑珍珠,叼起来不知道有无驴仔舒服..."

  暴龙拍了他后脑勺一下,:"你个嗨佬无嗨见过世面个嗨样真喺丢我架。"(你个小可爱这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真是丢我脸。)

  林雪低着头讪笑:"对唔嗨住大佬。"(对不起老大。)

  我对暴龙说:"大哥你看,金门公司还真看得起我们,给我们安排得这么前面。"

  暴龙点点头,这时我看到陈正他们几个簇拥着一位老者走进宴会厅。老者大概六十岁左右,留着平头,双眼炯炯有神,身姿挺拔如松。

  老者身着剪裁考究的中山装,领口别着枚不起眼的翡翠领针。陈正等人恭敬地跟在他身后半步距离。

  宴会厅的灯光似乎瞬间聚焦在他身上,所有宾客的交谈声都低了几分。老者对陈正微微颔首,继续向前走去时。

  这时台上的主持人说:"现在有请程功程先生给大家讲几句话。"

  全场爆发出热烈掌声。老者稳步走上台,接过麦克风:"大家好,我长话短说。"他的声音沉稳有力,透过音响传遍宴会厅每个角落,"欢迎各地的朋友在百忙之中赶来参加金门娱乐场的开业仪式。"

  水晶吊灯的光晕落在他肩头,中山装的布料泛着微妙的光泽。"在座的各位都是金门集团的朋友,"他目光扫过全场,"我在这里祝各位朋友身体健康,万事如意。"

  台下掌声再次雷动,程功站在台上微微躬身。随后,他宣布:「现在由金门集团的董事刘新先生为大家介绍本公司的业务。」程功将麦克风交给了刘新。

  刘新在台上开始讲解集团的业务布局,声音沉稳。这时,暴龙用胳膊碰了碰我,压低声音问:「你知不知道那个程功是谁?」我摇摇头。暴龙略带感慨地说:「居然是他……我问,你知道他?」暴龙深吸一口气,说道:「台湾纵横黑道三十多年的大哥大,当之无愧的天花板啊!

  刘新讲完话后,金门集团的高层们——陈正他们几人站到台上举起酒杯。台下的宾客们也纷纷起身举杯。

  在一片祝酒声中,众人干了一杯。晚宴正式开始时,服务员们端着精美的菜肴鱼贯而入。

  我看到不断有三三两两的宾客去向陈正他们那一桌敬酒,我给暴龙和自己满上一杯,对他说:"我们两个也去敬一杯。"

  我和暴龙来到第一桌,双手捧杯:"祝各位哥哥生意兴隆!"又对着程功说:"祝老爷子身体健康!"

  程功多看了我一眼,笑着对陈正说:"阿正啊,这小伙子的机灵劲挺像东兴那臭小子啊。"语气里带着些许感慨。

  陈正跟着笑起来。刘新接话:"程先生,我第一次看到他也是这么觉得。"

  我说:"多亏新哥和正哥照顾。"说着将酒杯压低与众人碰杯。

  程功说:"别人来我都是喝茶...呵呵,我陪你喝一点点吧。"刘新赶紧给他斟上酒。

  敬完酒,我和暴龙回到座位坐下。杯中残酒映着宴会厅璀璨的灯光,程功那意味深长的目光仍停留在脑海。暴龙低声说:"老弟可以啊,能让老爷子破例喝酒。"

  晚宴结束后,我拒绝了暴龙的按摩邀请:"昨晚喝到那么晚,大清早又被你电话吵醒,得回去补觉了。"

  暴龙打着哈欠:"那我也回去睡觉。明天上午开业仪式结束就回国。"

  我说:"我们明天下午要去新加坡,过两天再回国。"说完便带着方萍和陈灵回房间了。

  回到房间后,陈灵调皮地问我:"阿辰,要不要打几把扑克再睡觉?"

  方萍摸了摸肚子:"你们打就好,我这段时间没办法打扑克牌,我看着你们俩个打。"

  我笑着对陈灵说:"灵儿你又找虐了是吧?斗地主没有萍姐配合你二打一,你能打得过我?"

  陈灵扬起下巴:"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方萍没有加入,我们只能玩双人斗地主。每人十七张牌,留三张地主牌。

  连着几把陈灵都输了,她急得都快哭了。

  最后一把牌,我剩下三张牌,陈灵手里只有两张。我打出一对J,陈灵甩出一对红桃A。

  红心A跳出来的瞬间,我直接把她推倒在床上:"一副牌怎么有两张红桃A?你居然敢作弊。"我恶狠狠地说道。

  陈灵急得哭出声:"啊...对不起啦~..."

  最终陈灵因作弊羞愧地捂住脸,我也懒得理她,太过分了,勾引我打牌,现在我牌瘾上来她倒偷奸耍滑了。

  方萍见状赶忙开口劝我:"阿辰,灵儿她不懂规矩,你别跟她计较啦~"

  我在方萍温言劝慰下,把对陈灵的不满尽数对着她倾泻。

  我对陈灵说:"每次都要萍姐给你收拾残局。"

  陈灵还不服气地嘟囔:"谁让你那么厉害~"说完突然扑上来抱住我,"别生气啦~"

  (做生意又不会做,就是开车这样才能维持得了生活这样子一百九十七章张辰的担忧

  第二天上午十点钟,我们参加完剪彩仪式,暴龙就带着林雪直奔机场。临走前他跟我约定:"处理完桂省的事,我就去莞城找你。"

  中午在餐厅吃完饭,刘新让我跟他去办公室。我交代其他人:"你们回房间收拾东西吧。"

  跟着刘新来到办公室,他取出那三本房产证:"阿辰,这个带回去。到时你先去这三个地方看看,什么时候方便签合同就联系我,我找人跟你对接。"

  我说:"行,新哥。"

  刘新又问:"你们下午几点的飞机?"

  "两点钟。"

  刘新点点头:"我下午还有事,就不送你了。等会我让司机送你们去机场。"

  下午两点,我们坐上了飞往新加坡的飞机。晚上五点半在樟宜机场降落,下飞机后乘坐计程车来到方萍让旅行社提前预订好的文华东方酒店。

  计程车从机场驶入市区,陈灵兴奋地望着窗外:"哇,萍姐,这个城市好漂亮啊!比鹏城还要繁华。"

  方萍微笑道:"这可是亚洲四小龙之首,整个亚洲最发达的城市。"

  我补充道:"也是最宜居的。"

  方萍好奇地问:"你怎么知道?"

  我说:"在里面可没少看书。"

  方萍好奇地问我:"阿辰你怎么老是心心念念想来新加坡?"

  我说:"带你提前过来适应一下。"

  方萍追问:"什么意思?"

  我解释道:"等过两天回国后,你了解一下相关手续。来新加坡投资,以后你跟陈灵常驻这边。"

  方萍听到我的话,并没有说话,似乎在想什么。陈灵问道:"阿辰,你想让我们来这边做什么生意?"

  我笑笑:"这个等以后再说,这两天先好好逛一逛。"

  车窗外的摩天楼群灯火通明,整洁的街道两旁绿树成荫。计程车穿过滨海湾,鱼尾狮雕塑在夜色中喷涌着水花。

  到了酒店之后,我们在门口等到柳山虎他们三人的计程车抵达,随后一起进入酒店大堂。

  方萍去前台办理入住,起初用中文与前台小姐交流。但因对方中文实在蹩脚,方萍转而用流利的英语继续沟通。

  陈灵在一旁看得一愣一愣的,眼睛睁得圆圆的。前台小姐在听懂英语后明显松了口气,很快帮我们办理好了入住。

  我们回到房内放好行李后,在酒店侍者的推荐下,一行人步行到酒店对面的老饕湾美食中心用餐。

  这个位于滨海湾旁的露天美食中心氛围热闹,汇集了许多地道的新加坡小吃摊档。我们选择了一张红格子桌布的露天餐桌坐下,周围点缀着统一的遮阳伞,擡头就能望见滨海湾的夜景。

  餐桌上很快摆满了各式新加坡特色美食:沙爹串烧,蚝煎,辣椒螃蟹,肉骨茶等….

  所有人都吃得津津有味。方萍尤其喜欢辣椒螃蟹,陈灵则对沙爹串烧赞不绝口。夜幕下的滨海湾灯光璀璨,微风拂过,这顿露天晚餐充满了轻松愉快的气氛

  吃完饭以后我们步行到鱼尾狮公园。林小凡兴奋地指着喷泉雕像:"从小到大就一直在电视天气预报看这个喷泉,今天总算看到现场了!"

  喷泉周围的台阶上人来人往,许多游客都坐在台阶上欣赏新加坡的夜景。鱼尾狮雕塑在灯光照射下不断喷涌着水柱,水花在夜色中闪着晶莹的光泽。对岸的金沙酒店灯光秀倒映在水面上,游船缓缓驶过泛起粼粼波光。

  我拿出一叠新币递给柳山虎、李建南和林小凡三人:"现在还早,你们到处逛逛。这边用中文可以无障碍交流,听说这里的马来鸡很出名,你们可以去尝尝。"

  林小凡兴奋地问:"老板,是不是电影里陈浩南搞的那种马来笔?"

  我笑着点点头。柳山虎说:"老板,要不我还是跟着你吧?异国他乡的..."

  我摆摆手:"这是亚洲最安全的城市,没什么问题的。你们玩完直接回酒店,我们随便逛逛。"

  林小凡激动地拉着柳山虎和李建南:"走!我们去找马来鸡,不要打扰老板跟两个老板娘约会!"

  等他们走后,方萍笑着轻轻打了我一下:"哪有你这样教手下的。"

  我们三人沿着滨海长廊散步。对岸的金融区摩天楼灯火通明。方萍挽着我的手臂,陈灵在另一侧哼着轻快的小调。

  我问陈灵:"喜不喜欢这座城市?住在这里可比在莞城舒服多了。"

  陈灵望着对岸的霓虹说:"喜欢是喜欢...只是你为什么要让我跟萍姐过来这边工作?我什么都不懂,不像萍姐学历那么高..."她低头踢着路面,"能帮上你什么忙?"

  我说:"不懂可以慢慢学,先从英语学起。回去之后你就让萍姐教你英语。"

  陈灵点点头:"萍姐,我要学英语。"

  方萍笑着说:"好好好。"随后轻声问我,"阿辰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情了?要跟我们分开?"

  我点点头:"萍姐,并不是要跟你们分开。而是我被人盯上了,对方不想让我跟你们两个接触太多。

  昨晚在马尼拉,我刚跟灵儿打完扑克,对方就打电话来警告我。"

  方萍问:"对方不让你跟我接触?"

  我说:"他并没有这样说,是我自己的原因。每次我一跟你在一起,就忍不住想飙车,这是他的底线,他最讨厌别人飙车。"

  "而且国内的生意,我想放开手脚去干。把你们安顿好,我才没有后顾之忧。"

  方萍把头靠在我的肩膀上:"阿辰,既然你已经决定了,我听你的。我接下来的任务就是好好保护自己,保护好我们的孩子。"

  我搂住她:"萍姐,等我赚够了我就收手,来新加坡跟你们相聚。"

  陈灵默默挽住方萍的另一只手臂,三人依偎在滨海长廊边。

  许久之后,方萍才问道:"阿辰,那个人究竟是谁?能不能告诉我?什么人那么霸道!"

  我叹了口气:"沈河。你听说过这个人没有?"

  方萍惊讶地瞪大眼睛:"居然是他!是那个令无数大神都闻风丧胆的沈氏家族的族长,沈河?"

  "如果是他要动你,这个世界上真的没人可以帮你,惹毛了他,我们都会消失的。"

  我无奈地点点头。方萍轻声道:"难怪...既然这样,阿辰我们以后真的要注意一点。&#3一百九十八章廖建辉

  我们一行人在新加坡呆了两天之后就启程返回。飞机降落鹏城机场,李建南在停车场取完车,我们就出发回莞城。

  车子驶上高速之后,柳山虎对我说道:"老板,我们好像被人跟上了。"

  我朝着窗外看去,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对:"没发觉什么异常啊?"

  柳山虎盯着后视镜:"有两台车交替跟着我们。一台白色面包车,一台黑色桑塔纳。"他声音低沉,"一会下高速要是还跟着,那就一定是了。"

  方萍紧张地抓着我的手:"阿辰,不会有什么事吧?"

  我安抚她:"没事的,放心。估计是一些小角色。"随即对所有人说,"都提起精神来!"

  车子在长安镇出高速时,天已经黑了下来。我发现果然跟柳山虎说的一样,那两台车也随着我们下了高速,看来确实被人跟上了,就是不知道是什么人。

  我吩咐李建南:"先在市区逛一下。"又安排柳山虎,"老柳,你联系家里面的兄弟,开车出来支援。"

  柳山虎掏出手机联系金志勇他们。得到答复后,我对李建南说:"先回星河湾会所。"

  到了会所门口,我吩咐方萍、陈灵和林小凡:"你们三个先下车,呆在会所里。"

  三人下车后,我让李建南开车到四海庄园。那里附近有一片建筑工地,我让李建南开慢点,等金志勇他们就位。

  在得到金志勇的通知之后,李建南把车驶入建筑工地。两台车也不紧不慢地跟着,等我们到了一条死路之后,金志勇他们驾驶的车突然从对方车后冲出来,挡住了他们的退路。

  我跟李建南还有柳山虎三人下车,朝对方走去。前面金志勇两兄弟跟伊万他们几个已经走到对方车前,伊万手持一根钢管,直接猛地把对方车窗砸碎:"下车!"

  我们快步走过去,发现对方两台车六个人已经下车,正用枪指着伊万。金志勇几人也正在跟他们对峙。

  见我过去,对方一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子说道:"都不要乱来,我们是条子。"说话带着川渝口音。

  我正疑惑为什么会被条子跟上,对方看到我,喊了一句:"张娃子,我们没有恶意。"他收起枪朝我走来。

  柳山虎上前一步拦住他。我对柳山虎说:"老柳,让他过来。"

  探照灯的光束下,中年男子举起双手缓缓走近。

  他走到我身边,拿出证件给我看:"我叫廖建辉。"我一看,是关中的条子。

  我问他:"你们关中的条子跑来莞城干嘛?还有为什么要跟着我?"

  廖建辉招了招手,对方又走过来一个人。这人看着有点眼熟,柳山虎这时开口:"老板,是上次在白粉明那里被我们绑起来的客户。"

  我说:"那个西安的熊老板?"

  廖建辉点点头:"他是我派出去的卧底。那天刚跟卖粉的接上头,你个瓜娃带人过去找要帐,害得他暴露了身份。"

  廖建辉说:"换个地方说话吧,这里人太多。"

  我看了他一眼:"行,你坐我的车。记住,就你一个人。"

  廖建辉点点头。我让李建南坐金志勇他们的车先回去,廖建辉则上了我的车。柳山虎开着车拉着我们漫无目的地闲逛。

  廖建辉问道:"刚刚那些都是你这娃儿的手下?"我点点头。

  廖建辉说:"你这娃儿这么年轻搞这么凶做啥子?"

  我说:"你有事说事。为什么跟着我们?还有,你们怎么知道我的位置?刚下飞机就盯上我们。"

  廖建辉说:"你们那台车,那天在后街镇,我们偷偷放了定位器。"

  我懊恼地握紧拳头——那天让金明哲在车上等着,没想到他那么不小心。

  通过跟廖建辉谈话,我得知他是关中缉毒支队长,原来那天他们在白粉明的窝点楼下蹲点。我们到了之后就被他们盯上,他们以为我也是白粉明的上线,就偷偷在我们车上装了定位器。

  后面我们直接冲进白粉明那里,搞乱了他们的计划。我们拿着钱离开以后,毒蛇要求卧底熊老板脱了衣服检查。熊老板一看形势不对,当机立断跑了出来,要不命就没了。

  廖建辉叹气道:"还好最后他跑了出来,不过这条线也彻底断了。"

  我反问廖建辉:"你们的人干嘛不进去直接把人抓了?现场可有好几公斤面粉呢,直接抓个人赃俱获不就行了吗?"

  廖建辉摇摇头:"我们的目的是把毒蛇的供货商也一网打尽。初步估计,那可是数以吨计的大毒枭。"

  廖建辉说:"那天以后,我们的人就再也找不到白粉明跟毒蛇的踪迹,任务算是彻底失败了。"

  我问:"那你们还不回去,还留在莞城干嘛?"

  廖建辉说:"我想再努力一下。"

  我说:"那你跟着我干嘛?"

  廖建辉解释道:"我们是跨省办案,对当地不了解。好不容易跟着这条线现在却断了。"他转头看向我,"我寻思你这娃儿能准确找到他们的窝点,应该平时生活上跟这些人有交集。你能不能帮我们找出白粉明的下落?"

  "不行!"我立马一口回绝。

  "你们抓人,为什么要我们这些普通老百姓去冒险,对方可是穷凶极恶的毒枭。"

  「谁家普通老百姓拿敢拿喷子指着我。」

  廖建辉苦笑着说:「你知道如果不抓住他们,数以吨计的面粉会产生多大的影响吗,会伤害无数的家庭,而且,据我们掌握的线索,可能远远不止这个数量。」

  见我没说话,廖建辉趁热打铁:"你的人之前跟白粉明有资金往来。虽然你没有参与,但他们这些人迟早出事。"

  "如果他们落在我手里,我是知道这个情况的,对你也好。如果被别的地方抓了,到时你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廖建辉接着说:"而且你这小子做的生意也经不起查。"

  我撇了他一眼:"你少吓唬我,手下人做的生意我一点都不知情,而且这里是粤省,你没有权查我。&#3一百九十九章良好公民

  我对廖建辉说:"确实,这玩意儿的危害性太强了。作为一个良好公民,我也对这东西十分痛恨。"

  "所以,我可以帮你们打听白粉明他们的情况。但是我不敢保证一定能帮到你们。"

  廖建辉拍拍我肩膀:"我就知道你这人有社会责任感。"

  "到时我会给你申请线人费的。"

  我说:"那点钱你留着吃宵夜吧。"

  我们互相留了手机号码。我对他说:"先说好,我尽力帮你。如果查不到什么你也不要怪我。"

  廖建辉勉强笑了笑:"实在查不到,那也没办法。走了。"

  他拉开车门下车走向他手下的车,路灯下的身影显得有些疲惫。

  我看了看手表,现在才八点钟。我打了个电话给方萍报平安:"萍姐,没事了,事情已经解决。你跟灵儿早点休息,我这几天有事情要忙。"

  方萍说:"你做什么事情都小心一点,别又被沈河大人盯上了,知道没?"

  我说:"放心吧。你记得按时产检。"

  挂断电话之后,柳山虎说:"老板,我去把定位器拆了吧。"

  我说:"算了,这台车已经被他们盯上,定位器就不用拆了。这些人没有恶意,都不容易啊。先去你们住的地方把我的车换回来吧。"

  柳山虎点点头。我们到了楼下,我打电话给李建南:"老李把车钥匙拿下来。"

  李建南说:"老板,你还没吃东西吧?我们在楼上打火锅,要不上来吃点?"

  我说:"那行,你不用下来了,我们上去。"

  进屋之后我发现全部人都在,林小凡也过来了。李建南问我:"老板没什么事吧?"

  我说:"没事,大家吃东西。"拿起一罐冰镇啤酒喝了一大口。

  转头看向正在喂伊万吃提子的雷雨:"雨姐,最近会所的工作忙不忙?"

  雷雨说:"姑娘们都挺听话的,现在整天闲得很。我经常抽空回来陪伊万造笔呢~"她晃了晃手里的毛笔,"我家老伊万最近迷上古代文化。"

  林小凡插话:"看来伊万想当手工艺人啊!"

  伊万腼腆地笑着,毛笔在他粗壮的手指间显得格外小巧。

  我说:"雨姐,最近没什么忙的话,方萍要去哪里你陪着点她。她现在怀孕了,有时要产检什么的你跟着。"

  雨姐拍着胸脯说:"恭喜你啊阿辰!由我保驾护航,你指定生个大胖小子!"

  李建南笑着打趣:"雨姐你自己都是女的..."

  雨姐叉腰道:"你见过哪个男的比我还带派?"

  李建南笑着说:"也是,在场的除了伊万,也没人把你当女的!"

  众人哄堂大笑。雨姐拿起一瓶啤酒:"赶紧喝,别那么多废话!"

  吃完以后,我招呼林小凡跟我们一起离开。来到工作室时刚开完奖,林凯跟林志强正在算数。

  等他们算完,我问林凯:"最近几期怎样?"

  林凯说:"老板,现在的数都很均匀,每期赔率都卡死了。平时固定的都能赚个几十万,想赚大钱只能等碰到长龙。"

  我对他说道:"你把手上的活跟小凡志强交接一下。你跟我走。"

  林凯没有多问。林小凡凑过来说:"老板你要带阿凯去哪里?"

  我说:"你们做好本职工作就好,其他的不要多问。"

  林小凡疑惑地点点头。林凯默默整理着桌上的报表。

  我跟柳山虎还有林凯三人来到长安酒店开了一个套房。房间客厅里,林凯问道:"老板,你想要我做什么?"

  我把廖建辉的事情跟林凯说了:"阿凯,你哥们认识白粉明。旁敲侧击一下,看能不能打听到白粉明的下落。"

  林凯听完之后略显迟疑:"可以。但是白粉明的上级那个毒蛇看起来可不好惹。"

  我说:"你放心,只管打听白粉明的下落,其他事情不用你管。这几天我让老柳跟着你。"

  林凯说:"我知道了老板。"

  柳山虎说:"老板,我走了那你这边..."

  我说:"我让李建南跟着我就行。"

  第二天一早,我让李建南开了那台大霸王过来给柳山虎他们用。等到柳山虎跟林凯离开之后,我对李建南说:"走老李,我们去四海庄园逛一下,装修应该差不多结尾了。"

  到了庄园之后,车子刚开进大门,就看到黄金城站在别墅门口,跟固定刷新的NPC一样。这几个月他每天风雨无阻地在工地监工,整个人都晒黑了,也瘦了一圈。

  我走过去给他派了根烟:"城哥,这段时间真的辛苦你了。天天这么辛苦监工,这点小事怎么不让下面的人干就好?"

  他点燃烟深吸一口,"你知不知道,我八一年十五岁就出来莞城打工,什么工作都做过。"

  烟雾在他黝黑的脸上缭绕:"我年轻时的梦想就是在莞城拥有一栋自己的大别墅。这些年虽然钱也赚了不少,不过这个梦想却搁置了..."他望着别墅笑了笑,"现在是圆梦的时候。"

  "阿辰,虽然累一点,但这是我自己喜欢的事情。

  黄金城兴奋的拉着我走进他的那套别墅:"阿辰你看,基本都完工了,中秋节之前就能搬进来。"

  我望着装修得富丽堂皇的别墅,黄金城接着说:"阿辰你那套面积虽然小了一点点,不过也是一模一样的装修格局。"

  望着空荡荡的别墅,我满意地点点头:"城哥,回头你让人把所有的家具电器全部列一张清单出来。这些我来负责。"

  黄金城笑着说:"你这小子!行,这两天我让人安排。"

  黄金城又陪我逛了会儿,突然接到个电话。他说道:"阿辰我有事先回公司,你不过去你那套别墅看一下?"

  我说:"城哥你有事先忙,我现在过去看看。"

  黄金城点点头,叫上司机离开了。

  我跟李建南沿着黄金城别墅旁的小路往里走。经过小楼时看到原本六层的建筑已经加盖到八层,我指了指小楼对李建南说:"老李,到时兄弟们一人一套。你喜欢哪套跟我说,以后把老婆小孩都接过来住。"

  新砌的红色砖墙在阳光下格外鲜亮,阳台的铸铁栏杆还散发着油漆味。我继续道:"你看这栋楼,有花有草,门前还有池塘,住着肯定舒服。"

  李建南望着池塘里游动的锦鲤:"老板,谢谢你。要是没有你,我们这帮人这辈子也就这样了。现在个个有车有钱,还有房了。"

  我摆摆手:"要不是你们这些兄弟们撑我,我也不会有今天。说好的大家一起赚钱。&#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