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门之王的自我修养 第480章无耻黄金城

# 第480章无耻黄金城

回到东方大酒店，简单用过晚餐后，我将林世杰请到了我的办公室。

　　「世杰哥，坐。」我指了指宽大的真皮沙发，自己在主位坐下。

　　林世杰在对面沙发坐下，解开西装扣子，显得有些烦躁。

　　「阿辰，现在可以打给黄金城了。」他目光灼灼地看着我。

　　我点点头，拿出手机翻出黄金城的号码。按下了拨号键，然后将手机放在桌上，顺手点开了免提。

　　「嘟……嘟……嘟……」

　　电话响了七八声才被接起。

　　「喂？哪位？」

　　是黄金城的声音。虽然隔着电话，但那股子草莽枭雄特有的腔调一点没变。

　　「城哥？是我，阿辰。」

　　黄金城沉默了两秒，似乎有些意外：「阿辰？哈哈哈！好久没联系了！怎么想起给哥打电话了？在西港那边发财，把老哥给忘了？」

　　「城哥说笑了，我这点小打小闹哪能跟你比。」我客套着，「城哥，现在说话方便吗？没打扰你吧？」

　　「方便的，方便的。刚跟几个朋友喝完酒，在回去的路上。阿辰你说，什么事？」黄金城的语气听起来很随意。

　　「是这样子的，城哥。我听说……最近你跟林老板之间，可能有点……小误会？闹得有点不太愉快？」

　　「哦，林世杰啊。阿辰，这事儿你怎么知道？他找到你了？」

　　「嗯，世杰哥现在就在我这儿。」我没有隐瞒，「城哥，当初这单生意也是我牵线搭桥，你们两位才能认识合作。现在闹成这样，我夹在中间也挺难做的。你看……有没有什么误会，能不能……好好沟通一下？大家都是朋友，何必伤了和气？」

　　电话那头的黄金城开口说道：「阿辰，既然你开口问了，哥也不瞒你。实不相瞒，这事儿还真不是哥不讲情面。原来这片地盘，是盟军杨司令罩着的，工厂也是那时候搞起来的。」

　　可现在情况不一样了。你也知道，上个月杨司令已经被四大家族联合起来，赶到山里打游击去了。所以现在缅北这一块四大家族说了算！」

　　「四大家族里势力最大的乌家看上我那西药工厂了，乌老大亲自开口要入股，而且要占大头。」

　　「阿辰，哥在这边混，靠的就是这帮地头蛇的支持，乌老大开口了，我能拒绝吗？我敢拒绝吗？没办法啊！这边现在，是人家说了算！哥也是身不由己！」

　　他把自己撇得干干净净，责任推给了所谓的「四大家族」和「乌家」。这套说辞，恐怕连三岁小孩都骗不过。

　　一旁的林世杰听到这里，再也坐不住了！他一把抓过桌上的手机，对着话筒怒吼道：

　　黄金城！什么叫你的工厂？！那工厂从头到尾，是老子的！是老子的钱！老子的人！老子的技术！你他妈就是个看场子的！现在看工厂赚钱了，就想过河拆桥，把老子一脚踢开？！你他妈还有没有点江湖道义？！」

　　林世杰气得浑身发抖，声音都变了调。

　　我眉头一皱，但没立刻阻止。让他发泄一下也好。

　　电话那头随即传来一声毫不掩饰的嗤笑，充满了轻蔑：「林老板，火气别这么大嘛。你说是你的，就是你的啊？缅北这地方，讲的是实力，现在工厂在我地盘上，我说是谁的，就是谁的！」

　　这话已经是赤裸裸的耍无赖了。

　　「你！」林世杰还想再骂。

　　看时机差不多了，我伸手从林世杰手中拿回了手机。同时用眼神示意他先坐下。

　　我对着黄金城说道：「城哥，你这话……说得就有点过了。大家都是自己人，何必把话说得这么绝？世杰哥这边，因为工厂突然断货，确实赔了南美那边一大笔违约金。」

　　「他也说了，只要你愿意适当给他一些补偿，这件事他也就认了，大家以后桥归桥，路归路，行不行？」

　　「阿辰啊，不是我不给你面子。缅北这地方，乱得很，赚钱不容易。之前我这边出厂价一磅才卖给他林世杰六千美金！他拿到欧美一转手就是三四万美金！赚了多少钱？他赔出去的那点违约金跟他的利润比起来那就是毛毛雨啦！他绝对不会亏！」

　　然后他话锋一转：「不过嘛……既然是你开口了，这个面子我不能不给。」

　　他似乎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这样吧，阿辰。工厂呢就算是我跟他买下来的。一口价五千万美金。钱给他，工厂归我，以后大家两清，各走各路。你看怎样？」

　　五千万美金？我心中冷笑。这个价格比起工厂的真实价值和未来潜力，肯定是远远不够的。这简直是在打发叫花子。

　　但我没有反驳他，而是看向林世杰，用眼神询问。

　　林世杰脸色依旧难看，这笔钱显然远低于他的预期和心理价位，但总比一分没有要强。

　　他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意思很明确：要！先把钱拿到手再说！

　　得到他的示意，我对着话筒说道：「行，城哥！感谢你卖我这个面子！林老板这边答应了。具体怎么交接，款项怎么支付，你们两位再详细聊聊？」

　　我打算把具体细节推给他们自己谈，我不再掺和。

　　「好，你让他说。」黄金城说道。

　　我把手机递给林世杰。林世杰深吸一口气说道：

　　「黄金城，五千万就五千万！我给你一个瑞士银行的帐号，你三天内把钱打过来！钱到帐，以后工厂归你，我们两清！」

　　「林老板，你别急嘛。最近这边不是打仗嘛，我雇佣人手、购买武器弹药，花了不少钱。现在手头上……美金暂时有点紧张。不过缅元有的是！你找个时间，亲自过来缅北一趟，我给你支付现金！保证都是崭新连号的缅元，怎么样？」

　　缅元？！

　　「甘你娘啊黄金城！你他妈耍我？！老子要美金！！那破玩意现在跟废纸有什么区别？！擦屁股都嫌太硬！你他妈拿缅元糊弄鬼呢？！」

　　面对林世杰的破口大骂，黄金城冷冷回道：「林老板，火气别这么大。缅元也是钱嘛，缅甸政府发行的，合法货币。你不要也行……」

　　「那我给你打个欠条？等以后我这边手头宽裕了再还你。怎么样？」

　　还没等林世杰再次开骂，黄金城紧接着又补充了一句：「林老板，要不要随你。今天要不是看在阿辰的面子上，我连条毛都不给你！你最好想清楚了！」

　　这话如同一盆冰水，浇在了林世杰的头上，也让我心头一凛。黄金城这是彻底摊牌了。

　　办公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黄金城的态度，嚣张，无耻，而且完全没把我这个中间人放在眼里。他吃准了林世杰在缅北奈何不了他，也吃准了我不会为了林世杰跟他翻脸。

　　林世杰的眼神渐渐变得冰冷，他没有再怒骂。

　　过了足足有半分钟，林世杰才缓缓地开口：

　　「好，好。黄金城。钱我也不要了。你自己留着……平时多吃点好的吧。」

　　「你威胁我？」

　　林世杰没有回答。重重地按下了挂断键。

　　「嘟——」

　　通话结束。

　　「世杰哥……」

　　林世杰摆摆手，打断我：「阿辰，这次谢谢你了。让你看笑话了。」

　　我摇摇头，心里确实憋着一股火。黄金城这不光是耍了林世杰，也是没把我当回事。他最后那嚣张的态度让我也很不爽。

　　「他就是个滚刀肉，泼皮无赖。」林世杰替我总结。

　　「阿辰，接下来的事情与你无关了。是我和他之间的事。」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说道：「黄金城敢这么有恃无恐，肯定料想到你会报复，也做好了准备。现在他在缅北跟四大家族绑在一起，势力正盛。你也不是缺这点钱的人，做事千万别太冲动了！从长计议！」

　　林世杰笑了笑：「放心吧，阿辰。我又不是三岁小孩。这口气，我肯定要出。但不是现在。」

　　「行了，不说这些晦气事了。」林世杰站起身，「走，阿辰！请我喝酒去！早就听说你这场子是有名的销金窟！今晚，让我好好体验体验！」

　　「好！世杰哥想玩，「保证让你尽兴！」

　　林世杰就像一块甩不掉的狗皮膏药，黏上我了。在西港一呆就是两个多星期。

　　这家伙每天晚上雷打不动，非要拉着我去夜总会或者他住的套房喝酒，美其名曰「加深兄弟感情」。

　　每次跟他喝，我就没清醒着回来过。红的、白的、洋的轮番上阵，不把我灌到断片绝不罢休。

　　结果就是我几乎每天都是宿醉状态，第二天不睡到中午根本起不来。

　　林世杰倒好，这家伙本来就是个「道友」，玩high了还能再嗑点药助兴，有时候磕了药他能两三天不睡觉，白天也不知疲倦，睡不着觉就整天找我陪他玩。

　　我被他缠得叫苦不迭，感觉比在泰国逃亡那几天还累。

　　好几次，我都直接开口问他：「世杰哥，你纽约那边那么大摊子生意，不用回去看看？老在这边陪我喝酒，别耽误了正事。」

　　他总是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放心，纽约那边有得力的人看着，出不了岔子。哥就喜欢跟你一起玩，痛快！还想多呆一段时间，好好享受享受！」

　　享受你个头！我心里暗骂，这家伙摆明了是想赖在我这儿。

　　这天，又一次在宿醉中挣扎着醒来。阳光刺眼，我摸索着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眯着眼看了看时间，快中午十一点了。

　　手机上有几个未接来电的提示，都是同一个陌生的国内号码，打了好几次。

　　国内知道我私人号码的人不多。

　　犹豫了一下，我还是回拨了过去。电话响了四五声，被接起。

　　「喂？哪位？」我率先开口。

　　「是我啦！」一个熟悉的女声从听筒里传来。

　　是钟意！

　　我猛地坐起身，「钟意？是你？！你……你终于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这丫头，回国后就音讯全无，我还以为她把我忘了，或者她父亲那边的事情没处理好。

　　「哼，你还好意思说！」钟意的声音软了下来，但依旧带着一丝后怕和谨慎，「我回国之后，就被要求配合组织进行了一些必要的调查和汇报。这期间，所有通讯都被监控着，我怎么敢随便联系你？万一被有心人抓住把柄，不仅我麻烦，你更麻烦！」

　　「那你……没事吧？」我急忙问道，语气里是真切的关心，「没有因为我的事，影响到你吧？」

　　「还算你有良心，懂得关心人家。没事啦，都过去了。调查只是例行程序，现在基本算是告一段落了。」

　　「这次打电话，是有个消息要告诉你。」

　　「是不是……我的事情搞定了？」

　　钟意却没有立刻回答，反问道：「张辰，我问你，你之前在西港……是不是勒索过一个……婆罗门？」

　　「是有这么回事。」我没隐瞒，承认了。

　　「果然是你！」钟意的语气带着一丝无奈和担忧。

　　「那个人背后的家族，能量比你想像的要大得多，在国内外都有很深的关系网。他们早就盯上你了！所以这次，我在协调处理你的事情，就碰到了来自他们家族的阻力！他们动用了不少资源，在暗中使绊子！」

　　「那……那现在怎么办？」我心中一沉。

　　「你别急！」钟意听出我的焦虑，连忙安慰道，「虽然遇到了阻力，但事情也不是完全没有转机。你听我说完。」

　　「张辰，你的家里人，包括你堂哥张豪杰，还有你手底下那些核心兄弟在国内的案底、还有历史遗留问题，我这边已经全部帮你抹平了。」

　　「以后，他们如果想回国旅游、探亲，是不会受到任何限制的。现在国家鼓励爱国华侨回国投资，他们如果想回来投资做点生意也是可以的，甚至可能还会有些政策上的便利。」

　　听到这里，我心中猛地一松，随即涌起巨大的感激！家里人还有身边的兄弟们能堂堂正正地回国了！这对我来说，比我自己能回去还要重要！钟意她……真的在尽心尽力地帮我！

　　「那我呢？」我急忙追问，我也可以爱国啊！我也可以把西港赚的钱，拿回国内去投资，支持家乡建设！

　　钟意柔声道，「你别急，先缓一段时间。那个家族又在暗中盯着。你这段时间，千万要低调，别再去找那个婆罗门的麻烦！最好能找个机会主动跟他们和解一下。只要他们那边松口，不再咬着你不放，我这边再活动，阻力就会小很多。」

　　我发自内心地说道：「钟意，谢谢你为我做的这一切。我真的很感动，也很愧疚。只恨我现在不在你身边，要不然，我非……」

　　「你非干嘛？」钟意在电话那头追问，声音里带着一丝娇嗔和好奇。

　　「我非……狠狠地上钟不可！」

　　「讨厌啦！没个正经！」钟意娇嗔一声，「行了行了，不跟你说了，越说越不像话。以后有事你就联系我这个号码。不过尽量别在白天工作时间打，晚上晚一点，或者周末比较好。」

　　「知道了，我的钟大小姐。」我笑着应下。

　　「那我挂啦，你自己在外面小心点。少喝点酒！」钟意最后叮嘱了一句，才依依不舍地挂断了电话。

　　这时旁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刘小茹不知何时已经醒了，正一眨不眨地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期待和忐忑。显然我刚才打电话的内容，她听到了一些。

　　我一把将她从被窝里拉起来，双手捧着她的脸，兴奋地说道：

　　「小茹！告诉你个好消息！你的事情已经解决了！你以后随时可以回国去了！光明正大地回去！」

　　刘小茹原本还带着睡意的眼睛，瞬间瞪得滚圆，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和狂喜！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

　　「你……你说什么？！辰哥！你是说真的吗？！我可以回去了？可以回去看我爸妈了？我不是通缉犯了？」

　　她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那是压抑了太久、不敢奢望的惊喜和释放。

　　「真的！千真万确！」我用力点头，「钟意……就是上次那个女孩，她帮的忙。你们的事情都摆平了！以后，你们想什么时候回去就什么时候回去，想待多久就待多久！甚至可以回国做生意！」

　　「呜……辰哥！！」刘小茹再也忍不住，扑进我怀里放声大哭，这么久以来她一直担惊受怕，不敢跟家里过多联系，更不敢想回国的事。这个心结今天终于解开了。

　　我轻轻拍着她的背，等她哭声渐歇我才说道：「好了，别哭了，这是好事。赶紧去洗把脸，换身衣服。我也得起来了，我得去把这个好消息，告诉我哥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