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岭孤星 第38章

阳光从云缝间洒下，映照在凌天派剑心峰的比武广场上。随着最后一声锣响落下，败部复活战正式结束。

岳凌，凭借五场连胜，最终逆转战局，晋级核心弟子。

—

「他……真的赢了。」

「不是说他输过一次吗？怎么还能进核心？」

「你刚才没看到吗？那最后一剑，剑气惊人，沈诚都被震飞出去！」

广场边围观的内门弟子议论纷纷，有人惊叹，有人忌惮，更有人满是不服。

「哼，一把断剑也能成核心弟子？真是笑话。」

「谁知道他是不是用了什么禁术……那剑气根本不像凌天剑诀！」

—

岳凌安静地站在场中，身上破衣染血，腰间的短剑毫不起眼，剑柄斑驳，与旁人光芒流转的灵剑相比，显得格外寒酸。

但他并未辩解，也未炫耀。

胜，就是胜了。

远处，陈盈快步走来，一脸关切。

「你没事吧？」

岳凌咧嘴一笑：「捡回半条命罢了。」

「你最后那一剑……」她话说到一半，又止住，「不是凌天剑诀，对吧？」

岳凌摇了摇头，神色平静：「我也不清楚是什么……大概，是自己悟出来的吧。」

陈盈没再追问，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

不远处的观礼台上，两道人影静静看着场中一幕。

其中一人，正是凌天派掌门——沈风。

「最后那一剑……你怎么看？」沈风问。

身旁灰衣女子略显沉吟，正是黄雅芝。

她缓缓道：「不是凌天剑诀……但又有某些痕迹，有点像某种……古老的剑意。」

沈风微擡眉：「你见过？」

黄雅芝低声道：「十年前我独自前往北蛮荒，在一片荒丘间，偶然在一块半埋于雪原的断碑上，看见一道极深的斩痕。那道痕迹与今日岳凌所出的剑气……颇为相似。」

她顿了顿，又道：「我当时以为只是魔域遗迹的残留……如今再见，才觉得那气息并未完全消散。」

「是某种遗失的剑法？」

「也许。」黄雅芝低声回应，语气依旧冷静，「但那剑气太古老，连剑诀名号都无从查证。」

沈风看着场中的少年，目光深邃。

「此子剑气纯正，底蕴不凡，断不可小觑。」

黄雅芝微微颔首，又补充了一句：「他，也让我想起某人……那人剑意桀骜，性情洒脱，从不按门规修炼，但每每出剑，皆惊四座。」

沈风一笑：「你说的那个人，不就是你年少时追着打的那位？」

「我没说是谁。」黄雅芝冷冷瞥他一眼，却没否认。

—

夜幕垂落。

岳凌静静坐在回廊边，望着手中那柄断剑，心中波澜未平。

剑，似乎比以前沉了一些。纹路，隐约浮现；而残符，依旧静静藏于衣内，未再有异动。

他低声呢喃：「若不是它……我也走不到这一步。」

他记起了老人的话、棋盘上的对弈、那一声——

「你是否有时觉得，这个世界……不太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