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岭孤星 第408章
黑衣人面色阴沉,胸前黄符光芒忽明忽暗,他双手运转法印,口中低念符诀,符文像银蛇般在指间攀动,随即化作一支支细长的光刃,犹如秋夜中忽然炸裂的流星,扫向陈盈一行。每一道光刃都不只是单纯的斩击,内含符能,能破常人防御直入骨髓,所到之处石屑飞溅,空气像被割裂般发出嗤嗤声。
黑衣人的双眼像两团沉着的烬火,法印在他指间不停变换,口中低唱的符诀像细线般牵动周遭的阴光。他一边运转法术,一边在心中迅速盘算场上形势:那个胖子虽然胆大,但无非是练体之人,耐揍能冲,却真正不成器;那年轻男子看他功力大概只有聚气中期而已,只是为何懂得我玉天门符阵道法?这点耐人寻味;至于那位看似柔弱的女子,气息虽然只有凝神初期,却能以凌天剑诀牵制阵势,这种剑法难缠,不可小觑;最危险的,便是那名王媚——外表娇艳、身段柔媚,行动间却有股让人难以估透的狠与灵,她的实力或许才是真正的隐忧,极有可能与自己不相上下。
于是,黑衣人将攻势集中调转,首当其冲便是王媚。他认为先斩杀或制住最强的一方,便能瓦解对手的斗志。符纹由他指尖飞出,化作无数短促而尖锐的光针与微型阵眼,向王媚压去。
王媚面对突如其来的符刃,神色淡定,身法如烟,宛若山间细缕,总能在缝隙间滑过。她深知自身不擅长正面硬碰,也没有太多厚重的内力可支,她的长处是身法与魅术——她不断采取游斗之法,近身一撩一闪,偶尔以细针偷袭,偶尔以轻掌试探,像是在织一张看不见的网。黑衣人数次布阵都被她巧妙地避开,符纹在无法对准目标时只得白白耗能,这种纠缠令他逐渐恼怒。
两人缠斗之间,王媚时而露笑,时而又若无其事地挑衅,令黑衣人的法阵频频落空。每一次她靠近,便顺手撇出一根金针,针尖无声穿过缝隙,刺中黑衣人护体符节的边缘处,这些针不会立刻造成致命伤,却能在短时间内腐蚀符能的协调。黑衣人心中忿然:「妳以为这样就能打败我?」他话音未落,已快速变换手印,欲以更深层的符法一举拘束王媚。
但王媚早就料到此招,只见她一个急转身形,轻巧地利用墓室残骸作为助力,宛若水面上跳跃的皓鸿,瞬间消失又出现在黑衣人的后方,巧妙拉扯他的视线与法感。她的每一次靠近,都带着一丝带笑的轻佻,使得黑衣人一时间分心。这种诱惑与攻击交织的战法,非但未能重创黑衣人,却足以拖慢他的攻势节奏,让他无法集中火力去压制其他对手。
被戏耍多时之后,黑衣人怒火中烧,决定改变策略:既然与王媚耗战难见成效,不如转而先速斩实力较弱的两人。
于是他改向陈盈和张世发动更猛烈的符能攻击,整座墓室的石壁、棺木与残铁上原本潜伏的阵眼一并被唤醒,犹如暴雨般的符光、石片和碎刃无情扫来。张世见势危急,连忙以血画符文在地结出混元阵,护住一圈周遭,勉强抵挡第一波冲击;但混元阵在高阶符能面前摇摇欲坠,空间中隐约传出金属咯吱的抗议声。陈盈则沉着应对,运转凌天剑诀第三重「三花聚顶」,三道剑气如花瓣般绽放,彼此牵制抵消,艰难地撑住对方的攻势。
眼见黑衣人转而攻击陈盈及张世,王媚终于不再闪避,她双手一翻,金针连环射出,直指黑衣人的数处命门,同时掌中掌气化作连环拳势,逼得黑衣人一时招架不及。黑衣人只露出一抹扭曲的笑,低声嘲讽:「妳中计了。」话音刚落,双手又一变,迅速结起更繁复的法印。随着咒语爆发,四周暗藏的阵眼齐动,大量碎石和麻石像受控的利器般被法力驱动,呼啸飞向王媚。
王媚连连闪避,终于被逼得无处可退,只得硬抗那落下的巨石与符能冲击。她瞬间就被石块给淹没了;黑衣人见状,冷冷道:「刚刚与妳周旋,我便悄悄在这几处埋下阵眼,等妳放松瞬间,一举发动,便可将妳圈定,别想再用那些小伎俩耍我,除掉妳之后,就是两只虫子。」语罢,他的双眼在阴影中越发森冷的看向陈盈及张世,整个墓室再次被一层更深的威压笼罩——这一刻,胜负的天秤向哪边倾斜,仍未可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