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寸指 第三十五章 :祸不殃及
“为何还没回来?”林羽自个在道观大厅内来回走动,坐立不安,心中一直惦记着水莲的安危,如今只盼着道观中出去救人的道童们能带来好讯息。
苏晓晴眼巴巴的望着林羽,心中如百十个蚂蚁撕咬般难以忍受。她想与林羽说说话,让他莫要再如此焦虑。“臭……林羽,你坐下来吧,”苏晓晴略带伤感的话语中,透露出无比的关心,“那个……水莲姑娘不会有事的。”
“我何以能安坐?”林羽话中透出焦虑与不安,“这都过了半柱香的时候,却依然未见有任何动静。不行,我还是要亲自去救人!”说罢,立刻向着道观外走去。
“莫要冲动,少年人!”一个低沉且沉稳的声音传入大厅,说话之人正是九宫道长,他与少女走将出来,步伐稳健,一看就是个稳重之人。“你若前去,万一没救到人,却送了你之性命,这对你来说可划不来啊,少年人。”九宫道长默默长须,径直走向林羽面前,一只粗糙的手搭载了林羽左肩上,语重心长的说道:“做人做事,且须牢记‘谨慎’为上,莫要因一时之念,而误了大事。”
“道长,如今人命关天,我有何以能坐立得安?”林羽语气急躁,面露担忧之色,实在不想再在这道观之中过多等待。“我一定要前去救人!”话音刚落,林羽便要讲九宫道长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挪开。哪想到九宫道长的手如泰山压顶般死死扣在林羽的左肩,无论怎么使劲,怎么挣脱,都不能挪动分毫。
“放肆!怎敢如此对道长无礼!”少女一声怒吼,底气十足,震得苏晓晴与林羽耳膜鼓动。
“莫要吓着这两位后生了。”九宫道长语气和蔼,全不像少女那般凶悍。
正说间,大厅上进来一位小道童,年约十二三,对着九宫道长作揖道:“师父,我从山下回来,见得城中人人自危,闭户不敢出门,只因城中出现一伙人,个个手拿兵刃,满脸煞气,挨家挨户的盘查。”
九宫道长听的此话,面露担忧,赶忙问道:“你可探知,所为何事?”
小道童又道:“弟子多方探查,得知这一伙人乃是德重楼之打手,他们如今在城中挨家挨户的搜查只为寻找四个人。”
“糟了!”少女听的小道童之言,震惊万分,来到小道童面前,忙问道“你可看见那伙人是否有破坏他人屋舍,危害他人性命?”
小道童道:“危害他人性命尚无,但这伙人强制进入他人屋舍还是有的。我听有一人说到,若找不出那四人,便要将整个丰都城掀翻。”
“糟了!糟了!”少女担忧之色显露无遗,紧缩眉头,“道长,如今我们四人闯了大祸了,还连累了无辜之人,如何是好?”
九宫道长拍拍少女肩膀,示意冷静下来,转头看着林羽,双眼凝重的注视着他,语气深长的问道:“少年人,你看,这事该如何办?”话语中好似在试探着林羽,看他是如何作答。
林羽听得此话,也是眉头紧缩,低头沉思。一边是自己心爱之人的安危,一边是无辜百姓的安慰,鱼和熊掌不可兼得,这个道理曾是陆明告知他的。若要顾得一边,必要暂时放下另一边,这事情,实在是不好抉择。
思前想后,林羽忽的一擡头,郑重的说道:“一人做事一人当,如今是我们害了城中百姓的安危,就应当去挽救此事,不可让无辜之人因我们而受了连累。”语气极为肯定,丝毫没有后悔之意。
九宫道长听得此话,面露微笑,徐徐说道:“但你担忧之人如今依然是下落不明,不应该去救人为先么?”
林羽面露严肃道:“我也希望能前去救人,但城中百姓安慰更为重要,那伙歹人蛮狠不讲理,我只怕他们会做出伤天害理之事。”
九宫道长听得林羽这番话,与少女打了个眼神,少女马上会意,道:“小子,你真是条好汉,愿意‘舍小家顾大家’,我自是佩服得很。既然要下山去了清事情,我自当跟随!”
“我也要去!我也要去!”苏晓晴听的少女愿意跟随林羽,自个怎能落于他人,兴奋的举着个手,连连摇晃,生怕林羽看不见他。
“不可!黄毛丫头,你给我老老实实待在道观里!”少女立马反驳,丝毫没有商量的余地。
“晓晴,这姑娘……”林羽刚说一半,立马被少女打断,“不要叫我姑娘,你忘了么?”
“你要叫大师!”苏晓晴献殷勤般的说到,睁着大眼睛看着少女,希望能改变主意,让她相随。
“哦,叫大师。晓晴,这大师说的对,你不可与我一同下山。”林羽关心的说道。
“为何?!”苏晓晴嘟着个嘴,心里一万个不乐意。
“那伙歹人凶狠无比,我担心你会被那伙歹人伤着了。”林羽道。
“真个……你真个在担心我?”苏晓晴脸颊有些红晕,两手是指不停在绕着圈。
“黄毛丫头,你自个待在道观里美吧,小子,我们走!”少女当机立断,与林羽飞奔着跑下山去。
“臭家伙……你一定要平安无事呀……”苏晓晴心中始终惦记着林羽,生怕他会出什么事。
“小姑娘,不知你如何称呼?”九宫道长道。“我姓苏,名晓晴,至于怎么称呼,道长随意。”苏晓晴道。
“嗯……苏姑娘,老夫有一些事情想请教一下,不知可否?”九宫道长摸摸胡子,语气和蔼的问到苏晓晴。
山下。
少女与林羽二人脚力了得,飞也似的跑向丰都城中。天空泛起了火烧云,照亮了整个丰都城,一片红光洒下,使白日里的丰都城完全变了个景色。然而少女望着这火烧云,心中却是另一种感想――莫要出大事为好!
很快,二人便来到了城中,果然如小道童所说,街上行人寥寥无几,各店面也都早早关门闭户,挨家挨户门窗紧锁,甚至连小儿啼哭之声都未有一二。二人发觉到事情已经很严重了,若不能尽快解决事情,等黄昏过后入夜之时,对他们会极为不利。
“大哥,这一户没有见着!”
“大哥,这户也没有!”
“他娘的!跑哪去了?”刀疤脸大汉一口唾沫吐到地上,把刀往旁边一颗树上一插,右手拿起酒壶拼命网喉咙里灌。“狗日的,断我左手,老子誓要取你狗命!”
“大哥,前面有两个人,一男一女,要不要过去询问?”
“走!”刀疤脸大汉拔出大刀,与总弟兄往前走去。约与那一男一女隔了几丈远,刀疤脸大汉忽的一声惊呼,“他奶奶的,到处都找不到,没想到自己跑出来了!”原来,刀疤脸大汉所见的那一男一女,正是林羽与少女。“兄弟们,就是那两人,给我宰了他们!”刀疤脸大汉大呼一声,召集弟兄挥刀冲向林羽与少女。
这边,林羽听得前面叫喊响声高昂,如狂雷不止。定晴看去,一伙凶神恶煞之人二十几,个个手拿大砍刀,怒气冲冲,如豺狼猛虎般压迫感十足。少女提醒林羽道:“小子,准备好大开杀戒了么?”
林羽并非是个喜好杀戮之人,但这伙歹人凶狠无比,全不像有商量的余地,加之侮辱水莲在前,林羽也顾不得什么仁慈之心,说教之意了,掏出匕首,横档在前,时刻准备与之血拼。
“乒乒乓乓”一阵兵刃交接之声此起披伏,接连不断。林羽与少女虽只有两人,面对眼前二十几人自当应是寡不敌众。但林羽与少女并非无能之人,有得本事在身,论你是十几人还是几十人,统统将之打趴下。加上林羽手握王权锻造的锋利兵刃,对这一战更是占尽上风。不出十几个回合,少女就将攻击而来的人个个打趴在地,林羽手握匕首,也连连重创对方。看着一地躺着的弟兄,刀疤脸大汉心虚了,他万万没有想到,只是两个人,就将二十几个弟兄打败了。他又如何得知,这二十几个人不过都是一些无用之辈,看似凶神恶煞,可怕至极,不过都是一些“绣花枕头”,中看不中用,全无什么打架之经验,平日里不过靠着一张脸去吓唬别人,对于平头老百姓确是有些成效,但遇到林羽这样经历过生死之战的人来说,这些躺在地上的人无非就是脸上带了个可怕的“面具”,将这“面具”摘下来,又能算得上什么呢?
“下个就轮到你了!”少女低沉着个声音,满脸凶恶的看着刀疤脸大汉,一步步向前逼近。
“啊……”刀疤脸一下瘫软在地,两条腿不停哆嗦,地上立马湿了一地,发出一股骚味。少女心中乐了,就只是摆个凶恶的表情,就把刀疤脸吓个半死,果然是个草包。
“没用的东西!”一个身影从一处房顶上飞将下来,一拳打向少女胸前,少女敏捷的侧身一躲,向后翻了几个跟斗,来到林羽身边,心里暗自感叹道:“好厉害的拳头,挥拳如风,是个练家子。”
刀疤脸看见那飞将出来的身影,立刻乐开了花,鼻涕眼泪一起流下来,开怀的叫道:“老板……老板来了!老板来了!”
那身影正是德重楼的老板徐杰。
徐杰一巴掌用力拍在刀疤脸的脸上,一道通红的手掌印立刻浮现。“没用的东西!”徐杰很是生气,看着自家养的这些个连猪都不如的废物,几十个人连两个人都打不过,心中愤怒难消。刀疤脸不敢多说什么,一手捂着个脸,低头不敢看徐杰。
“你的手?怎么回事!”徐杰看见刀疤脸左手被砍断了,又是一股怒气涌上心头,咆哮道。
“老板,就是那小子弄的,他把我手砍下来的!”刀疤脸像是一个小孩被抢了玩具跟家长告状似的,哭诉着对徐杰说道。
“小子!”徐杰揹着个手,一点点的靠近林羽,他面无表情,只有两双眼睛死死的盯着林羽。林羽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压迫感迎面而来,周围的空气仿佛被压缩了一样,不停将林羽紧紧包围,林羽感到自己的呼吸都很困难了。
“小子,不要分心!”少女见到林羽面色惨白,额头上汗水不停流下,赶紧提醒林羽。少女知道对方绝对不是一个普通人,能发出这么强烈的压迫感,少说功力也有几十年了,能让林羽如此紧张之人,绝对不好对付。“丹田运起气息,保持心智!”少女提醒林羽,不让他分了神。
“我……我不会呀……”林羽这下是有苦说不出,自己虽然学会了武功,可要说到内力,林羽完全就是个门外汉,根本不懂得如何从丹田运气保心智。
徐杰一边向前走,一边把手背都后边,握紧双拳,集中全力,骨头“格格”作响。
“小子,你要为你的不懂事付出代价!”